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三国]白甲苍髯烟雨里-第95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出林之后,湖边风大,他不欲被人发现自己的行踪,因此也不去寻小红马,就沿着官道,朝前走去。走到坡上,便见前方道路分岔,一条路延向东南,另一条通往西北。祁寒微一沉吟后,选择了西边那一条。
史书上说,官渡之战还未结束,刘备便会弃袁而去,率军往南方投奔刘表。赵云胸怀天下大事,已然成为了他的麾下,若无奇大的纷争,必会同去。这样一来,他往西北而去,赵云辙向东南,两相径庭,全然是背道而驰,无论如何,他们也不会再碰面了……
君向沧海文学网我向秦。
南北歧路,穷此一生,不复相见,大抵便已是最好的结局。
腕上传来彻骨的疼痛,祁寒额头泌出冷汗,被风一吹,越发寒冷。他抱紧了双臂,身上衣衫单薄,却是浑不犹豫迈开步伐,踏上了岔道。由此,一步一步,走向未知的远方。
**
赵云回到精舍,不见段老大坐在门边,心头已是怦然一跳。
他疾步上前,伸手推开门,顿时怔在了当地——只见房中空空如也,早已是人去床空,哪里还有祁寒的身影?赵云呼吸一窒,顿时心神大乱,握紧了拳头,冲到榻边,藉着昏昧的灯光,捏起了堆放在床头的白袍,和那枚玉玦……他眸光一阵剧烈波动,一颗心渐渐往下沉去。
祁寒如今的状况,哪能不叫他心急如焚,担忧至极!
——他失血过多,四体虚弱,已是手无缚鸡之力了,到底是如何诓得段老大上当,带他出的茅舍?他又是用了什么办法,从怪林中离开?自己还有一堆的话要向他倾诉、解释,他也有许多的秘密,还没有对自己吐露内中的曲折……为什么,就这般不声不响地走了……他心中郁结未化,莫非离开之后,竟又要往什么地方去寻死?
这念头一起,赵云胸口一痛,喉头蓦地一阵腥甜涌上,险些就此吐出一
207|二更(搪瓷杯子浅水加更)()
第一百九十九章、仓惶月下逢祭酒,悔恨湖林失所爱(上)
。
一时间,赵云只觉得心神欲碎,天地黯淡失色,仿佛什么都听不见、也想不到了。
祁寒……祁寒……
脑中唯一浮现的,便是祁寒腕上鲜血喷涌,躺于床榻,苍白如纸,槁瘦单薄的模样……赵云眸眶泛红,直将拳头捏得咯咯作响,忍不住大吼一声,神色悲痛,几欲疯狂。
他实是太悔太恨了!
悔的是自己心存一丝侥幸,将人托付给了段老大,以为一刻钟的光景,绝不会出事。谁料,段老大虽然得力能干,却还是被祁寒算计……若早知道祁寒会借机而走,即便天塌地陷,他也绝不会离开半步!
他恨得是祁寒生了个太过聪慧的脑瓜,自己万般防范,百密无疏,却还是算漏了他的机狡聪敏——被他利用人性,将段老大哄住了!
赵云毫不怀疑,一刻钟的功夫,已经足够祁寒成功得手,从这片林中脱身而去。
他怔在床头,心头翻涌,乱绪久久难平,不得不强行镇慑住紊乱的心神,迫使自己镇定下来,开始思考。
祁寒身无长物,又没有武器,想从武艺高强、又心存防范的段老大手中脱身,几乎不可能成功。那么,他最有可能用到的,其一便是药物……赵云心头一紧,连忙将袍子和玉玦放下,折身便往房中搜索起来。他几乎瞬间便发现药架上的异样——有一瓶金创药粉,木塞未紧,还洒落了一些粉末在地上。
赵云搓起药粉来,往鼻端嗅了嗅,顿时恍然。
这是麻醉的药物!
祁寒要想用这药脱身,最好的办法,就是进入到那片怪林之中,利用林阵,将段老大绕个晕头转向,再趁他不备,以施偷袭!
赵云想到这里,便立刻冲出屋子,朝林中搜去。
不多时,他便在震位的树木下,找到了仆倒昏迷的段老大。
赵云使了重手法,疾捏他几处脉穴,顿时将人痛醒了过来。
段老大迷迷糊糊地睁眼,正对上赵云冷沉的一双眼睛,见他目眦欲裂,双眸血红,死死地盯着自己,不由吓了一大跳。
“他人去了哪里?说。”
赵云眸中似欲喷出火来,凌厉地瞪视段老大的脸。
“哎呀,公子!公子他将我弄晕了……我也不知道他往哪个方向走了!”被赵云如鬼似魔,直如疯狂的目光一瞪,段老大才猛然惊醒,登时吓得魂不附体,一下子从地上蹦了起来。
赵云一拳狠狠砸在了他脸上。
段老大眼前一黑,口中腥甜一片,被赵云这贯满力道的一拳,打得齿牙松动,右颊似火烧般灼痛。他眼中泛起了生理性的热泪,却是顾不得疼痛,噗通一声,半跪在地!
“卑职误走了公子,请浮云头领重重责罚!”
赵云的拳头轻颤,咬牙道:“责你还有何用……他若是真的不想教我找到,便有一千种法子可以避开我……”
适才入林之际,他还见到小红马和玉雪龙在林边吃草,可见祁寒连红马都不要了,便是为了避开他的追踪,这是决心再也不想见他了……
段老大听了,双眸失神,愣怔地望着他,好半晌才哽声道:“公子他……他一定会无事的!他走之前,还对我笑眯眯的,心境似已开朗了很多,他应该不会……不会再……”
赵云听得头皮发麻,手按在剑上,几次欲要□□,将他砍了。却终是忍住,他冷声道:“你与我分头去找。出林之后,我沿湖从南往东北,你沿湖从西南往西北,绕千翠湖一周,仔细搜寻。若是路上还未发现他的踪迹,你便顺道赶回白马分舵,调遣人手,我则前往浮云部营寨,你我兵分两路,带人各往四面官道搜索!找不到他,我绝不罢休!”
段老大连忙称是,跟在赵云身后,出林去了。
。
暮云四合,天色渐渐黑稠暗淡了下来。
赵云找了一整天,驰马绕行了大半个千翠湖,却终是一无所获。他心中火烧火燎一般,难熬难过,却还是不甘心,又往浮云部中调取了人手,顾不得刘备有军令在召唤,命麾下部众扩大了搜索范围,不管是官道、乡道、山野小道,八方搜去,沿途的农家驿所,自然也要受些滋扰,且还有碰上曹军,陡然冲撞交锋的危险,但他为了找到祁寒,此时却已是什么都顾不得了。
然而,直至月上中宵,天色全黑,他依然没能寻到祁寒的踪迹。
派去白马分舵的人回来禀报,说段老大那一头,也没有找到任何的线索。
赵云听了,静默不语,在湖边住了马,冷沉的面容显得越发灰暗。他从马上跳下,拍了拍不停喘着粗气的玉雪龙,伫足道旁,望着前方一望无际的水面,神情怔然。
就在这时,负责搜寻南面小道的何童,突然回奔过来,朝他道:“头领,有一辆青毡马车,正从南边驶来。看样子,似要循路入林……天色已经这么晚了,此地又向来偏僻,这马车定有古怪!”
赵云黑沉的眼眸倏然一亮,像是一潭黑色的死水中溅入了一道微光,急忙道:“快领我去!”
二人骋马向南,不多时,果然听到车声辚辚,一辆眼熟的马车映入了眼帘。
赵云盯着那马车,呼吸有些急促起来,心道:“果然是郭嘉!这是郭嘉的马车!”他眼底升起了一丝无法掩饰的祈盼——头一回,他这么深切地希望,祁寒离开湖林,是去找郭嘉了……
赵云带领众人迎了上去,那车夫见状,先吓了一大跳,叱道:“哪里来的强贼!”话音未落,车帘从内掀开,闪出两名精甲皂衣的侍卫来,两人手持利刃,对浮云部众人横眉冷视。
两名黑甲卫脸上虽无波澜,心中却已大吃了一惊——眼前这些“强贼”个个雄健威猛,身量或高大,或敦壮,尤其当先那人,白袍银甲,英锐无匹,宛若一柄含锋载鞘的宝剑,令人一望之下,便心生敬畏。
况且,这些人身上都带有各式的武器,装作打扮自成一体,齐整异常,衣领祍上都绣着一枚简单的白色云纹,浑不似白马县当地那些游兵散勇的豪强部曲,乌合之众。他们肩肘之间的钎甲,光鲜分明,倒近似于袁绍那边的兵士……
两名黑甲卫对望了一眼,眼中难掩惊讶。
赵云却不理他们的敌意和威慑,只朝轿中道:“郭奉孝,请出来说话。”
轿中之人仿佛应和一般,响起了两声咳嗽,旋即道:“乃是熟人,扶我出去吧。”两名黑甲卫一听,顿时松了紧绷戒备的神经,脊上的筋肉有些抽痛,背心里涔涔的冷汗这才止住了。
二人打起毡帘,将郭嘉扶了出来,月光和火把映照之下,将他身形映出,竟比之前,又显得羸弱苍白了几分。
郭嘉也没有料到,夜幕降临之际,赵云竟会恰巧出林,迎住了自己,且还带了这么多随行之人,不由得令他微微一怔。旋即,他眸中寒光一闪,冷冷打在赵云的脸上,霎那间升起了几缕凛冽的杀气。
“赵子龙,你可是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郭嘉说着,便剧咳了起来,脸上一派的潮红,连呼出的气,也灼
208|第一百九十九章 (喵节操冠名)()
第一百九十九章、仓惶月下逢祭酒,悔恨湖林失所爱(下)
。
黄昏时,郭嘉才刚服用了五石散,行药未毕,便忽觉心潮涌动,似乎有什么事情发生了……受寿数所限,他已不敢再贸然掐指测算,只是记起了三天已过,他给祁寒留下的那九枚续命丹药,恐已吃完,怕祁寒有失,这才赶来千翠湖探看。
谁料,还没到林子入口,便见到了神情忧急的赵云……这一回,也许连掐算也不必了,赵子龙这般神色,祁寒一定是出了状况,郭嘉冷冷地想道。
他看向赵云的眼中,便露出几分狠戾的颜色来。
浮云部众人见那青袍墨冠的俊美青年,衣衫不整,胸前敞开一大片,满脸带汗,皮肤潮红,一双桃花眼却是杀气腾腾地盯住了自家头领,神色不善。众人心中俱都不满起来,一时哗然有声。何童也持了一双短戟,怒哼一声,挺身站到赵云身边,其余人仿佛收到了讯号,同时拿出武器来,齐齐站在了二人后头。郭嘉身旁的两名黑甲卫,顿时神经一紧,也“唰”地一声,拔。出。来刀剑,与对面之人对峙,一时之间,气氛变得有些剑拔弩张。
赵云却抬起右手,止住众人,微侧了眼目,看向何童道:“何副头领,劳你带领众兄弟,后退五丈。我与郭祭酒有话要说。”
何童不敢违拗,拱手称是,遂带领群雄站到不远处的岸边。夜风吹动岸旁的柳树,群雄无不神情戒备,扎紧了腰缠,站在树下,纷纷抱臂注视着这头,只等那两名黑甲精卫有任何的异动,他们便要冲上前来护主。
赵云皱眉,目光往那顶青毡马车看去,似欲透穿那厚重的毡帘,看向车内。
郭嘉拄唇而咳,看着他,声音发冷:“赵子龙,原来你以为我的车中还藏有旁人?”
赵云被他道破心思,眸光一颤,将目光缓缓收回。神色之间,却露出了几分颓然和黯淡。沉声道:“看来,他真的没去找你……”
祁寒没有去找郭嘉。
但郭嘉大抵已是他最眷恋的友人了吧。若是连郭嘉他都不去见,又会去到哪里?
赵云的手在身侧暗暗握紧,因为用力过大,令骨节呈出了青白之色。
郭嘉听了他这句话,遽然剧烈地咳嗽起来。
他的手拄在唇下,眼神又黑又亮,透着一股利剑般的凌厉,紧紧盯着赵云,嗤声怪笑起来:“你将祁寒弄丢了……还以为他会在我的车里?”
话落,他仰头大笑起来,直笑得身体打颤,前仰后合,狂形毕露。
郭嘉笑罢,抻起袖,拭了眼角的水渍,笑得一脸邪肆莫名。他看向赵云,咬紧了牙关,一字一顿地往外蹦:“赵子龙,三日之前,是谁对我说,除非自己死了,否则一定会护他周全?”
赵云握紧了拳头,眉峰紧蹙,沉声道:“此誓从未更改。”
“好一个从未更改!”郭嘉再度嗤笑起来,“来来,你告知我,你究竟有什么苦衷?到底是如何将祁寒善加照看的——竟照看到将一个垂死的伤患弄丢了!”
这三日三夜,赵云几乎无法入睡,一直伴在祁寒身边守候,未曾合眼,但这些,却是不足说给郭嘉听的。
赵云皱眉道:“今日巳时三刻,林中忽有人声喧闹,段老大前来告知我,士兵们正在林阵中急急寻我,盖因甘楚孕体违和,正在湖边轿中垂危。我只得将祁寒托与段老大片刻,前往探看一二。”
“所以你就将祁寒丢下,去照管那个多事的女人了?!”郭嘉像是听到了什么天方夜谭,挑起双眼,不可置信地斜乜着他。
“无人可以与他并论。更休说让我为了什么旁人,丢下他。”赵云神情肃重,冷声道。他心中一叹:“我若知晓,他会那么巧醒过来,便是拿刀架在我颈脖之上,也不会离开他半步。”他一转念,又想道:“其实,甘楚等人乃是先行部队中的一绺,正向南赶往荆州。之所以派人紧急来寻,一是甘楚有伤,确实抱恙;另一层更深的用意,却是主公在催促我归营拔寨,作好准备要去荆州了。我回林之后,正要带祁寒同往,谁知,他却已经不见……但此中涉及了军机秘要,却也不必让郭嘉知晓了。”
郭嘉听了他的话,却觉赵云毫不知错,还在嘴硬一时间怒火填膺,恚恨难当!他怒喝道:“赵子龙,你休再托词,我当日便已说过,你若负他,我便要取你性命,你可记得!”
得字刚一出口,他的右手已似兰花般轻轻一拂,捏起了一个剑诀。
但闻“铮”的一声劲鸣,空气仿佛随之波动了一霎,一声切金断玉般的轻响,眼前乌光一闪,一柄黑色的长剑从他的腰际脱鞘而出!
没有人看清他是如何动作的,就见到了那一道剑光,疾如闪电,迅如风雷,仿佛幻作了一条漆黑耀目的芒蛇,狂烈迅猛,往赵云的脖颈要害削去!
“头领!”
“浮云大哥!”
浮云部众人惊声四起,纷纷想要拔足冲来,更有人飞快摘下弓翎,搭箭上弦,欲要箭射郭嘉,但他们的动作突然一滞,却是生生停顿了下来——
只见赵云虚抬右掌,竟然在示意他们停步。
郭嘉从未在人前显露武艺和剑术,他这般凌空御剑,显然已是初窥了修炼的门径。虽只一招,却是术士之法,威力奇大,崩土裂石,足可以一击致命,任何凡人都招架不住。
眼见那剑削去,便要直接削断赵云的脖颈,郭嘉却眸子微眯,竟尔生生顿住。
鲜血,便如串串殷红的珍珠,沿了他的黑剑,从赵云颈上不停滚落。
“你避得开我的剑?”
郭嘉瞳孔微缩,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事。
适才,他出剑的瞬间,看到了赵云右手微动,似欲拔剑相挡,却不知为何,中途停了下来,他竟还能做出反应,抬起左手,阻止了浮云部众人的攻击。整个过程之中,赵云的眸光始终锁定在他黑剑的剑尖上一点,瞳孔随着剑势而动,分明跟得上剑的速度,足以抵御他必杀的一击。
郭嘉心中震骇地想道:“山崩于前而色不改,英雄也。他面对我的斥责,始终是不卑不亢,浑无惧色,武艺又已高强到了如此的境地,难怪,难怪我的寒弟会恋慕上他了……”
心头蓦地起了几分倾佩,但他脸上不显,眸色却更冷厉了几分,哼声道:“你当真不怕死么?”话落,恶劣地一振剑锋,锋刃划破了皮肤,黑剑的凹槽之中,殷红的鲜血奔流得更欢了。
赵云闻言抬起眸来,眸光斥红,两道冷电似的目光看向他,肃然道:“那一日,我以性命起诺,此生绝不离开阿寒。如今,虽是我万般不愿,却已与他生生分离,你要取我性命,那也是该然。”
郭嘉见他掷地有声,昂藏玉立,一身的英姿气魄,神色慷慨郁痛,却是毫无作伪。又见赵云泛红的双眸中一片黯淡晦涩,隐隐有些痴狂之态。郭嘉见他如此模样,这才恍然明白,只怕这个人对祁寒用情之深,更甚于自己……他定是想到,从此天大地大,祁寒刻意离开他,不知生死,无从寻觅,他竟觉得死也不足惜了。
郭嘉心中暗叹,这两人的情劫如此多难,隐合了天星命相。或许,这就是上天对他们的磨炼。熬过去,便证明爱得够深;若是过不去,那便成了彼此命中的劫数了。
他沉吟了一下,冷笑一声,将剑收了。赵云颈间血流如注,却是连眉头都不皱一下,郭嘉便道:“赵子龙,你就如此不惜性命么?”
赵云眸光暗沉,也跟着笑了一声,但笑声微哽,心情激荡,却是不欲多言。
郭嘉将剑还鞘,抹了抹动用术法后从唇角牵溢出的血丝,摇头道:“可惜啊,真是可惜了!”
赵云道:“可惜什么?”
郭嘉睃了他一眼,勾起唇来:“可惜了我的寒弟。他为了你,付出那么惨痛的代价,就为了换回你这条性命……可如今,你却如此轻视自身,忘却了满腔的抱负与宏愿,为了儿女情爱,痴狂至斯,甚至自弃。”
赵云瞳孔微缩,脑海中似被一道绝响的霹雳炸过,不仅因郭嘉那句当头棒喝,点醒了他身负的理想和使命……更因为那一句“他为你,付出了那么惨痛的代价,就为了换回你这条性命”!
一时间,赵云脑袋发懵,直觉得有什么至关重要的东西,将要破土而出!
“你说什么……什么代价?”
赵云眼中闪过一抹迷惘,不知为何,突然对郭嘉接下来的话,生出了一种不祥
209|第两百章 (沉吟至今冠名)()
第两百章、负尽恩义曾舍命,倩谁追问当时情
“呵,我险些忘了,”便听郭嘉揶揄地笑了起来,“你还什么都不知道啊!”
“你不知道,祁寒为了救你,在下邳的祈谷坛上,与他父亲决裂,他将青釭剑横在自己脖子上,剑锋划破皮肤,鲜血汩汩奔流……对了,便是如你这般!”他摇头叹道,“可他那副瘦削单薄的身体,却潜藏了那么奇伟磅礴的力量,他横剑自戮,乃是为了从万军丛中,救出自己深爱的人,你引颈就戮,却是毫无意义地舍生忘死。他为了你,敢于胁迫、激怒自己那位枭狂、反复、忌刻、多疑的父亲,在众多的曹军亲信面前,逼得他放走了你这个本该被射杀的逆贼……”
赵云如中电击雷轰,全身簌然震颤着,不可置信地张大了嘴,接连倒退了两步:“你说什么……他怎会……他为了我……”
郭嘉道:“不止如此。他为了你,还做了更多的事,遭遇了更为可怕的境遇。可惜啊,祁寒历尽了劫波,千里迢迢地赶来找你,等到的,却是你的背弃……”
赵云猛地转过身去,大吼了一声,一拳砸在柳树之上!拳头上鲜血迸流,他仍紧握着,不肯松开。
郭嘉望着他耸动的宽大肩膊,嘁然苦笑,沉声道:“可怜我那寒弟,生受了极大的苦难,却是不懂得向人诉苦。他有了心事,也从不对人诉说。我确实是配不上他。明明已算到他的劫数,却为了保全自身,由着他受难。那日他来寻我,与我秉烛夜谈,彻夕不寐,每当我问及他在许都被父亲凌虐、囚于斗室之中、所受的种种苦痛时,他便怔然一笑,微微摇头带过……这三日里,我夜夜都会想起他鲜血横流,伏在你怀中的模样,他竟然会选择自死……我实在是心痛难当,暗恨着自己。”
郭嘉幽然一叹,随风散落,赵云背对他,八尺的身躯,长立风中,一动不动,宛似对他这些话,置若罔闻。
他的身前,是一棵碗口粗的柳树,树皮上头,染着他的血。
只有郭嘉听到了他喉咙滚动,发出了极低的宛若困兽般的哽噎声。
那声音好似吞嚼石头一般苦涩,好似受伤濒死一般痛苦难捱。
这个山一般伟岸飒爽的男人,白袍临风的将军,将哭声压抑得太过艰难,以至于那副偌大的身躯,都开始轻轻颤抖了起来。
郭嘉望了他的背影,道:“你若想知道得清楚,他到底经历了些什么,便去问朱灵,问曹丕,他们比我更清楚内中情由。”
话落,他将朱灵和曹丕的所在说了出来,又拿出一道手符,不容赵云拒绝,丢到了他身旁的草地上:“你暗中持了我的印信去。用后即焚,不必归还。”反正,明日曹军就要开拔,他也要离开白马县了。
郭嘉话落,也不待赵云回头,便飘然离去。
那两名心腹的黑甲卫上前扶住他,晃悠悠上了马车,驶过浮云部众人跟前时,群雄无不怒目注视,想将伤了头领之人拦下。但赵云始终静伫湖岸,没有发话,他们也只得眼睁睁看着马车走远,辚辚响声,终于消失在了漠漠夜色中。
。
翌日早间,赵云辗转两地,从延津县一路疾驰回转,神情恍惚,如同行尸走肉般,回到了浮云部的营寨。
这一夜,朱灵和曹丕所说的每一句话,已如魔�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