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三国]白甲苍髯烟雨里-第5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跎砩厦诔霰『贡慵窗招荨N绾笃詈虼旄≡撇恐谌耍兆盘揭蹙纤榈姆牛颊罅繁4降苹鸪跎希锹啦伎缰谌吮闳ジ把绯院纫欢伲估镌诟⌒拢兆拥故枪贸涫到舸铡�
吕布私底下极想见祁寒,一来倾吐心意,二来欲将那夜之事说个清楚明白。但每每著人传讯,或呈递书信,祁寒都推拒不去。晚宴时分倒能见着,却是与赵云坐在一处的。那二人神态亲昵,密不可分,样貌气度皆是一流,好似天造地设的一对璧侣,外人根本无法插足,看得吕布越发气闷郁卒。
他明知道祁寒是有意在躲避自己,却偏偏无计可施。
强行逼迫,只怕适得其反,惹得祁寒怨恨。徐徐图之,又觉情意日盛,心痒难搔,一刻也等不下去。更何况,祁寒身旁还有个强(情)敌在伺,越发令吕布感到危机深重。
想他吕布活了二十九个年头,竟是头一次如此在意一个人,好似个情窦初开的愣头青年,进退失据,无从下手。
这事私密,又是吕布心中从未有过的酸软情愫,竟无从找谋臣商议对策,他因而憋在心里,只好在每日宴上,隔了数丈之遥,拿得一双贼眼偷偷打量祁寒,藉此聊慰心怀。
*
这一日时当仲冬,寒蕙披霜,天上飘飘荡荡落起霰来。
浮云部士卒们歇了军阵,回营寨忙碌去了。送走丈八孔莲等人,祁寒独自骑在马上,远远落于大队之后,纵目四合,但见天色灰蒙,暮夜渐离。旷野无边无际,惟有黄壤衰草,阵阵归鸦。
不远处的营帐缀在枯黄色的草野之上,点点孤烟野火,马声卒走,却是一片荒凉寂寞之感。他蓦地便想起了那日攻打山阳国,与兖州军杀成一片,战火燎原,兵戎染血,哀声遍野的景况。
祁寒心中一阵悸动。不由长声吟叹道:“将军百战身名裂。向河梁,回首万里,故人长绝。易水萧萧西风冷,满座衣冠似雪。正壮士悲歌未彻……”
话音未落,身下的小红马突地咴嘶了一声,几分兴奋。祁寒诧然回头,正见赵云跨着玉雪龙,不知何时起已到了他身旁,一双幽深的黑眸沉沉望着他。
“这是什么词?恁地苍凉豪壮。”赵云道。
祁寒心想,这是后世辛稼轩大人的词,却不好说与你听。
便一笑道:“这辞是一名隐世大家所做。他见莽莽神州沦于战火,规复难期,百战余生,兀尔慷慨悲歌。”
赵云听了,面上若有所思,只看着他,并不说话。
半晌,赵云心中叹了一声,忽开口道:“阿寒,是否因近日征战用武,你心有所感?”
祁寒眉头轻蹙,手底缰绳控紧,垂下眼帘一时默然。
刚才那一瞬间,心生哀凉,仿佛又回到了烽火凛冽的战场。鼻端似再度嗅到浓重的血腥气味。残肢断体,血汇成河。全因他去攻打兖州,那些人才这么死了……
男儿征战或一时快意,待到午夜梦回,却又是止不住的心悸。
赵云叹了口气,抬手勾上他肩膀,这般亲密而不过分的动作,仿佛在无声安慰。
从一开始赵云便知道,祁寒与他,并不是同一类人。
他生在战火缭乱里,身负血仇,一步步艰难辛苦地成长起来。从小到大,所见所睹,都是乱世流离,百姓血肉的惨烈。而祁寒不同,他养尊处优,不知疾苦,一看便知是生于簪缨富庶,远离战乱,衣食无忧。他成长得生之毫无艰辛。
赵云心所向往,乃是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他心中再清楚不过,为了这份志向,须要付出无数人的鲜血,他自己要征战天下,追随明主,亲手终结这乱世。
而祁寒生性淡泊宁静,所追求者唯有安宁无争。当亲眼目睹了战争的悲惨,将士们的流血死亡,他很难克制住内心的不适、痛苦和厌恶。
对赵云来说,祁寒所向往的生活,是一份遥不可及的奢侈。
而对祁寒而言,赵云追逐的志向,又何尝不是高山仰止般的血色异梦?
赵云虽然不知道祁寒的真实来历,更不晓得他是来自和平盛世数千年后的一缕精魂,但却早已将自己与祁寒的差别看得一清二楚。
而愈是看得清楚,他便愈是心疼祁寒。
为了他的矢志,祁寒不离不弃,做到这般地步,已是十分艰难了。
按下心中的酸涩怜惜,赵云搭过祁寒的肩,半揽半抱地将人挤在怀中。侧过头,暖热的气息尽吐在祁寒颈子里。便听他用极为轻缓却坚定的声音,如情人呢喃低语一般,沉沉道:“阿寒……待徐州事一了,你便卸甲归隐去吧?”
或回乡归家,或寻个好山好水的地方结庐,总好过跟自己一起,前后无着,颠沛流离,深罹战乱之中。
祁寒原本被他有些暧昧的姿势和语气激得身形微颤,却在下一秒因这句话僵住了身体。
眉头不由轻轻皱了一下。
若非赵云的语气又缓又柔,像是软言相商的感觉,他几乎又要以为对方要赶自己走了。
祁寒一把挣开赵云,扭头横了他一眼,兀见赵云唇角边挂着一抹若有若无的苦笑,眼里沉甸甸的情绪,似是关心,又似怜惜。
祁寒不及分辨这些,心中有气不吐不快,凤眸斜睨隐怒道:“赵子龙赵将军,原是这般无信?”
赵云扯唇而笑,望着眼前倔强执拗的少年,不知该拿他怎么办。
他自然明白祁寒所指。
那日俩人并躺在小沛郊野的山坡上,他心头塞满绵绵情意,只觉前程渺茫,却无可阻他之路。对祁寒正色说过,愿一辈子与他一起,永不离开。
但赵云此刻想的是,若这份誓言是以消耗祁寒的人生和快乐为代价……他宁愿失信。
适才见祁寒孤伶伶凭立马上,一身清寒孑然,仿佛随时会消失化去,口中沉沉念出“满座衣冠似雪,壮士悲歌未彻”时,赵云心头如遭重击,立刻察觉了祁寒内心的压抑和郁郁不乐。
或许他的心事并不只此一件,但仅从这诗句,赵云便知道他对征战之事有多抵触。何况,他还成了这场战争的发起人与指挥。
这感觉令赵云觉得难受。
好比让一个笃信善果的僧侣,却做一名屠夫。他日夜的劳作,必定煎熬。
而任何会让祁寒煎熬、郁卒的事,赵云都不想让它发生。
“阿寒,我不愿失信于你,却更不愿见你郁结。自前日张飞燕加派四千人马过来,浮云部已扩至一万余人。你连日劳累,効智出奇,演阵练兵,心中却并不喜欢。”赵云抬手,拂落粘在祁寒袍上那些细腻如盐的白色雪霰,叹道,“既不喜军戎征战,又何苦为助我栖栖默默,殚思竭虑?若见你形销意损而无动于衷,云办不到。”
祁寒难得听他好大一番解释,心头一暖,适才那点不快登时去了。思绪一转,忽地想到一事,凤眸轻翘,道:“真是如此?只怕是阿云你有了意中人,担忧我成日与你黏在一处,坏了好事,故要赶我走吧?”
那日教授汉隶赵云手书了那句,祁寒便暗猜他有了意中人。后来战事吃紧,他不日便离了徐州,与臧霸一道出征,此事便不及深究。但每每想起,心中便有些惶然不安。
赵云听他突然说到“意中人”三字,眉心登时一跳,仓促间将脸一别,道:“……胡说些什么。我不过是担心你,好言相劝,倒说得我这般不堪。”话落,耳根却是慢慢红了起来。
祁寒一怔,万没料到他不仅没否认,还是这般神态,心头不禁一阵酸涩发凉。
眼底眸光黯了一霎,他脸上却仍噙着笑容:“快说,是看上哪家姑娘了?”
赵云心里咯噔一下,耳根“唰”地一下变得滚烫。
目光正对着祁寒脖子里那圈儿雪白柔软的裘毛,喉头不自在地耸动了几下。
我看上的,可不是什么姑娘,而是个小子。
这话在赵云喉咙里打了两个滚儿,他暗攥拳头,内心犹疑难决。
这世间,并不是所有的犹豫都叫辜负。
赵云的犹豫,全因他太在乎祁寒,时时想顾全他。
暗地里也不知设想过多少次,欲将心意向祁寒和盘托出,但每每念及这情世所不容,生怕累及祁寒,便打消了念头。至于祁寒是否会接受他的爱意,赵云已来不及考虑。
赵云本以为对祁寒的感情已到了极致,谁料却还能一步一步加深。
一日看不见了,便难以自持。
适才提议祁寒归隐,赵云内心比祁寒更觉煎熬难过。
经过这次的分别,赵云觉察自己对祁寒的爱意竟越发浓烈。心中的壁垒日益薄弱,事到如今,已经撑不下去。
他一抬眸,眼底情绪深沉暗涌,似有千言万语欲奔泻而出。
第一百一十二章()
第一百一十二章、卷土重来青州兵,游廊深处不速客
*
赵云一抬眸,眼底深沉暗涌,似有千言万语要说,却见祁寒眸光一转,看向了校场边缘。
他顺着祁寒眼神看去,便见一个高大的身影伫在树边,赭红锦袍簌簌迎风,环抱着臂膀,目露不善。
这几日,吕布偶尔会在日落时过来,提了奶酒,站在校场边上,披着夕阳霞光的身影被拉得很长,那双鹰隼般的眼,便灼灼盯着战台上指挥若定的人,似欲将之拆吃入腹。
但今日暮云叆叇,余晖早被浓灰色的铅云遮住,一派灰暗,站得远些,或许连人也看不清楚。
吕布倚在树下拎起腰间酒囊,当头灌了一大口酒。将嘴边酒水一抹,一双狼眸便死死黏在祁赵二人身上。
平日里人多眼杂,祁寒又站在木台上挥动小旗练兵布阵,他知晓祁寒不愿见他,也不贸然过去,怕折了他的面子。但今日刚走到兵镧台边,就望见赵云对祁寒勾肩搭背,显得亲密无比。吕布心头一股无明业火蹿上来,什么也顾不得了,灌了口酒便大马金刀地冲过来。
哼!赵子龙色胆包天,敢当着我面与祁寒动手动脚!
吕布脑门热血鼓躁,直将此行的正事忘得个干净。
赵云见他过来,脸色亦是一沉,轻轻冷哼了一声。
他好容易下定决心同祁寒说明一切,竟被这人打断,任谁也难高兴起来。何况这吕奉先还一脸的杀气。
祁寒翻身下马,拉过赵云衣袖,低声道:“阿云,我等须共同守卫徐州,莫要与之争执。”
赵云按下怒意,点了点头。见祁寒迎了上去,阻住了凛怒的吕布,对他那双妒红的眼睛视若不见,镇定自若地攀谈了起来。
赵云顾及大局,也便跟了上去。
吕布被祁寒拿话拖住,望着眼前许久未曾近看的俊脸,好一阵呆怔。
见祁寒言笑晏晏,他胸中的怒气还没发出来,就已消散得无影无踪。
直到祁寒身后面色阴沉的白袍将军走上前来,吕布才恍然回神,皱着浓眉挪开了目光。
他飞快瞪了赵云一眼,回头向祁寒道:“探子回报,曹操结了大军,竟不急着去打兖州,反朝徐州方向来了。祁寒,我已吩咐左右在军帐等候,只待你去商议对策。”
赵云一听曹操要来,登时心神激荡。转念想到快见到仇人,他心里百味涌杂,竟不知是喜是怒。
祁寒凝眉思索,沉吟道:“曹操卷土重来,本在意料之中。但他如此急于攻取徐州,而弃兖州于不顾,却不知是何缘故?但此举虽怪异,若被曹氏得了徐州,便等同扼住了南北咽喉,届时江南群雄鞭长莫及,难施拳脚,他再要拿回兖州亦非难事了。”
赵云认同道:“如此便打了我等一个措手不及。”
吕布将拳捣在掌心,狞然冷哼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本侯可不惧怕曹操!”
祁寒心道,你是不惧曹操,但后来却被人打得退至下邳城龟缩不出。待他三四个月里平了你的徐州,还要将你人头挂在白门楼示众。
想到这里暗自有忧心,便与吕、赵一道,往军中主帐计议去了。
****
因与吕布诸僚夤夜计划军事,祁寒次日醒得极晚。抬眸见火盆上温着粥皿,室内暖融如春,不由心头一热。
唇角勾起笑容,心情微妙。
房里没有赵云来过的痕迹,却能够想见他在清晨时分悄无声息地进来,为他备好早饭的情景。必是见他沉沉睡着,不忍吵醒,便独自离开去了营中。
祁寒整好里衣,在中衣外头穿了厚棉衣,再裹上宽袍荡袖的外衫,最后系上领带貂毛的黑绒袍氅,俯下身将棉裤络鞮一丝不苟地收拾利落,这才对着四叶铜镜使素色发带随意束起长发,排闼推门,走进天井里去打水洗漱。
时值仲冬,昨日傍晚刚落了一层雪霰,院中积水的地方都结了一层薄薄的霜华,触目所及,惟余枯草黄桠,连院墙下的葡架、篱藤也都光秃秃的,显得有些萧瑟冷肃。
祁寒推开木门,迎面一阵西北风吹来,若换个寻常健壮的男子,陡然从气闷的暖室出来,会觉得空气清新宜人,风的气息使人通体舒畅。但祁寒身有寒疾,体弱畏冷,才刚吸得一口气,便生生打了个冷噤,不由自主地全身一颤。
他忙瑟缩起脖子,拿盆皿打了些冷水,小跑着回到房中。
就着白色的竹盐,和赵云备好的热水,凑合洗漱了一通。待吃下一大碗热粥,半枚咸蛋,几片腌菜,胃里便热乎乎的十分舒服受用。祁寒打了个嗝,抚上微鼓的腹部揉了揉,起身往外走去。
因外头天寒,他走得比平日要快,脚步略显匆促。
面上虽然平淡,但祁寒眼底却藏了一抹笑意。不知为何,今日特别想早点见到赵云……也许是粥暖菜宜,想跟他说声谢谢?这些天受他照拂,赵云言出必践,竟真的每日备好早饭给他,比吕府的下人更为体贴周到。
绕行一阵,经过一座假山和草木凋敝的花园,忽见回廊前方转出一个人来。
但见甘楚逶逶坐在回廊拐角的暖座上,手中拿着一幅绣品缓缓穿梭,听到脚步声来,眸子一抬,远远朝祁寒一笑。
祁寒一怔,心里涌起一阵怪异。
暗道:“她怎在外头刺绣,这般寒冷天气,我若在营里写字,只怕连墨砚也要结冰,手指也要冻僵生疼,她竟似浑然不觉,还朝我笑得这么灿烂。古怪,稀奇!”
祁寒脑袋转得快,眺见甘楚停下了手中活计,施然站起身,倩姿娉婷,一身绀色轻衣轻荡风中,正朝着他的方向看来,不由心中一动——
莫非她在此绣红针绿是假,等我才是真的?
祁寒暗挑眉头,十分怀疑自己身上到底有什么,值得甘楚煞费苦心。
祁寒今日穿得厚实,但胜在身姿修长,竟半点不显臃肿,宽衣缓带,裘袍飘动,倒比平时还多了几分华贵雍容。
甘楚远远望着那如玉公子,眼神闪动了几下。
委实太过俊美了。便说这人是王孙贵胄,只怕也无人怀疑……他身上明明穿的是厚重的冬衣,仍给人一种出尘脱俗,丰神隽秀之感。
祁寒眨眼走到跟前,也被甘楚的模样震了一下。
甘楚双十年华,放在汉代已不算小了,早该出嫁的年龄,但她的面容却显得比实际稚嫩。灵动剔透的黑眸神采飞扬。轻轻一笑便如春梅绽雪,秋蕙披霜,眸子晶亮,恰如月射寒江。
祁寒见她轻衣结束,足底蹬一双鹿皮小靴,腰上缠束了条绯色轻纱,显得矫健利落,秀美中透出一股罕见的英气,心中更觉诧异。
这姑娘英姿飒丽,若披上甲胄,只怕都能上战场了……
甘楚望他淡淡一笑:“祁公子。”
祁寒点了点头,一边将手中的毛绒手捂递给她:“快暖暖手。”
甘楚摇摇头不接,抿起鬓边的发丝别到耳后。微垂着头,祁寒没看清她那一瞬的表情。
祁寒讪讪收回手,瞄了一眼她暖垫上的绣品。
银白绸布上绣着两只惟妙惟肖的鸳鸯。黄掌碧波,绿叶红藕,精巧细致。祁寒便道:“天气寒冷,甘楚姑娘怎不在暖阁绣房做活?跑这儿来做什么。”
虽然猜测她在这儿是专等自己,但祁寒却不想为了这个阴晴不定的姑娘费神,便直接问了出来。
甘楚不答,笑容乖巧却不达眼底,只道:“祁公子,我可否与你一谈。”
祁寒暗皱眉头,心里冷嘲,你我不是已经在交谈了么?真是多此一问。
他淡淡道:“男女有别。在下不方便与姑娘多谈。”
话落,转身便要离开。
甘楚从一开始的莫名亲近,到后来拐着弯打听赵云,再到如今拦路要求交谈,一直显得古怪。此刻她眼中笑意敷衍,不怀好意,祁寒哪里看不出来?因此懒得同她废话,转身便走。
他受够了甘楚诡异多变的态度,有点后悔没绕过这条游廊,同她搭了话。
祁寒并不知道,举凡这世上暗恋他人的女子,对情敌的态度都会非常微妙。
她关注情敌的一举一动,伪装起自己与情敌周旋,甚至是与情敌做朋友。却并不会轻易和情敌撕破脸,就怕在爱人心中留下不好的印象。
因此女人对情敌的态度,可谓十分纠结。千回百转,来回反复。
恋爱中的女人的心思好比海底深针,变幻莫测,绝非是感情世界苍白的祁寒所能领悟的。
甘楚没料到祁寒居然要走,不由一愣。但旋即她便咬了咬牙,道:“男女虽有别,但祁公子不好此道,却是全然无碍的!”
祁寒一听,脸色登时白了。
清眸微微一眯,顿住脚步,回过头来。
甘楚竟然暗指他是个断袖,喜欢的是男人?那种轻佻上扬的语气,讽刺的味道,他又不傻岂会听不出来。
“呵,”祁寒笑了一声,狭长凤眸盯在甘楚的秀面上,几分危险,慢慢道,
第一百一十三章()
第一百一十三章、唇舌搅动郯城雪,心神不定晚来风
*
“甘楚姑娘,你的话我听不明白。”祁寒斜倚廊柱,浑似没弄懂她话中之意一般,“我乃一介须眉,为了姑娘的闺誉考虑,从今往后,我们还是少叙话为好。”
祁寒看似淡然,实际内心早已掀起惊涛骇浪。
甘楚听了暗自冷嗤,就凭你,也算得什么须眉?她抬眼望向祁寒仅靠衣衫撑起的高大身形,暗想,如你这般弱不胜衣,一阵风也吹倒了!你既已与赵云有私,还装什么佯来哄我。
她心中讥讽,脸上却不动声色,指向廊上的壁画,道:“祁公子,你休与我作口舌之争。你可知道这是什么图画?”
祁寒不答,只冷冷道:“有话便直说。”
他懒得同她敷衍,还打哑谜,这姑娘也是够逗的。
其实祁寒也觉出过甘楚对赵云有意,但从未放在心上,哪知她竟窥破了自己的心思,特地前来嘲讽。她知道了,旁人自然也会知道。只怕会因此累及赵云的名声。
祁寒心中悒郁不舒,神色便更加淡漠,若非他教养极好,顾及甘楚是个女的,只怕早已拂衣而去。
甘楚见他爱答不理的,脸上不由滑过一丝尴尬,自说自话道:“不错。这壁上画得便是司马相如弹琴追求卓文君,凤求凰的故事。自古以来男欢女爱,琴瑟和谐,相如文君偕老成都,一时也曾传为佳话……”
祁寒打断她,直白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甘楚蹙眉,拿起垫子上的绣品,将那对交颈亲昵的鸳鸯展开来:“……就好比这对鸳鸯,天生雌雄作伴,遨游天地。忠贞不二,亦为世人所称叹。祁公子,你饱读诗书,应当知晓,这阴阳和合、男女相亲乃是天地大道。龙阳之事为人所不耻,不过贪图一时快乐,经久无味,更是断难久长……”
祁寒的手在宽大的袍袖里握紧,声音却慵懒而淡漠:“你不必再说。”
甘楚以为他这是羞愧了,眼神微亮,续道:“你也不必太过介意了。毕竟,你与云哥哥只是一时糊涂。”
祁寒淡道:“我并没有介意。看上去,倒是你比较介意。”
他扫了一眼廊上的壁画,和她手中的绣品,目光晦沉,“还备了这么多的道具,真是煞费苦心。我竟不知自己在甘楚姑娘心里,威胁如此巨大。”
他不认为赵云喜欢自己,听甘楚的话意,似是误会他们在一起了认。
他心头冰棱棱的,脸上却始终撑着一份淡然。
“你能有什么威胁?”甘楚底气不足地斥道,“你可要知道,男子是不能在一起的……”
祁寒哈哈一笑,眸子射出曜亮的光:“男子如何不能一起?岂不闻,‘昔日繁华子,安陵与龙阳。夭夭桃李花,灼灼有辉光……愿为双…飞鸟,比翼共翱翔。丹青著明誓,永世不相忘。’焉知我与子龙,便不能如此?”
他唇角微翘,眼底似有若无的狂狷笑意,为那张平静的脸平添几分邪肆。甘楚愣愣看着他,万没料到他竟说出这般话来,一时张着嘴,哑口无言。
其实她却不知,祁寒这人,只是外强中干罢了。
不想在这种女子面前示弱认输,强撑着笑,心里却是阵阵轻悸苦涩。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