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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后卫玖-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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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玖实在是拗不过这人,只得随了他。
进入楼内见不少桌上的宾客都兀自望向他们这处,心下更是一番奇怪。
倒是范亨跟的不紧,却不小心听到了有人小声在议论嘀咕着,“宁大人今日接待的那小公子是谁?”
旁边之人回答了什么,范亨并未听清,只是这宁大人,他一想大抵是人们如此称呼,便没在意,遂继续跟在身后往楼上走去。
掌柜的在一边报着一个个菜名,又是介绍着店里特『色』,卫玖没听见去多少,一门心思只思索着如何脱身。
上了二楼,拐了个弯,忽然听到身旁之人道,“我家爷在等公子。”
卫玖这才从自己思绪中反应上来,却见掌柜的早已已经悄然离开,此时只剩下,她与面前之人。
卫玖回来这段时日,便知道自己是难免得在京中各处宴会上『露』面,万一哪一日被认出,总觉着良心不安。
她这几日她思来想去,都在打算着如何给那人坦白自己的真实身份呢。
就想开溜,可惜她还未迈出一步,眼前的厢房门便从里面给打开了,卫玖还未站稳,便感到背后一股冲力撞击而来,她一个身形不稳,脚给磕碰在了门槛上,一阵刺痛,更是向前跌倒。
赵昶猝不及防地赶紧将面前扑向自己的人拽进怀中,大门也在此哐当关上。
卫玖大惊,这小厮也太过分了吧!
见面就见面!
她没说不见,可他怎么能在背后推自己呢?
赵昶见怀中之人半天没动,刚他可是瞧见这惊险一幕,耳边又回『荡』着她的惊呼声,只以为磕地厉害了,眉目冷硬了几分,不自觉着急起来,“可是撞疼了?哪里疼?快告诉我!”
脚趾连心啊,卫玖觉着此刻右脚大拇指先是麻木,这会子钻心的疼痛感传来,卫玖一阵子憋屈,每次遇见这人都没好事!
抬起小脸,随即连带着看面前之人的眼神,都带了几分指责,眼珠里充满着委屈与谴责。
卫玖挣扎就要起身,在一个男人的怀中算怎么回事,毕竟此时她是男装,可也是不妥的。
赵昶见她不说话,眼神深处的那抹谴责之意尽显,却浑然不在意,只以为她疼得受不了了,不然以她平日里谨慎的,更是焦灼起来,“怎么不说话?可疼得紧?”
心下对宁樊刚才的举动,更是一片怨念,将她打横抱起,放在那高脚桌子之上,作势就要脱下她的鞋袜查看。
卫玖这会子才缓过神来,惊觉自己刚刚的失态,怎么在这人面前越发地不知到收敛,没来由地,竟然让如此信任,赶紧回绝道,抓住他附上自己靴子的手便着急道,“不用了,这会已经不疼了。”
开玩笑,虽说此时是男装,可让他看自己的脚,总感觉很怪异啊!
虽然如此想着,可也知道他只是出于一片好心,“宁大哥,不用担心,荣儿歇息片刻,方可下地走路了。”
“宁大哥找荣儿可是有事?”
“荣儿当日匆匆离开,却是连个地址都未留下,当年也是这般,我可是遍寻整个空明寺都未曾发现荣儿的影子!”
卫玖一脸纠结啊,这指责,说得满是可怜,毕竟人家是朝廷命官,她只是一介平民,虽说,感觉很微妙啊!
她到底是说还是不说呢,一时之间卫玖却是犯了难的,纠结万分。
果然撒谎没好事啊,要不要承认呢,可这样子欺骗意味太浓了,选择不说,可就得暴『露』她在г粕较碌拿孛苷海歉稣赫嬲闹髯尤盟某闪素谷伲挂彩呛锨楹侠怼�
卫玖抬头看着手边忽然出现的那双期待的眸眼,深不见底,似有着一股力量将她吸引了去,下意识地便脱口而出,“г粕轿魃截拐亲嘧┞掏叩牧街匦≡骸!�
可出口后,卫玖便立即后悔了。
这不是把自己的老窝都告诉了他!
赵昶一直在暗自看着她,赵昶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心下自是一片喜悦,见她却是愁容不展,眉头紧锁的小模样。
整个小脸拧巴成一团,白嫩的透着股懊恼与不甘,心下一片柔软,可也不敢『逼』得太紧,若是太紧,小东西跟他生了嫌隙可就不好了。
“荣儿今日可是有何麻烦之事?老皱着眉头可不好。”虽然明知道她的烦恼,可却无法出口关怀,真真是憋屈啊!
第一回赵昶有了深深的挫败感。
只因她此时并未告知他,她的真实身份,他更是无法开口要为她解决这眼前的麻烦,这场婚事,是怎么着,都不会成的,可此时却是连一句,“无需担心”都无法启齿。
经他一提,卫玖才想起今日的目的来,遂赶紧道,“宁大哥,荣儿还有事,得先走了,宁大哥若是找荣儿可遣人去府上送信。”
挣扎着就要跳下去,却被赵昶按住了肩膀,“我抱你下来。”
皇帝手札:
政事冗杂,拨了空见她。
这小东西。
倒是一脸的不乐意。
第33章()
这桌子虽然也不高,但卫玖坐上去以后却是脚尖也是无法触到地板之上的,这会子她只想离开那么便只能往下跳。
赵昶见她不听,作势就要自己下跳,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这小东西平日里脚好着倒是无所谓,可这会她伤了脚趾,这跳下来,若是再加重伤势,他岂不是得心疼了。
卫玖脸『色』一红,抱她下来,总觉着怪怪的,两个男子抱来抱去,连连拒绝,“不用不用,我脚趾头伤的没那么重……”
话音未落,她已经被赵昶托住了身子,安全地踩在了地板之上,脚趾处的不适感没有再加重。
不过须臾时间,被他抱着下来,她本就身材矮小,又穿着男装,卫玖总觉着哪里很奇怪,却又说不上来,两人之间的氛围,让她莫名地心跳加快。
赵昶看到她如此模样,心底本就对她不放心,却不能阻止,只得装着不知沉声问道,“何事如此着急?”
卫玖眼前便是他的胸膛,她却无处着眼,只得定定盯着地板,睁着眼睛说瞎话, “听闻谢候府上的公子与荣儿一般,荣儿打算去会会。”
本想着两人就此别过,告别的话都到了嘴边,忽听面前之人沉声道,“为兄今日得空,不若陪荣儿一起。”
博锦楼在二楼三楼整理出了许多雅间,雅间之内,可看清一楼大厅台上,帘外却并无法看清雅间之人的模样。
卫玖虽然想也许今日有了他这层庇佑,遇上这谢洛杨会多了几分底气。
宁樊早就安排好了,这会子掌柜地领着,卫玖便点了那谢洛杨每日必去的那间隔壁。
她昨夜亲自动手制作了一个传声筒,准备让范亨贴在与谢洛杨隔壁的厢房,好听到所有动静,这会子此刻只得眼神按时范亨,昨夜已经将方法告知了范亨。
“荣儿怎么会对这谢府公子如此感兴趣?”赵昶装作不知问。
“他抢了我一看上的丫鬟,我要从他身上讨回来!”卫玖随口胡诌。
雅间内,茶几之上摆放了棋盘,赵昶见她眼底忽然闪过一丝亮『色』,遂提议道,“不若下一盘?”
卫玖正愁如何跟他相处呢,这会子他提议下棋,她倒也不推脱,反倒是兀自走至棋盘边上,抬手便拿了一枚黑子,自然地,赵昶手执白子。
二人开始切磋。
赵昶气定神闲地下起,步步斟酌思忖。
她早便知晓此人不简单,这能力手段,自是不能小觑,不敢怠慢,即便她前世瞧了许多棋局,看过许多棋谱,也经常会在网上下棋,可也不敢轻易走神。
一边又不时关注着楼下动静,果不其然,没多久,那谢洛杨便一如往常般下去调戏那唱曲的姑娘。
一楼之中,那唱曲的女子,是个有骨气的,竟然对于谢洛杨的软磨硬『逼』毫不动念。
一下午的时间,匆匆而过,两人棋局之上,各自不相让,倒是打了个平手,棋逢对手,自是欢喜之事。
只是耽误许久,卫玖怕府中有事,两盘后,便匆匆拜别离开。
回府路上,卫玖听着范亨的回禀,低声吩咐道,“嗯,你明日找几个机灵的去他那里去散播些谣言,就说卫府三方嫡女,会吸血,我今日瞧着那人似乎是怕血。”
若她猜的不错,这谢洛杨只怕是晕血。
很明显地,他刚刚在刻意回避那女子沾血的手掌,且一副嫌恶的模样。
“去将与他每日里经常在一处的纨绔,收买几个,然后要有一场大戏。”
“姑娘吩咐。”
卫玖在范亨的耳边一一交代道。
三日后。
谢洛杨赴好友之约。
却在半夜时分被困г粕街小好浴晃砝铮灰刮垂椤�
据传,夜间出现白发吸血女鬼,谢洛杨被吓晕过去。
传言一夜之间,风靡整个京城。
谢家庶子受惊,大病一场,终于在府中安宁了。
更是得了癔症,王太医没法,被请去医治谢洛杨,到了府中,只见这谢洛杨满口牙齿都被打落地只残余了几颗,说话满嘴漏风,更是不断声音嘶哑在喊着,“饭孤武,饭孤武……”(放过我)
像是乌鸦在叫,吐字不清,却让人听不清到底在在喊叫些什么。
仆从小厮只以为是要饭,膳食送了一波又一波,再加上平日里自家少爷山珍海味,缺肉不可,更是喜欢啃骨头。
谢洛杨看着那满桌子的血肉,想到那森森白骨,堆叠成山的模样,不由自主地『尿』了裤子,双腿无法动弹半分,随从只见床榻之上传出的『骚』味,又见自家公子惊恐着不断挥舞着双手,喊着,声嘶力竭,“厕叻厕叻……”(撤了)
小厮遂自己做主,忍着那怪味,将红木托盘中的膳食往榻前拿去,谢洛杨盯着那小厮,跟见了阎罗似的,坐在床上连连喊着,更是一个激动,翻白眼,晕了过去。
谢府,整日里鸡飞狗跳。
谢洛杨扬言,“五舅五舅!武牙撒叻内……”(卫玖,我要杀了你!)
王太医看着这模样,对此时的谢家公子一片同情,这口都无法成言,连简单的放过我,撤了都说不清楚,还要扬言杀陛下的心上人,干嘛要去招惹陛下瞧上的人呢?
这不是自找的么!
谢候爷一脸心痛焦灼地来回踱步,更是扬言要查出这幕后之人,王太医按照陛下指示给了谢侯爷指点。
果不其然,谢侯爷第二日便找了老道驱鬼。
自从听到谢洛杨被吓病的消息,卫玖便开心地在府中等着这谢府将婚事作罢。
果不其然,第三日,等来了这谢府之人,谢府并未出纳征礼,也只是口头之约而已,此刻更是直接在老太太面前发誓扬言,永世不和卫国公府结亲。
老太太跟蒋氏一脸不解,直到目送谢府之人远去还未反应过来。
蒋氏更是着急,她好不容易布好的局,让那丫头不得好过的事情便如此被毁了?一个下午后的时间,二房的松霖院不断传来噼里啪啦摔碎东西的声音。
谢洛杨的事情还是被传了出来,卫玖听着如画的叙述,心下一时狐疑,她只不过是找人去警告吓唬啊,让他知难而退,可是并没有下令打他啊,怎么会满口的牙掉光呢?
卫玖百思不得其解啊。
不过,解决了便好。
因为事情解决,整个昭熙院上下都洋溢着喜『色』。
卫玖更是心情极佳,见天朗气清。
初夏的天气,这一日,云朵遮住了太阳,微风轻拂,吹在脸上格外舒适啊,看到江嬷嬷在整理着画卷,便心情极佳,准备去找一家书画店,将往日的作品装裱。
这一日,卫玖穿了一身流月嫩绿『色』软烟罗裙,长发披散开来,只发顶之上梳了个简单的发髻,用一只月牙白的簪子固定住,整个人看起来娇俏可人。
卫玖不常如此装扮,院内众人俱是停下了手工的活,呆呆地看着自家姑娘。
肌肤胜雪,笑靥如花,美的惊人。
如画更是心急道,“姑娘,以后再也别穿什么劳什子的男子锦袍了,我看啊,姑娘可是赛过京中二美!”
卫玖嗔了眼如画,“你个丫头,倒是会打趣你家姑娘了啊,我这平日里穿惯了男子衣袍,这穿起裙装来,倒是有几分不自在了。”
江嬷嬷是将她柜子里的男子锦袍都收了起来。
谢府的婚事解决了,自家姑娘也该在京中亮亮眼了。
府中的老太太是指望不上给姑娘谋求一门好亲事,她却是要为自家姑娘好好谋划谋划的,她的信也早就送到了姑娘的外祖母家江府去了。
虽说这些年江府因为夫人的事,一直对姑爷不待见,可对这个外孙女也是极关心的,不时会送东西来,可毕竟不方便。
当年名震京城的贞夫人的女儿,她怎么的也不会让自家姑娘处于劣势了。
江嬷嬷如此打算之后,对卫玖的穿衣风格更是严格要求,把关。
卫玖知晓江嬷嬷的一片好心,虽对亲事没多大意愿,可也不忍心伤她的心,遂极力配合着。
更是拗不过江嬷嬷,只得如此打扮出门。
卫玖的昭熙院还用着之前的管事卫嵘,这些年范亨被锻炼出来了,在做生意方面自是有一番手段与聪慧。
卫玖在即墨下定的决心,她要帮助这世间处于弱势的孤苦老妪『妇』女残疾的孩童,遂这几日范亨在物『色』着地方,她要将即墨的剪纸事业继续下去。
并在京城之中开设分店。
且要做成这大燕独一家。
做出一个口碑,让大家一想到,不仅是达官贵人愿意消费,平民老百姓逢年过夜也要图个吉利。
范亨出去谈事,高程驾车,卫玖吩咐去看了几处范亨圈定下来的备选地点,又随意挑了家酒楼吃了午膳,卫玖吩咐去这京中极其富盛名的书画装裱店。
却没想到,会遇见卫瑶。
两人同时下车进门,狭路相逢。
皇帝手札:
谢、洛、杨。
嗯,郭淮表现不错。
只是这小东西想的法子怎么都是毁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法子呢?
第34章()
卫瑶自是盛装打扮一番,卫玖知晓,她每回出门,皆是精心打扮,每一次都引领追逐着这京城之中的『潮』流,一身翡翠撒花锦绣裙,眉蹙春山,额头之上点了一个桃花钿,光华流转,贵气十足,整个京城的贵女怕都要在她面前失了颜『色』。
掌柜的自是出门相迎,相比起卫瑶,卫玖的打扮虽然普通,但那一身绿意,却是别致的清新动人,只怕将这夏日的炎热都散尽了,看到她,便有一股从心底自发的清凉之感。
卫瑶看到她就来气,可今儿个还真是不凑巧了。
书轩的布置倒不是平常店家,轩中大厅中布置了三排并排的书案桌椅,时常有文人墨客来这里作画『吟』诗当场装裱,店内小厮匆忙,时常也有诗文书画大赛,店内提供了彩头。
卫玖却不得不猜测,这卫瑶是不是没日里派人跟踪她,怎么她走哪都能遇上,走哪里都有她的影子。
严绛蕊早就对这卫玖好奇已久,往日里宁樊挂在嘴边的便是此女。
本就极其好奇,可惜,这些年,她在即墨,而她被锁在京城深闺之中,无缘结识,此时见到真人,顿觉一股清甜之泉,与这京城之中的贵女,不一样的美,那种由自向外的气质,自有一种沁人心脾的感觉。
严绛蕊在观察卫玖的同时,卫玖也在审视着她。
岁月似乎并未在她的面容上留下任何痕迹,双十年华,挽着简单的望月髻,一身湖蓝『色』的软纱襦裙,裙上更是用织锦绣着木槿花,微风吹过,扬起裙摆,像是画像中走出的人儿,那般姝『色』无双。
她身上的气质更是不骄不躁,端庄大方,温软娴雅,此刻只那般静静站着,不说话,便已经让卫玖好感十足。
严绛蕊对于卫玖二字是如雷贯耳,一直听宁樊叨叨在嘴边,只一直无缘见到真人,最多也只见到了她身着男装的画像,这张男子时便蛊『惑』人心的脸蛋,她可是一眼便瞧了出来。
袅娜纤巧,行为豁达端庄,难怪让圣上为她牵肠挂肚了。
江嬷嬷自回京之时,早便做足了功课,对京中贵女自是暗自一番查探,见到严相府上的小姐在,自是上前行了礼,卫玖也是颔首。
卫瑶见到严绛蕊只以为遇到熟人,立即双眸放光,更是在卫玖面前趾高气扬了起来,以彰显她这些年出入京中各大场合浑身优越感,“严姐姐,今日怎么也在?”
严绛蕊对她颔首微笑致意,“嗯,今儿天好,便出来走动走动。”
“不若严姐姐带我们一起,我这三妹妹在乡下呆惯了,对怕是会亵渎了这满楼的名画珍品。”虽如此说道,可言语之中,尽是对卫玖的贬低之意。
卫玖不置可否,依旧浅笑嫣嫣,倒是身边的如画江嬷嬷看不过去,出门在外却也只能忍下。
掌柜的自是亲自为她们三人介绍这店中收藏。
卫玖见严绛蕊是懂画之人,每一副都是细细品味,反观卫瑶倒是有点走马观花,心不在焉的模样,可只要能打压到她,想必卫瑶是极其感兴趣的。
更是少不了对她不断出言讥讽。
“严姐姐,你不知晓,我这三妹妹在山中生活惯了,怕是沾染了不少粗俗的气息,等会子若是冒犯到严姐姐,还请严姐姐莫在意。”卫瑶一副一心为卫玖打算的语气。
严绛蕊看在眼底,也不点破,她倒是想瞧瞧这卫玖能忍到几时,虽说是存了几分看好戏的模样,更是想一探这人的实力,可这人从头至尾,这卫瑶的话,竟是未能动她丝毫心神。
可这毕竟是陛下心悦的人儿,怎么能在这里受委屈呢,没多久,卫玖没任何反驳,倒是严绛蕊有些听不下去了,对卫瑶这嘴里不停地诋毁却是心下不耐了几分,“我倒是挺喜欢在山中生活的,风景宜人,环境清幽。”
卫瑶这些年也大概『摸』清了严绛蕊的脾气,此时,见她如此说道,也不好再继续,只是冷冷地瞪了卫玖,来日方长,她总有法子让她在这京中臭名昭着。
严绛蕊吩咐那掌柜的将她存放至此处的画卷拿来,严绛蕊对卫玖道,“有一副图,一直想找一位懂画之人题词,今日见姑娘眸光之中多是赞赏,必是懂画之人,可这幅画,却是久久未能找到真正解我心意之人,不若请姑娘一试。”
卫玖对严绛蕊之前便心生好感,此时她又替她解围,春风化雨般,让人感到格外舒适,只恨相识太晚,那曾经惊鸿一瞥的琵琶,“哪里,严姑娘才是六艺庞通,一手琵琶,只应该天上闻,人间哪能几回听。”
如此温软知书达理的女子,真的不多见。
须臾,掌柜的已经将画卷徐徐展开。
卫玖被这精湛的画工折服,她这些年虽说也潜心研究画艺很久,可在严绛蕊面前,还是捉襟见肘啊。
好一副春日垂钓图。
笔锋淡雅,运笔之人在其中暗含着一份随心所欲。
且看画中,那老叟手持钓竿,头戴斗笠,静心闲适,坐在岸边静待鱼儿上钩。
鱼篓旁放着一壶陈年瓷坛,装着好酒。
碧湖之上,一叶扁舟随意停靠,两岸桃花纷繁飘落,风乍起,像是起了一场花瓣雨。
这一副《春日钓叟》图,也的确牵出了卫玖体内,对自由的渴望。
高山流水觅知音。
卫玖如今却是知晓知音难觅哪,对于严绛蕊更是惺惺相惜了起来,这些年,她还真的未曾遇上一个知晓心意之人。
一时心下真是感慨万千,这次回京,她已有了自保能力,本就不打算继续韬光养晦,韫椟藏珠。
更何况,知音难觅啊,这严绛蕊却也是个渴望自由喜爱自然之人,不浮躁,见画如见人哪!
卫玖吩咐了掌柜的备墨研磨,蘸墨提笔,在那画上题词。
“浪花有意千重雪,桃李无言一队春。一壶酒,一竿身,世上如侬有几人?一棹春风一叶舟,一轮茧缕一轻钩,花满渚,酒满瓯,万顷波中得自由。”
曾经南唐李后主的这处题词,倒出的便是卫玖的心声。
此时此刻,严绛蕊的这幅画,真真是贴景贴情,画中种种,更是让人心驰神往。
两人因画结缘,自是一番交谈,对于画中之景,该如何润『色』,哪里还需再着笔墨,一时之间,相谈甚欢。
那卫瑶早便被抛在了脑后。
严绛蕊询问卫玖为何以前从未在京中见到,书轩中一番交谈,自是无法尽兴,两人在茶肆要了个雅间,相谈甚欢,以茶代酒,各自抒发心中所感。
让卫玖惊奇的,这严绛蕊的思想竟是比前世的她还要开放前卫。
暮『色』四合,两府的丫鬟婆子都各自催了好几次,两人还是不愿意分开。
直到严府上管家来请,不得已,两人这才依依惜别。
这日回府,严绛蕊便将这幅画挂在了书房之内。
江嬷嬷对自家姑娘一下午的时间,便与严府的姑娘成为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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