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凤鸾回时-第2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她哽咽的说着那日发生的事情,夜晗即便化出虚灵剑也依旧不是那人的对手,可是为了争取更多的时间可以让她脱身,他不惜以死相搏,那漫天飞旋的蛊虫截断了去路,她又能逃去哪里,即便可以,她也不会留下他一个人。
当时她想,无论是怎样艰难的境况,她都要和他在一起,最差的也无非就是殊死一途,总好过承受天人永隔的痛楚。
“被虫子咬死实在不太好看,那时我也不知抱着怎样的念头,拽着他就跳入了一旁丘谷。”她抬手抚过脸上那道狰狞的伤口,眼泪悬垂眉睫,“我的伤都是落山时候的擦伤,早就好了,况且落山的时候他还护着我。”
她看着他沉睡中安静的面孔,那是第一次彼此贴靠的那么近,面对顷刻将至的死亡大限,她没有害怕也不曾有悔,只是有些遗憾,她的炽烈她的真情他一直未曾回应,她想如果人死的时候真有魂魄汇聚,她倒是希望能与他奈何桥上相逢,约定来世早日遇见。
“我昏迷了很久,醒来时发现是这里的苗民救了我们。”她哑了声音,字字句句都像是刀剜心上,“他们说我只是皮外伤,调理几日就好。可夜晗……”她一下子哽咽的难以言语,眼泪如雨纷落,一旁夜莙搂住她的肩膀,给予她无声的安慰,她平复了一下后才又艰难的开口,“他一直没能醒过来,这里的人都说他中了黑巫蛊,再也醒不来了。”
“老大,你一定有办法的是不是!”夜馨也一下子听得慌了神。
夜隐幽又仔细看了看夜晗的五指,每只指甲上都有一条金色细线由左至右横长,已是肉眼能够看见,万幸这道金线还没有左右横贯,事情还有转圜余地。
“黑巫蛊只有施蛊的人才能解,我只能暂时抑制他体内的毒性。”他解下腰间一只小锦囊递给夜馨,里面有个封蜡的药丸,耶律彤忙端来热水。剖开蜜蜡,顿时一股冰冽的香气扑鼻而来,这粒用白绪紫蕊所炼化的丹药虽然不能解去蛊毒,但是却能很好的抑制毒性,至少可以让他身上伤口顺利愈合。
当年是他和风洳是深入南疆苗岭费尽千难万险,才摘回了这么一朵白绪紫蕊,他只取了一半,另一半则给了她。
丹丸硕圆,以夜晗现在的情况根本吞咽不下去,夜馨索性将丹丸融于水中,亲手一勺勺的喂于他的口中。可药汁喂进去后就从嘴角溢出,似乎他已经不能咽下。
耶律彤坐到床边,将他绵软的身子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的肩头,他无知无觉的任由她摆布,气息平静淡若微缕。
“夜晗,你一定要好起来,等你好了,我就再也不缠着你了。”她如同呓语般的在他耳边说着,泪珠从眉睫坠下,滴落到他的脸颊上。
夜馨又将药重新喂入他的口中,他的喉间微微滚动,终于将药汁给吞下。
夜莙和夜隐幽走到屋外,夜莙也不迂回的劈面问道:“你也是为了瑞凤鎏珠才来麓山的?”
“是。”他回的毫不犹豫,双手环胸倚着圈栏而立,神色平静。
夜莙沉默,他也无声,林间的风吹动衣袂舒卷,发丝飞扬。
“夜罗王留下的手札你看过,所谓的瑞凤鎏珠真身是什么,你比谁都清楚。”夜莙寒了脸色,目光变幻不定的望着夜隐幽。
夜罗王夜箴魂去之前留下了两样东西,其中一件是那枚护心戒,另外一件就是他的手札,里面记录了夜罗王生平所遇见的各种奇志轶事,其中就讲到了这枚瑞凤鎏珠,当年是夜罗王和敬睿敏皇后在一处古墓深穴里寻得。
传说上古涿鹿之战后,蚩尤战败剜下自己的一枚眼珠抛于昆仑山脉下。流散世间的古籍野史上记有只言片语说这枚蚩尤珠能守尸身千年不腐,渡化人的戾气往生极乐,所以引得许多人趋之若鹜,但真正能窥得其貌的人千年以来不过寥寥数人。
“蚩尤珠寻自古墓,珠身本有灵性,可通识古今,但一直被当作镇尸之用,珠子里阴煞之气不散,又不是好东西,你要来干什么?”夜莙咄咄质问逼上来,“或者你如今所为只是为了卫国长公主!”那个连凰晋都不敢不愿提及的称谓,被她轻易吐出,再也无从掩藏,无法挽回。
他望着她,微微一笑,目光飘忽,一个“是。”字道出,挟了千般不甘,万般痴妄。从南下乌癸到北上古兰,哪次不是为了她,即便此次夺取瑞凤鎏珠的目的将与她背道而驰,但终究还是为了她。
夜莙神色遂变,冷然望了他,千言万语哽在喉头,最终吐出的也只有一句:“只怕终有一日你会后悔。”
“悔便悔了,不过求仁得仁。”他语声轻微,隐约含了笑意。
总有那么个人,于自己一生漫漫长途中,左右都会遇上,不能逃避,也无从挣脱,即便将来如临劫狱,他也无愧无悔。
“你这性子,也不知道到底像谁。”夜莙喃喃的说,眼底如霜凝覆。
凰晋风流倜傥,夜莙旷达不羁,他也不知自己像谁更多一点,或兼而有之,或兼而无之。
“我倒是有件事想请娘出手帮忙。”夜隐幽微笑,眼底有锋芒一闪而逝。
“能拒绝吗?”夜莙蹙眉咕哝。
“桃林里您破了我的阵,总得有些弥补吧?”他还是笑若熏风。
“我哪里知道是你啊!”她瞥了夜隐幽一眼,不甘不愿的说:“别太难的事情,不然我可做不来。”
“不难。”夜隐幽俯身附耳同她轻声说:“您帮的谁脱困,那就再去缠上他们几日,不要让他们轻易入麓山。”
这事对她来说不算难,只是……她狐疑的看着夜隐幽,“你不会是调虎离山,存心诓我走吧?那些人即便进入了麓山,轻易也到不了鳞宫,你何必大费周章呢?”
“不想让他们死那么快而已。”夜隐幽漫不经心的回道,这答案显然就是随口脱出。
“可他们死不死跟你有什么关系吗?”夜莙锲而不舍的追问。
“天机不可说。”他掸衣起身,表示不想再谈了。
夜莙一把勾住他的臂弯,追问:“还有最后一个问题。”
夜隐幽目光微睐,淡淡瞥她,示意她说下去。
“鳞宫正殿由巫祭祀守护,听说那人手段了得,你有什么计划吗?”夜莙大江南北的闯荡,所知所闻十分广博,麓山里的凶险她是清楚的,若论功夫她并不担心,但蛊毒这东西太行迹缥缈,她是怕他吃亏。
“那娘可知这鳞宫下面还有个地宫。”他微微一笑,眼底锋光,如丝如芒。
58。第58章()
洳是进入莽林后迂回着进了麓山,直道上下只需半天的路程,她绕了一个大圈,足用了两天的时间,从侧面蛰伏潜入鳞宫方圆一里的范围内。
虽然没有明确的分界,但还是能够很直观的感到越走近鳞宫地界,林中蛇虫鼠蚁的数量以常人难以想象的速度暴增。
之前她还能坐卧树下休憩片刻,而此刻连踏地落脚都得十分小心,尤其高长的厥草后面,时不时就会蹿出几条斑斓小蛇,虽然她并不怕,但还是觉得很膈应。
入暮时分,天空霞光万道,灿烂似锦,红色卷云如巨蟒一般盘踞天幕。
饶是她身上配着用九尾草和迷迭香所调制的香囊,专用来避林中毒蛇蚊虫,但在鳞宫外的效果却大打折扣。她落步十分小心,拂开面前一丛厥草时,眼前一黑,顿觉耳畔嗡声作鸣头皮发麻。那片七尺多大的草地里密密麻麻团聚着许多黑甲壳的小虫子,那覆盖所形成的轮廓依稀是个人影。
她掏出腰囊里备着的九尾草粉,一把洒向面前,粉末所落之处那些虫子纷纷避让,如黑潮般分涌两旁,顿时露出底下淋漓血丝未尽的森森白骨。
洳是眸光一凛,心下生寒,想着自己距离鳞宫恐怕已经不远了,这些擅闯禁域的人死状凄惨,应该远不止一个。她悄然避开那些虫蚁汇聚的地方,往旁边绕过的时候不出意外的又见到五六具被啃噬干净的尸骸,俱是残缺不全。
四下静谧,淡淡的血腥味在空气中流转,还有昆虫振翅的声音,时远时近。
忽然听到一阵低抑的呻。吟,伴着沉重的喘息声突兀的响起,洳是循着声音所出的方向,伏低了身子摸了过去,她躲到一棵高大乔木后面,越过密密丛丛的厥草,眺看过去,可是这个距离也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轮廓背影,带着苗族的银饰长冠。
呻。吟声渐弱至无,除了肯定是人声外,她什么也瞧不到,此时境况未明,她也不敢妄动,只能屏息静气,不发出一点声响的看着。
倏然间,一只硕大的蛇头自厥草中探出,其大如斗,长信吞吐迅速,面向那个银冠的男子,直立的长身与那个人有一般的高。
洳是从来没见过如此巨硕的大蟒,不妨被吓了跳,胸口气息一下子就乱了。而那条大蟒倏忽的又缩低了身子,隐匿在了草丛间。
洳是粗喘了几口气,一手按住心门,竭力稳住心神,直觉前面危机重重,还是小心避开为妙,她挪步往后退,忽觉头上有些异样,她抬目往上看,正瞧见三臂之外一双阴湿黑亮的眼睛,猩红的长信吞吐进出,巨大的身子盘卷在高壮的乔树上,那条大蟒不知在何时已经游伏了过来,让她毫无察觉。
洳是与那只硕大的蛇头僵然对峙,额上冷汗渐湿鬓角,她不敢乱动,右手背负在身后微微一抖,从交衣窄袖中滑出一柄檀扇被她握在手中。
一声长哨响起,那条巨蟒听得声音,撩高起身子,卷入乔木的上端,身上皮褶纹路与树斑一个颜色,隐匿起来的时候根本让人防不胜防。
“你怎么走入了这里,是迷路了吗?”温润的男子声音,讲着让人并不能懂的苗语。
洳是终于看清了那个苗银冠饰的人,是个年轻的男子,深藏青紫的苗服更衬的他齿颊鲜朗,面如冠玉。原本以为环在他脖颈间的白色物状是块特殊的白玉,谁知道那东西突然动了动,细小的蛇头从背后转到前面,搭在他的肩头,一双眼睛红如血石,居然是一条十分罕见的白蛇。
洳是并不懂苗语,也不知道他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急中生智下,她一手抚了抚喉咙,随便呜咽了两声,装作声哑。
男子顿露恍然的神色,眸光温和的对她说,“此处很危险,以后不要再来了。”他抬手指着一个方向,“从这里走,就能安全下山。”
还是让人听不懂的苗语,不过大致也能猜出他的意思,洳是胡乱点了点头,转身就走。
男子刚半转过身子,又突然顿住,目光投向她的背影,蓦然又道:“等一下。”他突然就用了汉语。
洳是步子顿住,背脊僵硬立直,感觉寒意由下至上沿着脊椎攀至脖颈处,耳后根一阵发麻。
“你不是苗人。”方才温煦和颜,转眼即变了颜色,“苗族姑娘皆戴腕银,你却没有。”所谓腕银就是银色镯子,苗族姑娘爱佩银饰,戴腕银却是有讲究的,苗族分系众多,腕银亦作为标徽。黑苗、白苗亦或者花苗都是泾渭分明,不戴腕银就没有族归之分,很容易被其他人误伤。
洳是呼吸一窒,也不回他,手中檀扇被她紧握,拇指中指错夹,只需一个借力便能打开扇面。
耳边悉悉索索的声音密集聚拢,身后一声骨哨响起,洳是想也未想的飞身跃上一旁高树,身后嗡鸣声紧追而至,檀扇“啪”的在她手中错指打开,镂空雕花的檀木上隐约可见花团成簇,凤凰衔珠昂首。
她返身右手一挥,扇底荡出劲风,将迎面飞来的蛊虫掀飞大半。那人骨哨吹的不歇,从树梢上游移过来好几条蛇,原本隐匿踪迹的巨蟒也慢慢显身挪动过来。洳是脱手一拍树干,飞身往后急退落地,周围密密麻麻的声音铺天盖地。
看来此刻想轻易脱身怕是不能了,擒贼先擒王,杀千百万只蛊虫她办不到,捉了眼前的男子应该还在能力范围之内。
她眸光微凛,右手疾挥出一道劲气,劈面朝那男子袭去,男子错身堪堪避过,口中骨哨却停了呼哨,蛊虫的动作也慢了,洳是等的就是这么一个间隙,可还不待她出手,林中又有一道身影跃出,几纵光影飞掠,数枚暗器袭向那个男子,他飞身往后急退,虽然是避过了,但是行色多了几分狼狈。
待洳是看清来者的面容时,心下又惊又喜并着若有似无的一分惴动,夜隐幽落地后不由分说的出手袭向面前男子,那男子擅使蛊虫,手下功夫也不错,颈间白蛇时不时探头噬口,夜隐幽要取他的软肋也颇费周章。
周围蛊虫没了骨哨的指挥,一时停滞原处,洳是寻得他的一丝破绽,反手挥扇一把斫断他系着骨哨的红绳,骨哨坠地让他一时分了神,夜隐幽趁势一掌拍中他的肩头,他足下不稳被击的倒退数步。
“走!”夜隐幽不由分说的握住她的手腕,两人迅速飞遁入林中深处。
男子站稳后再抬头看,那两人早跑的没影了,夜隐幽下手没用几分力道自然没伤了他,而他也并未穷追不舍,走过去捡起那只骨哨吹响,汇聚周围的蛊虫霎时退的一干二净。
“又是夜家的人吗……”他掌中握着骨哨,喃喃低头像是在自语,又像是在问着谁。
那双淡若烟尘的眸子,他也曾听人说及过,在夜家有过这么一个人天生灰瞳。
两人跑出很远后才停下,还没站稳,他一把将她拉到身前,目光凌厉的低望着她,眼底却有不安涌动,“你还真是不怕死,他也敢招惹。”
“我也没想碰到他。”她仰起脸迎向他,在他的迫视下,连往昔傲气都软了几分,“我应该是能够脱身的。”
“应该?”他扬了眉,手中将她皓腕越攥越紧,声音有了微哑,“即便你有九成胜算,可还有一分却足以让你万劫不复。这时候你怎不记得自己的宏愿,自己的抱负?”他不能想象,若是自己晚到一步,她会不会就遭了他的毒手,会不会就像夜晗一样中了蛊毒,难以醒来,这般结果她无法承受,而他亦不能。
洳是紧抿了唇,不得言语,脸颊透了一丝白,只因知他所言句句是真,况且她连九成把握也没有。
他看着她清光潋潋的眸子,再多的呵责也终究化为一丝无奈的叹息,“以后不能再这么莽撞了。”
“恩。”她点了点头,露出一丝愧然神色,这次深入麓山确实没什么周全准备,只因为所探得的有用消息几乎没有,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你来麓山也是为了瑞凤鎏珠?”她猜测的问,如今能冒险来麓山的,基本只有一个目的,再无其他。
“算是吧。”他答得模棱两可,一半是为瑞凤鎏珠,另一半却是为了她。
“你也对这个感兴趣了?”她目光变幻,声音悠然,似笑似谑,“不过我可不会让你。”虽然次次都没法从他这里得手,但未必这次不能。
他目光深深看她,绽了一丝微末笑意在唇畔,“无需你让我,我带你去找瑞凤鎏珠,到时候所得归属各凭本事。”
“你带我去找?”洳是讶然,猜不懂他的心思,他如果有什么线索,大可自己去找,先别人一步得到瑞凤鎏珠,这不是他的目的吗?此刻又是为何?
“是。”他含笑点头,目光温醇如五月煦春的风,暖暖拂入人心。
59。第59章()
天边霞光渐逝,夜幕将临。
夜隐幽和风洳是两人往外走了一段不算短的路,周围树木长的疏阔,天空中忽然传来嘹亮高亢的鸣谪声,他们两人循声回头望去。
看到层层红霞云雾间有一只烈羽的凤凰,鹏翅飞旋,周身带有七彩灵光,那凤凰显有九首,皆是彩冠金目,通身似有带火。
洳是瞠目仰望天空中的飞凤,心神震荡。
“传说里在太。祖大婚那日显身抛珠的就是九头鸾凤。”夜隐幽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比起她的激越,他实在太过平静。
“太。祖在还是凤南王的时候,就已经开始有九凤的映像出现了,最早一次是出现在江淮,然后一路至琅琊、荆楚、潇湘再到最后的陇右和鲁州,沿途有不少百姓见到天呈异象,鸾凤出世。若将这一路连起来看,源头对着东海,而一头……”洳是淡淡而笑,转眸看向夜隐幽,眼中精芒闪动,“对着的却是昆仑。”
“华夏龙脉皆出自昆仑。”夜隐幽望着她,目光静如止水。
洳是沉默低头,高亢的鸣谪声不歇,声音圣洁威严,高旷像是来自九重天上,她缓缓开口,“我却不信这是天谕。”她抬头看向他,似笑非笑,“听说,当年的夜罗王身负异术,幻化出九凤对他来说应该不算难吧。”曾经的夜罗王夜箴擎东朝半壁江山在手,顺应天兆时事,而助太。祖践登九五,帝记史册里浓墨重彩的记着这段历史,她曾经也以为太。祖得天下是天命所归,是人心所向。直到那年中元节,在齐国王宫外的雾影台旁,见他幻化呼令百鬼夜行,这才惊觉到,他们夜罗家的能力,远不止史书所载的那般简单。
若说九凤是夜罗王夜箴一手策划,只为天下民心尽归于新的天子,这般熬尽心力布局天下,可大业将成新朝方甫初立他却悄然归隐离去。也是在那时,她才真正明白了太。祖留下遗诏的意思,若说有愧,凤家亏于夜家太多。
夜隐幽神色微动,深邃目光幽幻,右手负在背后,袖中紫玉金蝶笛垂下的金蝴蝶晃晃悠悠。
“这般无上法相,世人总归是信的。”他似是而非的回答,惊于她的敏锐洞察,以瑞凤鎏珠为引子,意化出九凤这事极为隐秘,就连太。祖也是不知道的,夜罗王只是在遗留下的手札里隐晦的提过一句,被他瞧出了端倪。
“是的,世人总归是信的。”洳是微微一笑,她背后的天空上九凤破云透出,最后一声鸣谪低歇后,它又隐没于层云间,“据说鳞宫下面还有个地宫,我本来想正殿不好进的话,迂回着从地宫反向探入,应该会简单点。”她说话时从腰间小囊里掏出一卷比巴掌略大的牛皮图纸展开。
就着最后几道未尽的余霞光亮,她点了几处红色标记,对夜隐幽说:“这麓山十分诡异,能查来的也就这点资料,大概在这几个点的一处下方便是地宫的入口。”
夜隐幽看了看那几个标记,略作沉吟后,屈膝半蹲下身子,掬了一丕土在掌心,左手摸出随身携带的三枚古钱抛掷落地。
洳是知道他在勘梅花,也就不去打扰他,从腰畔布囊里掏出一粒偌大浑圆的夜明珠,撩了百褶裙蹲在他的身旁为他提珠照明。
夜隐幽诧异的看了看了她手中鹅卵般大小的夜明珠,笑谑道,“你倒真是心细如尘。”
洳是右手撑膝支颐,左手捧着夜明珠,看着那三枚落地的古钱,漫不经心的说道:“地宫里也不知道能不能点燃火折子。”夜明珠光晕自然柔和,也不用夜里点了篝火引起别人注目。她看他一枚一枚的拾起古钱,也不再掷,便问道:“你知道在哪儿了?”
夜隐幽很慎重的点了点头,目光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脚底下,洳是循着他目光低头,心中一动,脱口道:“难道就是这里?”
夜隐幽没有回答她,面貌凝作冷肃。洳是惊讶不已,单手抚上面前土地,青草之下泥土微湿,也感觉不到有什么不寻常的地方,她眺目环看四周,全是高大的乔木,若说地宫入口就在这里,那触发的机关和隐蔽的入口处又能在哪里?难道真的直接开凿在脚下?
她不死心的站起身,查看了几株最为高大的乔树,夜明珠沿着粗壮的乔木枝干纹路由上而下,树皮痂痕天然所成,也看不出有人工布置虚掩的样子。
忽然身后传来他低声的笑,彷佛是忍的辛苦。洳是回身,夜已沉,黑暗中看不见他的表情,只看到他倚坐地上的身影轮廓,他笑说,“骗你的。”
“嘿!你这人……”她恨声笑,气的磨了磨牙,足尖蓦地点地,一块小石头被她飞踢过去,也没用什么劲道,他一偏首就闪掉了。
“过来坐,午夜的时候我带你去,离开这儿不远,就在附近。”他说的浑似轻松,语调又特别舒缓,音色十分低醇好听。
洳是手中抓着夜明珠走到他身边不远处另一棵树下盘膝坐了,“这地宫下面是什么,你知道吗?”闲来无事瞎聊天,手中明珠被她上下抛掷,昏晕的光芒照耀在她脸上,愈显得她的脸孔透出一种妖异的美。
“不知道,没去过。”他倚着身后高树,曲腿而坐,手中紫玉金蝶笛轻敲着膝盖。
夜风寒凉,深空银月半弯,漫天星斗辉光暗淡,山林里树木在风拂下飒飒抖动,远远听来这风声呼啸似是有人在嘶鸣呼吼,十分恕�
“我总觉得那个地宫未必会比正殿来的安全。”洳是喃喃低声,一双眉头蹙紧,“也不知道那个地宫有几百年没人去过了。”
“恩,我也有这种感觉。”夜隐幽难得附和了她一句,可实在听不出那平静语气下有什么焦虑不安,彷佛他要去的不过是一处寻常地方。
洳是挪坐到他身边,笑吟吟的说,“你不是会算卦吗,不如算算我们此行是吉是凶?”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