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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闯上海滩-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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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崔木根并没有这么想,他只是感到一个仇恨油然而生,究竟最后会怎么对待这两个洋人他也不清楚,听到那女人这么一说,他也没说什么,只是双目如电地瞪着他们。
他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正的翻过身去,在甲板上象狗一样爬着离开了。
“谢谢恩人,谢谢恩人!”那老人看到两个洋人狼狈不堪地离开后,立即捣蒜般地给崔木根磕着头。
第四章 旅途艳遇(4)()
等那个老人唯唯诺诺地离开后,那个女人朝崔木根眉毛一扬:“哎,小子,是不是准备到上海去闯江湖的?”
崔木根看着她半晌没回过神来。
因为她外表给崔木根的感觉,无异于惊为天人,但开口一说话,却让崔木根感到极度地不舒服,什么“小子”呀,“王八蛋”呀,这样粗野的话,从她那张漂亮的嘴唇中冒出来,让崔木根极不适应。他忽然想起哥哥说过,上海有很多非常漂亮的女人,但一不小心就可能是女流氓或者是交际花。哥哥还告诉他,所谓的交际花,就是专门为高官和富商提供服务的高级窑姐。
他想,眼前这个漂亮的女人,十有八九大概不是女流氓,就是高级窑姐了。
因为自己刚才所露的那一手,如果是在小镇上的话,一定会引来满堂喝彩,那些姑娘小姐们更会趋之若鹜,但她却一副没怎么放在眼里的样子,而且还是一口一个“小子”地叫着自己,崔木根觉得这个女人一定是见过大世面的人。
见过大世面的女人,不是女流氓和交际花又会是什么人呢?
崔木根这么想着,一下子就转变了对那女人的态度,刚才还似乎有点神往,现在却只冷冷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朝船舷的过道上走去。
“哎,等会船停靠了安庆的码头,上街去买套像样的衣服穿穿。”说着,那女人从手包里掏出五块大洋,“叮咚咣当”地扔在了甲板上。
那女人出手可真够大方,五块大洋对于象崔木根这样的人来说,可以添置十多年都传不完的衣服,但崔木根却没有去捡那些大洋,因为他觉得那女人是在侮辱自己的人格。
在乡下,只有人往地下扔东西,狗才会去捡。
所以,他漠然地看了那女人一眼后,转身便离开了后甲板。
看着他的背影,那女人冷冷一笑,喃喃自语地嘟囔道:“哼,老娘还没说你咳就他妈的喘上了?一个乡巴佬,就凭着几下拳脚功夫也想闯荡上海?”
崔木根倒是听到她在喃喃自语,但却没听清在嘟囔什么,他回到下面散铺的船舱里,在自己的铺位上躺下,刚一闭眼,那个女人坚挺的胸脯就不停地在他脑海里晃荡。看来那个女人之所以能够吸引他,并不仅仅是一副漂亮的脸蛋。
他也不清楚为什么自己会想到那个女人的胸脯,紧接着是她臀部到大腿之间完美的曲线,还有她那双白皙的小腿肚。
“想什么呀,人家一定是有婆家的人了!”为了不去再想她,崔木根在心里提醒着自己。
虽然他还没碰过女人,但却能够分得清什么样的是姑娘,什么样的是妇人。他发现那个女人看上去至少有二十七、八岁,这个年纪在小镇上恐怕已经有了好几个小孩,而且,那个女人漂亮是漂亮,但和真正的姑娘们一比,她显得丰满多了,而且骨子里还透着一种,只有地主家的姨太太才有的那种风骚劲。
不管是不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还是原本就担心她本来就是个流氓或者妓女,总之,崔木根不断地强迫自己,再也不要去想那个女人了。
到了吃晚饭的时间,崔木根觉得肚子不饿,为了节约他打算省下一顿,于是就躺在床上没有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舷窗外的天色似乎黑了下来,他睡的是三层的上铺,突然听到下面好像有人再说:“哎,走,咱们也去碰碰运气!”
“好的,”另一个人符合道:“说不定这趟来去的路费和伙食钱都能搞回来。”
他侧身往下一看,两个年轻人一边掂着手里的几块大洋,一边朝船舱外走去。
第五章 摇缸女郎(1)()
其实,十赌九输的道理是人都懂,但一听到骰子在缸筒里“叮铃哗啦”的响声后,总会有人按捺不住跃跃欲试的心情,除了开赌场的以外,虽然没听说过谁能靠赌博发财,但还是有许多人怀揣着一夜暴富的梦想走进赌场,而十有八九最后都是光着屁股出来。
除了毒瘾之外,赌瘾大概是对人们身心健康伤害最大的一种毒瘤。
尽管如此,绝大多数人还是很难抗拒这种诱惑的。
月亮已经爬上的轮船的桅杆,两岸的风景也变成了漆黑的一片,只有船舷过道上的灯,还灰暗昏黄地亮着。
“大,大,大”
“小,小。小”
“开,开——”
跟着那两个同舱的乘客,刚刚走到船尾餐厅的门口,崔木根就听到从里面传出赌徒的兴奋之极的喊叫声。这原本是一片宁静安详的江上夜色,也因为赌徒们的亢奋和失望交织在一起的喊叫声,让人感到焦躁和不安起来。
原来,每到夜幕降临的时候,在长江上行驶的客班轮船上,都会在餐厅里开设一个赌场,轮船一般都是洋人的,但赌场却是中国人在开,象这艘悬挂英国国旗的轮船上,就是上海滩着名江湖人物匡从喜在开设赌场,只是每次从盈利的部分里,拿出百分之二十交给轮船公司就可以了。
当然,不是在江湖上名头响当当的人,是不可能在这样的轮船上开设赌场的。
餐厅里撤除了吃饭时多余的桌子,只剩下三张供摇宝使用,但崔木根发现,另外两张台子上冷冷清清的,只有靠中间的这张台子上围满了人。
里里外外至少有五、六十个人。
崔木根挤进去一看,才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其他台子上坐庄摇宝的都是男人,唯有这种桌子上的是个女人,而且是个非常漂亮的女人,也就是崔木根在船尾甲板上碰见的那个女人。
崔木根心想:怪不得不把我放在眼里,原来你是个“缸姐”呀?
所谓的缸姐,在大城市里叫摇缸女郎,上海滩的赌场里比比皆是,但在小城市里,也只有相当大的赌场里,才有女人摇缸,也就是摇宝,而且大都是老板娘亲自操刀,为的只是招徕人气。一般能做缸姐的女人,大都有一定姿色,并且性格泼辣,有时还要能够与赌客们打情骂俏,让他们吃吃豆腐也是聚集人气的必要手段。
一个能够在轮船上做缸姐的女人,当然也就不会把他这个乡巴佬放在眼里了。
这时只见那女人瞪了身边的几个赌客一眼,大声笑骂道:“开什么开呀?老娘要是把腿张开了,就凭你们这几个身子骨,还能爬的动吗?”
她的话,引起了一阵哄堂大笑。
被她笑骂的几位不仅没有生气,反而一脸淫笑道:“妹子,别看咱外表单薄,但里面的玩意尖挺呀,要不回头咱们到头等舱去试试?”
“试你个鸟!”那女人把嘴里的烟拿下来,揌到一个赌徒的嘴里,然后说道:“有本事赢老娘一个晚上,老娘就好好侍候你这个老不死的色痨!”
“哈哈哈——”
“噢——”周围的人不断地发出大笑和起哄的声音。
第六章 摇缸女郎(2)()
“开,开,开——”
台子周围的赌徒们不约而同地齐声喊道,虽然他们或大或小押的注都不同,但同样是满怀着激动不已和焦虑不安所交织在一起的复杂心情,浑圆的眼珠几乎要从每一个眼眶里蹦跶出来。
崔木根其实也是摇宝的老手,因为乡下的孩子平时没事可做的时候,他们就会学着大人们那样摇宝,赌的东西也是层出不穷,有时是几个铜板,有时是半块烧饼,还有的是输赢几个鼻子,就是押输的一方,要被赢的那方用手指弯曲着刮鼻子。
虽然小孩子输赢无伤大雅,但却使他学会了很多摇宝是作弊的手法,看到那个女人手腕的动作后,再瞄一眼台上押注的情况,他就知道这次一定是开大的,因为押小的太多。
庄家就是这样,什么时候作弊要看台面上的情况,如果旗鼓相当时,就听天由命地开,如果一方赌注明显高过另一份许多时,就一定会神不知鬼不觉地作弊,使最终的结果永远有力于庄家,而不是每次摇宝都作弊,那样既没有必要,同时被发现的危险系数也高。
就在那个女人准备开缸的时候,突然人群外响起了一个浑厚的男人的声音。
“慢!”
他的声音并不算太大,但因为刚才过于嘈杂,加上那女人准备开缸的时候,大家又都不约而同地在瞬间静了下来,所以他的一声“慢”,竟然有点旱地惊雷的意思,弄得在场的人都是一怔,大家纷纷回头遁声望去。
崔木根也朝着大家不由自主地让开的一条通道上看去,只见一个年约三十出头,身材高大魁梧,容貌威严英俊,身穿西装革履的男人出现在眼前,唯一让崔木根感到有点不舒服的是,他的双腿有点内八字。但总体上来说,这个突然冒出来的男人,他的穿着打扮和容貌,不仅让人有种鹤立鸡群的感觉,同时也让崔木根在内心无比感叹:天下居然有长的这么帅气的男人?
当那个男人走到那个女人面前时,真可谓是郎才女貌,就像是天作之合的一对夫妻一样,不知道为什么,刚才还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这个女人的崔木根,看到他们那么般配地站在一起,内心竟然怀有一种莫名的失落感,甚至还有一股醋意和嫉妒交织在一起。
“哟,这是谁呀?”那女人看着走到她身边的那个男人,眉毛一扬,带有几分挑逗的神态问道。
“一个慕名而来的陌生人。”那个男人接着反问道:“是匡老板的人吗?”
因为担心来人是闹事的,所以两个台子摇缸和看场子的人都围了过来,其中一个人说道:“当然,颖姐还是我们匡老爷的干女儿呢!”
“颖姐?”那个男人笑道:“是段颖段小姐吧?”
那女人一怔:“你怎么知道老娘的名字?”
原来那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上海滩着名的江湖大亨匡从喜的干女儿段颖,好在崔木根并不知道匡从喜是什么人,一般人听到他的名字,不说是魂飞魄散,至少也会吓得半死。
那男人微微一笑:“我和匡老板是老朋友了,早就听说他有个如花似玉,精明强干的干女儿,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呀!”
第七章 神秘男人(1)()
那个男人并未回答她的提问,而是看了一下台面下的注,说道:“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这次一定是开大,对吗?”
崔木根不知道那个男人是看到押小的钱多,还是也看出了段颖的手法。
段颖冷冷一笑:“死生有命富贵在天,这缸是我摇的,但开大开小可不是老娘我说了算。你要是押宝就快下注,你要是踢场子的话,那就先在一边去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那人淡淡地一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金条押在小上,在场的人都发出一阵惊呼,虽然这些赌客中也不乏出手大方的人,几十块大洋一次性押上去的也有,但直接拿金条押的却是闻所未闻,毕竟这不是上海滩上的大赌场。
“第一次见到段小姐,就算是我给的见面礼吧。”说完,他径自就离开了台子。
明知道开大却押小,还没开宝却转身离开,如期说那个男人所表现出的是豪情和阔气,还不如说是一种诡秘。
段颖也是一怔,她漠然地伸手拿开缸筒,开出来的果然是大。
在场的人都是一片唏嘘。
本来,段颖永远都是赌场的亮点,这不仅仅因为她是个女人,而且还是个极其漂亮和风情万种的女人,但今天,她的风头却在瞬间被那个男人给压下去了。
“阿坤呀,你来。”看得出,那个突然出现的男人,让见过大风大浪的段颖都有点魂不守舍了,她让阿坤来摇缸,自己却点上一支烟,然后若无其事地朝赌场外走去。
崔木根知道,她一定是去找那个男人。
他有点沮丧地摸了摸口袋里的二十块大洋,心想:原来女人喜欢的是钱不是功夫,如果自己也想刚才那个男人那样出手阔卓的话,恐怕段颖早就屁颠屁颠地跟在自己的身后了。
段颖一走到船舷旁的过道里,就看到刚才那个男人正装模作样地看着一团漆黑的远岸,看上去像是在欣赏夜景,但她清楚,对方其实就是在等自己,因为各式各样的男人,她见的太多。
她一边吸着烟,一边迈着台步似的“咔叽咔叽”地朝他走了过去。
“哎,怎么一个人出来,没带上夫人吗?”她走到那个男人的身边,一边吐着烟圈,一边问道。
“你不也没和丈夫在一起吗?”
“丈夫?”段颖冷哼了一句:“他死了。”
“哦,这么巧?”那个男人立即说道:“我夫人也刚刚过世。”
段颖瞟了他一眼,心想:我要是说我老娘死了,恐怕你也会说你妈刚刚入土吧?
她猛吸了几口烟,然后把还剩半截的烟扔到江里,然后冷冷地望着他:“怎么,一根金条就想买老娘这身子?”
那人笑道:“我从不勉强任何女人,只要我喜欢的,不是自己找上门来的,就一定会有人把她送上门来。”
段颖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既然他已经知道自己的干爹是匡从喜,还敢这么大言不惭,想必不是跟干爹过往从密,就一定是大有来头的。
“你到底是谁呀?中统的,军统的,还是特科的?”好家伙,她一口气把国共两党的地下组织都报出来了,看来还真是见过风浪。
第八章 神秘男人(2)()
段颖一听,立即流露出一脸的不屑,因为她最讨厌喜欢吹牛的男人,这中、军统和特科,可是国共两党顶尖特工人员组成的地下精英组织,就连黄金荣、杜月笙和关啸涛三大江湖大亨都不敢惹他们,就眼前这个貌不惊人,连听都没听说过的男人居然夸下这样的海口,段颖突然对他感到厌恶起来。
“那你能告诉我,你是哪路神仙吗?”
那人笑了笑:“等到了上海,见到匡老先生后,你自然就知道我是谁了。”
看到他神色中流露出的那份自信,又不象是在唬人,段颖还真的被他给唬住了。
“听你这口气,好像连我干爹都要让你三分?”
“不,不是让,是敬。”那个男人有些得意地说道:“因为我们是好朋友。”
虽然他说的很客气,但从他的话中段颖听出了他的狂妄,以他的意思,连匡从喜都要敬他三分,那他岂不是德高望重的江湖前辈了?
“你是做什么的?”段颖问道。
“做生意的。”
段颖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匡从喜曾经说过,在做生意的朋友和伙伴里,还有他要敬三分的人物,何况眼前的这个男人还这么年轻。
段颖忽然想到要出出他的洋相。
“这么说,如果你要是跟干爹提起我,那么干爹就一定会把我送上门去?”
男人得意地笑了笑:“这么说吧,以后在上海如果遇到什么麻烦的事,你随时都可以来找我。”
段颖心想:如果在上海,你说匡从喜的干女儿有什么事摆不平还要求你的话,恐怕要笑掉别人的大牙。
但她却不动神色地问道:“我现在就遇到了一件麻烦事,你能帮帮我吗?”
那人看了段颖半晌,心想: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显然,他看出段颖是想捉弄或者为难他,但他却有恃无恐地说道:“只要是人能够办得到的,我一定义不容辞!”
段颖还真没遇到过口气这么大的男人。
“船上有一个小赤佬整天对我纠缠不清,不知道先生能不能帮忙教训他一顿,让他离我远点?”
那人疑惑地看着她:“你们有那么多看场子的人,还怕一个小赤佬闹事?”
段颖微微一笑:“问题是他不是在闹事,而是在追求我,这样的事,我怎么好让看场子的人去处理?”
这时,在赌场里久等未见段颖出现的崔木根,也从里面走了出来,刚好朝他们俩站着的通道走了过来。
“哦,那是个什么样的人。”
崔木根还没走近,段颖就远远地闻到了一个馊腥的恶臭味,她回头一看,立即会心一笑,心想: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她本来就是想让那个男人去碰碰崔木根,没想到他还真的出现了。
“看到我身后来的人吗?”段颖转过头来对那个男人说道:“就是他!”
那个男人抬头一看崔木根那副邋里邋遢的样子,同时也闻到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怪味道。
那个男人突然瞪了段颖一眼:“段小姐,你一定会为你今天对我的侮辱感到后悔的。”
“侮辱?”段颖莫名其妙地望着他:“我怎么侮辱你了?”
第九章 神秘男人(3)()
崔木根本来是想看看段颖在哪里,干什么,没想到一出门就看到她和那个男人在不远的过道里,再想退回去已经来不及了,索性就硬着头皮往前走。
等那个男人离开后,崔木根也走到了段颖的身边,段颖皱着眉头看了他一眼,然后说道:“哎,等一下。”
崔木根立即停下了脚步,其实他心里很想段颖多跟自己说几句话,但却装出一副不耐烦的样子问道:“有事吗?”
段颖跟自己翻了个白眼,然后又摇了摇头,在朝前走了几步,伸手打开了一个舱门。原来,她就住在距离餐厅不远的一个头等两人舱里,虽然里面摆着两张铺位,但却住着她一个人。
“啪嗒”一声打开电灯后,崔木根看到她走了进去,然后是她优美的身影在甲板上不停地晃动。过了一会,只见段颖从里面出来,嘴里不停地嚼着什么,肩膀上还搭着一条毛巾,手里端着一个脸盆,盆里还放了几件内衣。
她出门后,从脸盆里扔了条毛巾给崔木根,接着,又扔了一块香肥皂给他。
“干什么?”崔木根接过毛巾和香肥皂,诧异地问道。
“行了,”段颖一边抖着一条腿,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看着他:“你就留在我这里看场子吧,每个月三块大洋,吃住不要钱,怎么样?”
崔木根一听,这不发财了?一个月三块大洋,一年就三十六块,吃住还不要钱,那还了得?他真后悔自己没早点离开小镇,也怪不得一个哥哥和两个师兄离开小镇后,就再也没回去过了,原来外面的钱这么好赚?
“哎,发什么愣呀?”段颖一边嚼着口香糖,一边问道:“行是不行?”
崔木根心想:只有傻瓜才会说不行。
他立即连连点头:“不过,我到上海后,还得找一下我哥哥。”
“没事,船靠上海后要停三天的,这三天就算是你的假期。”段颖接着说道:“去,先去洗洗澡,回头到搬到阿坤他们舱里去住。记住,我身边的人都是‘会家子’,你那三脚猫的功夫还不一定站得住脚,回头对那些前辈们客气一点。”
“好的。”说着,崔木根拿起香肥皂看了看,然后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段颖瞪大眼睛看着他:“你——干什么?”
因为看到段颖嘴里不停地嚼着口香糖,再闻到手里香肥皂的清香味扑鼻而来,连一般肥皂都没用过的他,还以为段颖给自己的是一块香糖,所以就放在嘴里咬了一口。
这时,他才发现这“香糖”太硬,怪不得段颖要不停地嚼着。但咬进嘴里的“糖块”似乎不甜,而且还有股怪味道,这时看到段颖瞪大一双惊愕的大眼问自己,他还反问道:“怎么了?”
“帮帮忙,这是肥皂,是香肥皂,专门洗澡用的,你当它是什么?”
“洗澡用的?”崔木根立即把咬进嘴里的肥皂吐了出来:“洗澡用这个干什么,怎么用?”
段颖是又好气又好笑,心想:看他起码也是个二十出头的大小伙子,难道他洗澡从来就没用过肥皂?这还真不能怪崔木根,因为乡下人洗澡从来就不用肥皂的,讲究一点的家庭里的女人,最多也是用碱水洗澡洗头,哪里见过肥皂,就更别说是香肥皂了。
“记住,”段颖耐着性子说道:“等会先用水把全身打湿,然后再把肥皂涂在身上,懂了吗?”
第十章 神秘男人(4)()
段颖在前面走着,崔木根在后面跟着,段颖走进了女浴室,他也跟了进去。
因为他跟得太紧,段颖进门后无意中回头看了一眼:“哎,你干吗?”
崔木根一怔,心想:不是你叫我洗澡的吗,我还能干吗?“洗澡呀!”崔木根理直气壮地答道。
“帮帮忙,”段颖不停地摇着头,显然已经非常不耐烦了:“这是女浴室,是女人洗澡的地方!”
崔木根心想:轮船上怎么这么麻烦,洗澡还分男女,我们在镇上的时候,男女都是在一个水塘里洗澡的。
“那我上哪里洗?”
段颖没好气地说道:“你是瞎子吗?没看见对面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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