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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御星辰-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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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雅盯着萧铭看了良久,终是叹了口气神『色』幽怨道:“我要的是一幅画。”

    。。。。。。

    。。。。。。

    如若萧铭知道这位秦雅前辈所说的画现在正悬挂在紫宸殿,怕是不会那么轻易的答应下来。

    想来也是,若是这事那么轻易便能办到,不知有多少人已经入剑塔修行。天下没有白吃的烩面片,这是阿木常挂在嘴边的话,自己怎么就能忘了呢。

    不过既然已经应承了下来,萧铭却不想轻言放弃,毕竟这是自己快速提升修为的唯一方法,纵使只有一线机会,自己也不会放弃。

    萧铭穿过飞瀑,绕过后山便去凛冬别馆找了八师兄文海。几日前他曾托付八师兄融刀铸剑,算算时日也该到了。事实证明,一碗烩面片打下的情谊确实足够深厚,八师兄不但乐呵呵的将重新熔铸好的春秋剑丢给了自己,还嘱咐了自己许多养剑的偏方。

    养剑同养玉,最需要的便是用剑之人的精血。持剑者将自身精血喂予剑胎,不但可以使剑胎更具灵气,还可以使剑身与自己的默契感增加。

    只不过萧铭现在没有心思来养剑,辞别了文海便去寻了五师兄文风。

    少年与这位后山有名的剑痴畅谈了一番自己对于《清风明月剑》和《沙洲飞剑》的心得感悟,引得文风赞叹连连,直呼小师弟是练剑的好胚子。

    萧铭来此自然不是为了与五师兄寒暄客套,过了不久便说了来意。

    文风见小师弟是来求教无为心法,心中虽有不悦,倒也是倾囊相授。萧铭虽然根骨平凡,修为贫弱,但胜在认知力极强,仅仅听了一遍,便将心法记于心间。

    五师兄可是剑痴,遇到如此知音一时痛哭流涕说什么也不放萧铭走,要与自己这位小师弟畅聊剑道。

    萧铭哭笑不得,最后搬出了夫子这座大山才让爱剑如命的五师兄放手。

    拜别了五师兄,少年便阔步走回了仲夏别院。

    一本无为心法,一柄传说中的春秋名剑,一身三脚猫的工夫,一手练得并不熟练的沙洲飞剑。。。。。。

    自己便要靠着这些东西闯入大明宫中去,把那皇帝老儿挂在御书房中的画抢走?

    。。。。。。

    。。。。。。

    小书童阿木烧好了热汤,踩好了香料,将帷幔拉好,疑『惑』的看着自家少爷。

    少爷仅仅出去一天便落得衣衫褴褛,满面尘灰,实在是太过奇怪了。不过若说他被师兄师姐欺负了,怎么也不该是现在这般自若的面容。

    更为奇怪的是,少爷一回来便要求他烧热水,香汤沐浴。

    少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爱干净了?

    哎呀,少爷该不会,该不会是要去那种地方把?

    阿木想起自己和少爷在蓟州城时那些军痞汉子嘴里谈论的黑窑子,一时面『色』通红。

    萧铭似乎注意到了小书童看向自己的眼神有些诡异,疑『惑』道:“你今天是怎么了?”

    阿木把一抹方巾搭在木桶上,反绞着双手扭扭妮妮的走到少爷身侧,压低声音道:“少爷,你该不会,该不会要去那种地方吧?”

第36章 入宫与入世() 
一件云福记墨青『色』圆领窄袖苏绸袍衫,一块湖蓝『色』幞头,一块刚刚买来不久的『乳』白『色』祥云玉佩,将将撑出了一个贵家公子的派头。

    萧铭对着铜镜中的自己端详了许久,无奈的得出人靠衣裳马靠鞍的结论。

    这身行头花去了足足五贯钱,可少年却不心疼。打扮成这样,自己成功的可能『性』便高上了几分。为了能够成功得到御书房中悬挂的那副画,莫说是五贯银钱,便是将楚王赠予的银钱全部投出去,少年也不会眨一眨眼睛。

    不过他这么做,倒是让小书童阿木更加坚定了自己的想法,死死拽住自己的衣袖,说什么也不让他离开。这傻小子明明未经人事,偏偏总为自己『操』心,真不知道该说他什么好。

    萧铭将春秋从剑鞘中抽出比划了几下,便见森森寒意,直叹八师兄的打铁工夫果然不是浪得虚名。这么一身好行头加上一把削铁如泥的宝剑,自己便摇身一变成了名士。

    萧铭心满意足的点了点头,阔步朝屋外走去。

    。。。。。。

    。。。。。。

    晨钟暮鼓,这是洛阳城的规矩。

    在这一方棋盘一百零六坊中,任何人都得按照规矩办事。

    今日,照例轮到崔健来到太平公主府为公主殿下讲课。这位华盖殿大学士兼太子太师是本朝有名的鸿儒,历侍三皇,在朝中素有名望。

    故而虽然他已年近古稀,当今天子还是毫不犹豫的请出他,担任太平公主的老师。

    照理说,女子不比男儿,既不用应试考功名,学些女则的东西也就罢了,不必对老圣人的东西太过上心。但太平公主可是皇帝陛下最宠爱的女儿,耍起『性』子来谁敢阻挠?

    公主殿下自打那日跟太子、楚王等人参加诗会吃了小亏,便整日缠着皇帝陛下要学习作诗。

    皇帝陛下挨不过太平的娇闹,便为她请了数位名师,每日轮流来太平公主府讲课。

    翰林院里的那些庶吉士资历太浅,入不得公主法眼;国子监里的老夫子又太迂腐,酸的太平牙口疼;故而能够来到公主府的都是真正的鸿儒,朝廷的股肱重臣。

    崔老太师刚一下马车便有公主府的管事跑来搀扶,他老人家不比旁的讲师,上了年纪又是三朝元老,若是有了什么闪失,公主殿下自然不会有事,他们这些下人便倒了大霉,这个玩笑,他可开不起。

    崔老太师抬头看了看天『色』,见已落日孤悬,叹了声,挥手示意管事带路。

    太平公主的宅子是显隆二年赐下的,这座宅子本是前朝宰相卢暄的,后来卢暄因为卷入废太子的谋反案被满门抄斩,这宅子自然也就被朝廷籍没。

    皇帝陛下登基后,十分疼爱这个女儿,便命人将宅子修葺了一番,赐给了太平公主。

    崔老太师跟卢暄是同科进士,私交甚好,自从卢暄出了这祸事便再也没来过这座宅邸。今日触景生情,思及昔日与卢暄纵马同游的往事,自是一番唏嘘慨叹。

    “崔老太师,您这边请!”公主府的管事见崔健在一处假山前停了下来,便乐呵呵的上前提醒。

    “噢,我们走罢。”崔健恍然回神,苦笑着摇了摇头,背负双手沿着游廊踏去。

    。。。。。。

    。。。。。。

    “崔老太师,便是这里了。”管事将崔健延领到一处暖阁,躬身道:“这儿是殿下的书房,老太师这便可进去。”

    崔健也未多说,整了整衣襟,便推门而入。

    只是崔健刚刚看到眼前的场面,便瞪大了双眼,憋红了脸面。

    只见公主殿下撸起了袖子,正被一个富贵公子握着手腕,在一张湖宣纸上写着什么。

    男女授受不亲乃圣人教化,又何况是尊崇无比的公主殿下。

    也亏是崔健身子骨硬朗,换做旁人,真有可能生生被公主殿下气死。

    “咳咳,咳咳。。。。。。”崔健侧过身子,轻咳了几声,以让公主殿下停止这不堪的行径。

    可太平公主非但没有停下来,反而笑着冲崔健招手道:“崔太师你也过来看看,这厮写的东西甚是有趣呢。”

    这下崔健彻底被太平公主激怒了,老先生颤抖的指着太平斥道:“还请殿下自重。”

    太平生于深宫之中被娇宠的惯了,最烦的便是这些条条框框,扬了扬眉『毛』道:“老太师你这说的是哪般话,我不过是叫你过来看看他新写的玩意,我们又没怎么的,你何必如此在意紧张。”

    崔健板着一张脸走近太平,苦口婆心的说道:“殿下所言差矣,圣人有训男女授受不亲,更何况殿下乃金枝玉叶,天潢贵胄,应当为万民表率。。。。。。”

    太平公主听后只觉耳朵起了茧子,走到崔健身边拉着老太师便朝案几走去。

    “来来来,老太师,你看看他写的东西算不算的上品佳作。”

    崔健还没明白发生了什么,便被连拖带拽的拉到了案几前,刚想训斥几句那不守规矩的富家子弟,便被那一纸诗文吸引。

    “走去走来三百里,五日以为期。六日归时已是疑。应是望多时。鞭个马儿归去也,心急马行迟。”

    崔健将这诗在心中默念了几句,只觉得基调欣悦,有西秦敦煌遗风,捋了捋胡须望着那富家公子赞道:“这是你写的?”

    那富家公子耸了耸肩道:“便是小子所作。”

    崔健素来惜才,见此子腹有诗书便立时将刚才的气恼扔到身后:“哦,你姓甚名甚,是哪家的公子?”

    在崔健看来,这人仪表堂堂,想来也是世家子,若是出身名门凭着这身才学给殿下做个伴读也是好的。

    富家子冲崔健拱了拱手道:“在下萧铭,蓟州人士。”

    崔健闻言蹙眉:“蓟州人士?”

    太平公主见此连忙跳出来给萧铭解围:“哎呀,崔老太师你就不要再在萧大哥出身问题上盘问了,他啊是夫子刚刚收的徒弟,三十八郎!”

    “哦?”崔健渐渐也来了兴趣,国子监后山书院的事情他多少也听说了一些。虽然作为读书人,认为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对修行者相对轻视,但是夫子的面子他还是多少要给几分的。

    既然这人是夫子的弟子,想必品学也不会差到哪里去。

    崔健思定后点了点头道:“老夫刚刚看到你这诗做的极为洒脱,毫无拘束,然却长短不一,不知是为何?”

    萧铭见他说的是此,便将对太平公主的说辞对着崔健又说了一遍。

    “崔大人,小子写的这物并不是诗,而是小子突发奇想,想的一物,小子准备把它命名为长短句。”

    崔健素有文坛泰斗之称,经由萧铭这么一介绍,立时便看出了这长短句的特点。

    一长一短,一强一弱,排节相辅相成,可不就是在诗的基础上增添删改字数调节韵律做到的吗?

    “妙哉妙哉啊,想不到你竟然有此心思,敢于打破规制,独创一文体。长短句,嗯这物读起来虽然不似诗齐整,却胜在自然,真是一妙物啊!”

    崔健在行将就木,半截身子入土时得见一新的文体创世,直是异常激动,下颌的白须也跟着颤抖起来。

    萧铭脸上『露』出淡淡笑意,朝湖宣上点了点:“崔大人请看,这首长短句是小子护送楚王殿下从塞外入朝时候有感而发写下的,一字一句皆是真情流『露』。但毕竟词语粗鄙,入不得堂室。”

    崔健却摆手道:“你这长短句写的极有韵味,寓情于景,情景交融,真『性』情也!”

    什么乡野粗鄙,入不得堂室?若要真说来,盛极一时的唐诗也是文人寄发牢『骚』之物,遍观文史,只有汉魏骈文最为华美工整,可这物作起来太过繁琐,不能即兴为之。

    真正的好东西,不就是能直抒胸臆的吗?

    太平公主听到此也在一旁帮腔道:“我就说嘛,他此物一出,什么八斗诗仙,三品诗圣都得自愧不如,甘拜下风。”

    萧铭拱了拱手,谦逊道:“公主谬赞了。”

    太平却是摆了摆手道:“你不要谦虚,拿出在太白酒楼给本公主顶撞的劲头来,本公主还救喜欢你那股劲头。”

    说完,太平却是转身拉着崔健的袖子撒娇道:“崔太师,崔太师对太平最好了,我今天身子不舒服,就不要讲课了好不好?”

    “这。。。。。。。”崔健见太平红光满面哪里有半分不适的样子,却想不出该说些什么来规劝这刁蛮公主。

    太平公主却再不给崔健思考的时间,拉起萧铭的袖子便朝屋外跑去。

    “臭小子,速速与我进宫,父皇见到你这首长短句,一定会夸我求贤若渴,看大哥、二哥他们以后还敢欺负挤兑我!”

    “那个,公主殿下,咱俩说好的那副画,你可别忘了啊。”

    崔健一脸茫然的望着二人的背影,全然不知便在方寸间,一桩公平实诚、童叟无欺的交易已然成交。

第37章 帝王家的三两事() 
若说这个世上有谁能出入宫禁有如自家前庭后院,除了端坐朝堂的那位圣明天子怕就只有这位太平公主殿下了。

    皇帝陛下当初刚刚登基,适逢河清海晏,天下太平,一时兴起便给杨丽华起了个太平的封号。可谁知这个太平公主除却胸前一抹平原,再没有让人感慨太平的地方。

    翰林院里的庶吉士有哪个没被公主殿下用弹弓打过?中书省的内阁大臣有哪个没在值班打盹时被太平在脸上画过驼龟王八?

    偏偏这个太平公主还是皇帝陛下最疼爱的女儿,任你是三朝元老还是内阁重臣,都说不得她一句不是。便是这么宠着腻着惯着爱着早就了太平如今的倨傲『性』格,但好在他阿爷是天子万岁,家大业大,足够她败的。

    乾元门的守卫统领是左金吾将军刘建雄,说来也巧,这厮的弟弟被太平公主看上收入府中,作为男宠豢养。应着这么一层关系,这个出身并不算显赫的将领在禁军中混的风生水起,地位仅次于神武军大将军张之鄀。

    此时天已经黑透,刘建雄按照惯例下令封锁宫门。

    这宫门一旦封锁,没有兵部的虎符和六百里以上的加急文书,原则上是不能开启的。刘建雄在宫墙上巡视了一遭,见兵士们个个龙精虎猛,精力抖擞,满意的点了点头,便准备从马道下城。

    便在这时,从远处传来哒哒的马蹄声,紧接着一个刘建雄无比熟悉的声音便在他耳畔响起。

    “刘大头,快点开门,本公主来了,我要进宫找父皇!”

    刘建雄只觉得脖颈一麻,哭笑不得的走到城垛处喊道:“原来是公主殿下,不知殿下深夜进宫所为何事?”

    太平公主的马车行到乾元门下,杨丽华便跳下了马车,指着刘建雄的鼻子斥道:“刘大头,本公主想去见父皇,这个理由够不够?快点开城门,你若是再不开,本公主便命人撞了!”

    刘建雄闻言大骇,连忙道:“公主,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末将这就派人开城门,这就开!”

    刘建雄深知太平公主的脾『性』,若是把她惹急了,她真可能作出这般大逆不道的事情。这等事情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捅到陛下那里最多也就是责怪公主几句,但是他刘建雄这个疏忽职守的罪名却是坐实了。

    “快,你们几个快去拿着耳钥,把宫门打开,让公主殿下进来。”刘建雄不敢有怠慢,朝身侧的两名禁军吩咐道。

    “刘将军,这。。。。。。”一个校尉模样的禁军不由有些为难,按照宫中惯例,宫门一旦关闭没有极为重大的事情是不能开启的,将领擅自开启宫门者甚至会有宫变的嫌疑。

    刘建雄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道:“速速去开城门,出了什么事情到时本将军一并承担。”

    那校尉犹豫了片刻,终究是胳膊扭不过大腿,抱拳道:“末将遵命!”

    只听得一阵隆隆声响,紧闭的城门缓缓开启,太平公主得意的冲萧铭挤了挤眼,一马当先的迈开方步向宫内走去。

    。。。。。。

    。。。。。。

    紫宸殿内,大周天子杨承宗正伏在龙案上批改奏章。他虽已年近四十,面『色』却十分白皙,未见一丝皱纹。一身湖蓝『色』的便服袍衫更是衬得他身材高挑,面容俊秀。

    他正看着一份荆州刺史冯栋呈递的奏疏,不由的面『色』凝重。荆州大旱,粮食颗粒无收,又适逢鼠疫,百姓食不果腹,引发了多股动『乱』。冯栋已经派遣州军县军以及临时凑并的兵勇进行镇压,无奈暴民实在太多,官军首尾不能兼顾。

    冯栋便是来给他讨要兵援的!

    杨承宗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头晕目眩,十分气恼。这冯栋上任荆州刺史刚刚两年,便出现这么大的灾情,虽说与他没有直接的关系,但若他能及时赈济灾民,也绝不会发展到如今这不可收拾的地步。

    现在倒好,他竟然有脸来找自己,让自己派兵镇压!

    杨承宗叩打着额头,思忖着该如何批复奏疏,这时司礼监秉笔太监谷大用走近恭声道:“宅家,太平公主殿下求见。”

    此时杨承宗正在气头上,如何会有好心情,只不耐的挥了挥手:“不见!”

    谷大用跟着当今天子几十年,在他还没即位前便是贴身侍从,从未见他对太平公主这般态度,只得苦笑奉劝道:“奴佶知道宅家心忧社稷,在为国事『操』劳。奴佶没读过书不能为宅家分忧,不过奴佶知道宅家是最疼殿下的。”

    杨承宗呼出一口浊气,叹道:“罢了,你便叫她进来吧。”

    谷大用大喜,连忙宣旨:“宣太平公主觐见。”

    话音放落,杨丽华便一蹦三跳的进了紫宸殿。

    杨承宗这些日子派出多位大儒教导杨丽华,可见她仍是这般不羁,蹙了蹙眉道:“太平,这么晚了,来找朕是为何事?”

    杨丽华却全然不顾什么宫廷威仪,跑到杨承宗身旁,挽着他的臂膀撒娇道:“难道太平没有什么事情就不能来看父皇吗?父皇难道不疼太平了?”

    杨承宗身为天子,富有九州四海,又深谙帝王心术统御臣下向来是恩威并济,自是得心应手。可他这个全天下最尊贵的男人竟然对自己这个顽劣的女儿丝毫没有办法,任由她撒娇胡闹却只得应着。

    “说吧,你又闯了什么祸事?”杨承宗叹了口气,将手中奏疏随手丢掷到案几上。

    “父皇,难道在您眼里,太平就只会闯祸?”杨丽华听及此鼓起两个腮帮,怄气道:“原来父皇说太平最乖巧、最懂事都是骗人的。哼,太平再也不理您了。”

    杨承宗见谷大用在一旁偷笑,便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咳咳,父皇何时说过你只会闯祸?太平啊,父皇最疼的可是你啊。”

    杨丽华当然不是真的要与杨承宗置气,听到这儿立刻换了面容,笑道:“太平就知道父皇对太平最好了。”

    杨承宗见这个女儿变脸如此之快,直是无可奈何。

    “父皇,这次我深夜进宫,便是要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杨丽华眯着眼睛,故作神秘的贴到杨承宗的耳边连连默语。

    杨承宗听后果然喜笑颜开:“哦?竟有此事?此人在何处,快快予朕宣来!”

    杨丽华得意道:“父皇,他便候在殿外,不过他没有功名。”

    杨承宗笑道:“这不碍事,又不是在大朝上,大用,去宣他觐见吧。”

    谷大用领了旨意唱诵道:“宣庶人萧铭觐见。”

    萧铭听了那太监尖声唱诵,只觉脑中嗡的一响,险些跌倒在地。

    倒不是他见识短浅,实在是皇家威仪森隆,而他所要见的人便是大周朝的天子,他怎能不怕?

    萧铭定了定心神,敛起袍裾,便沿着石阶一级一级的迈上去。

    不知迈过了多少级台阶,少年终于登上了大殿,他深吸了一口气,阔步迈入殿内。

    “草民萧铭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萧铭行到殿内正中,扣倒在地,将头埋在两臂之间。

    杨承宗淡淡道:“平身吧,此时不是大朝,不用这般拘礼。”

    萧铭沉声道:“谢陛下恩典。”

    他缓缓起身,想象着那个圣明天子的模样,却终于在与他对视的那一瞬震颤了。

    这便是所谓的帝王之气?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气让人不由的心中一颤,自然而然把头埋下去。

    “太平说你新创了一种文体叫长短句?”杨承宗却似乎见多了这种场面,语气不起一丝波澜。

    萧铭恭敬答道:“回禀陛下,确是如此,这里有草民即兴写就的一首长短句,还请陛下御览。”

    杨承宗朝谷大用点了点头,这位司礼监秉笔太监立刻心领神会的朝萧铭走来。

    萧铭将那湖宣交予那太监,便束手而立,静候圣断。

    杨承宗从金托盘中撷取那湖宣出来,细细看过。

    “这倘真是你写的?”

    “回禀陛下,确是草民所作。”

    杨承宗盯着萧铭看了很久,却不发一言。

    萧铭还以为这首词有哪处犯了皇帝的禁讳,全身冷汗直流,不多时背襟已经湿透。

    “好,好,想不到朕开科取士十余载,竟然未能将天下英才尽数收入彀中。你这首长短句做的极好!大用,命人温酒,今夜朕要与萧布衣饮酒畅谈!”

第38章 黄酒摊() 
大周帝国对文道极为推崇,朝中鸿儒也分为两派。

    一派崇尚古学,极爱骈四俪六的华美文章。一派则推崇新学,对于新式文体尤为痴爱。

    而大周天子杨承宗便是一个新学支持者。有了皇帝陛下的支持,朝中有不少朝臣便从各州县搜刮网罗所谓的隐士高人,豢养在府内希望他们能够创造出新的文体,从而助使自己平步青云。

    但新文体岂是那么好造的?这些年下来,除却岭南居士创出的小曲,便没一个能入皇帝陛下眼的。故而,当萧铭将那首长短句敬献给皇帝陛下时,杨承宗『露』出狂喜便不难理解了。

    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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