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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若晚阳-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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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天啊,林晚,带你来真是太对了,这色香味俱全的早餐,我可好久没吃到了。”

    被香味刺激着神经,更觉得肚子饿的左戈,手脚并用地坐到对面的椅子上,正要伸手去将碗挪过来,林晚突然伸出筷子挡住了他的手。

    “干嘛?林晚,我很饿了。”美食被挡,左戈有点气闷。

    林晚白了他一眼,*道:“你刷牙洗脸洗手了没?基本的卫生习惯有没有?”

    “哦你还真是个讨厌的老太婆,啰哩吧嗦的”虽然不满地嘟囔着,但是左戈还是听从了林晚的吩咐,跑到洗漱间去了。

    左戈一走,林晚的嘴角就扬起一抹诡异的微笑,居然说她是老太婆,下次给他煮面,他那碗里必须多添点佐料才行

21 打酱油() 
吃过早餐,林晚就被左戈驱使着打扫屋子,扫完屋子还没休息两分钟,又被左戈推到洗漱间,坏笑着“请”她帮忙,把一堆不知搁了多少天的衣服和床单洗了。

    忙至中午,刚在阳台晾晒好衣物和床单的林晚,忽又听见左戈幸灾乐祸的声音传来:“林晚,到中午了,还不快去做饭,我肚子饿了。”

    闻声,提着铁桶正要往房间里去的林晚,低垂着眼帘,红唇紧抿,沉默,酝酿,心中怒气汹涌。

    整整一个上午,左戈悠闲地坐在电脑前,听着音乐打游戏,而她则像个憋屈的保姆,没完没了的被差遣,真是够了!

    没有听到林晚的回音,左戈心生疑窦,恰逢在游戏中完成一个完美的截杀大获全胜,于是停下手中敲打键盘的动作,回头,却没看见林晚的身影,随后脚下一发力,旋轮转椅便顺着力道滑到门边。

    “林晚,你怎么了?是累了吗?”见林晚低着头站在阳台入口不动,左戈歪着头故作不解的问道。

    “没有,既然是来打工还债的,我就很清楚自己的职责,做饭是吧,我立刻就去!”林晚压抑着自己满心的怒气,冷言道。

    说完,便在左戈的注视下,将手里的铁通哐当一声甩在地上,转而朝厨房走去。

    “真是的,真不知道你在气什么,不就请你做了点家务嘛,女孩子这么大脾气,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左戈哀叹的嘀咕声,让即将跨入厨房的林晚顿时整个人一僵,一上午积累的怒气忍无可忍爆发,回头,恶狠狠地瞪着左戈,信誓旦旦地说道:“你放心,将来我嫁的那个人,绝对舍不得让我成天被家务所累!”

    被林晚的气势惊了一会,左戈撇撇嘴,不以为然道:“女孩子嫁人以后,就应该好好待在家里相夫教子,做个贤妻良母,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不知道!”听见左戈如此的观点,林晚咬着牙愤然道,向前一步,随即身影消失在左戈的视线中。

    林晚进了厨房,不搭理他,左戈一脸狐疑,他说错话了?好像没有吧,那她在气什么?

    “果然是女人心海底针,真是搞不懂她在想什么,脸色一沉一变的。”

    心不在焉地准备着午餐,林晚的脸上早没有了先前的怒气,换上由内而外的悲凉。

    她不要,不要重走李英的老路!什么女人嫁人之后,就该三从四德相夫教子,孝顺公婆做个贤妻娘母,那是在丈夫有那个能力,让做妻子的过上衣食无忧的生活的前提下,而且若夫妻之间没有相当的平等和尊重,那样的婚姻就是坟墓!

    而她,绝不要踏入坟墓半步

    从左戈家出来时,已是向晚时分,夕阳西沉,倦鸟归巢。

    她谢绝了左戈开摩的送她回家,也很坚决的,不管左戈怎样追问原因,她闭口不言自己态度突变的缘故。

    从赌场出来,七弯八拐的,林晚走出了幽深偏僻的小巷,视线豁然开朗,心中的愁伤也随着晚风飘散。

    她似乎过于贪求左戈身上的温暖了,这样下去很不妙,若是有一天,她在左戈身上弥足深陷,那就是掉入了痛苦的深渊,因为左戈,绝不会是她的良人。

    附近几家工厂都到了下班的时刻,此刻的林荫路上,人来人往。

    林晚步履悠闲,一脸平静地看着那些急冲冲要赶回家的工人们,擦肩而过时,她忍不住去想,能这样让他们面露急色,脚步轻快的往家里赶,那家里,一定是有着很重要的人在等着他们回去。

    能被人惦记着,真好

    暮色苍苍,一群不知谁家豢养的鸽子,呼啦啦地,从天际飞过。

    闻声,林晚稍稍抬头,嘴角保持着上扬的弧度,虽满心苦涩,仍努力不让眼中酸涩的液体涌出眼眶。

    不过是有些好感的少年,没什么好不舍的,她会很坚强的忘掉昨晚,满天星光下的片刻心动。

    不是她的良人,不是她的良人,有什么好难过的,认识才几天而已,况且左戈他根本就不知道她的心意。

    “果然,还是只能做朋友!”

    林晚轻叹,她还是不够成熟,遇到一个给她一点温暖的男生,她就忍不住心动了,果然跟顾阳那天说她的那样,是个没脑子的笨蛋,给块糖就跟着跑了,绝不会是个省心的家伙

    想到顾阳,林晚的脸色缓和了一点,他倒是看得透彻,真应了他说的,她就是个没脑子的笨蛋。

    路,前方凹凸不平,但还要往前走。

    “林晚,陆林晚”

    忽闻身后有人叫她,林晚回头,竟然就是刚刚出现在她脑海里的顾阳,心猛地一惊,有这么巧的事!

    “真是你啊,还好我没看错人。”

    穿着白衬衫的顾阳,自逆光中跑来,林晚微微眯着眼,他长的高挑,恰巧把正在落山的半边红日挡住了,远远看起来,那些耀眼的光芒,就像他随身带来的一样。

    “顾阳?你刚才是在叫我?”林晚愕然,他家可不往这条路走。

    一会儿,顾阳便跑到林晚面前停下,带起一阵清新的香味,半干的刘海搭在额前却浑然不觉不妥,脸上反而洋溢着满满的喜悦。

    “不是叫你,难道这周围还有第二个人叫陆林晚吗?”

    “那倒没有,不过你至于顶着湿答答的头发出门吗?”林晚瞧着顾阳头上半干的头发,还有他什么散发出来的清香,应该是洗完澡不久吧,这个时候不应该在家里待着吗?难道心情好,出来压马路?

    “呃”听见林晚提起自己的头发,顾阳下意识地,抬手摸了摸自己还是半干的头发,随即尴尬一笑。

    “我妈在做菜,之前她忘了买瓶酱油,所以就叫我出来买,我走的急,头发还来不及吹干。”越解释,顾阳越觉得自己说不清,打酱油,他居然说自己是出来打酱油的。

    好在,林晚没觉得有什么,反而不解地问道:“你家附近不是有超市吗?”

    “呃这个嘛”顾阳吱吱唔唔的,一会儿低头看地,一会儿抬头看天,时不时地又偷瞄林晚两眼。

    郁闷极了,他总不能说,本来他都走到一家超市门口了,忽然又远远地看见她,接着就糊里糊涂的追了上来。

    “莫不是超市里的酱油都卖完了?”见顾阳吞吞吐吐说不出个所以然来,林晚顿觉好笑,心里起了打趣的坏意味来。

    “啊?嗯!对!就是这样!”

    顾阳恍然大悟般变幻了脸色,似要证明自己的话很有可信度,竟又急忙补充道:“我去的太晚,都卖完了,所以我一路走,看看哪里还有的卖。”

    这回轮到林晚摸不着头脑了,超市里的酱油会有断货的时候吗?她好像没见到过那样的状况,思绪一转,开口问道:“应该是你要买的那种牌子的酱油,恰好断货了吧?”

    “啊?”傻笑着掩饰尴尬的顾阳,嘴角止不住地抽了抽,说谎的感觉真不好。

    “你妈要你买的是哪个牌子的酱油?”

    顾阳回想了一下,出门时杨艳说的话,回答道:“好像是要草菇老抽来着。”

    “噢,那个啊。”林晚抿唇一笑,随后又说道:“我家里也是开商店的,就在前面转角不远,有你要的那种草菇老抽酱油,要不要跟我去一趟?”

    闻言,顾阳咧嘴一笑,满心欢喜地回应道:“好啊,我去,反正都走了那么一段路了,再多走几步也没什么。”

    林晚的脸上浮现淡淡的笑意,轻声道:“那就跟我来吧。”

    “嗯”

    晚风轻拂,林晚和顾阳相伴而行,仅从背影来看,两人有说有笑,十分融洽。

    而就在林晚和顾阳的身侧,马路的另一边,斜对面,停着一辆老牌的摩的,摩的上坐着一个外表不桀的少年,左戈。

    左戈难以置信地,望着前方的两人,忽然就想通了下午林晚对他冷淡的原因,还不让他送她回家,原来竟是有约!

    亏他来以为,让她做了一天家务,是累了,不想说话了,生他气了,傻傻地追出来,想跟她说声对不起。

    忽然觉得自己很傻很天真,他这样的不良少年,她还肯站在他身边就不错了,到底,他的心里还在期待什么?

    气闷,摩的停在路边,从兜里掏出一根烟来,点燃,送进嘴里,猛抽两口,顿时觉得胸口火辣辣的疼。

    “咳、咳、咳”

    “妈的,居然被烟呛到了。”

    左戈怒骂一声,将手指间的烟往地上一扔,抬手抹去眼角被呛出来的眼泪,真是丢死人了,抽了那么多年了,居然还被呛出了眼泪。

    眯着眼扫了眼林晚的方向,发现人已经不见了,脸色不知不觉沉了下去,心里总有一股闷气在翻涌,搅的他心烦。

    掏出手里,拨出一个号码,对方一接通,左戈便唾沫横飞地大声吼道:“阿甘,今晚出来陪小爷我喝酒。”

    “你要是敢说要在家陪媳妇出不来,信不信明天小爷我就跑你家去,告诉你媳妇你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风流韵事!”

    “啥?当然是老地方啦小爷我没事,脑袋没进水”

    “别给我磨叽,立刻,马上,给小爷我出来陪酒”

    挂断电话,左戈重重呼出一口闷气,转而开着摩的向来时的路狂飙,机动车的轰鸣声原来越大声

22 都不要走() 
翌日清晨,林晚是被李英从睡梦中唤醒的,眯着眼扫了眼窗外灰蒙蒙的天空,纳闷李英为何这么早把她叫起来。

    “小晚,你不是要去左戈介绍的地方打工吗?他已经在楼下等你了,你快点起床,让人家久等太不礼貌了。”

    “什么?他居然还来!”林晚猛然间清醒过来,迅速掀开被子下床,走到墙边打开窗户,探出头去,目光向下移去,果然看见左戈侧身坐在摩的上,指尖夹着一只点燃的烟。

    像是心有感应似的,左戈突然仰头往上看去,顿时,四目相对,其中意味说不清道不明一阵风吹来,林晚打了个冷战,随即将窗户关上,然而就刚刚那一瞥,左戈一夜间就颓废无比的模样,却让她百般不解的同时,心也揪了起来,他看起来像是个被狠心家长抛弃在路边的孩子,可怜、委屈

    见林晚脸色不对,李英担忧地问道:“小晚,你怎么了,脸色这么难看,是不是生病了?”

    林晚气息沉了沉,转身背对着李英,佯装整理铺被,语气淡淡道:“妈,我没事,您先下去吧。”

    “嗯,不过你也早点下来,既然答应了别人要去帮忙做工,可不能食言,平白叫人看了笑话。”李英随意笑了笑,玩笑似的对林晚说道。

    “我知道分寸的。”林晚应了一声,却不自觉的,秀眉紧蹙,她以为他今日不会再来了,昨天她的态度那么明显,难道他看不出来么?

    “那就好!”

    言罢,李英转身向外走,拉开房门时,却忽又出声,*地说了句:“我看左戈那孩子情况有点不妙啊,神情憔悴,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酒气,像是受了什么打击,你知道是怎么回事吗?”

    “噢,有这种事?”林晚愕然,她还真不知道左戈是怎么回事,突然之间是变了模样,颓废,寂寥,好像被人狠心抛弃了似的,但是她可不认为左戈变成这样是因为她,她还没有自恋到那个程度。

    “看来你也不知道原因,罢了,你们年轻人的事,我年纪大了,看不懂哎!”

    气氛沉闷,李英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调侃了一句,继而出门下楼,继续去整理店铺。

    待李英走后,林晚叹了口气,转身坐在床沿,无所谓一笑,不管是什么原因,她都不会心软。

    昨天下午给他收拾房间时,从抽屉里无意间翻出一张相片来,是左戈和一个女孩子的亲密合影,两人都穿着校服,而左戈那时的年纪应该比如今小上几岁,但不管是什么关系,那亲昵的动作都明明白白告诉她,他们的关系非同一般。

    她在感情方面有种特殊的怪癖,别人碰过的东西她不要,人也一样

    指间的烟燃尽,左戈整张脸皱成了一团,胃部火烧火燎似的疼,但是他固执地,不想离开,视线紧张地注视着商店的大门,期待着林晚从门的那边走出来,笑着和他说声“早安,左戈!”

    他想不明白林晚对他的态度忽变冷淡的原因,更搞不清楚自己对她怀着怎样的一种情感,历经一次刻骨铭心的情殇,他以为自己不再相信一见钟情,可是昨日傍晚,他看见林晚和另一个男生有说有笑的走在一起时,他心中是很复杂的。

    和阿甘一起灌了一夜的酒,醉了吐,吐了清醒过来再喝,反反复复的,阿甘都烂醉成一滩泥,他却越醉越清醒,真不知道,是自己酒量见长,还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疼痛难忍间,在见到林晚从店门内走出来的那一刻,左戈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了。

    只是,林晚一开口,就又将他稍稍有点期待的心打入乱局,只见她满脸不耐烦,语气冰冷:“左戈少爷,我不过就是个去你那打杂工还债的,还要劳烦你亲自来接我,真是过意不去了。”

    话落,只有周遭早起出来买早点的人的脚步声和哈欠声,左戈愕然,不安的情绪开始占据他本来就乱如麻的心扉,不甘心,真的不甘心,他自问他没做什么错事,都不知道哪里惹她生气了。

    忍着胃部如刀搅的痛觉,左戈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抹温柔的笑意,用尽量正常的语调问她:“林晚,你能告诉我,我昨天哪里做错了惹你不高兴了吗?如果是因为使唤你做了一天家务这件事,那我道歉,真的,我是存了故意捉弄你的心思,但是我以为你不会生气的。”

    闻言,林晚冷冷的脸上没有半点动容,依旧是冰冷的语调,不耐烦的神情,波澜不兴地回答说:“你想多了,我并没有因为昨天,被你当作保姆使唤了一天就生气,实际上,你没有做错什么,是我自己的问题。”

    “那你为什么”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

    左戈话未出完,就被林晚粗暴地打断,眼中全是难以置信。

    似是不想再和他在自家店门前争论个没完没了,林晚走到左戈的摩的旁,翻身坐上去,出声道:“走吧,既然签了一年为期的劳务合同,我便会履行我的责任。”

    “真要这样吗?”左戈苦笑一声,喃喃道。

    然而,林晚没有回答他,她的目光落在天空漂浮的白云,那被初升的旭日染红的云彩,风一吹,便散开了。

    不知是不想去碰刺,还是胃部疼到说不出话,一路上,两人相对无言,即使是回到红砖赌场的三楼,左戈一个人的家,林晚和左戈谁也没有开口。

    直到气氛尴尬不堪,林晚才问了句:“今天要做什么?是和昨天一样吗?”

    “随便你吧。”左戈背对着林晚,一只手捂着胃部,缓缓开口。

    “哦,那行。”林晚随口答了声,随后,便再也没了声音。

    左戈步履摇晃着,回到卧室,蜷缩着身子躺在床上,不知过了多久,迷迷糊糊地,就睡了过去。

    而独自待在客厅的林晚,环顾了一圈,说不清是何种情绪,暗叹一声,转而向厨房走去。

    只是,当她端着香气诱人的面条出来时,敲了敲左戈的房门,却得不到回应,于是径直打开房门,看他似乎睡得很熟,便轻轻地退了出去,没有出声打扰。

    一个人的早餐吃的毫无胃口,林晚草草咽了几口,便收了碗,随后,是一上午的静谧时光。

    昨日清扫过的地板还很干净,她却像是赌气似的,拖了一遍又一遍,明明是两个人在的屋檐,她却一步也没有踏进那间门扉紧闭的卧室,直到把午饭做好,再次推开那扇门,才发现他的不同寻常。

    蜷缩着身子,面色潮红,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呼吸急促,眉头紧蹙,像是极力忍着什么。

    见状况不对,林晚靠近一点,轻轻唤了声:“左戈”

    然而左戈却没有半点反应,心下一急,知道是出事了,伸手一探他的额头,果然是如燃烧的炭火一般。

    “左戈,醒醒,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左戈”

    病情来势汹汹,林晚明白不能耽搁,见唤不醒他,脑筋一转,想到了他身边的那个朋友兼保镖阿甘,于是赶忙在他衣服的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了他的手机,只是,拨出去之后,得到的信息是阿甘的手机正处在关机状态。

    看着左戈痛苦的样子,心中的慌乱越来越甚,这里是地下赌场,自然不能打120急救电话,况且救护车也进不来七拐八弯的小巷子。

    “怎么办?怎么办?”

    咬了咬红唇,焦急地看了左戈一眼,不再犹豫,转身快速下楼下跑去她知道,赌场里那些看场子的都是左戈的熟人,找他们,开车将左戈送到医院去

    左戈只觉得疼,火辣辣的疼,从胃开始,渐渐席卷全身,他没了丝毫力气动弹,但是在意识模糊中,他隐约听到了林晚在喊他的名字,一声声地,很焦急转瞬,他又看见了久违的父母,一家人和和美美的在一起吃饭,而下一个瞬间,父亲掀翻饭桌,指着母亲破口大骂,而母亲则起身扇了父亲一巴掌随后,他们都走了,只剩下彼时幼小的他。

    “不要,不要,不要都不要走”

    声音轻若羽毛的喃喃,此时的左戈像个易碎的玻璃娃娃,脆弱得透明,然而这一面林晚没有看见!

    赌场的东北汉子铁军是个急躁的人,他最先听到林晚讲左戈的情况,当时便不问原因,不分青红皂白的,将林晚劈头盖脸地骂了一顿,认定是她照顾不周才导致左戈生病的,随即一甩手将她推倒在楼梯间,冷哼一道,便急冲冲地叫人来,一起将左戈给弄上车,送到医院去了。

    被误解的林晚,一声不吭地,低垂着头,离开了红砖赌场。

    担心着左戈的病况,又被人如此误解,失魂落魄地随着人流走着,不知过了多久,直到手腕突然被人拽住,她才猛然回过神来。

    “过马路的时候,这样心不在焉是很危险的,你看现在是红灯。”温柔的嗓音自身后响起,愕然回头,是一脸温柔浅笑的顾阳。

    “顾阳”林晚委屈地低唤一声,这两天发生的事都太突然,出乎了她的意料,原本以为自己心如铁石,可以做到对任何事都漠不关心,却是她想错了。

    她还是个孩子,真的没那么坚强,知道左戈喜欢过别的女生,可能现在还喜欢着,她会觉得心乱,左戈生病她担心着,被人误解她感到委屈。

    细想来,掩藏在心底的,因为家境贫穷的自卑,还有对未来的恐惧,其实都时时刻刻深埋在她心底,从未真正释然过。

    “嗯,我在。”轻轻柔柔一句话,如和煦的微风般,拂过林晚千疮百孔的脆弱心灵

23 她也只是一个孩子() 
含着错愕的目光,落在自己被紧握的手腕,林晚稍稍缓和一点的心绪又乱颤了一下,面上的不自然迫使她垂下了眼帘。

    看到她的不自然,顾阳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正握着她的手腕,当即松开手,尴尬一笑,说道:“真抱歉,我失礼了。”

    “没事,应该是我向你道谢才对,刚才脑袋里装着其他事,一时不察是红灯,辛亏是你拉住了我,不然说不定我就”

    轻轻柔柔的声线十分悦耳,却越发小声,片刻间意识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事,马路上的车流可不会在红灯时避让行人的现在想来,当真惊心,后怕不已。

    “小事一桩罢了,而且我本来就是想去你家的。”

    “去我家?买东西吗?”林晚抬首,她家是开商店的,顾阳去她家,貌似除了买东西也没什么值得去的理由吧。

    “这个嘛呀,红灯亮了,我们赶快过去吧。”正说着,顾阳瞥见对面的灯变绿了,随即下意识地,牵了林晚的手就往对面走去。

    手突然被牵住的林晚,睁大了眼睛,疑惑不定的盯着顾阳的后背,他牵她的手,是随意而为吗?

    心如小鹿乱撞,她的脑子渐渐变成一团浆糊,一片空白,只是傻傻地跟着他的脚步,完全没意识到要去挣脱他的手,温暖柔软的触感,让人好心安。

    “这段路的车可真多啊,林晚你说是不是?”

    顾阳回头,见林晚面无表情地盯着他,心里暗叫一声糟,同时放开她的手,摸了摸鼻子,来掩饰心中的不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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