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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国]白甲苍髯烟雨里-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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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眨眼便到跟前,朝赵云半跪屈膝,右手扶在左胸上,齐道:“参见头领!属下接驾来迟,望乞恕罪!”
赵云睨他二人一眼,道:“我不在教中已久,你们且免了礼数罢。”
两名汉子听了,果真起身,垂手站到一旁。祁寒见他们给赵云行礼,神情恭敬,却似没看到自己一般,完全目不斜视,不禁微觉诧异。但他却也不以为意,只暗自想道:“看来阿云在浮云旧部中的威望,果然高乎寻常。”心中反而生出几分自豪之感。
赵云道:“这位乃是祁寒祁公子。”这两名汉子甚是面熟,他知道确是浮云旧部中人,因此引见。
两人立刻拱手:“见过祁公子。”
祁寒揉了揉鼻尖,打个哈哈应付道:“二位大哥约见我们何事?”本以为黑山军有什么要事相商,没想却只派了两个人来?
两名大汉望了赵云一眼,见他点头示意,才道:“丈八头领率浮云旧部共七千人,已至山阳坳口,相请头领前去。”最后一句,则是对赵云说的。
七千人?!
看了浮云部的人马都来了!祁寒听了眼睛一亮。
赵云一侧目,便见他颊上飞红,眸底闪烁兴奋,不由唇角轻勾,朝那二人道:“带路。”
两名汉子俯首称是,便走在前面引路。树林中杨槐密布,走马不易,祁寒和赵云索性徒步跟随,放任白马红马在林外吃草。这一走,却是向西行了十里有余。
走了一阵,祁寒身上出汗觉得沤热,便脱下白袍还给赵云。两名大汉见他们伫足,就在五步之外等了一等。
却见那二人挨得极近,那位祁公子正伸手给赵云系袍。他目光专注,修长白皙的手指在赵云颈间打着结扣,赵云比他高了半头,亦自垂眸定定望着他。那位祁公子褪了白袍,身上尚有一件镶金绣边的黑绒披风,两名大汉恍然而悟,原来那白袍本就是赵云之物。
两名大汉呆望着前方两人相对,美好得不像样的画面,心中莫名生出一种违和怪异之感。总觉那两人的动作姿势太过亲密,却又自然之极,像是本该如此一样。
还袍,系结,不过一息之间,对那两名汉子而言,却觉得有些煎熬。心中生出的诡异与震撼之感,简直无法言喻。他们见祁赵二人迈开脚步,连忙收回目光,垂头在前带路。
赵云朝祁寒深深一笑,大步走了出去。穿林而过的冬风将他的白袍掀起一道飘飞的弧度,越发衬出他长身昂拔,优美洒脱,浑如天成。祁寒望着他的背影,有一瞬失神。
再往前走了一阵,林木渐密,蓊郁蔽日,连天色也形黯淡下去。周围静悄悄的,偶得几声鸟叫,一派幽谧不见人影。
前方两名大汉突然欢呼起来,朝二人招手大喊一声“到了”,话音落下便闪身跑进林子,不见了踪影。祁寒走了好半天见终于到达,亦自欢喜,忙往前奔去。孰料,赵云飞快扣住他的手,反向猛地一拽,将他带进怀中。
祁寒登时撞上他坚实的胸甲,不由心神一荡。抬起眼眸,尽是疑惑:“阿云……”
却见赵云皱眉,单指竖在唇边,冲他比了个噤声的手势。
“跟住了我。”赵云低声道,旋即紧握住祁寒手腕,右手掣了银枪,纵身奔向那两名大汉消失的反方向。祁寒眉峰一挑,隐隐觉出了不对,却也并不多问,只跟紧了赵云。
二人绕开前方,从另一头出了密林。再走几步,拐过山坳,见到前方一片黑压压的人影,少说也有数千人之众,身上都穿着粗制的军甲衣物,并无黑山军标识。
祁寒立刻以为上当,连忙侧脸,附在赵云耳旁低问:“阿云,他们不是浮云旧部的人马?”
谁知赵云却摇头道:“不,他们就是浮云部的。”耳中被轻柔暖热的气流喷入,有些发痒,鼻端嗅着清幽的气息,他不由怦然心悸。忽地骤生一种冲动,想顺手将耳旁作祟之人揽进怀里,但立刻又觉得自己太过荒唐,赶忙收敛了心神。
祁寒见他目光幽深望着前方人马,眼神炯然悠远,不由更觉诧异。心道:“既然是浮云部的人马,阿云却在顾忌些什么?我早告诉过他,张燕会将浮云部还来的啊……”
正自疑惑,便听赵云道:“阿寒,等下无论发生什么,你都静观其变,莫要轻举妄动。”
祁寒对他无比信任,虽有些愣怔,但立刻点头道:“好。”
得他应诺,赵云飘然走出,祁寒紧随其后,却抬手悄悄摸了摸臂上弩机。忽然觉得脑门发紧,热血贲涌,有种刺激紧张的感觉充斥心间。
瞬时念头百转:“阿云为何要提防那两个汉子?那两人毕恭毕敬,我并未看出半点异常,阿云是怎么怀疑上他们的?如果刚才我们不绕开那片林子,又会遭遇什么?”
祁寒正自思索,却没想到,他的重重疑问,很快便得到了答案。
——他们走出密林,正往山坳走去,前方出现两条熟悉的身影,正是之前带路那两人。
祁寒和赵云对视一眼,不由侧耳倾听他们说些什么。
却听一名汉子道:“……他从前那般英雄威风,嘿嘿,不想今日命绝于此。”
另一人似有些怯怕,声音发颤:“大哥,咱们该多待一刻的!浮云头领哪是寻常人物,说不定他们现在还没死……”
“不可能!那陷坑宽逾数十丈,兄弟们挖了一天一夜,内中遍布棘勾铁刺,四下里都是教内密雾毒瘴,他们焉有不死之理?”被唤大哥的汉子急忙打断他,拔高了声音反驳。
另一人一听,似也安心了,稍许沉默,居然琐笑起来。
“……唉,只可惜了那个白皮净面的。兄弟也听过许多龙阳之事,平日总觉的不太可能,直到瞧见那位公子,啧,竟是有些想了,恨不能尝他一天一宿……”
“一天一宿就够?哈哈哈,你小子好不济事!换了老子,非要玩他一年才算够本……可惜可惜,眼下他早已与他情郎一道,被毒气熏得青紫肿胀,刺钩戳得千窟百窿了!”
两人勾肩搭背地说着,竟然又叹又笑,俚语狎言,层出不穷。
————
作者有话:
鸣谢上章打分评论的宝宝……你们的支持,是我很大的动力。
呼呼,我也不知道说什么啦~~~抱抱!
75|wxc连载()
第七十五章、震奸宄风行雷厉,诉冤屈楚楚道来
*
“教中密毒,见血封喉。”赵云枪尖翻了翻那物,眼角余光一闪而逝,不著痕迹地睃了一眼人群东北角。他心如明镜,却不立时挑破,以免引发变乱,仍是朝许长老施压,“想必我来时路上,十丈陷阱,密丸毒瘴,钩刺铁棘,所用的也是这般毒物?”
对方竟然沉不住气,急着要杀许长老灭口,这件事解决起来,便并没有看上去那般困难。
赵云此言一出,登时引发一片怒骂之声。一时间群情激愤,若非军令如山,很多人当场就要暴起冲上来将许长老斩成肉泥。他们素来敬爱头领,万没料到,今日浮云前来赴会,竟遭遇了如此狠辣诡谲的算计。
许长老睁大了眼盯着地上铁藜一动不动,吓傻了一般。他稍一沉默,忽然大叫起来:“浮云头领!丈八头领被关在秦长老营帐!毡毯下方有个地洞,孔莲他们也在那里!”
他语速飞快,全不似个老人。只怕稍微说慢一点,便会被人扼住喉咙,失去说话的机会一样。
许长老此言一出,秦长老等人尽皆色变。然而,他们完全控制不了局势,一切都被赵云拎着在走,他的每一步,每一句话,仿佛都已经预算好了,拿捏得恰到好处,叫人无从还击。
几位长老皱眉对视,脸色无比难看。不由同时望向场中那人,那张英俊淡漠看似和煦的面孔,此刻却释放出无法抵挡的强悍与威压。这一瞬间,他们才不约而同地恍然想到——当年那位叱咤风云的浮云头领,从来都不止是一个武艺高强的少年将军,他的胆略智谋,精细冷静,更是举世罕见,令人生畏。
这个人,实在是可怕!
部众兀自咒骂不止,孔莲、何童、严烈等人在军中威望不低,许多人都曾受过他们的恩惠。何况被羁押的人中,还有一个大头领丈八。太平教教规,单单残害教中兄弟,谋反作乱,以下犯上,便已是犯了死罪。
赵云朝孔莲的部下们一挥手,那些人早已按捺不住了,即刻起身飞奔出去救人。
几位长老见事情败露,正要互传眼色,却被赵云冰冷的目光一扫,登时垂头不敢动作。
祁寒见赵云将危机解于无形,不由既惊且佩。
心中暗道:“原来他这般厉害!适才情况凶险至极,我们四面受敌。但凡有人一声令下,便会立时引发流血搏命的危乱。阿云却没给他们集结作乱的机会,第一时间喝令众人坐下,使得叛乱者失了暴起的先机。他一番巧妙言辞,引起部众们对慷慨旧谊的回忆,顺道动摇了对方人心。甫一压制住对手,便不予对方喘息之机,以迅雷之势抓住许长老这个弱点。三五句话拿住对方,使其无路可退,继而供出扣押之事,激起了部众的敌忾之心。此时,只怕连那些长老们身后的部众,也开始犹豫不定了吧?”
想到这里,祁寒突然觉得,或许自己不够了解赵云。
从前所见的赵云,仅仅是那个永远会对他微笑的赵云,而阳光的另一面,却是他未见过的雷厉风行,手段强硬。好似狂云卷风,阴冷慑人。
望着那白袍迎风飒动的背影,祁寒一时迷蒙,突然想到,为何他面对自己的时候,从来都是那般谦和温柔,爱护有加?
思及此处,心中便涌起暖流,颊上生晕,一颗心忍不住砰砰乱跳起来。
其实,祁寒的阅历不足,他所看到的,还只是一小部分。比如他并不知道,赵云在来回走动,大声质问许长老之际,已借了视线死角,向孔莲、何童、严烈、华恒,及丈八的几位亲兵们打出了手势。
部众们所坐方位皆按六十四衍化卦象排布,几名亲兵得了暗号,立刻一传二,二传四,四传八,八传六十四,快速将讯息传到了外围。不过眨眼的功夫,外围数千人都已得了赵云的号令,随时准备应战。
以他二人为圆心,四围困锁占住要道之人,大多数参与了作乱。只几绺孔莲等人的部众间杂其中,毫不知情。赵云有效地利用了这一小撮人,成功将消息传了出去。如此一来,叛乱者反而陷入了极为尴尬的境地,腹背受敌,情势登时扭转。
赵云眸光凛扫,一直留意着四周动向。当发现外围的喧哗议骂之声骤然安静了许多,他情知众人已得了他号令,便即唇角轻勾,眼神变得越发泰然自信。
这次叛乱势不在小,过半部众参与其中,一时之间,他也想不通这些向来效忠自己的部卒,为何会受人挑唆,欲行谋害。但现在却不是思索这个的时候。
周遭变得静默,但听闻沉滞的呼吸之声,仿佛连时间都停步不前。
赵云立枪于地,右手扶剑,面容一派平静不露山水,但他那副英俊眉眼顾盼之间,却是气势凌绝,使人生出无限压迫之感。
他在等。
在等丈八、孔莲他们,只要这几个人被救出来,一切问题都会迎刃而解。
祁寒紧握的双拳,垂于身侧袖中,站在五尺开外凝望着他,一瞬不移,陪他静静等待。
然而便在这时,一个部卒突地站起身来,“嘤咛”一声,扑向圈子内围。
祁寒吃惊之下回头,见一个年轻的部卒扯下了头巾,长发披散着跪在地上簌簌发抖,身周几人将他围住怒目相视,手中刀刃寒光闪闪。
何童手底一名亲兵见机最快,见事情有异,立刻斥道:“此人无状,欲冒犯首领,还不快将他拿下挟走!”
几名部卒听了,立刻架住那人打算拖走,谁知那人哇的一声大哭起来,喊道:“浮云头领!奴家总算等到你了,请为奴伸冤做主!……”
此言一出,人人震惊。那人语声嘶哑娇软,竟是个女的。
祁寒嘴角一抽,这又是怎么回事,太平教的兵卒中竟然藏匿着女人?
那女子大声鸣冤,赵云身为头领,便不能视而不见,只道:“将人带上来。”
部卒将那女子带上,祁寒打量一看,那妇人身材纤瘦有致,长发凌乱却有光泽,穿的是普通部卒的甲衣,鞋裤之上还有两个破洞补丁,虽然男扮女装,却也颇有几分清秀姿色。
秦长老不知是否想讨好赵云消罪,立时上前怒骂:“哪里来的无知妇人,敢女扮男装混在我军之中,还妄想蛊惑头领生事,我看你是找死。”说着唤过左右,要先痛打一顿。
那女人登时哭道:“妾乃高阳县女闾(妓所)中人,女扮男装藏身浮云部中,实有深重苦衷,不敢存心不良。妾素知浮云头领匡扶正义,为民做主,只盼有一日能见到头领,替我伸冤做主……”说罢,掩袖啼哭,呜呜咽咽地好不凄惨。
周遭部卒都愣住了,见那女子弱不禁风,楚楚可怜,眼泪将污糟抹黑的脸冲出两道雪白,都是心中一动。纷纷暗想,弱质女流,却随军旅奔波劳累,定然吃了不少苦头,如无奇大的冤屈,必不至此。浮云部卒都是些热血男儿汉,见这女人哭得凄凉,心中都起了恻隐之心。
秦长老却仍呵斥:“头领归来大喜之日,焉容你这鄙妇在此哭哭啼啼?没得扫兴!左右,快将她带下……”
部卒们一听,俱是冷哼不满,都将目光投向赵云,望他能主持公道。
赵云抬眸,冷然看了那秦长老一眼,后者顿时收声缩了缩脖子。
赵云心道:“你又何必作态。且不管你们设下了何种阴谋算计,我照接便是。”
便将目光一转,落到那女人身上,清澈的眼瞳里看不出情绪,道:“你既呼冤,当众道来即可。”
那女人闻言面露喜色,慌忙擦泪屈膝行个大礼,一边将事情讲了出来。
原来,她名叫蒻姬,乃河间府高阳县县丞的独生女儿。其时县内爆发瘟疫,太平教中有一队人马前去援济。半月之后,瘟疫事缓,她父亲便杀猪宰羊,拿出家中存粮大宴宾客,犒劳这些“英雄”。谁知便在那一夜,那伙人的头目利欲熏心,杀害了她的父母,玷污了她,更带兵将她家钱粮财物劫掠一空,使她沦落女闾中人。
半月之前,她在妓所遇见一名浮云部卒,碰巧发现那人衣角的祥云图案,与当初那伙人的标记一致,她这才想尽办法,甘冒奇险,扮成男装混入浮云部中,想伺机寻到那伙仇人。今日突然见到了浮云本人,她便不顾一切冲了出来。
听那女人泫然而泣讲完这些,周围便翻起阵阵低议之声,有些语声莫名尖锐。祁寒眉宇一凝,忽然生出一种不祥的预感。
便见那女人拭泪,向赵云盈盈拜倒,道:“……浮云头领,那一夜天色昏黑,贼人头目辱我于暗室,我……我实未看清仇人面目。还请头领为蒻姬做主,寻出那一伙伤天害理之人,以教规严惩,替我死去的父母讨回公道。”
听了这话,登时响起一片唏嘘之声。这件事要依教规处置,蒻姬口中的那位领头之人,祸害无辜抢夺钱财,杀人父母辱人子女,便当是死罪无疑。
说话间,那女人见赵云冷然望着她,竟浑然不惧,仰头与他对视。泪水朦胧中,一双黑亮透光的眼睛闪动不已,凄然道,“浮云头领,你可知道当时那一伙人,到底由谁统领?”
赵云心中一凛,却是面不改色,道:“兴平二年三月,高阳县瘟疫成灾,浮云部奉命持先师符水、医仙妙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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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六章、构陷当年高阳事,坦承而今身上痕
赵云道:“兴平二年三月,高阳县瘟疫成灾,浮云部三百二十骑奔赴救济,带头领队者,便是浮云本人。”
此言一出,周遭尖锐的非议声戛然而止,众人当场唏嘘变色。赵云这话,映证了他们的猜想,很多人还隐约记得那一年浮云带队人马往高阳县赈灾之事。而不知此事的部卒们听了,却是倒抽一口凉气,满眼不置信地望着场中的白袍将军。再看那苦主蒻姬,早把一双翦瞳睁得溜圆,微张着嘴,瞪向赵云的吃惊眼神,仿佛在看一个三头六臂的怪物。
祁寒颦眉,看向那女人的眼神渐渐冷了下去。原来,她是要当众构陷阿云?他的目光又扫过那几位长老,果见他们都抬起头来,脸色如同死灰复燃,眼底闪动着莫测的光。若说这女的不是有备而来,早早安排好的,他都不信!
那蒻姬神色几变,从一开始见到赵云,请他寻凶伸冤时的信任、感激、充满冀望,变为此时的震惊、悚惧和绝望,她发怔之后,像是突然反应了过来,身子连连后退,对赵云表现出了强烈的害怕和厌恶。
倒像那昂然而立的英俊头领,实际是一个择人而噬的野兽,随时会暴起将她吞吃入腹一般。
祁寒见了心中冷笑,暗道:“这女人好生厉害,搁在现代至少能得个最佳女配,还是演反派的那种。”
不等赵云说话,那蒻姬已经哭成了一个泪人。环顾之态,好似一只落入狼群的羔羊,柔弱无依,越发显得可怜。引得四周的男人们愈加恻悯同情,看向赵云的眼神便慢慢也变了。她哽咽了声音喃喃念道:“我不报仇了……不伸冤了……我要走,请诸位大哥放我离开吧……”言下之意,竟已经认定了浮云便是凶手,做出一副不敢抗衡之态。
几位长老身后的部卒们趁机大声冗嚷起来:“女子你何必害怕?适才鸣冤,现又不敢了。你放心,太平教一视同仁,不管当年是谁对百姓犯下大错,都要认罚受过!”
“就算浮云头领牵涉其中,我们还有贾副头领可以秉公论事!”
“不错,就请副头领为苦主主持公道!”
那蒻姬听了,连忙看向东北角那个脸皮蜡黄的魁梧汉子,双膝跪行到他跟前,怯声哀求:“贾副头领,可愿意为贱妾做主……”
不料那汉子垂头冷冷看她一眼,虎目中隐含几分薄怒,道:“浮云头领虽然年轻,行事却向来光明磊落,肝胆侠义,你若想诬陷于他,我头一个不答应。”
这位中年汉子便是浮云部的副头领,名叫贾鹏,他资历甚老,与上一任头领有刎颈之交。平日里不苟言笑,为人精明老练,行事正派,在部众之中也颇有威望。只是他往日跟赵云相交甚少,不想今日竟然肯为他出头。
赵云听到贾鹏替己辩驳,眉峰微挑,淡淡看了他一眼。贾鹏朝他善意地点了点头。
祁寒暗暗松了口气。心道:“幸亏这贾副头领的脑子还算清楚,明白阿云的为人,并不听信这女人的污蔑谗言。”
那蒻姬听了贾鹏恶声责备,登时哭得更惨:“……贱妾绝不敢诬陷头领,只是,此刻细细一想,那带头恶人的身高体态,与浮云头领的确别无二致……”
“身高体态?”祁寒听到此处,终于忍不住嗤地一笑出了声,“你说那人辱你于暗室,全然不知形貌。此刻无凭无据,居然敢攀咬一部首领,如此勇气可嘉,想必是有心人指使吧?”说完,他看了一眼虎视眈眈的几位长老,冷笑不已。
贾鹏也喝斥道:“这位公子说的对。蒻姬,你无凭无据的,莫再抹黑头领。否则依照我教教规,责杖一百,生死不论。”
赵云听了眼神微眯,若有所思。
“我……我有凭据!”孰料贾鹏话音刚落,那女人却突然不顾一切,大喊了一声。
惨白的面容上著着泪光,仿佛已经不顾一切,要拼死一搏。
赵云心道,来了。对方的最后一招,一直等在这里。
贾鹏皱眉,疑惑道:“你说什么?”
蒻姬咬唇,仿佛下定了什么决心,举目看了赵云一眼。螓首一垂,道:“那夜昏黑,看不清辱我清白的贼人,但贱妾却在他左肋之下,摸到了一处龙形异纹……”
赵云眸光一动,睃那女人一眼。下一秒,却是将目光投向祁寒,看了看他的脸色。
祁寒正自皱着脸,恚然研究那蒻姬,浑似没把对方的话听进去。赵云见了,眉眼一松,唇边牵起了一丝弧度。
蒻姬仰起头,水眸盯着赵云,悲戚之中,又似带着一丝难于启齿的愤慨,道:“浮云头领……你身份尊贵,贱妾不敢请你当众验明证身。”
一句话以退为进,软刀杀人不见血。祁寒瞪着那女人,抿紧了唇,一双清目溢出寒光。
赵云虽在军中,却也不喜与人过分亲近。洗沐之事都是单独为之,极少有人知道他身上有什么异纹痕迹。
连祁寒也没注意过。
他抬头,正对上赵云看来的目光,祁寒便飞快使了个眼色,示意他否认。
赵云还未做反应,便听贾鹏道:“你这女人,言语错乱,好一番胡说八道。来人,还不快将她带下。”
蒻姬满面惊恐,一时悲泣起来,部众们本就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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