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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派他过分美丽-第9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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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孟重光妖力如海,深不可测,就连“世界之识”都不能把他轻易抹消,那么,自己不如挑明身份,告诉他自己是这个世界的外来之人,知晓这个世界的真相,可助他出蛮荒。等孟重光逃出去,让他再学着那“世界之识”,将自己送回原来的世界,不也可以吗?
“世界之识”若是知道他冒出了这样的念头,可能会忍不住吐血三尺。
不过徐行之也只是想想而已。
他很难想象,如果自己挑明真相,说自己并非徐行之,只是冒用了原主的脸,而真正的徐行之早已死在外界,孟重光怕是会立刻动手送自己上西天,自己便再没可能见到父亲与妹妹了。
思及家人,徐行之不禁更加出神,直到一个暖融融的怀抱将他从后方牢牢锁紧。
“师兄在看什么?”孟重光从后面缠上来,把略尖的下巴枕在他的肩上,“我也要看。”
徐行之的妹妹徐梧桐也爱这么缠着他,因而习惯于此的徐行之并不觉得有何不妥。
这世上被宠坏了的孩子大抵都像是绕树春藤,似乎觉得只有一味纠缠才是表达喜爱的方式。
这般想着,他答道:“没看什么,只是在想这蛮荒既无日月,也无星辰,灰扑扑的一片,着实无趣了些。”
孟重光问:“师兄想看星星?”
徐行之:“也不是,感慨一声罢了。”
末了,他随口添了一句话:“看星赏月这种风雅事儿,只有温白毛才喜欢。”
话一出口,他自己先怔了。
刚才那句话的确是他顺嘴而出,几乎没有经过任何考量。
或许又是原主的身体反应使然?
这下,又一个遗漏的疑点在徐行之心头浮出。
四门中,原主徐行之,丹阳峰曲驰,应天川周北南,都已身在蛮荒,然而,那个传闻中最正直、对非道之人深恶痛绝的温雪尘温白毛,大家似乎谁也没提起过。
在他愣神间,坐在高处的周北南再次将鬼枪收于掌心,却没再将它投向原处。
枪出如龙,剖开气流,掀起一阵尖锐蜂鸣,准确无误地钉入一丛数十米开外的芦苇中。
那处传来一身凄惨叫声,血流七尺,红纨迸溅。
徐行之听得心头一惊,抬目望去。
鬼行之速,自然与常人行速不能相比,原先坐在飞檐上的周北南一个瞬身便来到芦苇丛间,于其中拖出一具尸首来。
那尸首身上所穿衣物,竟和孟重光身上的衣物一模一样,白衣云袍,葛巾缥带。
周北南那一枪本没想取他性命,只穿透了他的小腿,将他钉在地上,但那人竟已是死透了,血从他嘴角潺潺流出。
周北南撬开了他的嘴,半块舌头便掉了出来。
徐行之肉眼凡胎,自然是看不到这么血腥的场景,只能从那人的穿着上看出一些端倪。
曲驰也好奇地问陶闲:“是风陵山人来了吗?如果是风陵山的人来,我请他们吃糖呀。”
陶闲:“嘘,嘘。”
孟重光推了推徐行之的肩膀:“师兄,你先进塔去。九枝灯的人来了。”
徐行之惊诧:“他们来作甚?”
“只要我们几人还活在这蛮荒里,他们随时都会来。”孟重光说这话时,语气很淡,但回头看向徐行之时,眸光里的温柔还是软得像是要化掉似的,“师兄,快快进去,若是一会儿打斗起来伤着你就不好了。”
徐行之也不多废话,交代了句“小心行事”便转身进了塔去。
实际上,他心里仍挂念着刚才自己那句脱口而出的话,头也跟着隐隐沉重起来,又有一些破碎的画面在他眼前涌动起来。
属于原主的记忆再一次冒头了。
若是继续站在这里,他怕是会重蹈覆辙,一跟头晕过去,到时候反倒添乱。
而等徐行之入塔后,孟重光面上的善意与温柔尽数收尽。
周北南拖着那具死尸走来:“他死了,咬舌自尽。”
“九枝灯看来交代过他们啊。”孟重光笑得极阴冷,“这些人都不敢活着落到我手上。”
周北南环顾四周:“可能还有旁人窥伺,怎么办?”
“一一找出来。”孟重光吩咐,“找到后,就像以前一样,把他们的衣服和皮都剥下来。”
在溪边浣洗的元如昼距刚才的窥伺者最近。
她循着血迹来处走去,在芦苇丛中摸索一阵后,捡出一面镜子来。
她只看了镜子片刻,便神情大变,将镜面猛然击碎成渣。
元如昼捧着碎镜走回塔前,将碎片递在孟重光眼前:“师弟,你看看,这是灵沼镜。凡灵沼镜所照之物,镜与镜之间皆能互通。”
周北南闻言,转向孟重光:“这个探子是九枝灯来窥探行之有没有对你下手的吧?”
孟重光面色不改,对着那几片碎镜笑道:“把这面破镜子丢掉吧。师兄他与我在蛮荒里好好度日,怎么舍得对我下手?”
灵沼镜另一侧。
一名手持灵沼镜、身着风陵山服制的弟子跪伏在一人面前,不敢言语。
镜中映出的景象已是残破分裂,孟重光的脸映在其中,有数重倒影,传来的声音亦是破碎断续,但仍可辨认:“师兄他与我好好度日,怎么舍得下手”
面对镜子的是白衣云袍的九枝灯。
九枝灯一双冷淡双眸里尽染怒火,听到此句,手里的卷册立时被横掷出去。
一侧用来妆点的水晶银瓶登时碎裂开来,花枝滚落,水溅满地。
那弟子登时慌了手脚,伏地瑟瑟,不敢言声。
“把温雪尘叫来。”半晌后,九枝灯清冷的声音自上位传来,怒意听起来已经彻底消弭于无形,“我要他设法带师兄从蛮荒出来。”
那弟子诺诺答了声是,起身时,不慎往九枝灯所坐的地方看去,不觉悚然。
——九枝灯面前桌案原乃千年沉香木所制,现在,五道深深的新鲜指痕丑陋地盘踞其上,可怖至极。
靠北了。
孟重光对徐行之内心的风云变幻丝毫不知,只自顾自道:“不晓得是不是真的。师兄,你觉得那封山之主是不是在撒谎?”
徐行之只能在心中负责任地告诉他,这消息没错,因为老子在话本里的确是这么写的。
徐行之假笑得脸都僵了:“后来你遂了他的愿吗?”
孟重光笑道:“怎么会?杀他什么的不过是说说而已,我留着他还有用处呢。”
徐行之决定,假如有一日自己身份不幸败露,那么绝对要立刻拿匕首抹了自己的脖子,省得被孟重光这只老妖精折腾得活不了又死不去。
很快,这只或许是属猫的老妖精在他的轻抚下睡了过去,蜷着身搂住他的膝盖,小猫崽似的酣睡,蓬松的云发在他膝头解散开来,手感特别好。
徐行之的梨花木右手一下下摸着他的头发,左手却再次抓紧了匕首把柄,缓缓拔出鞘来。
孟重光已经知道下一块钥匙碎片的下落了,是时候杀掉他了吧?
匕首的尖刃对准了孟重光的眉心。
刚才那里还因为激动浮现出了赤红的妖印,是而徐行之能够轻而易举地找到那印记的位置。
孟重光睡得毫无防备,躲在乌发下的是那样一张安然无害的脸,似乎他现在安睡着的地方是全世界最安全的所在。
徐行之戳了戳他的脑门,他也没醒,只喃喃嘟囔着:“师兄,师兄。”
念着念着,他便傻乎乎地笑了出来,仿佛念起这个名字便能让他凭空生出无尽的欢喜来。
徐行之终究是丢了匕首,向后仰倒,用手背搭上了额头。
操。算了。
他不是什么君子,可也做不到顶着这样一张脸对毫无防备的孟重光下手。
若是做出这等事情,他就算回到了他原先的世界,孟重光的脸怕也会时时入梦。
与其那样,他不如在这里拿匕首抹了脖子干净。
当然,向来秉持“好死不如赖活着”观念的徐行之不会这么轻易去死。
收好匕首后,徐行之任劳任怨地把孟重光安置到床上去。
他今日应敌,大约也是折损了不少精力的,睡一睡也好。
看他睡得这么甜,他甚至有些嫉妒,便刮了刮他悬胆也似的漂亮鼻子:“真是活冤家。”
语罢,他便打算出去走一走,散散心。谁想他刚刚起身离开床铺两步,孟重光就低低“嗯”了一声,音调沙哑磁性,惹得徐行之心头一荡,回头看去。
——孟重光的眉头纠着,刚刚还红润的唇也收了起来,死死抿作一条线。
徐行之试探着去揉开他的眉心。
他的指端刚碰到孟重光,孟重光的表情便奇异地放松了下来。
徐行之无奈一笑,收起了外出的心思,抬腿上床,在他身侧躺下,同样闭上了眼睛。
孟重光看来也是够累的了,看来只有自己陪在他身旁,他才能睡个好觉。
说起来,孟重光从小被原主捡回家去,对原主的依恋之情不亚父兄,倒不是什么难以理解的事情。
左右无事,徐行之用右手垫住脑后,眼睛望着床顶,想起了兽皮人刚才的一番辱骂之辞。
“我道是谁,原来是弑师叛道的徐行之!”
“狼子野心,背德无状,先杀恩师”
世人皆以为是徐行之弑杀恩师,原主的记忆则告诉他,是孟重光倒行逆施,为夺神器杀害师父,最后让自己硬背了这口黑锅。
然而徐行之看孟重光现如今的作为,倒是很重情义,怎么看都不像这种为图谋身外之物而不择手段之辈。
徐行之想,是否是因为神器太过珍贵之故,才迷乱了他的心神?
他翻了个身,屈身侧躺,却莫名觉得心口窒闷得很。
原主师父的名号,好像是“清静君”。
这个名字在徐行之脑中颠来倒去,晃得他难受,一时间竟有些想吐。
他撑起半个身子来,面朝床下,欲呕却不得。
徐行之照自己的胸口捶了两下,重又躺平,胸口的酸痛抑郁感才缓解了些。
第141章番外 二(一)()
如果订阅比例低于70%的话只能在36小时后看到更新了;比心想到刚才趴在自己背后的是孟重光,徐行之只觉得脊柱和后脑勺寒森森的。
最关键的是;孟重光的话,他根本不知道该怎么接。
一来,这些人显然都是认识徐行之的;而他不晓得真正的徐行之在这群人面前是什么模样;什么形象。
二来,对当年孟重光和徐行之之间的恩怨,徐行之并不清楚。
按道理来说;孟重光弑师;并间接害徐行之被赶出仙门,徐行之本人应该是恨透了孟重光的吧。
拯救徐行之于冷场危难之中的;是一把丈八的缨枪。
在他犹豫该如何作答时;一道冷锐朔光陡然横扫而过;枪尖笔直指向徐行之的胸口。
徐行之不自觉举起双手倒退一步;脱口而出:“哦豁。”
话一出口;他就有点后悔。
当他还是徐屏时,总会冒出些不正不经的口癖。倘若徐行之本人不是他这样的碎嘴子性格;自己有可能已经露馅了。
几个闪念间;徐行之突然听得铮的一声脆响。
——那柄鬼枪竟在徐行之眼前被拦腰折断。
枪尖向天;枪柄裂开;而断裂处露出了白楞楞的硬茬。
孟重光的左手正掐在枪身折裂处;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紧那提枪来刺的年轻人;语气听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周北南;退下。”
名唤周北南的年轻人手执断枪,分毫不退。
威胁无用,孟重光再不留情,一把将断枪枪尖折下,反手朝周北南投去。
周北南立即闪躲开来,却也被实实在在地划烂了颈侧,鲜血豁然涌出。
鬼修操纵的鬼奴,用平常仙器根本伤及不了他分毫,唯有鬼兵所持的宝器才能伤及鬼的躯壳。
枪尖没入他身后的斗大的岩石,竟将那巨岩像豆腐似的爆了个粉碎。
孟重光声音沉沉:“别拿这东西对着师兄。”
周北南毫无惧色,掌心一转,将断裂的鬼枪枪柄翻转过来,将徐行之的下巴挑起,问孟重光道:“这真的是徐行之?你信吗?”
他又转向众人:“你们都信吗?”
徐行之见无人回应,场面略冷,便厚颜无耻地举起手道:“我信。”
周北南冷笑一声:“你?你怕不是九枝灯手下的醒尸吧?”
在现世之中,徐行之阅杂书无数,曾在一本志怪集册里见过关于“醒尸”的记载。
“醒尸”是由死尸转化而来的怪物,其外貌言行等均与常人无异,甚至能像活人一般思维、起居、进食,但是醒尸生前的情感尽皆失去,爱憎不分、黑白颠倒、光暗难辨、冷热倒置,会依照主人的命令与控制行事。
周北南不多废话,撤开枪柄,左手聚起一团鬼火,径直朝徐行之脸上打来。
火光在距离徐行之眼前仅三寸的地方骤然停住。
鬼火寒气凛然,倒不灼人,但那深入骨缝的寒意还是叫徐行之脸上直接结上了一层冰霜。
为了维持住原主徐行之那被自己败坏得差不多的形象,徐行之硬是挺着没闭眼,眼睁睁看着自己的睫毛上结起一层霜雪。
随着鬼火的燃烧,周北南原先笃定的神情出现了动摇。
按理说,真正的醒尸会把这样的冷焰误判为滚烫的烈火,从而本能地畏惧躲避才是。
他不可置信地盯着徐行之:“怎么可能?你不是醒尸?”
徐行之无语。
他背着手,高深莫测但心虚无比地注视着周北南。
周北南一挥手,鬼火化为万千蓝色流萤,消散而去。
但他面上依旧是疑云不散,对孟重光说:“你把他的宝器拿出来,我同他打上一架,便知道他究竟是真还是假了。”
徐行之不得不提醒他:“我现在已是凡人之躯了。”
周北南自然不信:“你的意思是你被拔了根骨?”
徐行之既不肯定也不否定。
周北南冷笑一声:“不可能,据我所知,被拔除根骨的修士没一个能活的。”
徐行之说:“那是据你所知。”
周北南不再多同他废话,作势要抓他的手臂。
在周北南碰到自己前,徐行之的右手手腕被孟重光抢先夺来,一把攥住。
力道之大,徐行之险些被他扯个趔趄。
他将徐行之挡在自己身后,声音里泛着可怖的冷气:“他倘若是醒尸,敢冒用师兄的脸,我早在遇上他时便先扼死他了。”
徐行之:“”
他摸了摸自己寒风飕飕的后颈,想,这孩子到底是谁教出来的,真没有礼貌。
自己好心背他回家,他居然想掐死自己。
不过想想自己此行的目的,徐行之就闭嘴了。
反正自己也不是什么好鸟,乌鸦何必笑猪黑。
孟重光顿了顿,继续道:“师兄他的确是失了法力,来的路上我试探过,他体内灵脉已停滞多时,没有任何灵气流转了。”
说罢,他转过脸来,声音瞬间变得软乎乎的:“师兄,可是这样?”
如果不用扮演被他坑过的大师兄,如果不知道眼前的人是杀人如麻的天妖,如果自己不是来杀掉他的,徐行之会觉得这孩子看起来还挺可爱的。
徐行之忍住了去摸摸他脑瓜的冲动,别过脸去。
孟重光也感觉到了他的抵触,眸光黯淡了下去,失落得像是只没从主人那里讨到摸摸的小狗崽。
周北南看起来信了一些,但疑窦犹存:“你敢确信他不是旁人假扮的?”
骨女都有点看不下去了:“周大哥”
周北南思忖片刻,眉头一挑,像是想到了一个绝好的验证方法。
徐行之注意到他的神情变化,便打起精神,全神贯注,准备应对他下一道难题。
周北南说:“你从小到大,给我起过十数个外号。只要你能说出三个来,我便信你是徐行之。”
徐行之:“”
起外号,还踏马起了十数个。
徐行之觉得原主好像也不是什么正经师兄。
不过,经过徐行之的记忆碎片验证,原主还真干过这么无聊的事儿。
正道里共有四座仙山福地,徐行之和孟重光都是风陵山弟子,周北南则是应天川岛主之子,其他两处仙山福地,分别是丹阳峰和清凉谷。
原主的记忆极其散碎,徐行之只能从一些凌乱的片段里看出,原主只要和周北南打上照面就会互相拌嘴,彼此殴打,关系十分恶劣,是以徐行之才会给他起了十几个外号,以彰显周北南在他心目中的特别地位。
徐行之停顿半晌,从记忆碎片里顺利翻出了一个外号来:“北北。”
周北南:“”
徐行之:“南瓜。”
周北南:“”
徐行之:“啊,还有周胖子。”
周北南忍无可忍:“住嘴!”
双刀少女噗地一声乐了出来。
周北南脸上挂不住了,回头斥道:“笑什么?有什么好笑的?”
少女一点也不怕:“舅舅,前两个我都能懂,可‘周胖子’”
徐行之从孟重光身侧探了个脑袋出来,善意地解说道:“因为他十一岁的时候有一百五十多斤。”
周北南面红耳赤,把手中只剩一半的枪柄摔在了地上:“徐行之,你是不是想挨揍。”
徐行之非常不要脸地往孟重光背后一躲,装死。
说话间,一道黑影自远处奔来。
是刚才立在断崖之上的鬼面青年。
徐行之尚未做出反应,青年便径直撞入了自己怀中,声音里竟是含了哭腔:“徐师兄!”
青年个子的确很矮,才到徐行之的下巴位置,没被恐怖铁面遮住的下半张脸清秀白净,乍一看还以为是个小孩儿。
徐行之被他抱得一怔,本着叫不出名字也要装熟的原则,抬手摸了摸他的头发:“嗯,是我。”
青年仰起头,面具后的一双瞳仁呈淡青色,圆溜溜的,像极了一只幼狐:“徐师兄,十三年不见,你去了哪里了?”
徐行之苦笑。
稍等,让我编一下。
可他还没编好,青年就被周北南扯出了他的怀抱。
不知道是不是徐行之的错觉,周北南的脸色好像比刚才更难看了。他指向地上刚才被孟重光折断的鬼抢,对青年漠然道:“修好。”
鬼面青年挣扎道:“师兄还在这里,我要先问一问师兄”
周北南用眼尾扫了一下孟重光后,硬扯着铁面青年离开:“现在还轮不到你同他说话。”
铁面青年似是明白了什么,乖乖闭了嘴。
孟重光也不同众人招呼,掐住徐行之的右手手腕,径直向高塔内走去。
徐行之作势想挣开他,无奈气力不逮,只能被他拖狗一样拖了进去。
匆促间,徐行之回首望去,发现刚才替孟重光疗治烧伤的骨女正凝望着自己。
在徐行之回望她时,她却仓皇地低下头,转身而去。
她乌发上束着的缥碧发带直及腰际,随着她离开的步伐,翻飞如浪。
待二人进了高塔,双刀少女才来到鬼面青年身边,好奇问道:“陆大哥,那便是你们常说的徐师兄?”
鬼面青年摆弄着断掉的鬼枪,喜不自胜:“是啊。”
双刀少女抓一抓剪得乱七八糟的短发:“我怎么觉得他轻浮得很?”
鬼面青年道:“徐师兄虽说有些孟浪,却是天下至好之人。”
闻言,周北南翻了个白眼:“呵。”
鬼面青年转向周北南,抱怨道:“笑什么?你还笑!你知道修复鬼兵要耗我多少精元吗?你爱惜着点用行吗?”
周北南:“行行行。”
随后,周北南转向双刀少女,问道:“阿望,曲驰和陶闲呢?”
周望答:“听说南面山间又发现了一些灵石,干爹干娘他们去寻灵石去了,大概午夜前后就能回来。”
周北南细思片刻,拉过周望,认真道:“帮舅舅一个忙可好?”
周望附耳过去,周北南如是这般对她交代了一番。
一旁的鬼面青年霍然抬头:“周北南,你还怀疑徐师兄?”
周北南:“我同阿望说话,你偷听作甚?”
鬼面青年愤愤道:“你是我的鬼奴,你的眼睛便是我的眼睛,你的耳朵便是我的耳朵,你以为是我自己想听吗?”
周北南无奈,索性开诚布公道:“十三年不见了,他徐行之突然冒出来,我不信他没有目的。你别忘了,九枝灯可是一直想致我们于死地!”
说着,他看向高塔的青铜铁门,冷声道:“尤其是孟重光,在蛮荒里活了整整一十三年都没死,恐怕早就活成那人的心头大患了!”
高塔内。
与塔外的萧瑟荒凉截然不同,塔内修葺得清雅静美,甚至有一条活水自塔中潺潺蜿蜒而过,有流石,有画壁,静影沉于壁间,水雾霭霭。
第142章番外 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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