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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宠妃-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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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椀赶紧过来扶她,也是抬头:“娘,可不能送表姐进宫,那里是吃人的地方,戏文里都说了,进宫了,不得善终。”

    徐回坐在桌边,也看着徐妧:“起来吧,哭有用的话,怎不到你爹面前哭?”

    徐妧抽泣着,一脸愁容:“怎没有哭过,我日日到他面前哭,可哭也哭了,闹了闹了,你道他说个什么,说是祖父的主意推个干净,又说是真心疼我才送我去,到时候荣华富贵,恢复了徐家荣宠,一辈子做人上人的,我没有办法,恨不得这就死了,又怕我娘伤心”

    说到此处,更是快步奔了她娘去,扑到王夫人怀里,更是大哭。

    徐椀也是怒火中烧,老太爷她见了,都糊涂了,就算他有那个心,多半左右不了大舅舅了,听他那个话,分明就是想送了女儿进宫,他好借此光复徐家。

    就像徐妧说的,鬼迷心窍了。

    可王夫人还提到了亲事,看来这门亲事她原本就是想亲上加亲的,结果被大舅舅给截走了定给了徐婼。

    徐椀看着她娘,她娘倒是平静,看她神色,也无气也无恼的。

    她那样的气度,真是学不来的。

    听了个大概,徐回按着自己对兄长的了解,也多少明白过来了,她就坐在王夫人屋里等着,让瓶儿去听着,等徐瑾瑜回来,就让他过来。

    也没用多久,徐瑾瑜回来了,听说徐回回来了,赶紧过来了。

    徐妧和徐椀就站了一边,徐回抬头看着门口,门一开,她那个满肚子墨水的兄长醉醺醺地进了门来。

    徐瑾瑜喝得红光满面,走路都有点晃了。

    他目光落在徐回身上,看见她就笑了:“看看,看看谁回来了,清初回来了,今早出门喜鹊直叫,我就说有喜事,真有喜事诶!”

    走到桌前,脚下一软还差点摔倒。

    不过还好,徐回及时起身扶住了他,他对着妹妹笑,身子一低这就要坐下。可屁,股还没沾椅子的边,身后的椅子咣当一声落了地。

    站直了,回头,徐回也放开了他,就好像刚才踹了椅子的人不是她一样。

    徐瑾瑜眨巴着眼睛:“干什么啊,不让为兄坐啊!”

    他呼出的气都是酒味,年轻的时候,他就是肩不能扛手不能提的,徐回推开他,自己反倒坐了另一侧的椅子。

    眼看着自己妻子女儿都在,心里也知道是个什么事,徐瑾瑜轻抚着额头,头疼得很:“诶呦,都要站不住了,清初既然回来了,有什么事明个再说,我回去歇歇。”

    说着转身就要走,可惜徐回怎能让他这么走,她勾脚一绊,徐瑾瑜冷不防被拦这么一下子踉跄着这就一下摔倒了。

    徐回见他不配合,更是回手拿了桌上的凉茶,上前泼了他一脸:“徐瑾瑜,现在可清醒些了?嗯?”

    她站在他的面前,看着他狼狈地抹着脸,也不敢起身的窝囊样,更是恼怒。

    茶碗随手扔了地上,徐回一脚踹在他的肩头,只踹得他瘫了地上,一把年纪的男人了还捂着脸哭了,说什么你踢我干什么,我都是为了徐家好什么的。

    徐回也不言语,拎着他的领口给人扯了起来:“徐瑾瑜!你窝囊一辈子了,你该干的我都替你干了,现在让你守着这个家,你也守不住?哪个给你出的馊主意,让你把阿妧送进宫去的?你的骨血,你亲亲女儿,疼在心坎里的,就这么疼的?她生下来时候,你怎么跟我说的,你说她要星星就给她星星,她要月亮就给她摘月亮,现在你舍得给她送宫里去,中邪了?”

    男人向来最怕她,生怕她打他脸,光捂着脸,连忙全招了:“婼儿娘说她有一个远房亲戚今年发达了,能和宫里通上气,也没说现在就送,秋天选秀时候就行,那些皇子皇孙的,选了进去,我想也是妧儿福福气,再说咱们家现在也不顶事了,如果出个皇妃贵妃什么的,不也是光耀门楣么。”

    这话一出,更是气得王夫人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徐妧和徐椀连忙上前扶了她又掐人中又按着的,徐瑾瑜看见王氏这样也挣着要过去看,徐回放手,将他一推,叫瓶儿又去叫赵姨娘和陈姨娘过来。

    不多一会儿,赵姨娘和陈姨娘都带着丫鬟过来了,进了王夫人这屋里,瞧着这番光景也都明白了三分,赶紧上前来揖了一揖,问大姑娘好。

    这么多年,徐凤白在徐家说一不二,没想到她竟然还能回来,陈姨娘更是慌了,直给徐瑾瑜使着眼色。

    可这会王夫人昏了过去,掐着好容易转醒了,又是哭。

    徐瑾瑜正忙着哄,哪里顾得上她。

    徐回坐回了桌边,看向陈姨娘,轻描淡写地:“听说,你娘家那边出了个发达的亲戚,说是能托个情,选秀的时候选进宫里?”

    陈姨娘见她这么问起,也是连忙回道:“是呢,是我”

    不等她说完,徐回已是笑了:“这是好事,那你回去准备准备,秋头上选秀,把徐婼徐婳一起送了去吧,一个光宗耀祖,两个更能保险一些。”

    话音一落,陈姨娘不紧不慢地:“婼儿已经定了婚了,你哥哥亲自给定的,婳儿还小,还不满十三呢!”

    徐回嗤笑一声,目光冰冷:“可下了聘了?”

    王夫人横拦竖挡的,自然是没有,陈姨娘:“这”

    徐回往后一靠:“今年不满,那就过年送,正经嫡女还未订婚,徐婼又定的什么亲,你这当娘的急着赶着的,这么急,不然先给妧儿定了,回头让你婼儿还过去给人做妾。”

    徐回这话说得不重,但是却戳中了陈姨娘心底那根刺,她知道自己这个姑子厉害,不敢再惹,连忙跪了下来:“婼儿,婼儿还小,婚事也真不急,婳儿不满十三,自然是先给大小姐定亲事。”

    低眉顺目的,全然是温婉贤良之态。

    徐回却不为所动:“徐婼和徐婳说到底还是我徐家人,什么时候定亲自然有人衡量,你却是留不得了,徐家没落,既然你娘家发达了,明个一早就让人送了你回去,省的你在这院里乱嚼舌根,吹什么枕边风。”

    说着,她回头看向自己兄长:“手心手背都是肉,你现下说说,送哪个去宫里?你妻子被你气厥了去,你妾在这跪着,要送哪个走?嗯?”

    徐瑾瑜听着陈姨娘百般推诿,自然也缓过来一些了,他这个人向来懦弱,也是害怕,脸色煞白煞白的,直看着王夫人。

    有人撑腰,有人给出气,王夫人这会儿好一些了。

    她看着那边跪着的陈姨娘也是气不打一处来:“老爷们耳根子软,不劝好的,竟劝坏的,你怎不送你家姑娘进宫去,主意打到妧儿身上来,来人,瓶儿!叫人过来,给我掌嘴!”

    这屋里可是热闹起来了,也没什么事了。

    徐回给徐椀使了眼色,母女两个这就走了出来。

    外面皎月当空,徐椀提灯走在前面,她脚步不快,细腰微动。

    徐回走在她的后面,想着刚才糟心的一出,也是触景伤情。

    出了园子了,忙是叫住了女儿。

    “阿蛮,”徐回长长地叹了口气,见她回头,才又开口:“你想找一个什么样的夫君?你的婚事,可有什么想法?”

    徐椀刚才走这一路,也是在想这个问题。

    少女提高了灯,映着她的脸红红的:“如意郎君不时时有,可我还是想,或许还能遇见,称心如意,我喜欢就好。”

    徐回上前,被女儿这副模样逗笑:“那你喜欢什么样的人?”

    徐椀回头看了一眼,意有所指:“不会有小妾的人。”

    徐回扬眉,对女儿的觉悟轻轻颔首。

    很有默契,她也那么想:“好,娘定让你称心如意。”

    为着这份默契,母女两个正是站了一处笑,一声尖叫不知哪里传入了耳中来。

    “快来人啊!老太爷不好了,快来人啊!”

阿蛮之心() 
第四十八章

    老太爷没了;他最后的一口气;终于在见到女儿之后;咽下去了。

    徐回在他屋里;最后的那一刻;他忽然在混沌当中清醒过来;跟她说;让她走,走得远远的,也骂了徐瑾瑜;说他窝囊,浑浊的泪在他脸上滑落,他看着女儿;怎么看也似看不够。

    徐昇想起女儿幼时的模样;也是叹息。

    儿女都在眼前,他最后的嘱托;终究是温情的;最后也闭上了眼。

    徐家上下;都一片哭声。

    徐瑾瑜离开老太爷的屋子;更是摔了石阶下面去;哀嚎着说自己没有爹了;再没有爹了,死亡的恐惧令他无比清醒,坐了地上捶胸顿足地哭。

    还是王夫人赶紧抹了眼泪过来了;因为早有准备;后事办得也是有条不紊。就是陈姨娘才挨了打,借着老太爷的由头好一顿哭。

    前院后院所有的人都过来了,验明正身,果然已经断了气了,也给穿上了寿衣,哭声这才一声高于一声。

    徐瑾瑜赶紧让人去报丧,徐家上下,一时间都沉浸在了哀痛当中。

    脱去锦衣华服,徐椀也披上了麻衣,她和几个姐妹们在一起,因为是女子不必去近前,也是姐妹几个第一次经历这样的事,多半都只是哭,没个主意。

    这一晚上,只是哭了又哭,硬生生熬了一夜,第二天又要入殓。

    灵堂设立好了,女人孩童们就在帷幕后面哭,徐瑾瑜在前面忙作一团,徐回也跟着侄女们跪在了帷幕后面。

    身为女子,按着古礼,是不许去前面的。

    她为人子女,尽着最后一点本分,也或许是父亲生前,她付出太多,未有遗憾,心中虽然悲痛,但却是一滴眼泪也未曾掉落。

    战场上看惯了生死,她麻木地跪在那里,低着头。

    徐椀却是不同,昨晚上她还见过的一个人,活生生的一个人,说没就没了。活着时候,他能呼吸,手脚能动,死了还是那些胳膊腿,却变成了一滩死肉,没有魂魄,也再没有生命。

    别的人都还活着,偏偏这个人,死了就再没有以后。

    就像她,那时候的溺水感一下又浮现在了脑海当中,真是令人窒息。

    人终有一死,一想到早晚有一日,不管是因为什么,都会死,到时候,别的人都还活着,偏偏你长眠了,什么都不知道了,这世上再没有你,那样太可怕。

    徐椀和徐妧靠在一起,也是哭得狠了。

    前面也不知道都有谁来过,致摇⒅碌欤乩穸荚诳奚敝薪校虻猛榷悸榱耍膊恢硕嗑茫釉缟瞎虻缴挝纾庞懈餮诀吖矗炝斯媚锩浅鋈コ苑埂�

    谁也没有心情吃,徐妧哭得嗓子也哑了,平时老太爷最是疼她,虽然也埋怨过他,但是毕竟骨肉亲情,是真伤心。

    徐椀也是难过,勉强吃了一点。

    歇了一歇,心里惦念着她娘,赶紧出来寻找。

    洪珠直跟着她,走了灵堂前面才看见人,徐瑾瑜跪在灵前,正抹着眼泪烧着纸,她娘双臂垂在身侧,就那么站着风口处,怔怔看着棺椁。

    徐椀看见了,也是唏嘘。

    正要上前,又有客来,小厮丫鬟们都纷纷见礼,男人一身素白,身侧也跟了两个人,脚步匆匆直往灵堂来了。

    他和徐椀打这么一个照面,目光灼灼。

    徐椀认出他来,正是二皇子李昇,她对于爹娘和李昇之间的事多少知道一些,赶紧看向徐回,她娘似乎并未察觉,还站在那里。

    徐椀连忙快步走了她娘身边,抓住她手扯了扯:“娘,来人了。”

    徐回回头,看见李昇,心里知道女儿是在提醒她,也浑不在意:“嗯,没事。”

    她长发高绾,一身白衣,并未披麻戴孝。

    比起几年之前,还是那般身形,却是多了三分女子的柔色。

    赶上这个当口,真是柔弱之姿更甚。

    可偏偏,徐回却没有那种悲痛的神色,她拉着女儿的手,这就往外走,李昇站住了,看着她竟是往自己这边走来了,更是先酥软了些去。

    徐椀抬眸看着自己娘亲,不得不为她折服,心里更是多了些底气。

    徐回脚步不快,她就像没看见李昇一样,径自走过他的身边,擦肩之时,他身后不知情的侍卫叫了一声大胆,人也没有回头。

    李昇转过身来,皱眉。

    很快,徐瑾瑜迎了上来,不过寒暄两句,迎了前堂去。

    出了大门,徐回才放开徐椀,让她回去:“你爹一早进了东宫了,我去寻你爹,你先回去,困了就回屋里睡一觉,累了就歇歇,熬过这一夜就好了。”

    徐椀送她到门前,想到院里那人,也是担忧:“没事吗?二皇子看你的样子,我觉得他不像是真来致奠的。”

    想也知道,二皇子是什么身份,一个没落的将军府,老太爷没了,除了旧部念着旧情能过来,他怎么会来。

    必然是得了徐回回京的消息,借着奔丧来见的。

    她都能想到,徐回自然也想得到,不过她不大在意,既然回京,都是意料之中的事,拍了拍女儿的肩头,她点着头:“没事,他如今自顾不暇,不会怎样,你只管等着,爹娘都不会有事的。”

    徐椀是相信她的,这就点了头,转身回了院里。

    因着大丧,徐家上下的丫鬟小厮都特别忙乱,一时间各房人手都不够,徐椀也让花桂洪珠洪福去前面帮忙了。

    晚些时候,姐妹几个连着王夫人和陈姨娘赵姨娘等人依旧跪了帷幕后面,一直到了晚上,中庭和灵堂都点上了红烛,寂静的夜里突然安静了下来。

    若是吵闹还好些,一安静下来,灵堂后面诡异地很。

    王夫人让姨娘们连忙带了自己的孩子,先回去,她身边只一个瓶儿,忙带着徐妧和徐椀两个往堂口去了,前堂还有客,她本意是去找花桂,让人跟着徐椀的,可走了门前一问,说是花桂不在,只洪福洪珠在前面伺候着。

    王夫人让瓶儿陪了徐妧先回去,这就拉了徐椀的手,要带她进屋。

    在外面就听见了,李昇还在,徐椀不待见他,不想进去,就缩了手:“前堂有客,舅母就叫一个出来陪我就好,我在这等着,不进去了。”

    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王夫人转念一想,也好,这就独自一个人进去了。

    夜风徐徐,吹拂在脸上,徐椀听着她离开的脚步声,被风一吹立即打了个冷战。

    漆黑的夜里,院子里光只是白灯随风摆动。

    她的目光忍不住转到灵堂那边去,一时间后颈也觉冰凉,背后总觉得是有人在看着她,哪里好像还有哭声,怪渗人的。一想到老太爷安安静静地躺在棺椁当中,那也是她最终归宿,恐惧打心底冒了出来,难免胡思乱想。

    微风又起,徐椀蹲了下来,这就抱住了双膝。

    她也不敢抬头,就那么蜷缩成一个团,在心里默默祈盼,盼着洪珠和王夫人快些出来。越是在意,越觉得害怕,飞快在心中数着数,时间像定住了一般。

    其实也没一会儿,只是觉得慢而已。

    当耳边终于响起了脚步声,徐椀简直要叫出来了,她蓦然抬头,看向门口。

    以为是洪珠或是洪福,却是怔住了。

    顾青城脚步匆匆,直奔着她大步走过来了。

    真是不知他什么时候来的徐家,借着白光,能看见他脸上的急色。

    他身形颀长,几步到她面前,她仰着脸,还怔着。

    发抖的胳膊也不抖了,腿也不抖了,徐椀就那么看着他,眼中都是他。

    年轻的男人到她面前,最先蹲了下来。

    洪福在他身后挑灯也跟了出来,直叫着她:“小姐!”

    可她似乎什么都听不到了,顾青城一把握了她手,把她冰凉的指尖举了他唇边呵了两口热气,又抬手轻抚了她的脸,轻柔得不可思议。

    “阿蛮,回神!”他拉起她一起站直了,把她整个人都拥入怀里,直抚着她的后背:“怕了?”

    洪福才到背后,挑亮了灯。

    四周都亮了,也照亮了徐椀的脸,一行清泪无声滑落,委屈亦或什么已然说不大清,她任自己也埋首在他肩头,闷闷地,嗯了声。

    院子里的老黄狗汪汪叫了起来,又有人往这边来了,顾青城让洪福走在前面提灯,赶紧揽住徐椀的肩头。

    “别怕,先送你回去。”

    “”

    夜里风声也听不见了,狗叫声也听不见了,哭声也听不见了,徐椀反倒是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一声大过一声了。

    也或许真是鬼迷心窍了,她听见他说送她,忙点了头,话都说不利索了。顾青城推着她往前走,她就跟着他的脚步,也许是熬了一天一夜熬的,也许是别的,她只觉自己浑浑噩噩的,云里雾里脚下也轻飘飘的,有好几次都要摔倒。幸好他一直揽着她,把她稳稳扶住,才没摔着。

    徐椀这就在他护送下,一路避开别人,回了自己屋里。

郎才女貌() 
第四十九章

    家里有丧事;不能起晚。

    洪珠早去了前面;洪福过来叫徐椀起床;进了她屋里;却是乐了;徐椀披着薄被;把自己裹成了一个团子;就那么坐在床上,已经不知道坐了多长时间了。

    走过去,她竟然还在发呆。

    洪福在她面前挥了下手:“姑娘;想什么呢,该起了。”

    徐椀缓过神来,看见洪福又想起昨天晚上自己犯的浑;伏身下去胡乱扯着薄被把自己整个人都蒙住了。

    真是不想起来;昨天晚上她都干了什么啊!

    徐椀一回想起自己靠在人家肩头那模样,真想给自己两下子;洪福直问她怎么了;她在被底撅着;镇定了心神;这才钻出来。

    洪福赶紧拿了素衣;伺候着她穿上。

    又是哭闹的一天。

    夏日太热;不能停尸太久,大小殓都在一日之内完成,剩下的一切从简;停棺下葬不日也会尽快办置。

    这一场丧事也花费了不少银钱;也幸好徐家从前家底厚实,王夫人也贴补了些,徐椀和姐妹们在一起,姑娘家家的,也管不了什么事,就一起跟着哭了哭。徐妧哭得最厉害,整个徐家,一直到下葬,才觉得安静下来。

    徐椀这两日故意躲着顾青城,也没见到他。

    老太爷下葬之后,徐家大门紧闭,各房都消沉得很。

    折腾了这么些天,别说别人了,徐椀也是憔悴了些,徐妧更是消瘦了,整日不吃不喝的,心事重重的。

    徐椀可算能歇着了,这几天可是累得困乏,逮着晌午才打了个盹,就听见不知道哪里传来的哭声,问了洪珠,洪珠到外面打听了一番,回来说是后院的。

    之前,本来是要撵了陈姨娘出去的,王夫人可动了怒了,按着徐回说的,更是给人抽了一顿嘴巴,要撵出去,结果老太爷突然过世了,一时把这事撂下了。

    老太爷一下葬,王夫人可把这事想起来了。

    徐瑾瑜也在家里,书房的门一关,什么也不管。

    徐婼徐婳姐妹两个就都跪了王夫人的面前哭得不行,苦苦哀求着留着她们的娘,陈姨娘也寻死觅活的,可闹不来撑腰的人,没法子了也只得伏身做小,少不得姐姐长姐姐短的求王夫人,一时间后院一片哭声。

    徐椀听了,翻了个身,又继续睡。

    这种事,还是不要参合的好,她在榻上滚了又滚,迷迷糊糊又要迷糊着了,正要入梦,房门被人在外面狠狠一推,咣当一声,少女气呼呼就冲了进来。

    徐妧快步走了榻边来,使劲往前一扑,这就趴了榻上来。

    徐椀滚了她的身边来,捏她的脸:“怎么了?我娘看着,谁也不敢把你送进宫去的,选秀不是什么好事,大舅舅会想通的。”

    徐妧点头,还是闷闷不乐的:“我娘这让人送陈姨娘走呢,闹哄哄的一点不安宁,我看着怪闹的,以后成婚了的话也想找个消停的,你有没有看过戏文当中那些个,一生一世一双人的,你说有没有那样的男人?”

    徐椀想了下,笑:“有的,不然戏文是从哪来的呢!”

    徐妧叹了口气,拉了她凑近了和她说悄悄话:“你说什么样的亲事算是好的,我娘说给我找个高枝,可我看着她,不敢想以后的日子,本来本来算了那个没良心的不提他了,离了他我肯定再找个好的。”

    徐椀也是无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若是个旁不相干的人,相敬如宾就算是个好婚事了吧!”

    说起婚事来,徐妧也是黯然:“我也是这样想的,你说有个什么意思,像我娘,生了我,过了徐逸,整日吃斋念佛不管事,你不害人,人家要害你,你说要争的吧,后宅又永无宁日,没个消停,我就不明白了,那这样为什么还要成亲,成亲干什么啊!”

    徐椀只得安慰着她:“没事,爹娘都是疼儿女的,定能给你说一门好亲事的,尤其你娘,肯定为着你。”

    徐妧叹着气,直扯着她的袖子:“我娘说现在就有眉目了,等祖父的孝期过了,就让姑姑做主给问问。”

    徐椀嗯了声,对此毫无办法。

    姐妹两个一起说了会话,对于未来都是无比迷茫,过了晌午,徐回在外面回来,叫她过去说话。

    徐椀连忙起来了,仔细整理了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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