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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门外-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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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做到前者，需要长年的魔法经验。但能够做到后者的人，在整个历史记载中，也寥寥无几。
这让冯深明白，从前，他自以为会魔法，其实，却只不过是在笨拙地操控元素罢了。
那样的方法，使得冯深的幻气消耗极快，事半功倍，根本没有发挥出，魔法师应有的强大力量。
而魔法的另一个神奇之处，便在于施放之后的独立性。
也就是说，当一个魔法生效之后，魔法师便可以念出另一个魔咒，使得多重魔法同时生效。这在战斗中起到的作用，更是让从前的冯深，无法可比。
魔法咒语，和对应的法阵，都需要死记硬背。必须将其牢牢记在心中，才能在实战时灵活运用。
冯深记忆力惊人，这倒没有难到他。
他在心中默默回忆了一遍，这些天来记下的魔咒和法阵，便将书籍放回了原处，从图书室走了出来。
冯深要渡过一条窄河，到对岸的试咒场去。
一路上，冯深遇到了不少维纶的学徒。
三五成群，一路说笑的，在冯深经过时，便在背后指指点点，低声嘲笑。独自一人，脚步匆匆的，也被冯深的腾恩样貌吸引，然后想起那个关于“私生子”的传闻，纷纷朝他侧目。
冯深不去理会这些目光。他心中冰冷，却是一路直视前方，没有露出一丝的怯弱。
到达河边，冯深低声念了一句咒语，手指在身前画出一个简易法阵。
原本湍急流淌的河水，便在水面上，平铺出了一条平如镜面的道路来。
一环魔法，“止水术”。
冯深轻笑摇头。
要是以往，想让这激流的河水静止下来，造成如此的效果，不知需要多么精细的控制，费上多少的力气。
冯深踏过这条平坦的“水路”，脚踩之处，留下一圈圈涟漪。
试咒场，是岛上除去法师塔以外，最为显眼的建筑。
试咒场只有一层，但占地却十分庞大，远远看去，就像一块横躺着的天然巨石。
魔法学徒施法之时，常因不熟练而有意外发生。试咒场的外墙，便因此厚达数米，造得十分牢固。其中，还嵌有橙之魔石，常见的魔法都可抵挡得住。
冯深之所以来到试咒场，而不是在野外的空地上练习魔法，是因为这里有为魔法学徒公有的法杖，法戒可供使用。
他既然下定决心学习魔法，便要尽可能多地，了解魔法师的战斗方式。
试咒场中，用矮墙隔出了十余个较小的场地。
这些场地之中，正有许多魔法学徒，两两一组，进行对练。
冯深走到陈列着法杖的墙边，从左至右地仔细扫视。
长杖的威力加成，虽然更高，但施法时间，也会因此更长。而短杖相比起来，机动性便会更高一些。
在单独作战的时候，可没有时间留给自己慢慢施法。目前，冯深还是更适合短杖。
他的目光，停留在了一根头顶的短柄法杖上面。
这根法杖的顶端，镶嵌着一颗指甲壳大小的幻珠。它虽然不大，但其中所焕发的光泽，却比其余的法杖要醒目几成。
冯深伸手，便要去拿。
但在这时，一股水流，却先于冯深，在法杖之下凭空凝聚。那股水流卷起法杖，却是往另一个方向飞去了。
“对不起，这是我先看上的东西。”
冯深皱眉转头，却只见一个身穿深蓝法师袍的金发青年，正对着自己咧嘴而笑。
他瞳孔湛蓝，五官立体，倒是有些英俊。可是，他眼中的那一抹恶意，还有嘴角毫不掩饰地嘲讽之色，却让人一见之下，便知他是个心性恶毒的人。
第100章 “魔法巨婴”（）
这个青年身形高大，看上去两百五十岁上下。青年站在冯深面前，低头看他，颇有些居高临下的意味。
他的身后，走来几个同好，也是一脸嘲讽之意。
“你好，我们见过面的。你还记得吗？腾恩来的……兰斯人。”
说完，青年便率先噗地一声，笑了起来。
他身后的同伴听后，也跟着前仰后合地笑了一阵。
眼前这个青年，名叫派克，是维纶的得意学徒之一，常常伴随他的左右。他的身份就如安迪一般，因为天赋异禀，受着魔导师的特别关注。
只不过，派克和安迪比起来，却在为人处世上，有着云泥之别。
而他，还仗着维纶的观照，以及引以为傲的高大身材，恬不知耻地自称为“魔法巨人”。
冯深待他们安静下来，才不紧不慢地笑道：“当然，我记得你。你就是那个快三百岁了，才堪堪达到流级四星的‘魔法巨婴’，派克先生。”
派克收起笑颜，表情变得冷若冰霜。
“希望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私生子。”
冯深面不改色，却是继续笑道：“派克先生，我知道婴儿的听力，通常不好，是否需要我再复述一遍？”
冯深凭借丹人的特殊身份，实力早已达到流级顶峰。虽说魔法咒语还掌握不熟，但冯深却仍有把握和派克斗上一斗。
冯深从来都不想多生事端，但有人踩到自己鼻子上来说话，他也正好借着这个机会，让那些在背后风言风语的人，知道自己并不好惹。
果然，派克听后，咬紧牙关哼出口气，便将那法杖一指。
法杖顶端的幻珠充盈幻气，发出了蓝色微光。
“私生子，你自己不知好歹，可别怪我替维纶先生教训你一番。”
“当然，”冯深微微一笑，也是将幻气在体内运转起来，“你也同样，别怪我以大欺小。”
“嘴皮子倒是利索！”
派克口中念出咒语，眼看便要施放魔法。
冯深冷笑一声，将手掌一挥，一支水箭却是立刻聚成，毫不犹豫地，便朝着派克刺去。
他深知，经过了长年学习的派克，在魔法咒语上的运用，比自己熟练太多。
若是以短板应战，冯深胜算不大。
但冯深自从来到这个世界起，便是以直接操控元素的方式作战。大大小小无数历练之后，冯深召唤水箭的本事，已经得心应手。
水箭的威力，自然不如魔法咒语一般强大，但却胜在成型极快。在这咫尺之间，水箭更是充满威胁。
派克自小便呆在激流屿学习魔法，思维早已固化，哪里想得到，冯深竟然不念咒语，便突然发难？
他赶紧中断念了一半的咒语，改口说出一句简短的防御咒语来。
派克心中慌乱，出口的咒语几乎都是喊出来的。
一块水盾，成功将水箭挡开，但是派克的模样，却显得有些狼狈。
身后的同伴赶紧过来扶他。
“走开！”
派克手臂一甩，便将同伴推开。
“竟敢在我面前耍阴招！魔法师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果然是个野种！”
冯深看他气急败坏的模样，心里不仅不怒，反而觉得好笑。
自己随口胡诌的身份，竟是被所有人当真。
而这些人，还一而再，再而三地重复，自以为能够借此狠狠羞辱冯深，达到激怒他的目的。
“怎么？斗不过，就改骂街了？你可真是个高雅的魔法师，派克先生。”
这时，试咒场中的全部学徒，都已被两人的冲突吸引，投来了或是好奇，或是幸灾乐祸的目光。
“好个野种……”
派克看颜面尽失，恨得牙痒，又举起了法杖。
“够了！”
试咒场门口，传来大喝。
众人纷纷转头，却见维纶正站在那里。
维纶头发苍白，身形瘦削，但一把厚重的雪白胡子，却垂至胸前，俨然一副威严无比的模样。
他一脸怒容，狠狠地瞥了冯深一眼。
冯深微笑着，与他对视。
就凭派克这样的实力和人品，就能获得维纶的偏袒？看来，莱特说他性格古怪，都是轻的。
大概智者的模样之下，他苍老的灵魂，早已变得心胸狭隘。
“你们两个，要是再让我看见，发生如此失礼的冲突，就等着接受惩处。我们是魔法师，要懂得何为尊严，可不是一群从腾恩来的难民！”
派克弯腰认错，表面谦卑，却是在低头时，斜眼看了冯深一眼，其中的讥讽之色，毫不掩盖。
冯深冷笑，早已不想去理会维纶的微妙言辞，和派克的故意挑衅。
“三天之后，我将进行一场例行考核。考核排名末端的，按照惯例，将被逐出激流屿，不配再继续学习魔法。想分高下的，到那时就会见分晓。学徒们，珍惜你们的宝贵时光吧。”
说完，维纶扫视了一圈试咒场中的所有学徒，便转身离去了。
派克看着冯深，咬牙道：“考核的一个重要环节，就是背诵魔咒。你既然不会念咒，那么到时候，任谁也救不了你。等着收拾东西，滚回腾恩吧，野种！”
说完，他便转身朝门外走去。
冯深也未喊话留他，却是在嘴里，默诵出了刚才派克没有念完的咒语来。
他没有法杖，便用双手，在身前的虚空之中，结出了一个直径一米有余的小型法阵。
法阵分为内外两圈，蓝色线条辗转反复，绘出了一个完整协调的图案。
二环魔法，“兴浪术”。
“小心身后……”
冯森悄声提醒。
派克猛然回头，却只见一阵高达两米有余的巨浪，如同泰山压顶一般向自己扑来。
他赶紧结出一道水盾，却是没有抵挡住巨浪的侵袭。
水盾一破，冯深便也收回了幻气。巨浪不再携带狂暴的威力，只是直直地从天而降，将派克冲倒在地。
派克浑身尽湿，脸呛得通红，咳出一大口水来。一头原本梳得油亮的头发，也软软地耷拉在了额前，变为一个倒三角的形状。
试咒场中，发出满堂的哄笑。
派克身后的同伴极力忍住了笑，赶紧将他扶起。
“考核的时候，等着被淹死吧！野种！”
派克的青筋暴露，扯着脖子大骂。
第101章 隔壁的雪莉（）
派克走后，冯深才拿起法杖法戒，研究了许久。
从试咒场出来后，已经黄昏。举目眺望，夕阳在海面尽头沉没，染红一片水波。
他走下一片缓坡，再次渡过窄河，往学徒宿舍走去。
给学徒们准备的两栋宿舍，在激流屿西侧。
每栋宿舍，都有四层，每层有七个房间。
不过，由于成为魔法学徒的招收要求，十分严苛，房间并未住满。维纶便将冯深，随意安排在了一个空房间里。
表面上是随意，但经过冯深的的观察，这层住的七个学员，却都是魔法实力最弱的几个。他们平日里，便受到其他学徒的冷嘲热讽。
也许正是这个原因，他们同病相怜，倒是没有再互相排斥了。
三天后的考核，危机最大的，就是这几个人。
不过，冯深对此，倒是持着无所谓的态度。不论是这个地方，还是这些学徒，冯深都没有投入任何感情。
所谓的寄人篱下，对于冯深来说，只不过是纯粹的利用关系。等冯深对魔法的掌握足够自信，他便可以事了拂衣去。
如今受到的这些不甘，这些屈辱，都只不过是冯深的垫脚石而已，他全没放在心上。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他要至高的荣誉，要世界的臣服。
因此，着眼现在，冯深唯一看重的，便是如何才能最大效率地提升自己。
冯深关好门，房间略显紧促。除了一张单人小床外，便只摆得下一张书桌而已。
窗外正对着另一栋宿舍，冯深能看到派克所在的地方。
派克的房间，宽敞明亮了许多。此时，正有好几个人在里面高声谈笑，放歌纵酒。
冯深关上窗来，隔绝了远远传来的吵闹。他坐到书桌前，拿起一本厚厚的典籍，便开始翻阅。
冯深一边默背咒语，一边也看着书上所绘的法阵图案。
法阵的线条错综复杂，也许在外人看来，会头昏脑涨，但冯深却觉得，其中蕴含和谐之美。
就像真有极小一部分人，能够在学习高数的过程中，体会到快乐。
冯深想起，肖马曾说他爱上了高数，因为他在高数的面前，智商为零。
要是让肖马来学习魔法，他是否也会抓狂？冯深不禁失笑。
可随即，冯深又叹息了一声。
很久没有肖马的消息了，不知他现在怎样？
这时，隔壁忽然响起了悄声的啜泣。
门板很薄，因此，就算哭泣声被极力地抑制，仍然传进了冯深的耳朵。
冯深皱眉。隔壁住的，是一个名叫雪莉的女孩。她平日里话不多。沉默寡言的样子，在学徒之中，也算是个异类。
冯深重新将目光放回书籍，不去管她。
可是，过了许久，哭声虽没有更大，却仍不见止息。冯深有些心烦意乱。
他决定去问问情况。
开门走出去，走廊的烛光很暗。
冯深敲响了雪莉的房门。
哭声猛地止住。
过了片刻，门开了。雪莉的脸上还有泪痕，一头金发，也有些凌乱。
未等冯深说话，她便首先道歉起来。
“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打扰你了。”
她的声音有些沙哑。
冯深见她没再哭了，便点点头，准备回去。可是，他低头一瞥，却只见这女孩一幅失魂落魄的样子，终于有些不忍。
他轻咳两声，措辞一会儿，却是说道：“学习上……遇到什么难题了？”
雪莉一愣，抬头看向冯深，眼眶红红的，就如一只受惊的小兔。
只看了一眼，她又躲开了视线。
“没有……谢谢。”
冯深听后，耸耸肩，便往回走了。
雪莉呆呆地站在门口，目送这个黑发少年，直到他关上了房门，才回过神来。
一整夜，冯深都没有再听到半点哭声了。
第二天清晨，冯深出门，在楼梯口遇到了雪莉。
今天，她好好梳妆了一番，比昨夜清爽了许多。不过，她眉头微蹙，眼中也依旧带着忧伤。
冯深朝雪莉问候了句“早上好”，便从她身边先行走过了。
才走出几步，冯深身后，却突然传来她的声音。
“等等！”
冯深止步回身。
“我……可以请教一些，关于魔咒的问题吗？”
说着，雪莉的脸，已经不知不觉地泛红。只不过，她仍直视着冯深的眼睛，不再像昨晚那般躲闪。
冯深皱眉，偏头琢磨着她的微妙变化，随即便展颜一笑。
“当然，跟我来吧。”
冯深招招手，雪莉便快步跟了上去。
她微微低头，像是在看路，可脸上的红晕，却仍然未退。
一整天，雪莉都跟冯深呆在一起。
冯深对她说了背诵咒语的诀窍。
“用身体去记。”
“身体？……”
“念出不同咒语，体内幻气流转的线路，也会有所不同。只不过，这需要仔细地去感受。我最初，也没有发现这一点。”
雪莉将信将疑，试了数遍之后，才现出一脸惊喜。
“这样的感受如此细微，学了三年的魔法，我对此竟然没有察觉。”
“怎样？是不是觉得那些乏味的咒语，变得活了起来。它们是住在你的身体里的，怎么会忘记？你要自信一点。魔法师不都是居高自傲的？你可真是特别。”
冯深笑着鼓励。雪莉却又转过了脸去。
两人虽常在人不多的图书室活动，但走在路上时，也难免有人在背后指点。
又到了晚上，两人回到宿舍。
冯深和她道别，便要回房休息。
“昨天打扰到你，对不起。”
冯深已经推开房门，回头笑道：“不必客气。今后有什么问题，尽管找我。倒是你，和一个‘私生子’在一起，没有让你丢脸吧？”
“怎么会……”雪莉抿抿嘴唇，挤出一个笑。
一天的相处下来，冯深觉得有个女孩陪在身边，倒也不错，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般不自在。
冯深的半个身子，已经走进房间。
“可以再和你聊聊天吗？”
雪莉的声音十分微弱，却还是让冯深听见了。
他一愣，但好奇昨夜，雪莉为何哭泣，便重新走了出来。
“好。如果你不介意。”
走进雪莉的房间，里面打扫得干净，被褥折得整齐。几本书籍叠在桌上，其中，还卡了许多细小的纸条，当做书签。
雪莉在床上坐下。
“你昨天，想到了什么伤心事？”
冯深在桌前就座，看雪莉面向窗外没有言语，便主动问道。
雪莉微微叹息，转过脸。她的面上毫无哭泣的征兆，倒是眼中满含着不甘。她不愿在一个今天才认识的人面前，表现得过于软弱。
“冯深，魔法师，可不都是富贵出身。而我还常常觉得，自己并不适合水系魔法……”
第102章 考核开始（）
“可是，我的幻气就是蓝色的啊。不学习水系魔法，我便是在浪费这样的天赋。我的家人，还在等我学成回去。”
雪莉说着，渐渐握紧了双拳。
“请问你的父母是……”
冯深看着雪莉，顺口便问了出来。
这自然有些失礼。
和女生在一起，冯深常常觉得脑袋不够清醒。这也是他为何喜欢独处的原因。
“我的父亲，是一名水手。”雪莉说着，极力做出自豪的样子，昂起了头来，“而我母亲在船上生我时，是个冬天，船正行到诺曼南部，冰天雪地之中，一场海难突然发生，带走了她的生命。”
“对不起……”
“没有关系。你是这么多年来，唯一主动关心我的人。也许，你也不是有意。但我感受到了，这就足够。”
雪莉略显憔悴地笑笑。
“三天之后，就是例行考试的时候了。你不到一个月，便赶上了我学习五年的进度。你是个学习魔法的天才，前途光明。而我，就要让我的父亲失望了。”
冯深沉默片刻，转而问道：“可否和我说说，考核的内容？”
雪莉走到桌边，拿出一个本子，摊开在冯深的面前。
上面的字迹娟秀整洁。
她指着一段文字，说道：“就像上面记下的。考核内容，分为三个阶段。首先，是考验掌握魔咒的数量。数量越多，得分越高。之后，是比拼施法的速度。这两个阶段，都不可使用法杖，法戒等外物加持。而最后，便是排名对练。”
雪莉顿了顿，眉头微蹙。
“而这最后一个阶段，只要可以驾驭，便可以携带任意装备。目的只有一个，那便是战胜尽可能多的对手，获取更高的名次。三个阶段的考核，综合起来，便是决定学徒去留的最终成绩。其中，排名对练的分数，比重最大。”
“我明白了。”冯深笑道，“连这样简单明了的规则，都要记下，足以见得你的认真。你总会得到回报的。”
“谢谢你的祝福。”雪莉说着，语气却有些低落。
冯深沉吟片刻，便站起身来，对她伸出一只手。
“跟我来。”
雪莉一怔，还未回过神来，手臂便被冯深拉着，跟着他往外走了。
走出宿舍，夜深人静，并未有人注意到他们。
冯深一边走着，一边说道：“既然知道了考核的内容，那么，就从现在开始做起。就算还有两天就要考核，沉浸在自卑之中，也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走到海边，冯深转过身来。海风轻拂着他的黑发。一双眼眸，明亮若星辰，深邃如大海。
他笑道：“现在开始，第一项考核。我说一句咒语，你就说另外一句。记住我教你的方法，要用身体去感受。”
雪莉看着冯深，原本诧异的表情，逐渐舒展开来。
今夜，激流屿的西侧海岸，常有形状各异的水花，在海面升腾变幻。远远地，还能够听见一对少年男女的欢声笑语，若有若无。
两天时间很快过去，数年一次的考核，将在今日开始。
试咒场中，数十名魔法学徒站成两列。冯深和雪莉，都穿着统一的深蓝色法袍，站在队伍第二排的末端。
维纶站在队伍之前。
“魔法师，是整个兰斯里，最受人尊敬的职业。但是魔法，却不是谁都能学的。七弦群岛不养闲人。而激流屿，更不留没有自知之明的人。学徒考核便是因此而生。作为魔导师，我不能让任何不入流的人，玷污魔法师的荣誉。”
雪莉的呼吸，有些急促起来。
冯深微微一笑，低声安慰道：“别紧张。冯深先生，可是个比维纶好得多的老师，别让他失望。”
雪莉被逗得一笑。
“可别臭美了。”
维纶踱步，继续说道：“有罚就有赏。每次考核，最优秀的学徒，都能够得到一项奖励。这次的优胜者，将获得前往藏书塔，选取一本心仪典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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