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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媛种田记-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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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着,反正眼下是。。。成亲要紧,赁个什么都有的宅子倒省事许多。”
见沈三郎认真在听,鼓足了勇气接着道:“你也知道,这事急迫,我的嫁妆,嗯,家什器物,原本是存了木料,只等量了屋子好定做的。只说如今这情形,哪怕你现买屋子,也没几个月的功夫打家什啊?
更别说还有四季衣裳鞋袜、被褥帐幔什么的,都是要按着日子新做,免得料子和花样太过时。”
沈三郎没吃过猪肉也见过肥猪跑的,他两个哥哥成亲他可是经历过的。
那家里条件好些的,一般提前一年左右开始筹备亲事的各种物件;家里差些的,至少也提前三个月到半年的准备。
那提着包袱就进门的,要么两个都是穷苦人实在没啥好准备的,要么就是找个人凑合过日子,根本不当喜事来办的。
方媛见他点头,又道:“我爹我娘说,等应付过了眼下,这些来不及置办的自然要补上。反正都已经这样了,宅子和地那么大的事又何必急于一时?在哪里成亲不是成亲?只要人。。。是那个人。
再说,等到一切尘埃落定,再稳稳当当、安安闲闲地处置这些岂不更好?!”
沈三郎在听到‘只要人是那个人’的时候,心里就像给灌满了蜜似的,甜的不行。再听后面,越发觉得媳『妇』说得有道理。
况且,他的聘礼也还没准备呢。
如此正好,等他回了军营,那里离府城近,军头是个见多识广的,到时候请他帮着一起采办了,好歹也弥补弥补眼下的仓促。
沈三郎思虑过后点点头,对方媛道:“就是太委屈你了。”
方媛『摸』了把自己的脸,骄傲地一扬眉:“谁让我长得好呢!再说,满城里委屈的姑娘又不止我一个。”
自打出了采选秀女这事儿,她们这些姑娘,只要不想着入选,注定是要委屈的了。
方秀才一脚踏进来,刚好听了半截话,扬声道 :“媛儿要是不介意,赁个宅子倒是便宜,咱们家后街上就有一个不错的。”
他们夫妻俩也不是没想过赁个现成的宅子,甚至商量过挤出钱买个小院子给女儿成亲用,只不
过那样跟招上门女婿似的,一个是沈三郎必然不会同意,再者也实在委屈女儿了。
既然女儿自己想赁个现成的暂用着,那是再好不过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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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李氏见沈三郎上门来了,到底是男客,儿子们又去读书了,便悄悄打发了人去寻方秀才回来。
此时见方秀才进门,一眼打量过去见衣衫和鞋子都还没换过,便赶紧招呼他先去更了衣再来见客。
对于妻子的这些小讲究,方秀才也是习惯了。
他难得地跟沈三郎解释了几句:“你还有两个舅子,今日都去读书了。不过我已经给他们先生打好了招呼,从明日开始让他们请几天假,等媛儿回门后再回去读书,到时候就能常见了。”又喊了女儿先替他待客便先往正房里去了。
沈三郎原本是打听着有两个小舅子的,进门一直没见到,怀里揣的礼物也没送出去,听了这话倒是有些羡慕,到底是有个秀才出身的爹,自小就能读书识字的。
看着岳父踢踢踏踏地跟着岳母出去,一路嘀嘀咕咕地,岳母偶尔侧脸含笑说上一句话,不由想起小时候他爹娘相处的情形。
他爹平时话不多,一般不『乱』发脾气,他娘倒是个爱唠叨的,从他爹到孩子们,都是他娘手下的‘猎物’,想收拾哪个就收拾哪个。
尤其是他小时也淘气,他娘气急了捉了他过去,扒了裤子就拿笤帚往屁股蛋子上招
呼。
他爹从不跟他娘吵,顶多说一句什么‘女人家就是啰嗦’之类的话,实在烦了就出去溜达一圈再回来。。。。。。
他扭头瞅着方媛,虽然接触不多,但他感觉得到这丫头是爱娇又有些小脾气的,不知道将来会不会像他娘那样收拾小崽子们?
嘿嘿嘿,沈三郎不由无声地傻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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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银钱也不敢当成聘礼,只请岳父岳母看着『操』办亲事、打点酒席。至于聘礼,容三郎过后补上。”
对于这几乎算得上是匆忙间‘拉郎配’的女婿,方家一直没怎么提聘礼的事。
毕竟,没谁出门办个事,还随时把娶媳『妇』的钱揣身上的。再说本就是自家急着嫁闺女,又不是人家着急娶媳『妇』。
但并不是说沈三郎娶媳『妇』就一文都不出的。
果然,李氏打开小布包,金光灿灿的一小堆金叶子晃花了人眼!心里也舒坦了许多。倒不是银钱多少,而是这才像嫁闺女。
方媛倒没这些想头,却满心好奇地瞅瞅沈三郎,又看看金叶子:他一个吃兵饷的,哪里来得这许多金子?!
沈三郎自然拣那浅显的给她说了:“咱们上战场是搏命的,打了胜仗或杀敌,自然是有赏钱的。却不能给寻常的铜钱铁钱。不然,各个身上揣得沉甸甸的,还怎么上阵杀敌呢。”
大军扎营休整期间还好,不然转战各地,随时随地可能遭遇敌情,随时随地进入战斗,一切没必要的辎重都是负担。所以,大秦的律令规定超过十两银子的军赏钱就直接给金叶子了。
这个东西好,又轻又值钱,还能折起来,很好保管。
原来如此。
方媛跟着涨了一回见识。
方秀才早从许县令那听说了沈三郎不是个身无长物的,却也没想到会有这一包的金叶子!
当即让人去取了小戥子来现称了,总计四两八钱。
按照官府的定价,一两金叶子兑换十六两官银;而军赏的金叶子兑换不许收取汇水,按照实价折官银七十六两八。若是换成铜钱铁钱就更多了。
这些银钱在茂县『操』办一场亲事,绰绰有余了。
因此,方秀才取了三两金叶子,剩下的仍还给了沈三郎,道:“这县里头的人都还卖老夫几分薄面,这些钱置办些应景的物件,定喜事班子连同花轿喜娘,请唱礼司仪的谢礼,外加酒楼定喜宴酒水。。。尽够了的。”
娘家该出的那不部分自然由他们来出。
“咱们县赁宅子不贵,寻常你们说的那样的,带了全套家什一年不过八百文,你们就先赁个半年吧。”
半年的时间,就是新盖个宅子也完工了。
李氏『插』话道:“你们若是想自己开伙,倒是得添置些柴米油盐,锅碗瓢盆什么的,回门礼也得提前预定好了。”
这些琐事,说起来没个三天都说不完,方秀才连忙看看天『色』,道:“趁着时间还早,这就去先去把宅子定下来,其他的事回头再说也不迟。”
李氏眼瞅着丈夫带着女儿、女婿逃也似地出了家门,哼了哼,嘀咕了句:“好像他扎嘴儿了不用吃饭似的。”
第十二章 想看看我()
第十二章 想看看我
方秀才带着女儿和准女婿一出门,迎头便‘偶遇’了几个熟人。
方秀才暗自发笑。
刚才回来,他就瞧见附近有人探头探脑的了,这些人有男有女,正是周围几条街上最好信儿的。嗯,有他们参合一把,媛儿的亲事用不到明天,半个城的人就都知道了,不错不错。
倒不用他特地让人去宣扬了。
可见,不管是什么人,只要用对地方,都有意想不到的奇效。想到这里,方秀才的脸『色』越发和气起来。
方媛见她爹刚才还急着出门来着,现在反倒揣着手慢悠悠地溜达起来,多少有些想不明白了:按说她爹以往最不待见这些长舌『妇』、碎嘴男的,怎么今天倒和颜悦『色』起来了?
不过眼瞅着有人过来,她连忙把自己往她爹和沈三郎的那边藏了藏,显然是不乐意给人瞧见。
沈三郎见状警惕地瞅瞅那几个形容略带‘猥琐’的男女,衣服底下的腱子肉跟着鼓胀起来,他低声询问道:“怎么了?”
方媛微微摇头:“没什么。”就是不大喜欢跟这几个人碎嘴人搭腔而已。
两人正悄悄地嘀嘀咕咕,那边已经有人靠过来很大声地打招呼了:“哟,秀才公这是往哪儿去呀?”
在茂县,虽然方主簿有着本县县令大人第一、他主簿大人第二的官职,可本地人,尤其是街坊邻居还是喜欢称呼他一声“方秀才、秀才公”什么的。
无他,显得格外亲近嘛。
方媛见她爹揣着手笑呵呵地点头,还跟人家说:“去后街上老文家那闲宅子去瞅瞅。”
“那宅子不错,去年才翻新的呢。最近老有人去问,他们家特地让大儿守在那呢。”抢话的是一个黝黑显瘦、脸上刻了许多道沟壑、说起话来两只眼笑眯眯的半小老头。
“哦——”方秀才拉长了音儿,“已经赁出去了?”脸上的和气也收了收。
那人也揣着手,有些幸灾乐祸地道:“嗐,没成!”
又凑近了些,故意小声道:“就是前儿个,南头的老郝头去问的。说是要给儿子成亲用。不过他自家的房子已经快收拾好了,就只赁一个月,文家不大乐意,价钱也没谈拢。”
然后伸出几根乌漆嘛黑的干瘪的指头,比划了一下,嘿嘿笑了几声:“两下里差了十个钱儿,我瞧得真真儿的。”
脸上得意的神『色』掖都掖不住,不知道的还以为刚下了顿好馆子,牙缝里塞着肉呢。
方媛最瞧不上他,因此悄悄地翻了个白眼。
人家的事成不成的,他打听得倒清楚详细,这份心思要是用在过日子上,他们家也不会吃了上顿没下顿的了。
这时就听那小老头好声好气地朝方秀才问道:“这满城沸沸扬扬的都在说宫里的官差打马上轿地往这边来了,也不知什个时候轮到咱们这儿?”
见方秀才眉头都没动一下,又有些不好意思地抹了把脸,嘿嘿道:“家里俩大闺女闲着呢,知道个早晚也好安排活计。”
旁边围观的人听了不免直撇嘴:刚有采选秀女的消息传出来,他就嚷着家里的媳『妇』婆子把两个常年干粗活的孙女都免了活计,洗刷了一番坐家里等着。
不做活计又不肯白养着,便见天给水光光的稀饭喝两顿。如今想来是等得久了,家里少人做活,便见天地守在衙门附近寻人打听消息。
就这么个看起来一脸腼腆憨厚的老实人,谁会想到竟是等着拿闺女去换大钱呢。
方媛听着也觉得恶心,有些嫌弃地扭过脸去,不想再看这人的嘴脸。
沈三郎不明就里,拿眼神儿询问方媛。方媛四下瞄了瞄,拿绢子挡了嘴儿,悄声跟沈三郎嘀咕几句。
眼瞅着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方秀才似乎也不在乎,反正一时也脱不了身,两人便说起悄悄话来。
两人正说话,耳边忽而炸开了一个女音,还伴随着响亮的舌响:“呦,啧啧啧,这不是小媛儿
嘛!”
方媛无奈地『露』出半张脸,挤了个笑来打招呼:“六婶子”。
那六婶子眼睛夜猫般地放着光,边说边打量着,“到底是咱们县的美人,瞧瞧,瞧瞧,真是越长越漂亮啦,就跟那九天仙女似的!”
方媛听得好气又好笑,揭穿她道:“看婶子说的,咱们前儿才在街上见过。。。。。。”
又不是三年没见了,用得着这么夸张么。
本以为六婶子还会继续纠缠几句,不曾想人家已经略过她飞快地打量起沈三郎来,然后身子一扭、屁股一撞就挤开了几个人,凑到了方秀才身边,招手就往身上拍,嘴里还嘎嘎大笑着:“我说秀才公,这位小兄弟是谁啊?”
方秀才唬得‘蹬蹬’倒退两步,等站稳了脚,才端着脸,慢悠悠地理了理衣袖,朝众人道:“这是我那准女婿,姓沈,叫个三郎的。从前在军中打仗,如今得了消息赶了回来。以后各位街坊多照应!”
一句话炸了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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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三郎这也算是过了明路了。
虽然先前各有猜测,可如今方秀才亲口说出来到底不同,众人嗡地一声拥上来,围了个里外三层。。。。。。
沈三郎警惕地伸着一只胳膊把方媛护在身后,另一只手虚扶着方秀才,拉出架势护着父女二人。
方媛自小也常给她爹护着,不过这般体验还是很新鲜。她轻轻扒着那健壮的胳膊探出去头往外看,结果给人伸手按了回去,还警告她:“别出来,看人多挤着。”
方媛扁扁嘴,嘟囔着:“人家就看看~”
“都是人头,没什么好看的。”他沈三郎习惯『性』地只看脖子以上,不过是一些人脑袋,又不能拿去立功,长得七丑八怪的,没得污了他媳『妇』的眼。
许是觉得自己说话太生硬了,又无师自通地扭头一呲牙道:“想看看我。”
方媛想都不想,直接捶了一拳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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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徐六婶子已经拍着大腿咋呼起来了:“唉哟,我就说吧,人家秀才公,多讲究的人家,咋可能放着这么漂亮的闺女不说亲哦,看看,看看,可不就早定了人家啦。”
怎么样?你们都猜错了吧?!
方秀才很受伤。
西家的大娘也跟着附和:“我也这么说呢,想来是人家读书人不喜张扬的。”
原来她也私下议论过这事儿,方媛心中暗暗打了个记号。
方秀才伤得更厉害了。
好在又有人喊了一嗓子:“秀才公,这回是要办喜事了吧?可别忘了知会咱们一声啊。”
还有人热情地自我推荐:“要用桌椅板凳尽管来我家搬——”
方媛这里也没闲着。
虽然躲在沈三郎身后,还是有几个闻讯赶来的小姐妹近了前。
其中一个朝方媛猛打眼『色』,待她挪过去一些,姑娘们便你一言、我一语地审问起来:“我说媛儿,这个真的是你那啥?以前咋没听说过?”
“这人长得可真壮实,是干啥滴?”
“你要跟他成亲了吗?啥时候办喜事?”
。。。。。。
方媛假装害羞地回答着:“嗯,是呢。”、
“他?吃兵饷的,前儿才赶回来的。”、
“想早回也不成,他们打仗才回来。。。。。。”说得方媛自己都觉得很是那么回事了。
方秀才看着场面差不多了,才使劲儿咳了一声,朝四下拱拱手,哈哈笑着,大声道:“多谢各位乡邻,既碰上了,方某这里就先知会一声,后日小女成亲摆宴,大家都来捧场!”
第十三章 忙()
第十三章忙
是夜
方媛怎么也睡不着觉。
不由自主地老想着白天的一幕:她那一拳,捶在一堵坚实的肉墙上一般,手下硬邦邦的,还好像热乎乎的。。。。。。
那感觉好像现在还在似的。。。
方媛『摸』着有些发热的脸颊,心想自己真是魔怔了,不过是刚见了两次面,怎么就跟认识了几年似的?一点儿都不见外呢?可别让那家伙觉得自己是个挺随便的姑娘。。。。。。
方媛有些难为情地扯了被子蒙了头,没一会儿又呼地掀开,如此反复几次。
闹得草儿也没法睡了,她含糊着道:“姑娘要起夜么?”说着『摸』索着要点灯。
方媛赶紧支吾着:“不用,不用,我就是。。。晚上有些吃多了,消消食就好了。”
草儿翻个身打着哈欠,“奴婢瞧着姑娘倒多吃了几口,可比起那个大个子,哦,就是姑爷可差的远了。。。唔唔唔。。。好困。。。
我娘说,今日厨房的饭都没捞够,还好中午剩了几个蒸饼,不然还得外头现买去了。。。唔哈~”
草儿哈欠连天,最近忙着姑娘的亲事,她也脚下不停地跟着跑腿儿,实在太累了,含糊几句就打起了小呼噜。
其实这一天方媛也没清闲着。
文家那宅子虽是去年翻过的,到底不是自己住,也就是个表面光。她成亲要住一阵子,自然里外都得收拾得像个样儿。
加上那大个子特特去看了牲口棚,说是棚顶就一层薄草,连风都挡不住,更不用说下点雨了,肯定要漏的,得重新苫。当下就问她爹寻了几个人手,买了料修缮起来。
倒是个勤快肯干的。
她娘则坐镇在新宅子里,指挥着临时请来帮手的十几个街坊邻里手脚利索的『妇』人,招呼着把用得上的屋子里外先打扫干净,又让人重新糊了窗户纸,换了棚顶的承尘,铺席子挂帐幔;
桌椅板凳、箱笼柜子什么的家什,除了把方媛寻常家用的先搬了过去,还从木器铺子里临时买了几样看得过眼的摆布上;
她姨和姨夫也没闲着,姨夫帮着调派人手,她姨就不辞辛劳地穿梭在各家铺子里,衣裳被褥帐幔什么的来不及做,都从铺子里挑最好的,现买了对付着;
成匹的粗布、细布、本『色』布、花布、丝绢绸缎之类的以后总能用得上,也拣最好的往家里搬;
锅碗瓢盆什么的零碎让人一总送货上门,倒是茶具瓷器,她姨很是费心地挑了两套;
接着又往金银楼里去,把看中的金银首饰包起来,嗯,这个算给侄女的添妆,如此林林种种。
幸好茂县城里数她们家和她姨家最大,数得上的铺子都有她娘和她姨的本钱,早几天就打了招呼,这些东西也都挑好的给她留着呢,不然老早卖光了。
就这样,她娘还直摇头道:“先应付了眼下三五日,等回头咱们再用嫁妆换了就是。”
其实李氏最近几乎整夜都睡不着觉,天天点灯熬油地亲手为女儿缝制嫁衣。要不是方秀才压着,她一天连俩个时辰都睡不上。
但这并不能减轻当娘的内心的愧疚,要不是她心存侥幸,总想着能免选就没急着给女儿置办东西,女儿成亲怎么会连几身好料子的衣裳都没有?什么都是用对付的?
当年,她成亲的时候可是十分排场的。。。。。。
唉,李氏挥去心头的阴霾,重新打起精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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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氏忙新宅子那边,家里这边的事就都交给了方媛来打点。
安排几顿饭食不说,她房间里要搬过去的东西都得清点,衣物装箱,被褥只留下一两套,细小的物件不用带走,但日常随手用的还是要带几样。。。她身边就一个草儿,还得跟着去那边看着把搬去的东西摆上,常用的物件打包什么的就得她自己动手了。
毕竟她们家也不是什么世家大户,家里的几个奴仆还是她娘的陪嫁。按大秦律令,她爹这样的小官,只能有两个雇佣的随从,还没资格拥有奴仆。
这也是大秦立国后才定的规矩。
刚开国时,打仗打得多,皇帝需要大量征兵和纳税,很多人为了逃避服兵役和徭役赋税,甚至不惜卖身为奴或者花钱买个挂名的奴婢身份。
这在立国之初很是给皇帝和朝廷带来不小的影响。
后来就有了规定:除了早年就有的奴婢,不够五品官职的人家不许蓄养奴仆,够了品级的,也按不同品级规定了允许拥有的奴仆数量,凡是超过的一律由官府拣选了男子充军去打仗,女子充官役。
公爵勋贵则另有规定。
老秦家开国的皇帝是个拳头硬、本事大的,规矩倒是就此立了起来。这都是题外话了。
话说回来。
李氏这边收拾屋子,那边又说喜事班子打点不开,最近赶着成亲的人家太多,有数的几个喜娘也没空,方秀才不得不丢下手里的活计亲自去跑这事;
沈三郎也被支使着往来照看各个铺子里送来的东西,懂不懂的也只能硬着头皮接下,如此中午只各自简单垫垫肚子,然后接着忙活。
而方秀才在许县令这个姐夫的帮助下终于定妥了各种司仪排场,还定妥了当日用的几『色』瓜果糖糕,换了崭新的散碎铜钱留着撒喜钱,又让人穿出一些来留作给帮忙的人谢礼随喜。。。。。。
如此,所有人都是忙得四脚朝天,到天黑了才回了方家;
等晚上一家人(包括沈三郎)聚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一一说起来,该有的排场总算是都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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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晚上,沈三郎终于见到了两个小舅子:
大的约十三四岁,已经是个小小少年了,样貌有七八分随了他爹方秀才,为了见客特地穿了一身浅青的长衫,发揪上包了浅青的布,长眉微挑,下巴微扬,这点儿跟方媛相似,小子模样很是有些。。。嗯,冷、俊!
另一个小舅子还是个肉乎乎的娃子,看得出来还在换牙,喜欢傻吃傻笑,还爱粘着他娘和他姐。
沈三郎自然是送了礼物去讨好小舅子们的,大的给了个杨木雕的笔筒,小的则是个大大的老鹰风筝。
正好这几天春风『荡』『荡』,有不少孩子都自己扎个风筝放着玩儿,还很少有人特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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