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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生荒唐,余生有你-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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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梁语陶惊讶。
“真的。”梁延川点点头,解开法式衬衫的袖扣,一节节地将衣袖撸上去,“不信的话,爸爸给你看。”
第30章 残缺的悬念(4)()
果然,在手肘接近小臂右下方三公分的地方,有一个明显的牙印。牙印很深,皱巴巴的,与周遭的皮肤形成了鲜明对比。
梁语陶将整个人挂在梁延川的手臂上,好奇地打量着那个牙印:“原来是真的呢。”
他无奈地笑着,笑得宠溺:“当然是真的了。因为她是你的妈妈,亲生的妈妈。不信的话,陶陶可以仔细看,你和她长得很像。”
“可以吗?”梁语陶试探着,目光已经不由自主地飘向了房门外的白梓岑。
梁延川见状,便顺应了梁语陶的心思,问:“要不要爸爸让她进来,让陶陶仔细看看她?看看她到底和陶陶长得像不像。”
梁语陶没说话,只是重重地点了点头,作为回应。
白梓岑闻言,才小心翼翼地从门外走了进去,连带脚步都是谨慎克制的。她脸上还揣着笑,只是笑容干巴巴的。
梁语陶心思单纯,见白梓岑进来了,就睁大了眼睛看她,眼珠骨碌碌地转动着,像是在打量一个她从未见过的人。
白梓岑慢条斯理地走到梁延川的身旁,坐下。彼时,梁语陶还在梁延川怀里,与白梓岑也只有几十公分的距离。她呆呆地望着她,仔细观察了她许久,才慢吞吞地说:“白阿姨,你真的是陶陶的妈妈?”
“嗯。”白梓岑认真地点了点头,脸上有难掩的喜悦。
梁语陶沉默了一会儿,才又仰起头看她:“那你喜欢我吗?”
在幼小的梁语陶眼里,似乎一个人喜欢她,比什么都来得重要。
“当然喜欢了。”白梓岑温柔地朝她笑着,“陶陶是我的宝贝,我怎么会不喜欢呢。”
大约是母女间心意相通,白梓岑笑了,梁语陶也不由得笑了起来。气氛稍加缓和,梁语陶便挣扎着从梁延川怀里爬出去,一路爬到白梓岑的怀里。
女儿的亲昵,让白梓岑一时间有些欣喜得『摸』不着头脑。
怀里是软糯糯的女儿,她竟是紧张得连手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摆。最后,她以一种极为僵硬的姿势,抱住了她。
梁语陶显得自然很多,她很是欢快地扬起了下巴,细细地打量了白梓岑的脸。而后,揽着她的脖子,咯咯地笑着,朝身旁的梁延川说:“爸爸,原来是真的耶,妈妈真的长得跟我很像呢。”
“当然啦,因为她是你的妈妈。”梁延川『揉』『揉』她的脑袋,目光触到白梓岑的那一刻,也是同样温和的。
梁语陶吐出“妈妈”那两个字的发音时,白梓岑眼眶红润。她小心克制着自己的眼泪,生怕自己抑制不住地哭出来。她这才发觉,原来她找了五年,就是在等这一句“妈妈”。有这一句,就真的够了。
“妈妈,我有个问题。”
“什么?”白梓岑吸了吸鼻子。
“我小时候为什么要叫晓晓呀?”她睁圆了眼睛,瞳孔里全是好奇的因子。
白梓岑笑了笑,目光柔和,像是回到了遥远的以前:“因为那时候陶陶刚生下来,只有小小的一点点。爸爸说,小女孩要有好记的『乳』名才好养活。于是,妈妈就给你起了小小这个名字。可是爸爸嫌小小这个名字太简单了,于是就改了个字,叫作晓晓。”
“是哪个晓呀?”
“春晓的晓。”她仰起头,朝梁延川微微地笑着,“来,陶陶伸出手,妈妈写给你看好不好?”
“好呀。”
小女孩的指节细软,白梓岑不紧不慢地在她手心一笔一画地写下了那个“晓”字。
片刻之后,她才重新抬起头,与梁延川相视一笑。
隔着数年的光阴,她第一次笑得如同回忆里那般清甜。
大约是源于骨血里的亲情,即便是几小时前梁语陶还恨恨地仇视着白梓岑,几小时后,梁语陶就心甘情愿地成了白梓岑的小棉袄。
她时不时地要叫几声妈妈,听到白梓岑回应了,她也不说话,只是单单“妈妈、妈妈”地叫着,像是永不厌倦似的。
闹得久了,梁语陶也累了,窝在白梓岑的怀里安静地睡着了。
白梓岑应该也是累极了,梁语陶刚刚睡下,她就靠着床板合上了眼睛。
梁延川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望着母女俩如出一辙的睡颜,连带目光都是无限温柔的。他蹑手蹑脚地走过去,将梁语陶从白梓岑的怀里抱出,掀开被子将她放进了被窝里。
之后,他不紧不慢地抱起白梓岑,轻轻地将她挪了一个位置,顺利地让她平躺在床上,睡在梁语陶的旁边。
做完这些之后,他才眉目温和地笑了笑,俯下身亲吻他的小女儿,说:“晚安,陶陶。”
目光流连到身旁的白梓岑,他的眼角不自觉地微微扬起,而后转过脸,撩开她凌『乱』的发丝,慢条斯理地吻了吻她的额头。
“晚安,小岑。”
半个月之后,是梁语陶的五岁生日宴。
作为远江市第一大家的掌上明珠,梁振升夫妻秉承着铺张浪费的原则,一定要将梁语陶的生日宴办得风生水起。前些年,梁语陶一直旅居国外。梁家众多相熟的朋友,也仅仅是听过梁语陶的名字,却从未真正见过梁家的小孙女。因此,趁着梁语陶第一次回国过生日,每个人都恨不得巴结上一番。
宴会是在梁家老宅举行的,白梓岑原本是不想去的,可无奈这些天换季,梁语陶因为抵抗力较差,很不幸地感冒了。梁延川平时又忙于应酬,疏于照顾梁语陶。白梓岑担心她一个人待在外面不安全,加之生病的梁语陶对她格外依赖,一刻也离不开她,于是,白梓岑硬是顶着心里的压力,又一次到了这个叫作“梁家”的地方。
白梓岑对这里有着无限的阴影。不仅是梁振升所带来的阴影,更多的是因为,当年就是在这里,她狠狠地给了梁延川一刀。每一次回到这里,对于白梓岑来说,都像是梦魇重生。
梁延川轻点脚下的刹车,车子很顺畅地停在了梁家的车库里。
白梓岑坐在副驾驶座上,梁语陶则是有些病恹恹地瘫在她的怀里,已然熟睡了。
他压低了声音,问:“陶陶睡着了?”
白梓岑没敢吱声,只是将食指按在唇上,朝着梁延川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累不累?我来抱会儿她吧。”
“也好。”她笑笑。
得益于梁语陶的存在,梁延川和白梓岑的关系也缓和了不少。在经得白梓岑同意之后,他才不紧不慢地从车内跨出,绕到副驾驶座上,半俯下身说:“来,把陶陶给我吧。”
白梓岑作势就要将梁语陶托举到梁延川的怀里,可偏生她刚一准备抬手,梁语陶就蓦地往她的身上贴了贴,嘟着小嘴不情愿地喊了一句:“妈妈……”
大约是感冒了,梁语陶还带着点鼻音,听起来软糯糯的,更是惹人怜爱了。
白梓岑只好无奈地朝梁延川笑了笑,重新将梁语陶按回怀里:“宝宝乖,妈妈在,咱们再睡一会儿好不好?”
“嗯。”梁语陶无意识地又往白梓岑怀里蹭了蹭。
这些天,梁语陶对白梓岑依赖至极。或许是因为多年没有过母爱,所以当她真的有妈妈的时候,就立刻变身成了妈妈身上的一块牛皮糖。你想将她从白梓岑身上扒下,简直就是白日做梦。
因为梁语陶的任『性』依赖,白梓岑已经辞去了工作,一门心思地在家里陪她。她上学她就陪读,她回家她就做饭。梁延川虽然对白梓岑的溺爱颇有微词,但眼见梁语陶没了她就要哭闹,他也只好屈服。
由于怀里还抱着梁语陶,白梓岑从副驾驶座上爬出来的姿势格外吃力。既怕自己不留心就撞到了门,又怕弄醒了怀里的小女儿。
白梓岑折腾了几分钟,才好不容易从车里跨了出来。走出车外的时候,她的额头上都蒙了一层薄汗。
五岁的孩子抱起来不似婴儿那般轻巧,他知道她应该是累了,便毫不犹豫地说:“我来抱她吧,你才抱了她多久,就已经快满头大汗了。”
经梁延川一提醒,白梓岑才干巴巴地笑了笑,腾出手揩了一把汗:“没事,她现在睡得不安稳,待会儿到你手里指不定就要闹起来。我再坚持一会儿,还是可以的。”
“你这人怎么还跟以前一样,说什么都不愿意听,无论是为你好还是为你坏。”梁延川的语意虽是不耐烦的,但语气却是温柔至极的,甚至还带了一点心疼。
她大约也是听出了他语气中的那份心疼,小心翼翼地埋下脸,说:“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以前就是这副倔脾气。”
他无奈地笑着:“好了,别逞能了。待会儿你走得累了,她也睡得不舒服,还不如现在就让我来抱着她呢。”
“那好吧。”
她犹豫了一会儿,才依依不舍地将梁语陶从她怀里递了出去,末了,还不忘提醒他:“小心点,陶陶身上的毯子别掉了。她还生着病,不要让她着凉。还有,也别给她吃生冷的东西,要么喝白开水,要么喝带维生素c的水。”
她走近他,将梁语陶身上垂在半空中的毯子重新塞回去:“你要记着,无论她怎么闹你,都不准让她吃冰淇淋。她现在还生着病呢。”
“我知道了。”他笑了。
梁家宅院是纯江南式的建筑,踏入幽深的竹林,在历经了九曲回廊之后,来自于梁家正院的灯光才慢慢地从竹叶的罅隙中透『露』出来。零星的光线有些刺目,白梓岑下意识地抬起手,挡在了自己的眼前。
梁延川留意到了白梓岑的小动作,他不由得放慢了脚步,最后缓缓停下。
他小心翼翼地问她:“怎么了?”
“延川……”
“嗯。”
他知道她对这里的恐惧,因此,她每每叫他的名字,他必定有求必应。他只是希望,这样能给她多一点的安全感而已。
她支支吾吾的,又瞥了一眼竹林外的灯光后,才埋下了脑袋,说:“我就不进去了。等生日宴结束了,你们就到这里来找我,我还在这里等你们。”
他沉『吟』片刻,吐了两个字,说:“也好。”
他抱着梁语陶走了好几步,走着走着,却又硬生生地折返回来,目光温和地盯着她看。竹林里的灯光斑驳闪烁,光影投映在他的脸上,一面光一面暗,却是好看得不可方物。
“你记得别走远。”他嘱咐她。
她朝他笑着,笑窝浅浅:“一定不会,我就站在原地等你。等你跟陶陶出来,就能看见我了。”
“好。”
梁延川怀抱着梁语陶走开,没有再回头,大约是此刻的他,连背影都是心安的。
正院里灯火辉煌人声鼎沸,时不时还会爆出些一呼百应的笑声。白梓岑并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只是觉得这种突如其来的笑声有些虚伪,甚至还带着些揶揄奉承的成分。
梁家的园子里植被茂盛,夏日的夜晚,能轻而易举地听到蝉鸣声。竹林的小道上,虽然经过的人并不多,但偶尔有人路过,都会以一种奇异的眼光上下打量着白梓岑。那种眼光赤『裸』而鄙夷,像是无声地说着:“到底是哪里来的人?怎么穿成这样来参加梁家的宴会。”
每逢遭遇这样的目光,白梓岑总会学着他们的模样,仔细地上下打量自己一回。她今天穿的是一件蓝白『色』的连衣裙,裙子是梁延川买的,白梓岑一件,梁语陶一件,是亲子款式。款式很简洁,又很大方,这是她最为体面的一件衣服了。
只是相比起浓妆艳抹的宾客们,白梓岑确实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她原本还不愿意穿这件裙子,只是梁语陶今天穿了,便闹着要她陪她一起穿。白梓岑对女儿向来有求必应,于是乎,她也穿了同款的。
正院内的舞曲开始响起,园子里的人都匆匆忙忙地跑进正院,就剩下了白梓岑一个人。她倒也乐得个清净,她细数着园子里的植物品种,也不觉得无聊。
不知不觉间,竟是半个小时过去了。
等她数得无聊了,估『摸』着时间还早,正打算走走时,却忽然听到身后有一阵故意压低了的脚步声纷至沓来。
她刚想回过头去,却已经被人扑了个满怀。
“妈妈……”
梁语陶欢快地扑进白梓岑的怀里,重重地在她的脸颊上亲了一口。她的嘴唇上还沾着『奶』油,一股脑地全沾在了白梓岑的脸上,倒是有些怪异的可爱。
“生日不好玩吗?怎么还没玩一会,就跑出来找妈妈了?”
白梓岑伸出手,正打算将梁语陶抱起,却发现她的小手还背在身后,像是藏着掖着什么似的。
白梓岑挑挑眉『毛』,逗她:“陶陶在背后藏了什么呀,怎么都不给妈妈看呢?”
梁语陶在背后捣弄了很久,才腾出一只手,捂住了白梓岑的眼睛,说:“妈妈,你快闭上眼睛,陶陶有礼物要给你。”
“好好好,我这就闭上。”白梓岑笑得宠溺。
在确定白梓岑闭上眼睛之后,梁语陶才不紧不慢地将身后的东西挪到前面去。在准备就绪之后,她才兴高采烈地说:“好了,妈妈你睁开眼睛吧。”
白梓岑睁眼的时候,在她面前的是一块三角形的『奶』油蛋糕,很明显的,是在一个硕大的蛋糕上切下来的一块。
白梓岑抬起手,温柔地『揉』了『揉』梁语陶的小脑袋,之后,顺手将蛋糕接过去。她循循善诱地问:“陶陶怎么想到要给妈妈送蛋糕吃呀?”
梁语陶甜腻腻地笑了起来,一本正经地说:“因为爸爸说过,好吃的东西要分享给最爱的人。陶陶觉得今天的蛋糕特别好吃,所以要分享给最爱的妈妈。而且爸爸还说了,陶陶出生的那一天,就是妈妈的母难日。妈妈历经千辛万苦才把陶陶生出来,所以陶陶更要对妈妈好。”末了,她还不忘挠了挠小脑袋,略有所思地说道:“陶陶记得,妈妈今天晚上都还没吃饭呢。”
白梓岑忍不住嘴角上扬,而后轻轻搂过梁语陶,舀了一勺蛋糕,塞进嘴里。
“蛋糕真好吃,这是妈妈这辈子吃过最好吃的蛋糕了。”白梓岑吃着吃着,就莫名地鼻腔发酸。
梁语陶有些惊喜:“真的吗?妈妈。”
“妈妈从不骗陶陶。”
梁语陶欢快地再次凑上了白梓岑的脸颊,重重地亲了一口。
这半个多月的日子,梁语陶已经养成了对白梓岑极强的依赖感。因此,她见了白梓岑,就怎么都不愿意回去了。可偏生小孩子闲不住,白梓岑安静地坐在长凳上,梁语陶却忙不迭地到处跑,时不时地就摘几片竹叶吹吹气,又或者是采几多小花戴在头上。
白梓岑也不说话,只是眼神柔软地望着她的一举一动,也不制止她,只是安静地看着,气氛顿时有些温馨。
然而,这种气氛还未持续多久,就猝然被一阵尖利的女声所打断。
第31章 残缺的悬念(5)()
“哟,什么人站在这里啊,穿得灰溜溜的,我还当是个女鬼呢。”
女人从阴影中走出来,身材高挑,体态匀称。一张漂亮的鹅蛋脸,得了妆容的修饰,显得格外美艳,甚至还带了些隐隐约约的妩媚。
她双手叉腰,居高临下地看着白梓岑:“我刚刚见过你,你似乎是跟延川一起来的。”
听她亲昵地称呼梁延川,白梓岑有些不是滋味。她不懂得发作情绪,只是埋下了脑袋,低垂着目光,嗯了一声。
“你是陶陶的保姆吧?”她语气轻蔑,从头到尾打量了白梓岑一会儿,才不屑地笑道,“看看你这模样,怎么配和陶陶穿一样的款式,换作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她妈呢。你可要记着了,梁家这种地方,像你们这种生活在底层的人,是根本上不了位的。”
梁语陶距离她们尚且有几米之遥,白梓岑忽然很庆幸,梁语陶没能听见她们的对话。否则……她真是会感到羞耻的。
她想了想,才说:“你误会了,我没你想象的那么坏,我只是陶陶的妈妈。”
然而,白梓岑低声下气的声音,却没能平息女人的鄙夷,她反倒是变本加厉了起来:“笑话!”
高跟鞋踏在地面上,咯咯作响。她朝前走了一步,靠近白梓岑,轻而易举地半蹲下身,以无比锐利且不屑的眼光,嘲笑着她:“我第一次见一个保姆吹牛都不打草稿。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白梓岑很是平静地摇头。
她又下蹲了一些,迫使白梓岑的目光与她产生交集,她嘴角微勾,笑得无比讽刺:“我是梁延川的青梅竹马,我们从十几岁开始就认识了。我姓苏,或许……不久之后我还会姓梁,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梁家老爷子已经安排了我和梁延川在交往,不久之后我就会成为梁延川的妻子,就像你刚刚吹嘘的那样,或许有一天我还会成为梁语陶的母亲——继母。”
她骄傲地直起了身,语气锐利:“你那种谎话还是少吹得好。这梁家上下谁不知道,梁语陶的生母早在生下她的时候就已经死了,况且,人家还是个旅美华侨,哪像你……灰头土脸的像个什么样子。”
白梓岑可以没有尊严,可以遭人践踏。但前提是,那个人值得她放弃尊严。梁延川值得,但面前的这个苏小姐就差得远了。
她深吸一口气,终于抬起头,语气笃定地说:“我没有吹牛,也没有撒谎,反倒是你在撒谎。”
“我撒谎?!你一个小保姆还敢顶嘴,真是笑话了。”女人气极。
“梁延川从来没有过什么青梅竹马,十几岁的时候没有,从头到尾都没有。”白梓岑万分肯定。
原因无他,只是因为她曾经问过梁延川关于青梅竹马的话题。那时候她还怀着陶陶,孕『妇』的情绪总是焦虑不安,甚至还带着些抑郁的成分。某天她正看着电视,电视里的青梅竹马以正室的姿态,抢走了女主的男友。白梓岑气极,不由得就把气撒到了梁延川的身上。在经过她无数次盘问,以及梁延川无数次发毒誓之后,白梓岑才终于肯相信,梁延川是真的没有什么青梅竹马。
梁延川不可能对她撒谎,这一点,白梓岑仍是能够笃信的。
大约是被戳穿了谎话,女人显得有些愤怒,她忍不住抬高了声音,吼道:“就你一个小保姆也敢质疑我?眼睛长到天上去了吧!”
她的声音不大,却足够尖锐,从竹林外开始传来了些窸窸窣窣的脚步声,像是有人即将要走进来。白梓岑见状,便不由得想要离开。她并不擅长应对别人的目光,更害怕……自己的存在,让梁延川和梁语陶觉得羞耻。
她作势就往梁语陶那边走,打算抱着她离开。然而,还未等她迈开一步,那女人就蓦地攥住了她的手腕,令她动弹不得。
“你倒是还想走了?!”她冷笑道。
白梓岑干净的眉头,皱成一团:“你放开我,陶陶在等我。”
人影开始在竹林的走道上显现,脚步声稀稀落落。白梓岑下意识地想要离开,但女人却抓住了她,不愿意放手。
人群中有高大的身影独立于所有人之外,彼时,白梓岑背对着走道的方向,并不能看清来人。然而,那女人却是不疏不漏地看见了。
于是,她从容万分,朝白梓岑笑:“我刚刚是看着你和延川一起下车的,不难看出,他对你应该还是有那么一点意思的。如果你仗着这一点,就想在我面前班门弄斧的话……那我告诉你,我今天,一定会给你好看!”
说罢,她便利落地抬起手,毫不吝啬地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耳光。
啪——
那清脆的一声在女人脸颊上响起的时候,众人也一并从竹林里走了出来。白梓岑惊讶地看着那个女人,从她晦明不一的瞳孔里,她惊讶地发现,人群中不只有许多陌生人,还有……梁延川。
不消一会儿,那女人的脸上就泛开了一个血红的印子。白梓岑还未来得及反应,女人已经率先红了眼眶,甚至还无辜地掉下了几滴泪,十足的演技派。
她撒开了白梓岑的手,故作惊慌地跑到梁延川的边上,勾起梁延川的手臂,眼泪垂垂:“延川,你看见了吗?她、她打我。”
梁延川没说话,只是沉着眼眸,不落痕迹地撒开了她的手臂,走到白梓岑的面前,问她:“我只问你一句,是不是你?”
白梓岑并没有抬头,她只是低垂着眼睑,不去看他,连解释都不屑于给。白梓岑虽然懦弱,但一个人正常的喜怒哀乐总是有的。因此,当女人毫不犹豫地在众人面前羞辱她的时候,她是生气的。
更不用说,此刻的梁延川语气里带着疑问,如同是对白梓岑不信任。
她选择了默不作答,却给了旁人可乘之机。那位姓苏的女人,毫不犹豫地迈向前一步,咄咄『逼』人道:“既然你不回应,是不是就是默认了?”
女人话音刚落,就有好事的人『插』了一句:“对对对,我刚刚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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