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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若晚阳-第5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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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阳回到家里,一进屋,看见林晚已经窝在沙发上睡着了,小小的身子蜷缩在角落,睫毛上还挂着晶莹的泪珠,十分可怜。

    放下购物袋,走过去弯腰将她轻轻抱起,放到了卧室的床上,又细心的给她盖上被子,然后在床沿坐了下来,认真地看着她。

    这一刻,能这样近距离地守在她身边,听着她平稳的呼吸,心中全是满足。

    低下头,在她额前的头发上落下一个若有若无的吻。

    “晚安,林晚,睡个好觉!”

    轻轻说了一句话,随后起身关掉了房间里的灯,蹑手蹑脚地离开房间,又轻轻关上门。

    因为把床让给了林晚,顾阳从杨艳的房间里抱了一床被子和一个枕头出来,铺在沙发上。

    为了林晚,睡沙发什么的,他十分愿意。

    晚上十一点整,顾阳的手机嗡嗡地震动了起来,一看,是一个没打备注的陌生号码,但是顾阳认的这个号码是顾岸杰的私人电话。

    看了三秒,挂掉,然后关机。

    现在林晚就在他身边,他也就没必要二十四小时待机了。

    况且,他很清楚顾岸杰为什么这么晚了还亲自给他打电话,无疑就是命令他立即离开海市,可是他现在已经对顾岸杰没有任何期待,没有必要再听从他的摆布。

    他的自由,只凭他自己的意愿支配。

    林晚这一觉睡得很沉,一夜无梦,只是清晨醒来后头有些重。当然,她并不知道这是因为,昨晚顾阳在她喝的水中悄悄放了一粒安眠药的结果。

    掀开被子从床上下来,环顾一圈,她知道这应该是顾阳的房间,天蓝和纯白的格调,很合他冷静低调的性格。

    打开房门,一股米粥的清香立即扑鼻而来。

    听到开门的声音,顾阳从厨房探出一个脑袋来,微微一笑,说道:“洗漱间的架子上,有给你买的洗漱用品,你可以去刷牙洗脸,然后过来吃早餐。”

    林晚朝顾阳指的方向看去,看见了一扇雕刻着花朵的磨砂玻璃门,她知道那里应该就是洗漱间。

    “我想洗个澡。”林晚沙哑着声音说道。

    她一开口,让顾阳愣了一下,随后明白过来,她这是昨天哭得太剧烈了,哭伤了喉咙,过两天就好了。

    “浴室和洗漱间隔了一道帘子,你打开就行了,浴缸的话要等一下,要先用热水洗一遍,好久都没用了。”

    “不必了,我用淋浴就好了。”说着,林晚低着头向洗漱间走去。

    “那你要小心地滑,有什么麻烦的事就叫我,换洗的衣服也给你买了,一起放在袋子里,就是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什么都好,谢谢你!”林晚回头,她现在看上去很憔悴。

    “呵呵,不用道谢,都是我愿意做的。”

    顾阳笑起来很好看,虽然林晚也想让自己看起来高兴一点,可是她心里苦,笑不出来,就算勉强笑出来,也一定比鬼还难看。

    拧动把手,推开浴室的门,蓝白格子的风格,让人一进来,就感觉到一股宁静的气息。

    可是,洗漱台上的镜子,映出来的她,实在太惨不忍睹,蓬头垢面,无精打采。

    林晚抬起双手拍了拍自己的脸颊,随后打开水龙头泼了自己两把冷水,沉重的脑袋渐渐清明。

    她要振作起来

    顾阳给林晚买的是一条浅绿色碎花的连衣裙,外面搭配一件纯白的针织外套,在初秋的天气穿,最合适不过了。

    难得的是,顾阳还体贴的给林晚买了替换的内衣和内裤,还有袜子,而且尺码都很合适。

    林晚穿好衣服,吹干头发,看着镜子中焕然一新的自己,感到很意外,半个小时前还死气沉沉的自己,此刻看起来却让人觉得青春气息十足。

    是衣服的缘故吗?

    门外,顾阳听见电吹风的声音停了,于是走了过去,抬手敲了一下门,道:“林晚,你弄好了吗?”

    “嗯”

    “那出来吃早餐吧。”

    “好”

    门一打开,是鲜活的美少女,顾阳的双眼亮了。

    真是太好看了!

    “怎么了?”

    见顾阳一直呆呆地盯着自己看,林晚忍不住开口问道。

    “啊?”

    “没什么我觉得这身衣服和你很配,你穿起来很好看。”

    闻言,林晚浅浅一笑,说道:是啊,我也觉得很好看,更难得的是,因为你买的这身漂亮衣服,心情也不知不觉好了很多。”

    “真的吗?那就好、那就好”

    顾阳显得很开心,吃早餐的时候还一直面带笑容,林晚有点恍惚,她已经很久都没有看到这么开心的顾阳了。

    中午的时候,两人找了几个地方,依然没有林夜的身影。

    林晚心中焦急,顾阳感同身受,提议说吃过午饭就去派出所报案。

    只是,当他们吃过饭后来到派出所时,值班的警察一听林晚的诉求,就一脸惊讶的表情,然后摆手让她先打住,自己则跑到另一个值班的警察那里,说了几句话,然后拿了一份资料过来。

    林晚和顾阳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纳闷。

    直到刚才接待他们的警察重新坐回位置上,叹了一口气,说道:“原来你就是陆林晚啊,我们从昨天下午就一直想叫你过来,但是你的手机关机了,所以昨天没联系上。”

    林晚一惊,找她?发生了什么事?

    心里有一阵强烈的不安弥漫,这时候,顾阳突然把一只手搭在她的肩上,她回头一看,他说:“别担心,有我呢。”

    警察看了看林晚,又看了看顾阳,心想,现在的孩子这么点大就谈恋爱了

    警察清了清嗓子,说道:“是这样的,昨天早上七点多,派出所接到城西棚户区的居民报案,说是有一对租住在那里的夫妻被人用刀杀死了,而中午的时候有个小男孩来投案,说人是他杀的,我们通过对遗落在现场的,一把沾满血迹的匕首做了指纹鉴定,结果那个来投案的小男孩的确是杀人凶手。”

    小男孩?杀人凶手?

    林晚开始强烈的不安,虽然顾阳的手压在她的肩上,但是她依然抑制不住自己的身体颤抖。

    还是顾阳开的口:“这和我们报的案有关系吗?”

    警察担忧地看了一眼明显开始不安的林晚,顿了顿,还是如实托出,将刚才从同事那里拿过来的文件放到林晚面前,说道:“凶手的名字叫陆林夜,十四岁,这是他的亲笔供述。”

    警察的一句话,如晴天霹雳,就林晚和顾阳雷了个里内外焦。

    这怎么可能呢?

    林晚颤抖着手拿起面前的一叠文件资料,她才不信,昨天林夜还来学校找过他,他看起来那么平静,和往常并没有什么不同,会不会是哪里搞错了

    顾阳低头扫了一眼林晚手中的资料,派出所没必要编出这样一套说辞来欺骗他们,这事有很可能是真的,可是林夜只有十四岁,还是个孩子,怎么可能杀人呢,这太荒唐了。

    “警察先生,林夜还是个小孩子,他怎么会去杀人,是不是哪里搞错了?”顾阳开口问道,虽然他也知道这事弄错的几率不大,但要是真的,先不说林夜会怎样,林晚肯定会精神崩溃。

    “关于这个问题,我们警方一开始也很疑惑。”

    “经过一天一夜的走访调查,我们了解到,死者陆凡和蒋玲是一对重组夫妻,而陆林夜是陆凡和前妻所生的孩子。陆凡嗜赌,又没有稳定的工作,家里过得很艰难,还时常醉酒后发酒疯,毒打妻子蒋玲和儿子林夜,蒋玲见婚前婚后陆凡判若两人,闹着要离婚,陆凡不答应,夫妻俩经常闹得不可开交。”

    “蒋玲将在陆凡那里受到气,都发到陆林夜身上”

    “另外,我们还走访了陆林夜的学校,说他已经上个月没回学校上课了,通过调查我们得知,林夜是因为被父母虐待,伤的严重,不敢出门”

    “昨日凌晨,陆凡和蒋玲又吵了起来,齐齐毒打陆林夜,出于防卫,陆林夜拿起了身后切水果用的刀子捅死了陆凡和蒋玲”

    “据陆林夜自己交代,因为杀了人心里害怕,他还去找过你”

    林晚紧紧拿着手里林夜的供述,心中痛到难以言说,她的耳朵渐渐听不清警察说的话,也不知道在派出所坐了多久,对自己后来是怎么走出派出所,回到顾阳家里的,她全然都没有印象。

    脑子里乱糟糟的,反复响起一句话。

    “林夜亲手杀死了陆凡,林夜长期被陆凡和后妈虐待,她对一切毫无所知。林夜会走上今天这样万劫不复的绝路,都是她这个做姐姐的错,都是因为她逼迫陆凡和李英离婚,林夜才会被判给陆凡,陆凡才会娶了一个恶毒的女人回来虐待林夜,这一切,都要怪她啊”

    回来后,林晚一直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顾阳不知道她在看什么,她从派出所出来后就一句话没说过。

    她这样安静,让他很害怕,他知道她受到了很大的打击,心里一定在痛恨自己

    若是,她大声哭出来,或是歇斯底里大闹一场,将情绪发泄出来,他倒是会比较安心,这样闷在心里,真怕她也做出什么傻事来。

139 责任的重压() 
佳和小区,莫家租住的公寓内,遍地狼藉,凌乱不堪,时常还伴着女子尖锐的叫喊。

    邻居忍不住过来敲门,抱怨两句,却又被罗源的好脾气堵得没话说。

    自那日从左戈的手下将莫月解救了回来,她便有些疯癫,时常乱砸东西,还会无缘无故惊叫。

    莫月被左戈手下的两个男人玷污了,精神奔溃,一直大吵大闹,要罗源帮她报仇,她要陆林晚得到比她更惨的报复

    罗源并不嫌弃莫月,知道她是因为身心受到重创,精神崩溃了,他好言劝说她去看心理医生,她却死活不肯。

    这天,莫月又闹了起来,拿起厨房里平时用来削果皮的刀子,在自己的左手上割了一道道口子,威胁罗源帮他报仇,否则她就去死。

    罗源皱眉,她不该拿自己的性命来要挟他。

    “小月,先把刀子放下,我们坐下来好好说话。”

    “我不要”莫月拿着刀子对着罗源,疯狂地回绝道,继而又绝望地哭了起来。

    “罗源,我都求你那么多次,你就帮帮我吧,我知道你喜欢我,只要你肯帮我,我什么都会答案你”

    罗源为难,此刻海市的风云变幻,任泽和警方联手,一个劲地压缩左帮的地盘,两方交战,他不想冒险去动左戈的女人,一旦左诚言父子倒台,陆林晚没了后台,莫月想怎么出气他都不会反对。

    可是,现在是一个极敏感的时期,一件很小的事情,只要是在计划之外,都要承担一定的风险。

    “小月,我不是不愿意帮你,只想现在的时局真的不好贸然行事,你就听我的话,耐心等上几天,好吗?”

    罗源的苦口婆心,莫月一个字都听不下去,她等不了,她要疯了,每每闭上眼都是她被那群肮脏的男人剥光了衣服羞辱的画面,她真的要疯了。

    她要陆林晚也遭遇她所受的屈辱,她要陆林晚死啊

    “不好不好、不好我快疯掉了,只要一想到陆林晚夺走了本该属于我的一切,还让我受到这么大屈辱,我就透不过气来,她不死,我就会死的!”

    “罗源你不是喜欢我吗,你帮帮我,帮我抓住她啊,你就帮我这一次,我以后全都听你的,我现在马上就可以脱光衣服陪你上床,我不会拒绝的罗源,求你了,你帮帮我啊”

    莫月满脸泪痕,罗源冷眼看着她现在这歇斯底里的模样,又扫到她血流了一地的左手,心里全是无奈。

    最后,缓缓点了点头。

    左戈这两日一直高烧不退,医院怕不安全,婉歌就把他挪到家里来医治了,医生每天过来检查,面对左诚言和婉歌的询问,医生说是伤口发炎所致,熬过了就没事

    彼时,左诚言心中却惦记着另一桩事,他对婉歌说要她立即带着左戈去加拿大,左戈已经不能继续待在海市了。

    政府那边已经明着打压左帮放在名面上的产业,虽然用的理由都可有可无,但是麻烦事还真不小。

    左诚言很清楚现在的形势,自古以来就是民不与官斗,说到底他也只是一个有钱有权势的百姓而已。

    婉歌暗自心惊,她并不是很清楚目前左帮和左诚言即将面对的暴风雨,但是她相信,左诚言不会平白无故说这样一番话出来,特别还是在左戈身体不好的情况下。

    “不能再拖了,明天早上必须走,签证我已经差人都办好了,机票也准备好了。”

    “可是现在左戈身体伤的这么严重,还发着高烧,明天早上能不能醒来都很难说,现在就要离他,会不会太勉强他了。”

    婉歌担忧地看着左诚言,想来想,又继续说:“还有,我们走了之后,你怎么办,这次要对付的敌人很棘手吗,还必须把左戈也交给我带走?”

    婉歌心里隐隐不安,虽然说左诚言命不久矣,但是也不是明天或是后天就会撒手人寰,可是这两天,他对她说的话,不是在忏悔过去,就是在交代后事。

    左诚言浅浅一笑,她现在还关心他,他真的很高兴,可是这应该是她最后一次为他担心了,因为以后她在加拿大,而他在另一个世界,两人再也不会相见了。

    “是啊,这次的敌人很强大很棘手,我没有必胜的把握,其实当我踏入黑道后,我就知道迟早会有那么一天要来的,我早在很久以前就做好准备了。”

    准备什么?不过是一份随时都能坦然接受死亡的豁达心境而已,他这样的人,手上染了太多鲜血,做了很多造孽的事,他早就知道,自己迟早会遭报应的,就像以前有恨着他的人骂他的话一样。

    “左诚言,你迟早会不得好死”

    可不是不得好死吗?左诚言很淡定,他不怕死。

    婉歌看着这样的左诚言,最终,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

    她就好像从来没有看清过他,曾以为他看重权势和金钱、地位,可是现在他把所有的产业都转移到了她的名下,而且对于权势,他又说早些年就从左帮的权力中心退出来了,他只充当一个挂名的幕后老板,左帮如今很多的产业都不是他在管

    “婉歌,谢谢你,还意愿回来见我。”

    这是左诚言对婉歌说的最后一句话,婉歌离开书房时,笑了笑,没有回话。

    当初离开他时,恨意正浓,发誓生死不再相见,除非他死了,她才会回来事实上,也的确这样。

    翌日,左戈的烧退了些,这让左戈很高心。

    叫人轻轻地将左戈弄上车,婉歌知道要走了,左诚言也没有下楼来说说话,道个别什么的。

    婉歌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吩咐司机开车。

    因左戈处于昏睡状态,神智也不是很清楚,而婉歌因为担心他稍稍退了烧的身体支撑不住旅程的艰苦难熬,一直要司机将车开得平稳一些,哪怕速度慢一些也没关系。

    可是,尽管司机开车技术很老练,左戈也微微察觉到了异样。

    凌晨四点的时候,他的烧退了很多,虽然现在脑子还不是很清楚,却隐隐有些知觉了。

    街边响起刺耳的鸣笛声,他很费解,他现在这是在哪里,怎么会这么吵?

    虽然眼皮沉重得要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才能撑开,可是他还是努力让自己清醒过来,睁开双眼,他惊讶地看见,自己现在居然正躺在车里

    林晚呆呆地坐下床上,一直望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顾阳推门进来,手上端着一碗没加任何佐料的小米粥。

    “林晚,吃掉东西吧,会饿坏的。”

    顾阳坐到床沿,用勺子喂着林晚吃,而林晚却出乎意料的配合。

    只是,双目空洞,表情木讷,不知在想些什么。

    顾阳想,也许她都不知道自己在吃什么,不过好在喂她东西她就张嘴,渴了会喝水,内急了也会上厕所,生活还能自理,但就是一言不发。

    昨天中午从警局出来后,林晚就像丢魂落魄一样,一直呆呆的,傻傻的,顾阳看在眼里,只能干着急。

    喂完了一碗小米粥,顾阳拿过纸巾给林晚擦拭嘴角,想了想,说道:“我联系了一个在海市很有名望的律师,今天下午我们出门去咨询一下他吧,如果合适,我们就聘请他担任林夜的辩护律师,我昨晚还联系他的时候,顺便问了一下,未成年人因方位不当致人死亡,判刑都不会太重。”

    许是顾阳的话里提到了林夜,林夜的眸子动了一动,随后静静地看着他。

    顾阳微微一笑,伸出手为她将额前长长的刘海别在耳后。

    他知道她现在所有的心都牵挂着林夜的案子,林夜杀人已经够她溃崩了,杀的人偏偏还是亲生父亲,她心理的压力该有多沉重啊。

    “我没有那么多钱”林晚的声音很小,顾阳听了,却很是高兴,她开口说话就好,他就是怕她这样一直闷着,什么都不说也不发泄。

    “你不用担心钱的事,我都会解决的,你现在要不要起来收拾一下自己,我们出门去见那位律师?”

    “我去”

    林晚紧张地说道,别的什么她都可以漠不关心,但是林夜的事她如论如何也要振作起来。

    “那好,那你现在就下床,刷牙洗脸,然后换一身衣服。”

    “嗯”

    顾阳明白,现在的林晚克制着自己内心几欲崩溃的压力,她若是能大声哭出来就好了,反而现在这样平静的样子,让他很害怕,担心一刻不看见她,她就会做出傻事。

    林晚是个责任心很强,自尊心更强的女孩子,林夜出事,她一定会把所有的责任都背负到自己的肩上,即使不在他面前哭,晚上躲在被子里的时候不知又多痛苦,早上他一进房间,就注意到她的枕头湿的,而她的眼睛又红又肿

    换了一身衣服,林晚并随着顾阳出了门,她努力劝说自己要平静下来,她现在首先要做的,就是给林夜找一个好律师,在法院开庭后,能帮上林夜,让他减轻刑罚。

    林夜还是个孩子,真不忍心看他受苦!

140 小孩子终究会长大() 
去机场的路上,左戈突然醒来,摸了摸后脑勺,撑着伤势未愈的身体坐了起来,问了句:“这是要去哪?”

    前排的婉歌听到他的声音,迅速回过头来,惊喜交加,忍不住伸手捂着嘴喜极而泣。

    “太好了,你能现在醒来,说明身体恢复得比预想的要好,等下上了飞机我也就能稍稍安心了”

    “飞机?”

    左戈愕然,脑袋转了一圈,心中一惊,忙问道:“妈,这是要去机场吗?”

    “对啊,原本想着过两天待你身体好些了我们再走,但是昨晚你爸说形势很危急,出国已经刻不容缓了,再不走怕你就走不了了,所以才连夜做了准备,让我们俩乘坐今天早上最早去加拿大的航班”

    “等等!”

    左戈打断举手打断了婉歌的话,他怎么听着这话觉得哪里不太对,他可没打算要和她一起加拿大。

    “怎么了?”

    “妈,我好像没说过要和你一起去加拿大吧?”

    婉歌心中一沉,他还是问了,不过就算现在不问,她迟早也是要说的。

    “是这样的,我这次回来的目的,除了和你爸正式办理离婚手续,还有就是把你带走,这也是你爸的意思,只是你一直在忙,我们也就没顾上和你说这事。”

    左戈越听心里头越窝火,即便要去加拿大,也该提前问过他的意愿,没时间说这事算什么意思?一句话的时间能耽误什么?

    而且,现在居然趁着他昏迷,就像把他弄上飞机,要是他真的一觉醒来,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加拿大,他绝对接受不了。

    两年前就是这样,左诚言让人把他弄昏迷抬上专机,当他清醒过来时,人已经在英国了,又回不来当时他不知有多恨,自暴自弃了好长一段时间才重新振作起来,现在这算什么,故技重施吗?

    “我不走!”

    左戈面无表情,心中的怒火被他渐渐压了下去。

    婉歌面上一愣,随后很快恢复正常,轻飘飘地问:“是因为陆林晚吗?”

    左戈没有说话,眉头皱了起来,他曾对林晚发过誓,除非他死了,否则这辈子不会再丢下她一个人无依无靠。

    “唉”

    婉歌叹了一声,转过头去,看着窗外一路倒退的景物,眸光渐渐暗了下来。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呵”

    “左戈,你对陆林晚一心一意,甚至为她付出性命,她对你却并非如此,你敢说你对她来说是唯一吗?”

    左戈心中一阵抽痛,林晚的心意他怎么会不知道,她心里有顾阳的影子,他知道却无能为力,所以他才会那么憎恨顾阳。

    因为在他身在英国的两年,在林晚过得最艰难的时候,一直是顾阳在她身边帮助她、保护她,当初他并有预想,也许他从英国回来,林晚不会在等他了,毕竟是他不辞而别的,他还想过,如果林晚和顾阳在一起了,是他活该,因为这一次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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