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代嫁宠妃-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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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低头一看;后面两页都变成了阿弥陀佛。

    忙是拿起来团了又团,直接扔了,继续抄。

    脚步声在殿外响起;小太监给打着伞;李显快步走了进来,他袍角也湿了,进门就叫人去拿手巾,徐椀连忙站起来,快步拿了过来,接了他的手给他擦手。

    身后的小太监也浑身湿透了,宫女们被风雨一打,脸都煞白。

    李显比徐椀高了一些,低眸看着她:“诶呦,怎么这么狠心,表叔都病成那样了,真不过去看看?”

    她给他擦了手,又扫了两下他袍角:“殿下也别往那边跑了,夜风凉,小心传了病气就不好了。”

    眉眼平和,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

    李显歪着头,见她无意提及顾青城了,也是笑笑:“怎么样,佛经抄完了?”

    她回头看了眼,不好意思地笑笑:“还有两页,很快了。”

    他浑不在意,摆了摆手:“算了,别抄了,我这不是好好的么,做那无用功干什么,你随我进来。”

    他往里走,徐椀紧随其后。

    进了寝宫了,李显随手解下外衫,搭了她的手上:“表叔也是不让你过去,就是有几件事,要我告诉你一声。”

    徐椀嗯了声:“什么?”

    他回身坐下,想了想又学着顾青城那般模样躺倒,故意板起了脸来,淡淡眸光瞥着她,一字一句说道:“回去转告阿蛮,家里一切安好,让她放心。”

    看他这模样,就像在交代后事似地,光学了三分像,徐椀一下被他逗笑:“别学了,我知道了,别学了啊!”

    李显继续做躺尸状:“选秀在即,徐家也是妥当,如若有什么事,就让人来将军府知会一声咳咳”

    他这学成了苟延残喘,徐椀捂着口鼻笑:“都告诉你了,别学了,别学他了啊!”

    她一笑就控制不住了,转过去双肩直抖。

    李显一下坐起来,双手捧脸,在她背后啧啧出声:“啧啧啧,看我这表叔,对你可真是上心,阿蛮你有这样的兄长,是不是经常偷着笑。”

    偷着笑?

    真玩笑。

    徐椀转过身来,已经恢复了平时模样,规规矩矩地:“我让内侍进来,告退。”

    李显见她要走,连忙叫住她:“诶诶诶别走啊!”

    他嘿嘿笑着,往前一扑,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

    徐椀回头,心中渐渐起火,平白无故的,拿着兄妹说事,怎么可能。

    她本来就心虚,脸上笑意更是消散个干干净净的,一本正经看着他:“殿下今天特别爱拿我和哥哥打趣,为什么?他和你都说什么了?说我什么了?”

    李显见她渐恼,偷笑之余,也板起了脸来:“没有的事,表叔什么都没有说。”

    这话怎能让人相信,徐椀继续要走,他忙跳下了床,直接把她拦住了:“好好好,告诉你告诉你,都告诉你。”

    说着又是对她眨眼。

    勾着手指头,李显这就往出走,在前面脚步也快,让人倒了茶,这就放了案边。他坐了下来,回头示意徐椀也坐下。

    她不明所以,也坐过去了。

    二人并肩,他长长地叹了口气:“其实不瞒你说,阿蛮,我一直等着你主动跟我说,东宫这地方没有个依靠,谁又能进来,谁又能到我跟前,我之前知道你舅舅对他有救命之恩,这些年他照拂徐家,也当是还了,什么兄妹之情,哪个能信。”

    吹了茶,不热了,李显伸手蘸了茶,在案上写下了个字,重重的:“那日表叔写这一字给我看,我就知道,他可不是玩笑。”

    徐椀脸色顿变,一把将那字捂上了。

    她耳根都热了,用力拂了拂,茶水混成了一滩水渍:“他说的?胡说八道!谁要嫁他了,我还没及笄,及笄了也不要嫁的,我要半辈子在宫里行走,做个女官,半辈子一个人去浪迹天涯的!”

    虽然将茶水都拂乱了,但是那个字还像是有热度烧着他的手。

    李显笑,又在旁边写了相同的一个字,就像那时,顾青城写的妻字一样,看着她扬着眉,就是想笑:“我觉得那样也是不错,一个人去浪迹天涯,或者一直做个女官,可我看表叔那样,怕是不能。”

    徐椀这就站了起来,恼:“别听他胡说,真是,真是没有那种事。”

    李显嗯了声,说好吧,没有就没有。

    他也站了起来,往她身边靠了靠,从袖口拿出一物塞了她手心里:“其实,表叔让我明天带你进宫里一趟,你今晚也早点睡,明天早早起。”

    事实上,顾青城是说,倘若她还恼着撇清,那就带她进宫。

    李显故意逗,弄她,也是适可而止。

    带她进后宫干什么?

    徐椀握紧手里东西,低头一看,是块腰牌。

    上面隐约可见一顾字,想必是将军府的东西。

    也是才要上前,淑娴从外面跑进来了,她穿着蓑衣,往殿内一抖,直跳着脚:“外面雨又大了,我看像是要下一宿似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个停。”

    她脸上也有雨水,徐椀回身拿了手巾给她擦脸,也赶紧过来了。

    淑娴胡乱抹了把脸:“殿下呢,睡着了?”

    当然没有,徐椀摇头。

    淑娴忙叫人上前伺候着,她多一个字眼也没有说,也没有提及顾青城的病情。徐椀跟着她进了寝宫里面,可惜不管她怎么问,李显也没有说,带她干什么去。

    时候不早了,淑娴浑身湿漉漉的,也要去擦洗擦洗,这边安顿了人伺候着李显睡下,这就让人去打了水来。

    徐椀躬身退出,坐回案前,还有两页佛经没抄完。

    落笔,她长长地叹了口气。

    一边的案上,还有水渍,那个字一笔一画都似落在眼前,嗤笑一声,更是心神合一,别开了眼。

    借着雨声,殿内清凉。

    佛经早就抄好了,李显也已经睡着了,淑娴带着内侍随侍在旁,她无心睡眠,又看了一会杂书,就在大殿里徘徊。

    说不上为什么,总觉得会等来什么。

    案上的东西,徐椀收拾了一通,水渍早已干涸,她在口袋里拿出了手帕,仔细擦了个干干净净。

    也不知过了多久,风雨渐歇,徐椀走了出去。

    雨夜,空中还灰着,星月无光,她扬着脸,甚至什么都看不见,殿外挂着的灯笼也灭了几个,可能一时也顾不上,无人察觉。

    时候不早了,她站在石阶上,一手扶着柱子,迎着夜风。

    房檐的雨滴一点一滴掉落下来,石阶旁的水漏也流淌着水,大雨就这么过去了,恐怕明个日头一出来,风再一吹,雨也了无痕迹。

    可是,被风雨折断的树枝,被雨滴穿过的石阶,却又都磨灭不掉,也回转不来。

    徐椀倚靠在了柱子上面,目光就落在了偏殿的门口。

    一道白影,缓步走下了石阶。

    他背后暖黄的烛光映着他颀长的身影,一步一步往这边来了,徐椀歪头看见,站直了,也上前两步。

    漆黑的夜里,只有高高挂起的几盏灯还有亮光。

    顾青城也看见她了,走了过来。

    一个站在石阶上面,一个站在石阶下面。

    一个在灯下,一个在柱子的暗影当中。

    他扬着脸,似还有笑意。

    徐椀对着他轻轻一揖:“既然身子病着了,那就好生歇着吧,还出来干什么?”

    顾青城负手而立,也是站住了:“怕你睡不着,过来看看。”

    说着,抬脚,这是就要上石阶。

    徐椀轻笑着,身形一动,先一步走出了暗影了:“哥哥止步。”

    他可是听她的话了,没有动。

    徐椀双手自然垂在身侧,低头看着他:“我再问哥哥,为什么来?”

    他被她问了,总不能一直说反话,也是坦然:“山不就我,我只能来就山。”

    她长长吁了口气,从怀中拿出一个物件来,这就举在了眼前,是李显之前给她的,将军府的腰牌。

    “将军府若缺个女眷,我想京都很多闺中小姐都愿意去,破镜难圆,我与哥哥缘落半生,今生今世倘若能留个兄妹之情,也算圆满,如想要别的,恕阿蛮始终介怀。”

    说着冲着他用力一扔,他府上那腰牌直直奔了他去。

    腰牌打了他身上,其实只需伸手一接,就能接住,可他光是皱眉,东西这就落了旁边,还滚落两下,在寂静的夜里轻轻闷落。

    顾青城只看着她,一动不动:“我可以等。”

    等什么,少女轻提裙,转身。

    那目光就在他脸上也未停留,只一笑而过。

    “呵”

你娘还好() 
第七十二章

    雨夜过去;又是艳阳天。

    早早起来了;徐椀在案前制香;特意给李显加了安眠的药粉;细细地研磨。他穿戴整齐;走出寝宫时候;也是极早的。

    经过她的身边;还不忘对她眨眼来着:“阿蛮,走了,去看看表叔。”

    站在大殿门口等着她;她只得站了起来,擦了手,走了他的身边去;乖巧得很。淑娴在后面追过来;手里还拿着李显的配饰:“慢着点,这才几时。”

    到了他身边;给他戴上了。

    徐椀腰上也挂着两块玉;是她娘给她的;偶尔心情不大好的时候;就摸上一摸;李显不耐烦系那些东西;难免又是啰嗦。

    一回头,看见徐椀低着头,还拿着她打趣:“小婶子!怎么了?”

    气得她抬头狠狠瞪了他一眼:“再浑说;打你了啊!”

    李显才不在意;等淑娴把佩饰都挂好了,这就往出走:“走吧!”

    徐椀和淑娴紧随其后,到了偏殿门口,说是人早走了,顾青城并不在,李显多少有些失望,回头看着徐椀,还叹了口气:“表叔走得可是真早,都没见一面。”

    他只怕是在东宫里,待得太无趣了,好像没见到他和阿蛮一块,少了许多乐子一样。徐椀可是松了口气,不见才好,昨晚上他醉酒,抱也抱了,亲也亲了,事后,她故意疏远他,也是想快刀斩乱麻。

    不能任由他这样纠缠下去,她只怕控制不住自己的心。

    李显唉声叹气着:“只怕错过什么好戏了?阿蛮,要不,我这就带你去后宫转转?”

    她连忙婉拒,站得老远:“殿下还是饶了阿蛮吧,后宫是什么地方,去那里闹的什么,不如在东宫,我做些小东西给你。”

    李显自觉无趣,记着顾青城的交待,更是来了兴致:“走,我带你到处转转,过两年,也好安排你去尚哪个宫。”

    徐椀连连告饶,东宫还没站稳,不想无事生非。

    李显看着她摇头,那就带她在东宫转了一圈,结果没寻到什么乐子,倒是给周太傅迎来了,他叫徐椀在旁研磨,好生提点了下佛法经书之论道,让李显做好准备,说是皇帝突然想起了这个皇孙,要见他。

    一头午都在背书当中度过,徐椀也没幸免,忙地也跟着背了一通。

    快到晌午了,果然有人来传,说是让李显觐见。

    李显这就叫了徐椀和淑娴跟着,一起出了东宫,皇宫里还未这样走过,徐椀低着头,就随着淑娴姑姑的脚步,她身后也跟了一串太监尾巴,全都屏息凝神,步伐整齐。

    李显却是期期艾艾起来了,回头看了眼徐椀,给了她一个机灵点的眼神。他坐在车辇上,一边走一边暗自背诵着,也不知是福是祸。

    已经连日没有早朝过了,老皇帝现身忠兴殿,各宫都严阵以待,蠢蠢欲动。

    李显到的时候,殿内已经有几个人了,武帝端坐在上,怀里还搂着一个小不点,才五岁的李慎手里拿着块桂花糕正往他嘴里送。

    李显带人上前,忙是跪倒见礼。

    武帝嗯了声,让起。

    徐椀不敢抬头,就随着李显走了一旁,他坐下后,才和淑娴姑姑一起站了他的背后。

    这才抬眸,对面坐着的男人瞥过来,她这才发现,徐家的老冤家,李昇先一步来了。他坐在下位,一手还拿着扇子轻轻地摇着。

    李慎天真,不时还揪着武帝的胡子。

    武帝被孙儿逗得哈哈大笑,一手揽着他,生怕他掉落下去。

    玩闹了一会儿,他也是疲乏,孩子让人抱了下去,这才看向李显:“最近学了什么课业了?周太傅说你上心了,可有此事?”

    李显也是笑了:“皇爷爷一考便知,最近周太傅一直夸我呢!”

    老皇帝气色一般,见他自卖自夸起来了,也是笑:“看看,我孙儿个个人中龙凤,那皇爷爷就来考考你。”

    李慎跑回李昇旁边,李昇拉了他的小手,让他规矩坐下。

    李显心里虽然忐忑,但是脸色却是恳切,起身一撩袍,这就又跪了殿前。

    徐椀几乎是下意识地,就稍微斜了下身子,她看着李显,张口无声地说了句放心。武帝沉吟片刻,轻咳了声。

    “治国之道,在于根本,显儿,你来说说,道之道,什么道?”

    “”

    李显膝下一紧,抿唇。

    近两年来,武帝一直推崇佛法,想寻求长生之道。

    皇家各宫无不抄背佛经,以来讨好。

    周太傅也是无法,只得让他兼学,多背诵,不想到了宫里,又问治国之道,他额间顿见冷汗,其实这些日子哪里有什么心思学课业,因着他五叔,就差走火入魔了。

    他抬起头来,余光当中瞥见徐椀唇动。

    一下点醒了他这个梦中人,立即扬声道:“励以耕桑,薄其租赋,孙儿以为治国之道在于根本,根本就是百姓,是我臣民。”

    武帝闻言顿笑:“哦?说来听听。”

    李显想起徐椀曾给他讲过的见闻,也是一脸正色:“天下太平,则民安,赋税可受,还有余粮。若是战乱,赋税再重,民则不平。也无余粮支撑,军民难安,到时多有浪儿,流民失所,家不成家,国何以成国。皇爷爷体谅民情,治国之道,可谓先驱,后人当效仿之。”

    武帝在位时,就主张薄税。

    李显前面义正言辞,后面就直接夸他了,怎不叫武帝喜欢,老皇帝哈哈大笑,忙叫他起来,赏赐下来。

    徐椀背后也出了身冷汗,脚步微动,站直了。

    李显很快坐回,他背后一手,她以衣袖遮掩,悄悄握了下。

    再抬头,对面的李昇却是瞥了过来,他目光浅浅,在她脸上停留片刻,也是别开了眼。李慎没个老实时候,坐不住,趁人不注意,又跳了出来。

    这小家伙学着别人样子,也跪下来给武帝磕头:“我给皇爷爷磕头,皇爷爷也给我好东西,像哥哥那样。”

    武帝失笑,垂眸看着他:“哦?你想要什么?”

    看似在笑,目光也落在了李昇身上,眸底暗沉。

    谁想到这小儿,嗯嗯了半天,就坐了殿中间:“嗯嗯皇爷爷,我想我想吃个糖豆豆。”

    只逗得旁人都忍不住笑,武帝更是忍俊不禁:“你这孩子,还吃什么糖豆豆,皇子府少了你糖豆豆了?”

    李慎趁机告状:“皇爷爷,母亲不让吃的,说糖豆豆吃我的牙,可我想吃诶!”

    武帝笑,忙招手,让他上前。

    李慎蹬蹬蹬跑了去,老皇帝一把将他揽住,这就放了自己怀里:“好,皇爷爷给你个糖豆,那你回去告诉你母亲,皇爷爷威严,这个糖豆不敢吃慎儿的牙,让她也放心。”

    李昇实在听不下去了:“父皇”

    武帝瞪了他一眼:“不要紧的,让人看住了,少吃没事。”

    李显低头苦笑,他这个年纪已经天真不起来了,但是他较真也没有用,一个孩子的风头,只需胡打乱着,就能轻易把目光吸引走了。

    正是抿唇,背后一戳。

    徐椀的声音像个蚊子似地,轻得不可思议:“你也要。”

    他略一思索,也是笑,扬起脸来:“皇爷爷,那些赏赐于孙儿无用,不如也给孙儿两颗糖吧,孙儿小时,至少像慎儿这般大时候,母妃也不在,只知勤勉学习课业,却不知还能吃糖,现在看着他,觉得自己好生可怜。”

    他言语恳切,武帝低头瞥见,也心生愧疚。

    膝下这几个皇儿,人丁不旺。

    老三府里只有一个女儿,老四老五还没个着落,太子殿里一个显儿,还早年丧母,老二家李慎才五岁,小的万般宠爱,这李显的确是少了些稚气,亏欠许多。

    也是叹气,自然百感交集,更心疼一分。

    忠兴殿坐了好半天,武帝又留李显下来用膳,两个孙儿陪在身边,他气色也好了许多,不过毕竟是还病着,也早早歇着去了。

    从殿内出来,又与李昇作别。

    李慎真个得了糖,自己抱着,紧跟着父亲身边。

    李显走过他身边,也是揉了揉他的小脸,小孩子心善,还问他要不要吃糖,把他逗笑。徐椀就站在他身后,看见李昇坦然见礼。

    她腰间的玉饰随着她的动作叮当作响,他不由多看了一眼,叫住了她:“阿蛮,你娘可还好?”

    徐椀低头,忙是回道:“还好,多谢殿下记挂。”

    李昇嗯了声,说那就好。

    他牵过了李慎的手,也再无别话,在她面前翩然走过。

    她可是松了口气,李显下了石阶可是站住了,四下看看,等她和淑娴过来了,才来撞徐椀的肩头,故作神秘地问她:“你道今天什么日子,表叔为何想让我带你来宫里转转?”

    她自然不知道,忙说不知。

    李显轻笑出声,更是扬眉:“选秀的帖子今个发,你徐家姐妹也来了,你要不要去看看?我带你过去?”

    徐椀抬眸,想起顾青城说的那些话里,可有那么一句。

    她大舅舅到底是送了女儿进宫来,虽然不是徐妧,但也让人记挂着。

    李显见她错愕,叹了口气:“算了,不想去就算了啊,咱们回吧!”

    才要走,徐椀已经抓住了他的袖子:“等等”

小婶子诶() 
第七十三章

    从忠兴殿出来;李显招手让淑娴上前。

    只说要去秀阁旁边的承德宫走走;让她前面打点。

    他向来喜欢胡闹;又借着顾倾城的由头;淑娴无法;只得先带了两个人过去通传。李显让身后的人都远远跟着了;才长长出了口气。

    身边只有徐椀了;他收起了笑意:“阿蛮,今天幸亏有你。”

    徐椀低着头:“我一心为着殿下,仅此而已。”

    他嗯了声;负手而立:“阿蛮待我的好,我会记着的。”

    不过正经不过片刻,才走出几步远;回头又是笑了:“小婶子;你和我表叔的事,我也会为你保密的;咱们迟早一家人;以后相互就多照拂照拂着吧”

    也是这两日一起;又熟悉了;徐椀怒目以对;伸手拧过了他手腕:“说了不许叫那个;你再叫一次试试?我真要打你了!”

    旁边也没有别人,李显口中喊着疼疼疼,诶诶诶地直笑着;先还扬眉挑衅;笑着笑着疼了阿蛮阿蛮地开始告饶:“好阿蛮,好阿蛮,再不叫了,不叫了,疼疼疼”

    徐椀当然不能一直拧着,甩手放开了他。

    站开了些,李显回头又看向她:“小婶子,小婶子!”

    他这真是故意逗她,徐椀往前一走,他就快步拉开她,扬着眉也没个正经,左右无人,徐椀伸手指了他:“还叫?”

    他笑,得意至极:“叫了又怎样,小婶婶,小婶子,小表婶哈哈!”

    徐椀不想听那个字眼,捂住了耳朵,等他笑过了,才是抬头。她知道这样下去,只怕他日日提起,语重心长地叹了口气也是笑了:“好吧,随你叫吧,好侄儿,乖。”

    李显一下被噎得不轻,可婶子是自己叫的,又怪不得别人。

    这口气就咽下去了,等着徐椀上前,幽怨地目光就一直看着她,与她并肩而行:“阿蛮,你学坏了。”

    徐椀笑,扬眉:“那也是跟小殿下学的。”

    这么一说,他又高兴起来,踢着脚边的小石头块:“好,以后我们常在一起,好东西都教给你,到时候让你去祸害我表叔,想起来定然有趣。”

    徐椀也不跟他分辨,干脆不提顾青城的这茬。

    淑娴前面已经通传好了,秀阁附近的承德宫原本是于贵妃住的地方,后来贵人香消玉损,暂时就空了下来,因挨着秀阁,不少秀女就安排住在了那里。

    到了殿前,李显直接走进,淑娴姑姑带了人恭迎在旁,一干人等全都跪了下来,夕阳的余晖在屋檐瓦片上映下来,把她们的影子都拉得老长。

    徐椀站在李显身后,看着她们,能想到将来,自己的路还很长。

    李显让她们起来,随便走了榻边坐下了,淑娴侧立在旁,因为早就说明来意了,就让郑尚宫上前来,特意嘱咐了两句,然后让她带着去寻徐婼。

    后宫人多眼杂,也不知这样妥当不妥当,徐椀看向李显,他给了她一个放心的眼神,让她快去快回。

    郑尚宫走在前面,也是和淑娴姑姑一般年纪的,与她也自来三分熟络:“你就是阿蛮?听淑娴说起过你,她可没说是这么个俊俏的。”

    徐椀不好意思地笑笑:“姑姑可别这么说,见了姑姑才知道宫内多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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