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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女扮男装的男配后-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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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得黎青颜忍不住回头。
身着藕荷『色』直身的夏谦,这会手里一手拿着一个小布包,一手掀起马车帘,脸上是同样的慎重道。
“黎世子,可否让夏某替黎二公子看看。”
黎青颜差点没忍住一拍脑门,她真是急忙叨了,差点忘了,真正的小神医,就在她身边。
恰巧这时,秋平的声音也在外响起。
“世子爷,最近的医馆,驱车过去,约莫需得一炷香。”
一炷香,换成现代的算法,便是半个小时左右。
既然已有小神医,黎青颜哪里舍得让黎青堂再受半个小时的颠簸之苦。
黎青颜抬眼,认真的神『色』,正视着眼前的夏谦。
然后朝着夏谦略一拱手,语气带有一丝敬重道。
“劳烦夏兄替二堂弟诊治一番,青言感激不尽。”
夏谦闻言,只是淡淡勾起唇角。
“黎世子不必客气,你的堂弟,便是我的堂弟。”
说完这话,夏谦也没再同黎青颜多加拉扯寒暄,直接走向昏睡在一旁的黎青堂身边。
骨节分明的手,轻轻搭上了黎青堂的手腕。
眉目微微凝起。
黎青颜见他皱眉,心里顿时满是慌张,难道她的二堂弟身体有什么严重的隐疾?
严重到小神医都要皱眉?
黎青颜着急想询问,又怕打断夏谦的诊治节奏,一会误了黎青堂的病情更糟。
不安的黎青颜,只得加快了手中擦拭的速度,希望借此能帮黎青堂缓些难受。
而就在黎青颜不安之时,夏谦已经将另一手里拿着的小布包打开,『露』出了其里的一排“金针”。
他干净的眉眼在那一排“金针”上,扫了下,便取下其中一根细长的“金针”。
往黎青堂的某一处『穴』位探去,只是行至半道,夏谦手下微顿。
黎青颜不明就里,想了一会,见夏谦还是未有动作,她才出声提醒道。
“夏兄,怎么停下了?”
夏谦眼皮微微上移,皱着的眉眼似乎有一丝不解。
“黎世子,为何不拦着我?不询问我要扎什么『穴』位?”
要知『穴』位一说,一针活人,一针亦可致死。
所以,古代就医,若是要用金针刺『穴』,大夫都得提前同家人商议好,而且要刺哪些『穴』,具体有何功效都要说得明明白白的。
大夫尚且如此,而他夏谦在黎青颜眼里,连个正式大夫都算不上,只是对医理颇感兴趣,而黎青颜竟然如此一句也没问。
这让夏谦有些纳闷。
黎青颜一听,着急的她差点脱口而出,你夏谦是太叔子的大徒弟,原书中的小神医,连书中女主的身上的奇毒都能治,她没理由不相信他呀。
但这话,黎青颜哪里能说。
所以,她只是面上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又笃定道。
“自然是因为青言相信夏兄的人品,医品如人品,夏兄定然不会『乱』来的,再者,上回在朗月楼,夏兄喜对医理的见解,也是令青言叹服不已,而且,夏兄方才还拿出了如此奇效的碧玉膏,青言切身有感,若这些还不相信,恐怕天下间的大夫都不足以让青言相信了。”
信誓旦旦的话,说的黎青颜自己都快信了。
夏谦一听,眼角微微睁大,仿佛有些感动黎青颜的无条件信任。
“没想到黎世子竟是如此信任夏某。”
下一刻,夏谦眉眼更加凝重认真道。
“如此,夏某定不负黎世子所托。”
黎青颜心下大舒口气,幸好夏谦想的比较简单,她说什么信什么。
却未曾发现,夏谦凝重的眉眼里闪过一丝怪异。
夏谦话刚说完,他也没等黎青颜回话,眉眼一凝,一根金针稳稳当当地扎进了黎青堂的某处『穴』位。
如此几次,黎青堂身上被扎了好几处『穴』位。
但夏谦的表情并没有丝毫放松,盯着昏睡的黎青堂,清冽的眸子一眨不眨。
夏谦不眨,黎青颜也不敢眨。
一时,两人快瞪成两头猫头鹰。
好在,没过多会,黎青堂额尖便不再冒汗。
黎青颜一喜,这是有效?
抬眼就朝夏谦看过去,想确认一下。
果然,夏谦的眉头轻微舒展了开,瞧见黎青颜递过来的眼神,脸上这才有了一丝笑意,安慰她道。
“黎世子不用担心,黎二公子只是忧思过度,劳倦伤身,导致瘀血阻滞,气血运行不畅,再加上中气略有不足,以至于阴火内生而引起发热,方才夏某已经替黎二公子施了几针,再配合夏某自己调配的一些『药』物服下,回去好生修养,过几天便会好转。”
黎青颜闻言,一直悬着的心这才放了下来,虽然听不懂夏谦前面说的那些专业术语,但发热两个字,她还是明白的。
看来,她这个二堂弟,是累过头了,才会生病发烧。
心思微松的黎青颜,这才有心思闲聊道。
“那就好,方才见夏兄眉头紧锁,我还以为二堂弟的病症极为严重呢。”
夏谦这会正在替黎青堂收针,听黎青颜这么一说,身形不知怎的顿了一下。
垂着眼,好一会才是低声道。
“因为我并不希望见到病人。”
黎青颜一滞,不解夏谦其意,哪有医者不愿见到病人的,她疑『惑』出声道。
“夏兄何意?”
夏谦依旧是方才那副模样,低着头,默默给黎青堂收着针,嘴角微微动了动。
“虽然学医是为了治病救人,但如果可以,夏某倒是希望天下间人人身体强健,永远无病痛烦扰。”
“黎世子可能未曾见过,一位自知得了绝症的病人,他眼底光亮的熄灭。”
说这话的时候,夏谦已然收好了针,但是他那骨节分明的手并未藏于衣袖,而是转而五指轻轻弯曲摊开,像是一团火焰的形状。
就这么静静地置于黎青颜和他自己中间,然后,五指一点点收拢,就像那火焰一点点熄灭一般。
最后,五指完全合拢,不见一丝光亮。
夏谦看着合拢的手,面无表情,轻轻道。
“就像这样。”
“对于他们而言,比死亡更可怕的是等待死亡过程中的无尽绝望。”
“所以,即使夏某的医术再无可用之处,也愿世间之人,永无病痛烦扰。”
三两句轻飘飘地落在了黎青颜耳边,却让黎青颜听出了话里的沉重。
黎青颜看着眼前有些不同于以往天真单纯的夏谦,但却明显在“医者之心”上,有着自己的一番见解,这一番见解,让黎青颜看到了所谓真正的仁爱之心。
黎青颜忽然觉得她好似今日才真正懂了夏谦一些一般。
不似书里的背景板,不似她所知的天真单纯的医者,他有着一颗仁爱之心,会因病人的痛苦,而期望世间永无病人。
那般感同身受的无奈痛苦,仿若一个真正的病人一般。
医者仁心,大爱无疆。
黎青颜未曾想到在年纪轻轻的夏谦身上,竟然看到这么深刻的东西。
一时,黎青颜眼里颇有几分感触和动容。
待再次审视夏谦之时,便多了几丝不同,彼时黎青颜只以为那不同来源于震撼和欣赏。
夏谦说完这些,见黎青颜久久不答,以为黎青颜是被他说的惊人之语噎着了,有些不知所措地扯了扯衣袖道。
“黎世子想笑话就笑话吧,这只是夏某心中的一个桃花源,就连师…咳咳,就连家中长辈听完,也是笑话夏某太过天真,这是完全不可能实现的事……”
夏谦话还未说完,却见黎青颜轻轻摇头,打断出声道。
“青言如何会笑话夏兄,倒是夏兄先前笑话我了,夏兄的见识和抱负,远不是青言所能及。”
说的是夏谦之前夸黎青颜是个胸有山河之人的话,若说黎青颜当时发表以八股文为依托,阐述了一部分关于教育方面的治国之道,最多便是开化世人的思想,但夏谦的想法,却是治身。
思想和身体,分不清谁更重要,但人只有活着,才有别的可能。
所以,黎青颜才说夏谦的见识和抱负,远超过她。
至于夏谦嘴里的“理想化桃花源”一事,黎青颜却有自己的见解,她接着说道。
“夏兄亦不用妄自菲薄,虽然想实现世人全无病痛烦扰,极其艰难,但并不代表这完全不可能。”
虽然在现代,也还有很多疑难杂症都未曾被攻克,但很多国家的医疗团队都未曾放弃去攻克,一代不行,那就下一代,总有那么一日,可造福世间大众。
这是医者们一代一代的心愿,只不过夏谦的心愿更贴近完美,所以才被太叔子笑谈不可能。
是了,虽然夏谦没说尽,但黎青颜也知他没说的话,是他师父太叔子笑话他。
太叔子如何想,黎青颜不知道,但她却知,人定要有信念,如此才能不断驱使自己前进,如果连自己都否认自己的信念,那想要实现的理想,一定达不成。
所以,黎青颜没给夏谦泼冷水,反而乐见其成。
夏谦一开始还以为黎青颜是安慰她,但两人对视时,他却发现了黎青颜眼底的认真。
冷不丁地,夏谦一滞,然后,忽然浅浅笑开了来。
***
收完了金针,夏谦又从腰侧挂的荷包中,取出一瓶白净瓷瓶,拆开往手心倒出一粒棕『色』小丸,送至黎青堂嘴边,给他服下。
幸而小丸极小,黎青堂即使昏睡,也能吞服而下。
夏谦这才浑身放松了些,还不忘嘱咐黎青颜道。
“这是清心丸,这几日每日需给黎二公子服下,一日三次,分早中晚,一次一粒即可,黎世子且收好。”
黎青颜正认真听着,点头应允,这厢夏谦已然起身准备将装有“清心丸”的白瓷瓶递给黎青颜。
谁料,夏谦的双腿刚一行动,忽地一麻,身体不自觉快速前倾。
然后就是一顿“叮铃咣当”地响动。
侯在马车外的秋平和乌木一听,两人脸『色』同时一变,秋平嘴快,比乌木更早询问,担心道。
“世子爷,夏公子,可是发生了何事?”
此时的黎青颜和夏谦,却顾不上回答秋平的问话。
两人现在正处于一种极为难以描述的姿势,大眼瞪小眼中。
同时,两人脸上都有明显的错愕。
夏谦半压着黎青颜的身子,小腹不由自主地贴上黎青颜的小腹,方才还攒在手里的小瓷瓶,已经不知滚向何处,反而因为空出了手,夏谦的手扣在了黎青颜的掌心之中,他甚至能感受到黎青颜掌心的温暖。
这突如其来的温暖,让他恍惚间忘了第一时间抽回手。
因着马车只有沿边的位置能够躺睡,所以,夏谦只能半蹲在马车中央给黎青堂搭脉,方才起身时,腿脚蹲麻,才不自觉失了控制,将黎青颜扑倒。
但回神之后,夏谦却想起身。
只是,在起身的瞬间,他却忽然一愣,动作一僵,过了一会,才是继续动作,但这回他却没有起身,反倒越发下压。
这一举动,却让被压在夏谦身下的黎青颜不自觉脸红了起来。
她长这么大,除了自家弟弟,还没同其他男人这么亲近过呢。
第一回,黎青颜的少女羞赧贡献给了夏谦。
不过,若是外人来看,两个男人这般姿势,定会怀疑奇怪。
所以,黎青颜瞧着夏谦忽然靠近,心下不由一咯噔,脑海中不由想到夏谦是唯一一个没同靳相君暧昧的男人。
莫不是,『性』向不对?
黎青颜瞧着白净的夏谦心头一惊。
不会吧!
短短一瞬,黎青颜脑海思绪纷飞,已经从夏谦的『性』向想到是不是自己好意接近,被夏谦歪曲解读,他才对她那么好,给了她那么贵重的东西,还劳心劳力救她弟弟,说起来他们也不过见过几次,夏谦至于对她这么上心吗?
黎青颜脑海中巴拉巴拉,越想越觉得自己想的对,神『色』也越发骇然起来。
不是吧,她怎么尽招惹这种桃花?!
就在黎青颜胡思『乱』想之际,夏谦已然凑近黎青颜耳侧,黎青颜甚至能感觉到夏谦浅浅的鼻息,一点一点地喷洒在她的脖颈,引得她脖颈有些犯痒,痒的黎青颜的耳根微微泛红。
黎青颜半是慌『乱』半是惊诧,夏谦这是要做什么?
就…就算是喜欢,这步骤也不对啊,发展是不是有点太快了!
似是惊觉自己的想法,黎青颜心头一慌,赶紧呸呸呸!
不对不对,这种桃花是要掐死的!
发展个屁!
就在黎青颜忍不住心头爆粗口,准备开口阻止夏谦进一步行动时。
却听见耳侧的夏谦,带有一丝欢喜的声音道。
“发现了,是墨香混合竹香的香味。”
话音一落,在黎青颜还未反应过来之际,夏谦已然起身,面上一脸无辜单纯笑道。
“方才我嗅到黎世子身上有一股好闻的味道,一时好奇,倒是辨别了一下。”
然后有自顾自托腮,状似疑『惑』道。
“也不似头发的香气,黎世子也没佩戴香囊,莫不是…自带的?”
……
而这边脑补一出“男男一见钟情心路”的黎青颜,现在只想钻到马车底下冷静冷静。
丢人!太特么丢人了!
原来夏谦只是好奇她身上的香味,她都曲解成什么了。
不过,幸好夏谦不知她所想,这才保住了黎青颜最后一点体面。
她干笑了两声道。
“可能是天生的吧。”
她如何知道这香味怎么来的,话说夏谦鼻子还真灵,她自己都没闻到自己身上有这股香气。
不过说到气味……
稍稍冷静下来的黎青颜,有些疑『惑』地回想。
刚刚夏谦身上,好似有一丝若有似无的『药』味。
但方才黎青颜心绪不稳,也不知是不是自己闻错了。
而这边,夏谦已然捡起滚落一旁的白瓷瓶,放在了马车的矮桌上。
虽黎青颜回答了夏谦的话,但好似因为方才的想法,心里尴尬无比,即使夏谦不知道,黎青颜自己也忍不住尴尬。
一时,马车内,两人有些无言。
还是夏谦打破了沉闷,此时他双眸一派清明,仿佛刚才的事情完全没有发生过一般,侧头好奇问道。
“对了,方才黎世子说,这回朝考可能会落第,为何如此说?”
黎青颜未曾想夏谦忽然提起这茬,面上还稍稍愣了一下。
不过,许是被夏谦毫不相关的问题岔开,黎青颜心里的尴尬淡了些,思绪慢慢移到夏谦的问题上。
想到这事,黎青颜刚刚的少女心思全部飘飞了,反而略微沉重了些,叹了口气回道。
“因为,我否定了圣人之言。”
※※※※※※※※※※※※※※※※※※※※
今天本来给夏谦配的是玉『色』交领深衣,深以为深衣还挺好看的,只是后来发现深衣是用于冠礼和祭祀等礼仪场合,就改成“藕荷『色』直身”了。
一会发两张衣服图在微博@嘘知上,给大家看看。
039()
夏谦一脸被吓着的表情道。
“黎世子莫要玩笑; 这可是大逆不道的行为。”
在大燕朝,上达帝王,下到平民百姓,都是极为尊崇圣人先贤,在朝考这样的公开场合定不敢公然冒犯圣人之语。
轻则杖行示众; 重则会掉了脑袋。
黎青颜自然也是知晓这个,瞧着夏谦半是惊诧半是担忧; 她才忙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只是……”
黎青颜想说自己是客观辩证地去阐述命题; 可是这个时候,不知道有没有客观辩证的概念。
黎青颜想了想,改了个说法。
“我只是没有全然去迎合罢了。”
之后; 黎青颜便大致将自己写的答案; 同夏谦说了一遍。
只是黎青颜说完最后一句,却见身旁的夏谦没个话儿; 心道; 莫不是他也觉得自己写的回答太过惊世骇俗?
谁料这个念头刚一闪过,就见夏谦眉眼忽地一抬; 顶着一双干净明亮的眸子; 就这么一眨不眨地瞅着黎青颜。
其里闪烁的光亮; 仿若烟花璀璨。
“黎世子,你总能给夏某惊喜,夏某越发自愧不如。”
黎青颜一听; 面上虽不显; 心里却有些讶异; 听夏谦这意思,他竟是懂她,站在她这边的?
这在这个时代倒是少见。
正因为少见,黎青颜才对自己的朝考成绩不报多少希望,脸上并没有因为夏谦的赞赏有多欣喜。
“看来夏兄是懂我,可世上鲜有如你一般的人。”
夏谦闻言不置可否,只眉眼认真地看了黎青颜一眼,有些神叨叨忽然来了一句。
“也不尽然,说不准黎世子运气好呢。”
***
不过夏谦的话,当时的黎青颜并没有放在心上。
那日,夏谦治好黎青堂,便是先行一步,黎青颜本打算邀夏谦过府一叙,但也确实碍于要照顾黎青堂,也就作罢。
却说黎青颜将黎青堂送回二房院落时,她的二叔二婶瞅着黎青堂苍白的面容,知道了前因后果,尤其知道了黎青堂因为过度劳累学习,朝考考卷都没答完。
两人差点没两眼一抹黑,气昏过去。
对黎青堂不争气有之,对黎青堂同黎青言的差距越发大的气闷有之。
连带着差点没维持住在黎青言面前的假笑。
同样是假笑的黎青颜表示只想赶紧陪陪黎青堂。
黎青堂虽然难得入了黎青颜的眼,可黎青颜心里分的极为清楚,她这二叔二婶并不是什么好相与的人,虽然他们将黎青堂和黎青珊奇艺地教导的格外天真烂漫,但这两人本身称不上是什么好鸟。
她那二叔极其贪慕虚荣,偏生还不知道藏着,表现得一览无余,那会刚听着黎青颜爹爹不良于行时,她这二叔假模假样的感伤了几日,就去走动族内关系去了,寄望等他之后诞下子嗣,能过养给黎青颜爹爹当嗣子。
这样,他就是未来世子的亲爹了。
动静不小,连黎老夫人都知道了,差点没拄着拐杖去戳黎二叔的脊梁骨。
幸而上天垂怜,给黎府嫡系留下了一脉,黎青颜娘亲被检查出有了身子,这一胎,自然是在黎青颜爹爹出征之前怀上的。
当时,她这黎二叔听到她娘亲怀孕时,那表情笑得比哭还难看。
听闻那夜,黎二叔回去,老大不小的人还抱着枕头哭到了半夜。
真是犯蠢也不忘让人听到。
正所谓“什么锅配什么盖”,黎青颜这二婶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因为出身商贾之家,在银钱上极为挥霍不说,满心思都惦记着能多占别人的便宜,即使是自己丈夫的也不例外,虽然原身没有这段记忆,但看过书的黎青颜却知道。
当时,靳相君抄了二房后,可是揪出了不少价值贵重的私产,而且这些私产全在二婶名下,后面招供时,二婶才说这些私产均是她一点点变卖二叔名下的产业,然后转到自己名下,气得黎二叔差点当场就同二婶厮打了起来。
真是连最后一点体面都不要了。
所以,黎青颜虽然让黎青堂进入了她的世界,但他们二房这么多糟心事,她可一点都不想管。
最多,就是到时候帮黎青堂想想,怎么把他摘出来。
黎青颜正想着黎家二房的事,这厢,黎青堂已然悠然转醒。
先前,她懒得同“假笑夫『妇』”多拉扯,只说黎青堂需要静养,人多反而嘈杂,她陪着就好,便支走了“假笑夫『妇』”。
所以,黎青堂一醒,床边只余留黎青颜一人。
黎青堂胖乎乎的脸,这会因为苍白看着有些瘪,很有些无精打采,刚睁开的眼,显然充满了恍惚『迷』茫,不知自己身处何处。
等再一眨眼,才确认自己竟在自己房内。
记忆一下子回笼,黎青堂脸上一下子愣怔,赶紧掀开被子,准备下床穿鞋。
黎青颜却快速摁住了他,皱了皱眉道。
“二堂弟,你还生着病呢,这是要去哪?”
黎青堂白胖的脸上全然惊慌失措。
“世…世子堂哥,我要回去考试,我…我还没答完…我……”
黎青堂有些语无伦次,身子却不住想要起来。
黎青颜沉默,微微泯了泯唇,手上却死死按住黎青堂的肩膀不让他行动。
黎青堂先时还挣扎一下,只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脑海也越发灵醒,一瞬间,他好似明白了所有前因后果。
木讷充斥在黎青堂眼里。
一下子,黎青颜手下抓着的肩膀滑落了下去。
见到黎青堂这幅大受打击的模样,黎青颜眉头皱的越发紧了些。
原她心里是想告诉黎青堂另外一件事,现在却是想先开导开导黎青堂。
黎青堂思索了下,斟酌下用词道。
“二堂弟,你可知想要达成心愿,需要具备些什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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