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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女扮男装的男配后-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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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一份淡定从容,伴随着黎青颜仿若晨『露』的清冷声音。

    慢慢悠悠地传入在场每一个监生的耳里,方才因日头渐起,而心生的暑气,也渐渐消减了下去。

    也是心绪平静了下来,这群新入监的监生才好奇地打量起了台上的黎青颜。

    这位盛名在外的“盛京第一才子”和“朝考头名”。

    同他们一般穿着“青『色』遥馈钡纳倌辏晁瓴淮螅匙湃胀罚苏卣驹诳鬃酉袂懊妗�

    郎艳独绝,端得是得天独厚的倾城容颜。

    郎朗之声,说得是茅塞顿开的儒学大道。

    一时之间,不论是否欣赏黎青颜之监生,都不自觉沉浸在她的讲述中。

    直至最后一句,黎青颜声调忽然拔高了些,仿若渺无人烟的雪山一般素净眸子,静静地环视着在场的众人道。

    “何以求学?”

    无人答,安安静静。

    自然在这样的场合,也不该有人多言。

    所以,黎青颜此言,算是自问自答,可却也问到了在场所有监生心坎之中。

    夏谦和烟雨先生眼神同时一诧,看向黎青颜。

    这一句,本不在发言稿内。

    在场好些监生表情微愣,似是陷入了某种思考,一边皱着眉头拷问自身,一边又好奇地看向黎青颜。

    想知道,这个问题,他是如何回答的。

    黎青颜只稍顿了一下,忽地眼皮微抬,目光看向孔庙大门内侧左边的一块瘦长高碑,这是监生们打一进门便会看到的高碑,亦被后世称为“孔庙第一碑”,上面隐隐约约有小字题碑。

    黎青颜目光追随高碑而去,久久无法收回。

    她忽地想起自己在现代孔庙看到的康熙皇帝题字的匾额,上面写着四个字——

    万世师表。

    孔圣人,自当是万世千秋的老师和表率。

    为人师,如若能做到孔圣人这般成就,亦算圆满。

    同身为老师的黎青颜忽然就想做些什么,以一个老师的身份,亦以一个学生的身份。

    古之大多学子,终其一生,所学只图仕途和黄白之物。

    可总有那么一小撮儿人,会想去追逐更高的理想层次。

    黎青颜不过是想提前点醒这批人。

    约莫片刻,黎青颜将目光收回,再次投向眼前这群同她一般新监生们,一双双好奇的眼睛,恍若初生婴儿朦胧中第一次睁眼。

    然后,她笑了。

    眉如弯弓,眼如新月。

    在场的监生们身形微滞,心头微停,有些无法形容眼前翩翩少年的笑容。

    而白景书心头惊愕的同时,却越发皱紧了眉头,阿言,真的好像不同了。

    可夏谦却觉得,今日仿佛才是触及到了真正的黎青颜。

    就好似渺无人烟终年落雪的雪山,偶窥见一场热烈澎湃的白日天光,得以化雪成水,润泽万亩良田。

    就在众人心思各起时,台上的黎青颜终是开口。

    语调沉实而古远,有着不同于年纪的稳重。

    而众人听过,醍醐灌顶。

    因为,她说——

    “何以求学?”

    “不过是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尔。”

    ***

    黎青颜讲完,一路被人目送而归,那眼神中,情绪四起,但大多均是仰视崇拜之意。

    烟雨先生不由又捋了捋跟前的美须,目『色』似想到什么,有些深不可测。

    然下了场的黎青颜可没旁人想得那般潇洒淡然,风光霁月。

    她方才下台之时,似是感受到了一股急迫的渗人视线。

    只是,她辅一恍神,却不见视线来源。

    这让黎青颜心头纳闷又心悸。

    总感觉,不是什么好兆头。

    这不舒服的感觉,直至几日后,她在国子监见到“靳相君”才是落了实处。

    入监礼之后,国子监正式开学。

    监生们也投入忙碌的学习之中,不过,即使是古代,也有同现代一般的流程。

    这第一件事,便是选“斋长”,也就是现代的班长。

    广业堂、崇志堂和正义堂,各选一人为“斋长”。

    “广业堂”中的监生,世家和庶族对半开来,双方暗自里,彼此都瞧不上。

    所以,选择的时候,世家全部将票归给了白景书,而庶族却因知道世家会把票归给白景书,而全部把票归给了黎青颜。

    虽然黎家也算是个没落的新贵世家,但黎青颜是在广业堂内,唯一能同白景书抗衡的人选。

    所以,庶族们也是不得不选她。

    这也就导致了平局的局面。

    不过最后,白景书点出了选“新监生发言代表”时,自己输给了黎青颜,所以自动退位,让黎青颜当选了“斋长”。

    白景书既然开口,再加上黎青颜在“入监礼”上的表现,确实惊艳了众人,而且,黎青颜也算归属在世家子弟中,只是家世不显,世家派想了想,怎么也不算便宜了庶族派,也就同意了。

    黎青颜本来没想当“斋长”,不用想都知道这个活定然累死累活的。

    可后来一打听,斋长偶尔要负责不定期突袭检查监生住所。

    要是她洗澡时,被斋长突袭检查,可不完蛋。

    为了避免不暴『露』女子身份,黎青颜想想还是应下了这份差事。

    可她忘了,这国子监并不是只有她一位会担心暴『露』女子身份。

    ※※※※※※※※※※※※※※※※※※※※

    我捋完纲回来撸起袖子干。

    其实本文感情线发展很随意的,因为作者没定感情线的大纲,就顺其自然写吧。

    话说不知不觉都已经写二十万字了。

    “为天地立心,为生民立命,为往圣继绝学,为万世开太平。”为北宋大家张载的名言。当代哲学家冯友兰将其称作“横渠四句”。

066() 
所以; 当她看到“靳相君”,不,准确来说,是当她听到“靳离”这个人名时,心头已然惊诧愕然。

    靳离,靳黎。

    靳相君可真是随时随地都不忘把原身带上。

    黎青颜忽然怀疑靳相君或许也是个超级颜控; 不然只是帮一个忙,怎么能让她痴『迷』原身至斯?

    可想想又觉不对; 到底曾经是个女帝,什么美男没见过。

    或许真如原书所言,原身出现的时机刚刚好,是女帝在这个时代感受到的第一次善意。

    不过; 没谈过恋爱的黎青颜,着实理解不了这种深刻的情感就是了。

    但靳相君化名为靳离,以南安郡王的远方亲戚子侄的身份进入国子监学习; 是既定事实。

    此时; 靳相君戴着据原书说是南安郡王从异族商人那里高价买来的人。皮。面具; 身形略显佝偻; 眼神有些胆怯又有些闪烁地瞅着黎青颜和另外一个斋长文山鸣。

    一看是个谨小慎微之人。

    靳相君果然极会伪装,黎青颜若不是早知剧情,定然不会将眼前略显卑微; 几乎毫无存在感; 扔到人群中也不会多看一眼的沉默瘦弱男子同霸气侧漏的女帝靳相君联系在一起。

    有一瞬间; 黎青颜甚至觉得靳相君比她伪装的成功多了。

    低调不引人注目; 有时候,反而更容易行事。

    话说靳相君在国子监的几年,除了潜心学习男权社会的历史变迁和治国之道外,还得了原书里,偶尔会来找烟雨先生请教的白景书和季斐的欣赏和爱意。

    原书里,只几次匆匆机会,靳相君都能让白景书和季斐上心,这回,白景书和季斐直接入监学习,他们要在国子监一起学习好几年,会不会发展更快呢?

    不过,联想到剧情崩坏的可能,黎青颜又有些不确切。

    但姑且先观摩一阵吧。

    而首要她要做的,就是别和“靳离”走得太近。

    即使黎青颜现在没以前那么畏惧去面对靳相君,想的也是能少接触就少接触,她一个佛系玩家,可受不了靳相君周身的腥风血雨。

    幸而原身本就是高冷的面皮,所以,在靳离同她打招呼时,她只用淡淡颔首即可,不需多余寒暄。

    若是换成靳相君,恐怕此时早就粘上黎青颜。

    可现在她是“靳离”。

    不过是南安郡王府上的一位不怎么亲密的远方亲戚,南安郡王不过是受托其父母遗命,让她进入了国子监学习,也由着这个背景,即使国子监的世家子弟知道她同南安郡王府有些关系,也同她不甚亲密。

    更别说,本就是那“天上星”的黎青言。

    而以“靳离”,这些时日表现出来的『性』格,也不是个会拉关系的热络『性』子。

    靳相君头回觉得,选择这么个落魄身份,有些失误。

    她小心地打量了一眼身旁的黎青言,敛去眸中的爱慕,心思却是忽地流转。

    这些时日,发生了太多的事。

    她没想到那日偶然认识的袁公子,竟然是大燕朝的二皇子聂渊筳,也是她名义上的表哥,而且,聂渊筳眼中的爱意,靳相君看得分明。

    聂渊筳眼里是有爱意,靳相君心里却是止不住的权欲,她忍不住还是动了心思。

    若是聂渊筳能成为皇帝,那么之后……

    靳相君藏于衣袖的手,微微攒紧,然后她余光深深看了一眼黎青言,微顿,其后全然收回,再不见一丝留恋之意。

    戴了人。皮。面具的平凡眸子,一闪而过几丝同面貌违和的精光和坚韧。

    儿女私情,且先放放。

    ***

    各堂的助教,叫三个斋长来,主要是同三人讲述国子监的规矩,让三人回去好生同各堂监生传达。

    说起来,国子监规矩也是挺严苛的。

    每月除了初一和十五,以及特殊节假日外,皆不可外出,虽可以请假,但请假也有次数限制,多了会扣在监内的学分,学分扣得多了,便会被退监。

    而且在监内,必须统一着装,统一膳食,谁也不可私下增改,违者扣分。

    每日早晚还要进行“升堂仪式”,进行点名,缺席不到者或迟到者,亦要扣分。

    等等……

    在国子监的绳愆厅提供了各种簿册,比如六堂签筒及班簿、堂官巡风簿等。

    相当于现在的考勤册,由斋长每日记录。

    黎青颜一圈听完下来,忽然就觉得有些亚历山大。

    这何止是当一个班长啊,简直是当一个二十四孝保姆,连监生们几时吃饭,几时睡觉都要监督。

    虽然她在现代也这么去监管小孩子们,可是活是轮流干的,而且十几岁的少年正值叛逆期,可没有软糯可爱的孩子好管。

    黎青颜脸『色』略崩的同时,靳相君和文山鸣也没好看多少,这样干下来,他们学习的时间就少了。

    几位助教好似已然见过太多类似表情,神『色』并未有多意外,接着道。

    “作为你们当斋长的奖励,可于课后向博士私下请教一个时辰,一月可有四次。”

    听到这一句,三人眼神同时一亮。

    国子监的博士,类似于现代清华北大主任教授级讲师,若是能得其指点,还一月四次,他三人的才学水平,定然有质的飞跃。

    不过,靳相君似乎还是有些不太满意,当然她面上不会表现出来,只声音有些支吾,状若忐忑紧张的样子道。

    “助…助教大人,那不知可否得到祭酒大人的指点呢?”

    烟雨先生是经世大儒,靳相君亦早有所闻,若是能得烟雨先生指点一二,其进步定然大于所有博士之总和。

    靳相君知,文山鸣知,黎青颜亦知。

    只前两者,皆是目聚星光,黎青颜却不似很情愿。

    黎青颜倒不是觉得烟雨先生不厉害,先前在她和夏谦眼里已然完美的发言稿,落到了烟雨先生手中,亦然挑出了不少不足之处,而且烟雨先生言之凿凿,确实让黎青颜受益匪浅。

    可上回是形势所驱,烟雨先生是她最后的审稿人,她不得不给他看。

    这同主动求学,又有着区别。

    而烟雨先生同原身有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嫌隙。

    若是不能先解决这个问题,黎青颜便用原身的身体去找烟雨先生求学,总觉得好似对不住原身曾在烟雨先生面前立起来的傲骨一般。

    不过幸而,助教也没给黎青颜纠结的机会,只笑了两声,较为委婉道。

    “祭酒大人事忙,没有那么多空闲的。”

    言下之意,祭酒大人哪有时间搭理他们这几个名不见经传的小人物。

    三人当中,许就黎青言能拿得出手些,偏黎青言还被烟雨先生拒绝过,这位说话的助教,转了转念头,面上却还是带着一视同仁的笑容,没『露』出半分心思。

    闻言,靳相君和文山鸣脸『色』同时一黯,黎青颜心态倒是一下子恢复从容。

    当然,从外面观,黎青颜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没变过。

    稳得一皮。

    然而,事实证明,flag是不能随便『乱』立的。

    就在助教准备放三位斋长回去时,忽然外面有个小厮模样的人进了来。

    虽身着简朴衣裳,却好似自带书卷气息,一看就像肚子有墨之人。

    虽是个小厮,助教却一下子展颜,冲那小厮客气道。

    “凌夷,可是祭酒大人有何吩咐?”

    名为“凌夷”的小厮,正是烟雨先生身边的书童,平素没事总替烟雨先生跑腿传话。

    凌夷礼数周全地同助教和黎青颜几人行礼后,才是笑道。

    “回助教大人话,正是先生有所交代。”

    助教道。

    “不知是何事?”

    凌夷顿了一下,余光快速扫了一眼站在一旁的黎青颜三人,才是接着道。

    “先生让小的转告助教,他欲在国子监内重新招收一回关门弟子,烦请几位助教大人传达以及安排,将此消息传达给众位监生。”

    平静的话语,殊不知造成了多大的震撼效果。

    首先震着的就是那几位助教。

    上回那般广撒网,也没捞着条合心意的小鱼儿,烟雨先生似是半死心,曾言明,近几年恐怕不会再有招关门弟子的心思了。

    却没想到,烟雨先生的“近几年”,好似短了些。

    “当…当真?”

    几位助教几乎同时出声,语气有些不置信。

    凌夷似是已然预料到了这一幕,面上依旧淡然,点了点头。

    谁料,那几位助教没应承这件事,反而眼神忽亮,跃跃欲试道。

    “不知…我等可否报名?”

    瞧着几位身着官服的助教,兴奋激动地像个『毛』头小子,饶是凌夷修得一番好气『性』,也差点被逗乐。

    凌夷坚定地摇摇头道。

    “先生只说,从监生中寻找关门弟子,并未言其他。”

    “这样啊……”几位助教脸上有明显的失望。

    凌夷机敏地补了句。

    “而且像几位助教已然出类拔萃,是我等小辈之楷模,是可与我家先生论道之贤士,怎么也不该平白矮了我家先生一辈,恐怕我家先生,也是觉得如此。”

    果然,几位助教听完,面上虽还有一丝失望,但整个人却高兴了不少。

    是啊,他们平白要是矮了烟雨先生一辈,这看着也不像个事,而且能同烟雨先生同一辈,即使成就没他高,也值得他们高兴许久。

    话音一落,几位助教便是笑盈盈应承下了此事。

    而一旁全然听进去的靳相君和文山鸣,此时全然狂喜之『色』,只是靳相君碍于伪装人设,没有太过外『露』,但文山鸣可不一般,说是喜极而泣也不为过。

    若不是在场还有这么多人,他可能真就笑哭了。

    独独黎青颜,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落在旁人眼里,十足沉得住气。

    可唯有她自己知道。

    这个角『色』扮演的“穿书游戏”,真的越来越难了。

067() 
以至于黎青颜回去之时还有些心不在焉。

    实话而言; 现在的长平侯府确实没落; 黎青颜想要更好地保护自己,最好要有更有助力的背景和身份; 不然,她就像一只随时被人窥伺的小白兔; 手无还手之力的紧。

    当然,她也可以靠着自己的才学,但到底需要一段很长的时日; 才能武装出盔甲。

    担心就担心,盔甲还没武装出来,人先没了。

    而且; 能跟着烟雨先生这样的经世大儒学习,黎青颜不论是想推行现代教育思路; 还是研究学习古代百家思想; 皆是大有裨益。

    可以说; 这是一个极为难得的机会。

    然而……

    黎青颜恍惚间想起; 原身站在烟雨先生面前; 握得手心全是指甲红印,面上却没有丝毫低头的傲然模样。

    她占据了原身的身体,虽非她本意,但到底是用了别人的壳子,所以; 黎青颜尽量不去破坏原身原有的一切。

    不论是高冷的面皮; 还是响亮的才学名头。

    更何况是去做原身不情愿做的事; 好比这回,如若黎青颜真去做了,就像折了原身当时在烟雨先生面前直起的傲骨一般。

    黎青颜虽从未同原身打过照面,甚至在读原书时,一开始是冲着“黎青言”看得,但因为原书主要描写的还是女帝的爱恨纠葛,对“黎青言”描写的并不够全面立体,大多存在于女帝对其美化的谪仙描述中。

    原书里的“黎青言”,就像个神仙一般的人物,清冷矜贵,万事不过心。

    可黎青颜知道的“黎青言”,却是一个会因为啃不下书本,躲在被子里哭,会咬牙坚持想以一己之力扛起哥哥和长平侯府的名声,会为往生的哥哥夜夜愧疚诵经的倔强傻姑娘。

    谁也不知道,“黎青言”的快乐终止在五岁,此后的她,带着对哥哥的愧疚之痛,活在自我的折磨之中。

    黎青颜将黎老侯爷和黎青堂,视为自己在这个时代的唯二亲人。

    可最让她感到心疼的还是——

    原身。

    何谓痛苦之根?

    便是,连自己都无法放过自己。

    而她不想再加重原身的难受,即使,她已经不在了。

    黎青颜身形微顿,本是纠结为难的神『色』,渐渐舒展开来。

    ***

    想通了的黎青颜,心情有几分轻松,很是欢快地朝自己住所而去。

    只是,还未等她靠近,远远就见两个一高一低的身影在她住所门口徘徊。

    走近了黎青颜才发现是夏谦和他的小厮乌木。

    夏谦背在身后的手上似乎还拿着什么东西。

    不过,这会心情稍松快的黎青颜,有心思打量一些细微之处。

    比如,感叹了一下江南夏家的家风纯正,守礼守矩。

    要知真正的大家风范,从不是看本身如何,而是看与之相关的言行风品。

    与之相关,小厮自然也在其列。

    黎青颜方才有观察,乌木本是同夏谦差不多身高,却一直保持着矮他半身的姿势,双手恭敬地置于胸下一寸位置,全程甚至连指头都没颤一下,端得不动如山。

    这般立如青松,定是受过专业训练,想想自家秋平该是不行的。

    看得是小厮,想得却是夏家和黎家的区别。

    黎青颜忽然觉得,夏家还真不愧是传世的诗礼大家,这方面而言,不过刚刚新兴几代的黎家还是比不得的。

    念头慢慢滑过,黎青颜已然走近夏谦和乌木。

    同样,两人亦然发现了她。

    夏谦眼神忽亮,欣喜地同黎青颜招呼道。

    “阿言,你回来了。”

    黎青颜点点头,有些疑『惑』回道。

    “阿谦找我有事?怎么不进去等?”

    立秋已过,最近一些时日已然有了些凉意,虽不至于生病,但到底凉意入骨,并不是多好受的一件事。

    夏谦却是笑了笑。

    “方才听秋平说,你被助教叫去已有一段时候,我寻思你该是快回来了,便想着在门口侯你。”

    “助教大人寻你何事?”

    夏谦笑得随意,身后的乌木却不自觉翻了翻眼皮。

    这位黎世子真是好大的面,竟是第三位让主子等候的人。

    黎青颜将助教大人的话粗略说了下,包括后面烟雨先生要收徒弟一事。

    本来以为定然会让夏谦变『色』,谁料夏谦听完烟雨先生要收徒弟的事,面上并没有多惊讶。

    黎青颜奇怪。

    “你不惊讶?”

    夏谦还是笑,只是这回笑容有些淡。

    “若烟雨先生通医理,或许我会有些兴趣。”

    黎青颜这才想起夏谦是个医痴,本就不太追求才学一事。

    耳边,夏谦接着道。

    “我定是不参加的,不过,以阿言的才学,倒可以一试,说不准会有意外的收获。”

    说完,夏谦嘴角微有弧度上翘,似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

    可黎青颜却是轻轻摇摇头道。

    “我也不参加的。”

    话音一落,夏谦微愣,瞳孔略睁,显然没想到黎青颜会不参加。

    “……为何?”

    “我已经被拒过一次了,再参加岂不是很没面子。”

    黎青颜下巴微扬,眉头微皱,故意让自己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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