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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他过分美丽-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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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地幔以下登时窸窣有声,仿佛有无数怪蛇在其下浮游,地面上的浮土也上下颠动起来,似乎随时会有什么怪物破土而出。

    矮个子踉跄一下,用白橡木长。枪深深插。入泥土中,才稳住身形,惊慌道:“是‘颙’来了吗?”

    高个子咬牙:“快动手!拿了浮玉果我们便走!”

    矮个子伸手欲摘,却听空气里传来一声灵力呼啸,一柄燃着火的三寸飞刀破空而来,钉住了矮个子的袖子,竟径直把他的身体带得飞了起来,把他整个人钉死在了附近的一棵红杉树上!

    男童不禁一怔,紧紧贴合着的食指和大拇指立即分了开来,眼尾和额头处的朱光也随之散去。

    他四下张望着,寻找着飞刀主人的踪影。

    矮个子被钉得动弹不得,惊慌地伸手扑打着袖子上燃起的火苗,高个子则立即撤回长。枪,指向虚空:“谁?是哪个忘八”

    “蛋”字还未出口,他也被一柄三寸飞刀钉中袖子,身体凌空飞起,撞在另一棵红杉树树干上,手中的长。枪应声滚落,掉在了男童身侧的山溪之中。

    高矮两人竭尽全力,想把袖子从飞刀间挣离,可灵力却密密缝在了他们的袖子和树干之间,他们甚至连扯破袖子脱身都做不到。

    高个子强忍惊惧,厉声喝问:“谁?”

    他的尾音难以抑制地发着抖。

    半晌后,高深密林的梢头传来一个浪荡的调侃声:“我是你们的良心。你们很久都不跟我说话了,我很伤心啊。”

    高个子已是慌得出离常态,破口大骂:“谁在那里装神弄鬼?有本事就滚出来!休要作怪!!”

    在那作怪之人滚出来前,数十道闪烁着灵光的三寸飞刀自林间激射而出,笃笃地扎入树干间,用刀片给两人做了个事无巨细的人体描边。

    唬得高矮二人两股战战时,一道白影自林间叮铃铃地徐降而下。

    来人双手空空,负手而立,一身霜雪白衣,头戴玄色乌纱卷云帽,长发被一条缥色发带简单挽起。他脚尖轻踮,落在了潺潺流淌的溪水前。

    来人手腕上绑着一颗六角铃铛,那便是叮铃铃响动的来源。

    刚才还惊怒交加的高矮两人看清来人容貌,竟是比刚才还要胆战心惊几分:“徐徐师兄?”

    男童好奇地站在溪中,仰望这个年轻又英俊的青年。

    被二人唤为“徐师兄”的青年不疾不徐地走至溪旁,探出右手,掌心倒转,一握一收,把高矮两兄弟钉成了挂饰的刀片便悉数飞回到他手中。刀片形态融变,化为一把竹骨折扇。

    他把扇子摇了两摇,眼中含笑。

    男童眼中的好奇之光愈盛。

    高矮兄弟两人自树上跌摔在地,破衣拉撒,面如死灰。

    矮个子的袖口被流火烧焦了一处,他一面用手掩着,一面急急地申辩:“徐师兄,莫要误会,我们只是看到这孩子身上有浮玉果,所以想管他要”

    青年走到了男童身侧,低头一看,恰好看到了他脚腕上用藤蔓串起来的浮玉果。

    许是青年生得太俊美,男童被他看得竟有些羞赧,把脚不自觉往后藏了藏。

    青年在看到那被随便串起来的珍果时,眉头一挑。

    他很是大胆随意地摸上了男童柔软的头发,又拍了拍,问高矮二人道:“我问你们啊,这个孩子是‘颙’吗?”

    男童唇角抽了抽,竟是忍住了被摸脑袋的不适感,动也没动。

    高矮二人大气都不敢多喘一声。

    青年又耐心地问了一遍:“我问你们呢,这个是不是‘颙’?”

    高个子虚着声音答道:“不”

    青年动作略有轻佻地一甩衣尾,松开男童,涉过溪水,走到了高矮二人身边,弯下腰来质询:“他不是‘颙’,你们管他要什么啊?到了人家的手里,就是人家的东西,你们倒好,用铁枪指着人家脖子要?我问你,这究竟是‘要’,还是抢?”

第48章 天命所至() 
如果订阅比例低于70%的话只能在36小时后看到更新了,比心一条被秋雨刷洗过的街道出现在他眼前。

    茶楼对街侧面;看那华灯彩照之景;该是一处妓馆。青楼小筑之内;有女子弹着琵琶戚戚哀歌;掺杂着秋雨沥沥之声;甚是悲凉。

    街上行人寥寥;只有一颗孤零零的白菜打街心滚过。

    一个卖糖葫芦的聋老头蹲在茶楼檐下避雨,身旁搁着的草把子上满是卖不出去的鲜艳糖葫芦。

    茶楼伙计出门去轰他:“去去去;没看见这里有贵人吗?冲撞贵人;你下辈子的福报就没了!”

    老头听不见他的话;只知道他是在轰赶自己;便习以为常地起身欲走。

    靠窗而坐的徐行之越过菱格窗看到这一幕;唇角微微挑起,出声招呼道:“店家;我想请那位老先生进来喝杯茶。行个方便吧。”

    说罢;他将一贯钱丢在桌上;叮铃哐啷的钱币碰撞声把伙计的眼睛都听绿了。

    他忙不迭闯入雨幕中,把那老者拉住;好一阵比划;才点头哈腰地将他重新迎入店内。

    与徐行之同坐一桌的九枝灯用自己的茶杯倒了一杯茶;默不作声地为老者捧去;又将怀中用一叶嫩荷叶包着的干粮取出;递与老者。

    老者连声同他道谢;他却神色不改;只稍稍颔首,就起身回到桌边。

    徐行之正同孟重光议论着什么,见九枝灯回来,便拉他坐下,指着对面问:“你们俩听听,那姑娘的琵琶弹得可好?”

    九枝灯面色冷淡:“尚可。”

    一旁的孟重光眼含笑意望着徐行之:“不如师兄。”

    九枝灯瞟了孟重光一眼,没多言声。

    徐行之变戏法似的从掌心中摸出一张银票:“等这回的事情了了,师兄带你们进去玩一趟?”

    九枝灯登时红了脸颊,抿唇摇头:“师兄,那是烟花之地,不可”

    孟重光却捧着脸颊,没心没肺地笑着打断了九枝灯的话:“好呀,跟师兄在一起,去哪里重光都开心。”

    与他们同桌而坐的少女轻咳一声,粉靥含嗔:“师兄。”

    少女身着风陵山服饰,生得很美,全脸上下无一处虚笔,雪肤黑发,活脱脱的雕塑美人。而有幸能托生成这等样貌的女子,很难不娇气,少女自然也不能免俗,飞扬的神采之间难免多了一分咄咄逼人:“听口气,师兄难道常去那些个地方不成?”

    徐行之还没开口,旁边的周北南便插了一杠子进来:“别听他瞎说。那些个勾栏瓦舍他可没胆子进,拉着你们无非是壮胆罢了。”

    徐行之:“少在我师弟师妹面前败坏我名声啊。”

    周北南看都不看他,对少女道:“上次我同你徐师兄去首阳山缉拿流亡鬼修,事毕之后,他说要带我去里见识见识那些个销金窟,说得像是多见过世面似的,结果被人家姑娘一拉裤腰带就怂了,说别别别我家里媳妇快生了,拉着我撒腿就跑。”

    徐行之:“周胖子你是不是要死。”

    周北南毫无惧色:“你就说是不是真的吧。”

    少女这才展颜,笑嘻嘻地刮了刮脸颊,去臊徐行之。

    周北南身旁坐着他的胞妹周弦,她随了她兄长的长相,却没随他那性子,听了兄长的怪话,只温婉地掩着嘴浅笑。

    听了周北南的话,孟重光和九枝灯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在察觉对方神态后,对视一眼,又同时各自飞快调开视线。

    最后,终结这场谈话的是独坐一桌的温雪尘。

    他敲一敲杯盏,对周北南和徐行之命令道:“你们俩别再拌嘴了。”

    相比于其他店铺的闭门谢客门庭寥落,这间狭小的茶楼可谓是热闹非凡。

    几张主桌均被身着各色服制的四门弟子所占。徐行之带着孟重光、九枝灯与师妹元如昼共坐一桌,周北南则与妹妹周弦共坐,曲驰带着三四个丹阳峰弟子,唯有温雪尘一人占了一面桌子,独饮独酌。

    他带来的两个清凉谷弟子,包括陆御九在内,都乖乖坐在另一桌上,举止得当,不敢僭越分毫。

    除四门弟子之外,一个漂亮纤秾的粉面小儿正坐在曲驰那一桌,呜咽不止。曲驰温声哄着他,可他始终哭哭啼啼,哭得人揪心。

    徐行之扭过头去:“曲驰,你行不行啊。到底能不能问出来?”

    曲驰亦有些无奈:“慢慢来,别急。”

    他拉住孩子又冷又软的小手,好脾气地询问:“你看到那些掳走你兄长的人往哪里去了,告诉我们可好?”

    那孩子一味只顾抽噎,眼圈通红,张口欲言,却紧张得连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曲驰把手压在孩子的后脑勺上,温柔摩挲:“我知道你受了惊吓,莫怕,现在你在我们身边,绝不会有事。你放心。”

    那孩子懵懂无措,苍白的嘴唇微张了张,却还是一语不发。

    徐行之敲了敲桌子:“如昼,你去试试看。”

    元如昼从刚才起便一直悄悄望着徐行之,面色含桃,唇角带春,但当徐行之看向她时,她却怀剑后靠,蛮冷艳地一扬下巴,应道:“是,师兄。”

    站起身来时,元如昼偷偷用手背轻贴了贴滚烫的脸颊,又对周弦使了个眼色。

    周弦把元如昼的小女儿情态都看入眼中,失笑之余,也跟着站起身来。

    女人哄孩子应当更有一套,尤其是漂亮女子,天生便有优势。

    徐行之是这么想的,然而那孩子却根本不领情,只是瞧到周弦和元如昼结伴朝他靠近,他便吓得往桌下钻。

    元如昼站住脚步,一脸不解。

    一旁的茶楼伙计搔搔头皮,替孩子解释说:“这孩子我见过两回。他们这个戏班子常年在这大悟山附近演出。听说那班主婆娘是个悍女泼妇,罚起这些小学徒来,好像是跟他们上辈子有啥仇怨似的,有时候后半夜还能听到这些挨罚的小东西在哭,哭声跟小猫崽子似的,叫人心刺挠得慌。这不,那婆娘还得了个‘鬼见愁’的名号”

    说到这儿,他耸一耸肩:“这回整个戏班被鬼怪都掳了去,那婆娘也怕是真去见鬼喽。”

    话说到这份上,在场之人都不难猜到,这孩子怕是受班主老婆打压过甚,因而才对女子有所畏惧。

    元如昼和周弦只好各自退了回来。

    回到桌边,元如昼轻声抱怨:“那女人怎能这么对孩子,真是没人性。鬼修把她捉走也是活该。”

    徐行之轻咳一声,示意元如昼不要再讲。

    娃娃脸的陆御九把脑袋埋得很低,一语不敢多发。

    自从鸣鸦国国破之后,未被捉到的鬼修便四散流窜。前两日,大悟山附近来了这样一群流亡的鬼修残党,将在山庙里落脚的戏班一整个都掳了去,只剩这个躲在佛像后的小男孩儿幸免于难。

    大家心知肚明,两日光景已过,这些戏班之人要么是被炼为醒尸,要么是被用来炼魂铸丹,现在怕是已经毫无生还之望。

    探明鬼修藏匿地点,将他们一网打尽,仍是必行之举,然而只有这个幸存的孩子有可能知晓他们的去向,可任他们使尽浑身解数,他也是金口难开。

    曲驰有些无奈,对周北南道:“北南,你来试一试吧。”

    周北南很有自知之明地挥手:“别了,我可不会哄孩子,一听到小孩儿哭我都想跟着哭。”

    曲驰又将目光转

    向温雪尘。

    温雪尘被吵得头疼,正在轮椅上缓缓揉按太阳穴,闻言,只一个眼神递过去,那孩子就干脆哇的一声嚎啕大哭起来,边哭边叫:“怪,怪物呜——白头发”

    温雪尘:“”

    徐行之和周北南均忍笑忍得肩膀乱颤。

    曲驰轻咳一声,于焦头烂额之际,眼睛一转,看到那倚墙休憩、捧着干粮狼吞虎咽的老者,终于想到了一个好办法:“我为你买些糖葫芦吃,你别哭了,好吗?”

    不过,他很快就意识到一件事,转头朝向徐行之:“行之,我这次出来,身上没带银钱,能不能借我一些?”

    徐行之端着茶杯,竖起一根手指来:“行啊。一百灵石。”

    曲驰:“”

    “又不是从丹阳峰公中扣,你自己的私库里没有啊?”徐行之收回手来,“一百灵石,少了不给。”

    温雪尘都有些看不下去了:“行之,你别欺负曲驰。”

    徐行之一点都不客气:“温白毛,咱们这次出来,喝茶的钱可都是我掏的,要点报酬还不成吗?”

    周北南老实不客气:“那孩子在哭啊。不过是几文钱而已,你有没有同情心?”

    徐行之拍了拍孟重光的脑袋瓜:“哭谁不会。重光,你也哭一个。”

    孟重光立即乖巧地憋出了两滴眼泪。

    向来沉默的九枝灯也出声替徐行之说话:“周公子,师兄不是没有同情心的人”

    “你们风陵山不讲次序尊卑吗?”不等九枝灯话音落下,温雪尘便严厉地打断了他,“我们几人在说话,你一个中阶弟子,为什么插嘴?”

    九枝灯面色一凛,恭谨道:“是,弟子知错。”

    徐行之护犊子的毛病立即发作:“温白毛,吼我家小灯干什么?摆威风冲你们清凉谷的摆去,我们风陵山没你们清凉谷规矩大。”

    眼见气氛不对,好脾气的曲驰再次站出来打了圆场:“好好,你们不要争吵,一百灵石便一百灵石吧。”

    生意做成了,徐行之主动起身,拉开凳子,从随身的钱袋里掏出几文钱,蹲下身放在那卖糖葫芦的老者面前,又从他的草把子上选了支个大果红的糖葫芦,塞到了曲驰手里,同时还不忘提醒:“记在账上啊,别赖。”

    旋即,他将带有靠背的茶楼凳子翻转过来,跨坐其上,把那孩子一把拽至身前:“不准哭了。”

    孩子抽抽搭搭的,脸色惨白。

    徐行之单刀直入,半分不带客气的:“被掳走的人里面,有你的至亲之人吧。”

    孩子闻言,骇然抬头,眼泪却流得更欢。

    印证了心中所想,徐行之趴靠在椅背上,将椅子翘起一脚来,边摇晃边道:“是父母?姐姐?”

    孩子竟然正常开口说话了,嗓音嫩嫩细细,不似男孩,活像是个可怜巴巴的小姑娘:“是我同胞兄长,从小同我一起被父母送进戏班学艺的”

    徐行之说:“我帮你把你兄长的尸骨夺回来,你能不哭了吗?”

    曲驰惊讶:“行之,你说话别这么”

    徐行之竖起一根食指,示意曲驰噤声。

    那孩子却把徐行之的话听进去了,双手捂嘴,竭力想把哭声塞回去,憋得打嗝。

    见状,徐行之心里更有数了。

    这孩子应该已经亲眼见到兄长死去的画面,早清楚兄长不可能活着回来了。

    因此,之前曲驰对他的诸多安慰,对他而言也无甚大用。

    告诉他能找回兄长的尸骨,对这孩子而言,要比虚无的安慰更实用。

    徐行之摸小狗似的撸了撸他乱糟糟的长发:“乖。跟我说,你看到那群怪物往哪儿跑了。”

    孩子用力吸一吸鼻子,伸手蘸着桌上杯中的茶水,画了一座山。

    周弦惊讶,看了一眼元如昼,元如昼微微挺起胸脯,满脸骄傲。

    孟重光和九枝灯均是一脸崇慕。

    “大悟山?”看到孩子画的草图,徐行之问,“他们躲到大悟山里了?”

    孩子摇摇头,将桌上的水线朝着西方引去。

    捧着糖葫芦的曲驰霍然醒悟:“是白马尖?”

    孩子用力点了一下头,说话有点小结巴:“我看到,看到他们往那里去了,不知道,他们现在还在不在。”

    能如此快问出结果,周北南也不免讶然:“徐行之,你可以啊。”

    “这还用说,我徐行之是谁啊。”徐行之毫无愧疚地领了夸奖,又拍拍小孩的脑袋瓜,问,“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孩子不答,先泪眼汪汪地瞧了一眼曲驰。

    曲驰面带微笑,目含鼓励之色,将那串满裹着金黄色糖浠的糖葫芦递过来。

    曲驰那些劝慰也不是全无效果,至少在眼前这些人里,孩子还是最依恋曲驰的。

    半晌后,他咬着糖葫芦上的糖尖尖,小声道:“我叫陶闲。”

    徐行之决定,假如有一日自己身份不幸败露,那么绝对要立刻拿匕首抹了自己的脖子,省得被孟重光这只老妖精折腾得活不了又死不去。

    很快,这只或许是属猫的老妖精在他的轻抚下睡了过去,蜷着身搂住他的膝盖,小猫崽似的酣睡,蓬松的云发在他膝头解散开来,手感特别好。

    徐行之的梨花木右手一下下摸着他的头发,左手却再次抓紧了匕首把柄,缓缓拔出鞘来。

    孟重光已经知道下一块钥匙碎片的下落了,是时候杀掉他了吧?

    匕首的尖刃对准了孟重光的眉心。

    刚才那里还因为激动浮现出了赤红的妖印,是而徐行之能够轻而易举地找到那印记的位置。

    孟重光睡得毫无防备,躲在乌发下的是那样一张安然无害的脸,似乎他现在安睡着的地方是全世界最安全的所在。

    徐行之戳了戳他的脑门,他也没醒,只喃喃嘟囔着:“师兄,师兄。”

    念着念着,他便傻乎乎地笑了出来,仿佛念起这个名字便能让他凭空生出无尽的欢喜来。

    徐行之终究是丢了匕首,向后仰倒,用手背搭上了额头。

    操。算了。

    他不是什么君子,可也做不到顶着这样一张脸对毫无防备的孟重光下手。

    若是做出这等事情,他就算回到了他原先的世界,孟重光的脸怕也会时时入梦。

    与其那样,他不如在这里拿匕首抹了脖子干净。

    当然,向来秉持“好死不如赖活着”观念的徐行之不会这么轻易去死。

    收好匕首后,徐行之任劳任怨地把孟重光安置到床上去。

    他今日应敌,大约也是折损了不少精力的,睡一睡也好。

    看他睡得这么甜,他甚至有些嫉妒,便刮了刮他悬胆也似的漂亮鼻子:“真是活冤家。”

    语罢,他便打算出去走一走,散散心。谁想他刚刚起身离开床铺两步,孟重光就低低“嗯”了一声,音调沙哑磁性,惹得徐行之心头一荡,回头看去。

    ——孟重光的眉头纠着,刚刚还红润的唇也收了起来,死死抿作一条线。

第49章 终有一别() 
如果订阅比例低于70%的话只能在36小时后看到更新了;比心曲驰还是没动。

    徐行之倒比孟重光反应迅速些:“这次没保护好我,不扣你的糖。下不为例。”

    孟重光:“”

    曲驰欢喜问道:“真的?”

    徐行之肯定:“真的。”

    曲驰身形一动;立时消失在了徐孟二人前面。

    转瞬间,山林间又传来数声有气无力的惨叫。

    打发走曲驰,徐行之看向地上只剩一口气的兽皮人,蹙眉道:“这人是冲我来的?”

    只剩下孟重光和徐行之时;前者就露出了异常单纯无辜的神情,背着手,仿佛地上那团烂泥和他一点关系都没有:“是。”

    徐行之了然。

    既然如此;那就是活他妈该了。

    徐行之沉默后,孟重光便把刚才那副修罗面孔收拾得一点不剩,小心翼翼地蹭到了徐行之身边:“师兄我刚才是不是有些鲁莽了?”

    刚才面不改色咔咔拆人家骨头的大狼狗,脸一抹就换成了小狗崽,看到此情此景,徐行之心中十分愧疚。

    孟重光是自己笔下的人物。徐行之当初设定时;大笔一挥;嗜血暴躁;易怒霸道,这些都被自己设定成了孟重光的本性。

    说到底;还是怨徐行之,所以徐行之不仅不惧怕他,良心反倒还有些隐隐作痛。

    儿子对不起;是爹让你变成这样的。

    况且;在蛮荒生活十余载;孟重光定然习惯了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日子,现如今被人侵入地盘,下手狠辣些,也不难理解。

    再说,他们突然来捉自己,怕是想利用自己对付孟重光。

    要是自己被捉去,境遇定然也好不到哪里去,死在他们手里都是有可能的。

    此外,对主动欺负上门来的敌方仁慈手软,也与徐行之一贯的行事风格不符。

    要论残忍程度的话,昨天自己用原本杀孟重光的匕首杀死那个剃刀怪物,手法也善良不到哪里去。

    然而,徐行之能理解,从小把孟重光带大的原主肯定不能理解。

    徐行之作出一副淡漠模样,用脚尖踢了踢兽皮人的脸:“留他一条命,我有用。”

    旋即,他便不动声色地迈开步子,离孟重光远了些。

    在他背后,孟重光眼中的光黯淡下来,手指捏紧,眸光中有浓浓的悔意。

    若不是这混账在他面前抱住师兄,他断然不会情绪失控,下手这般狠辣,坏了自己在师兄心目中的形象。

    孟重光默默收拾好糟糕的情绪,朝向天空,再次打了一声唿哨。

    受到召唤,骨女很快自另一侧竹林里现身。

    她躲着徐行之,缓步走到孟重光跟前。

    孟重光同她耳语几句,她应了一声“是”,便沉着脑袋,把垃圾似的兽皮人提起来,朝塔内走去。

    期间,她始终不跟徐行之有任何的目光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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