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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闯上海滩-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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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是杀鬼子、屠汉奸都异常顺利,他还就真的做起来独霸天下的云梦。
说书人经常说乱世出英雄,他想,自己一定就是下一个天下闻名的大英雄。
既然想做全天下的大英雄,靠一己之力显然是不够的,他必须招兵买马,必须要拥有巨额的财富,而戴载云说得对,征服匡夫人就是获取巨额财富的捷径。因此,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来到了匡公馆,刚刚一进门,他就被告知,戴载云昨天遇害,匡夫人坐着轮椅,被管家阿生送到殡仪馆参加吊唁去了。
崔木根被这突如其来的噩耗震呆了。
他赶到殡仪馆,看到门前早已车水马龙,前来吊唁的人群络绎不绝,当然,这些人认识戴载云的并不多,他们都是冲着匡从喜来的。
戴载云无后,也没有什么亲人,为了证明自己重情重义,匡从喜特意亲自操持他的葬礼,除了匡门上上下下外,上海滩上稍有脸面的人物都趋之若鹜地前来捧场,连租界工部局和巡捕房都派人前来吊唁。
曾成龙来了。
表面上他是上海滩的知名记者,暗里却是受岩井英一的委托,代表日本总领事馆前来吊唁。
李之涵也来了。
首先,他是匡从喜的门徒;其次,特工总部要想在租界公开活动,没有匡从喜的支持显然是不可能的。
里见甫当然也不会缺席,他在租界的鸦片生意,也得仰仗匡门的支持。
本来,以匡从喜与日寇的通力合作,派遣军司令部、梅机关和宪兵队都要派人参加的,但那样的话,无疑会弄巧成拙地把匡从喜汉奸的身份公之于众,所以,他们只是用电话向匡从喜表示哀悼。
看到崔木根坐在黄包车赶来,站在门口的瘌痢头个干豆角立即迎了上去。
“崔哥,”瘌痢头眼眶一红:“戴先生死的好惨,而且死不瞑目!”
干豆角恨声道:“一定是日本人干的,可能他们已经发现,那天晚上袭击井上公馆的是我们,看到那个站在颖姐身边身穿西装革履的人吗?他叫李之涵,过去是匡爷的门生,现在是鬼子扶植的特工总部的部长,我怀疑就是他们下的手。”
“致命伤在什么地方?”崔木根冷冷地问了一句。
“胸口,心脏。”瘌痢头说道。
崔木根没再说什么,而是直接朝灵堂走去。
灵堂的正中央,摆着戴载云的遗体,因为他死不瞑目,所以匡从喜逢人就介绍,戴载云是得到仙人,他是要睁着眼睛上路。
戴载云遗体的四周,摆满了松柏和鲜花。
匡从喜站在最左边,匡夫人坐在轮椅上,被管家阿生双手扶着椅子背紧随其后,段颖紧挨着匡夫人站着,她旁边是李之涵,李之涵旁边是曾成龙,原来,早在他奉命来到特科工作的时候,就加入了青帮,后来由中统特务吴醒亚介绍加入中统,此后通过岩井英一的介绍成为日本领事馆特高课的情报员,淞沪会战爆发前,又由杜月笙介绍给戴笠进入军统,并且奉命潜伏在上海。
他虽然不是匡从喜的门生,但也算青帮人,所以,他也站在了“死者亲属”的队伍里。
他的身后是陈阿大,接着后面的便是阿强、阿坤。
因为是匡从喜身边的风水大师,一般的客人只是戴载云的遗体鞠躬,而匡门的晚辈都是下跪。崔木根却大步流星地直接走到戴载云的遗体旁边,众目睽睽之下,他伸手揭开了披在戴载云身上的缎子面布,接着解开了他的上衣纽扣。
“木根”
其他人都面面相觑地看着崔木根,只有段颖轻声地喊了他一声,那意思是叫他不要胡来。但崔木根并没有理会,低头查看了一会戴载云的伤口后,又把他的纽扣扣上。
崔木根默默地看着戴载云充满疑惑的失血目光,虽然没说一句话,但在场的人都清楚他一定是在默念什么。
之后,他伸手一抚,戴载云的眼皮居然合上了。
在场的人都是一惊,包括瘌痢头和干豆角在内,大家都不知道崔木根究竟默念了什么,才使得戴载云合上眼睛的,因为为了让他合上眼睛,匡从喜可是什么话都说了,什么替他报仇呀,把凶手千刀万剐呀,说什么都没用。
之后,崔木根居然和谁都没打招呼,直接就迈步走出了大厅。
“这人是谁呀?”李之涵被崔木根的举止惊呆了,因为在上海滩还没有人敢视旁边的匡从喜如无人,如此招摇过市地进出自由,看到段颖刚才叫了他一声,于是就问段颖。
没等段颖回答,陈阿大就跃过曾成龙,凑到李之涵的耳边说道:“他就是那个崔木根,连云子太君都不敢惹他,还叫我离他尽量远点。”
坐在轮椅上的匡夫人,微微皱起了眉头。
瘌痢头和干豆角跟着崔木根出来后,走到一个无人处,瘌痢头立即问道:“崔哥,你究竟对戴先生说了什么?匡爷和我们都对他说过要为他报仇,他的眼睛都没闭上呀!”
崔木根停下脚步,反问道:“你们知道戴先生最大的愿望是什么?”
瘌痢头和干豆角同时压低声音答道:“重整义和团!”
“我告诉他,自己一定会不负重托,早日重整义和团,所以,他老人家也就死而无憾了。”
瘌痢头和干豆角这才恍然大悟。
崔木根接着问道:“戴先生已经走了,你们还愿意跟着我干吗?”
瘌痢头和干豆角异口同声道:“纵然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辞!”
“好,你们继续留在匡门,需要的时候我会找你们的。”
“是。”他们再次同时应承道。
接着,瘌痢头问道:“那杀害戴先生的凶手呢?”
崔木根冷冷一笑:“哼,不用找,他很快就会上门来找我的。”
瘌痢头和干豆角疑惑地对视了一眼,然后又百思不得其解地同时看着崔木根。
“很简单,从戴先生生前的目光来看,他没有恐惧和愤怒,只是充满了疑惑,那就证明这个人与他过往从密,他临死都不相信对方会对自己下手,所以才留下那样的表情。”崔木根接着说道:“这个凶手如果不是义和团的老人,就是匡门的人,也许就是刚才站在他身后的那一排人当中的某一个,他不知道我对戴先生默念了什么,看到我查看伤口后,恐怕还以为我已经知道凶手是谁,并且把名字告诉了戴先生,所以戴先生才安详地走了。接下来他要做的事,就是要来除掉我。”
瘌痢头和干豆角一听,心想:这个崔木根果然厉害,别看他土里土气的,居然还有这么深的心机,看来戴先生真是没看错人。
“崔哥,”瘌痢头说道:“以后我们俩就跟定你了,你指到哪里,我们就杀到哪里!”
崔木根一手一个分别搭在他们的肩膀上,说道:“相信我,咱们出人头地、叱咤风云的时候一定指日可待!”
等前来吊唁的客人逐渐少了起来的时候,李之涵走到匡从喜的面前说道:“匡爷,中国有句俗话,叫做成也萧何败萧何,听阿大说,匡爷准备收刚才那个崔木根加入匡门,之涵明白,匡爷是惜才如命,但这个小赤佬公然与特工总部作对,而且武功极高,我担心他就是前些日子名噪一时的影子杀手,如果真是他的话,我匡门可就算是公然与日本人作对了。”
匡从喜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看了曾成龙一眼,他的意思很明显,曾成龙能够代表岩井英一,就比李之涵与日本人走得更近,他希望能够听到曾成龙对此事看法。
曾成龙笑了笑:“日本人也爱才,只要能够为他们所用,本事越大的中国人他们越尊重,我想,除非他是国民政府或者共产党的人,否则,即便他是那个影子杀手,只要他是匡门的人,说不定日本人还想通过匡爷去策反他呢!刚才阿大不是说过,连南造云子都不敢惹他,由此可见,他已经在日本人那里挂上号了。”
“那以成龙的意思,匡门还是留下他为好?”
“是的。”曾成龙说道:“只要他在匡门,不管日本人想杀他,还是想利用他,都必须求助于匡爷,只要有求与你,在任何时候你都占上风,帮日本人杀他或者策反他,不是都比现在把他赶出匡门强吗?”
匡从喜点了点头,转而问匡夫人:“夫人,这几天在公馆里,你觉得他怎么样?”
匡夫人微微一笑:“他是个非常质朴的孩子,如果不是刚才听到阿大、之涵和成龙的一席话,我还真不敢相信他那么有本事。”
第一六八章 离奇命案(2)()
因为身体原因,匡夫人很快就离开了殡仪馆回到匡公馆,当她被阿生推着进客厅时,发现崔木根正坐在沙发上,见她和阿生进来后,立即站了起来。
“夫人好。”和在殡仪馆时目空一切的表情相比,此时的崔木根显得内敛多了,他彬彬有礼地朝匡夫人鞠了一躬。
匡夫人点了点头:“来啦?今天心情不好,要不你就先回去歇着?”
崔木根惨然一笑:“虽然我与戴先生素昧平生,但他却是我在上海滩遇到的第一个愿意帮助我的人,尽快治好夫人是他最大的心愿,现在我也无法替他做其他的事,就一心一意替他了此心愿吧。”
匡夫人一抬手,阿生立即过来搀扶着她,丫头也赶过去搀扶着她的另一只手,崔木根却只见走到她面前,然后转身蹲下:“来,夫人,我背你上去。”
阿生和丫头同时望了匡夫人一眼,见她默默地点了点头,两人已经帮她趴在崔木根的背上,然后一左一右地护着崔木根把她背上了二楼。
等崔木根把匡夫人放在床上后,匡夫人对阿生和丫头说道:“你们下去吧。”
他们离开房间后,崔木根立即开始给匡夫人推拿,但用的却不是戴载云教的手法,在崔木根看来,要想得到匡夫人的信任,就应该用更多的时间在她面前表现自己,如果用戴载云那套手法尽快地治好了匡夫人的话,一旦过早地离开了匡公馆,他担心从此会失去接触匡夫人的机会。
所以,他还是用以前的手法替匡夫人推拿。
“木根,”匡夫人闭着两眼问道:“今天听小颖说,你师父是什么义和团的江南总瓢把子龙北川?”
昨天听了范夫人的一席话,加上戴载云的突然离去,崔木根想好了,要尽快在上海滩树立起自己的名望,而他不想和任何其他组织有任何瓜葛,包括共产党、国民党和义和团,所以就矢口否认道:“哪里,那天是为了救颖姐,无意中冒犯了匡爷,盛怒之下才胡乱报出一个名号来吓吓他们,我师父其实就是东林寺里的一个普通和尚。”
“那你是怎么知道龙北川的大名呢?”
“听说书人说的,我从小不识字,就是喜欢听说书人说书,在我们家乡,很多说书人都会说太平天国、义和团、小刀会和红灯照的故事,所以就记住了。”
匡夫人其实是个深藏不露的女人,在判断一个人是否说谎时,她甚至不用面对面地看着对方,就能够从对面的语速和声音轻重缓急的变化中听出来,何况,这时崔木根还在替她按摩,如果崔木根说谎的话,她立即就能察觉。
崔木根确实是在撒谎,但她却没感觉出来。
这主要源于两个方面的原因,一是匡夫人总结出的那些经验,主要是针对混迹于江湖多人的人物,刚刚从山里走出来的崔木根,本质上就与那些人有着根本的区别;二是崔木根在庙里呆的时间太长,从那些和尚念经打坐的过程中,潜移默化地学会了如何控制自己的情绪,而他淳朴的外表和喜怒哀乐溢于言表的脾气,又给人以肤浅浮躁的感觉,因此,他深藏于内心的变化,一般人还真看不出来。
匡夫人也是被他的这种假象所迷惑住了。
她以为崔木根一旦撒谎,一定会表现在语调、语音、语速和手指轻重缓急的变化上,其实他就像是正在敲打着木鱼念经的和尚一样,即使内心世界再怎么疯狂,外人都是感觉不出来的。
“那你刚才在心里念叨了什么,才使得戴先生闭上了眼睛里?”
“我想,治好夫人是他最大的心愿,所以就默念道:‘你放心地去吧,我一定会尽快治好匡夫人的,绝不会给你丢脸!’然后伸手一抚,他的眼睛就闭上了。”
不管他当时在心中默念了什么,至少现在他跟匡夫人和瘌痢头、干豆角他们说的就不一样,其中总有一个是谎言,但他们却都对他深信不疑,这也就足以证明,崔木根的那种憨厚、淳朴和直率的外表,对旁人的欺骗性很大,非常有利于他深深地藏起自己的心思。
“那你不打算找出凶手替他报仇吗?”匡夫人问道。
“就像我要找表妹时夫人说过的那样,许多事可以让别人去做,结果可能会更好些。匡门上上下下有那么多门生,报仇的事匡爷一定早安排好了,我只要一心一意服侍好夫人,了却戴先生的最大心愿就足够了。”
他这个马屁拍得没有一丝阿谀奉承的痕迹,匡夫人听得心里十分受用,并未从中感觉出一丝一毫的狡诈,反而觉得他单纯得有点可爱。
更重要的是,他没有继续使用那套催情的手法,让匡夫人觉得他与戴载云的关系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也没有什么刻意而为的企图。
“嗯,木根,”匡夫人自己侧身趴在床上,然后说道:“你再用戴先生交给你的手法替我按按。”
“好。”本来不想使用那套手法的崔木根,看到匡夫人喜欢,也就只好继续使用了。
一股股暖流从崔木根的之间喷涌而出,匡夫人的每根血管都在逐渐膨胀起来,积郁已久的渴望正从她全身上下每根汗毛孔往外散发,在获得一种前所未有过的松弛的同时,她的下身却开始急剧收缩。
顿时,她的面颊微微泛起了红晕。
这倒不是体内亢奋的激素使然,而是没想到已经年过四十了,她为自己抵抗不住催情手法的撩拨,竟然开始想要男人而感到羞愧。
因为把脸埋在枕头上,所以,在她身后的崔木根,并未察觉她面颊的微妙变化。
就在这时,床头柜上的电话响了,电话是匡从喜打来的,他的意思是说戴载云已经死了,因为担心晦气,就不想把戴载云的那套公寓收回,他让匡夫人叫阿生把它卖掉。
匡夫人觉得也是这个理,放下电话后准备把阿生叫进来的时候,崔木根突然说道:“夫人,我有个不情之请,不知道该不该说。”
匡夫人笑了笑:“没事,孩子,有话就直说,我不喜欢听别人绕弯子。”
“我在这个世上也没什么亲人,现在在上海也没有固定的落脚点,我想暂时住在戴先生的那套公寓里”崔木根怕匡夫人误会,立即又解释道:“不过夫人你别误会,我可不是要你把公寓送给我,只是暂时借住一下,一是对戴先生有个念想,二来等我以后有钱了,我会付钱给你再买下来。如果以后我买不起而你又想卖的话,我再搬出来。”
崔木根想要住进戴载云公寓的真正原因,主要是想诱捕杀害他的凶手,在崔木根看来,杀害戴载云的人一定是匡门的人,至少是与匡门非常熟络,自己今天在灵堂上的表现,一定会传到凶手的耳朵里,甚至凶手有可能当时就在现场,他要想杀自己的话,就必须找到自己的落脚点,而崔木根不可能把南造云子那个公寓暴露出去,所以就想暂时住到戴载云的公寓去,他想,凶手很快就会知道这个消息的。
另外,南造云子的公寓也不是长久之计,说不定什么时候她又会出现在那里,也许山口美智子没什么问题,但范夫人就危险了,如果匡夫人能够同意把戴载云的公寓暂时借给自己的话,范夫人也将有了一个安全的落脚点。
匡夫人笑了笑:“怎么,你是不是现在就在筹备着与小颖的新房呀?屋里死了人,而且不是自己至亲的长辈的话,会给自己带来晦气的,只怕是你愿意小颖也不会愿意的。”
崔木根憨厚地笑了笑:“夫人不要取笑我了,颖姐那里没有你的话,她是断然不会松口的,我现在只是需要一个落脚点而已。”
“你可以搬到公馆来住呀。”
“不怕夫人笑话,我是个乡下的孩子野贯了,受不了公馆里的约束,还是一个人住好。哦,如果夫人觉得不行的话,那就算了。”
匡夫人笑道:“没什么不行的,你要是喜欢就暂时住在那里吧,回头你和小颖的事真成了,怎么着我也会送你们一套别墅的。”
崔木根立即给她深深地鞠了一躬:“谢谢夫人。”
匡夫人立即打电话把阿生叫了上来,让他把戴载云公寓的钥匙给崔木根,同时叫崔木根先去收拾一下,如果还缺什么东西的话只管提,她都会让阿生备齐的。
崔木根从阿生手里接过钥匙后,再次对匡夫人千感万谢,然后直接赶到戴载云的公寓里去了。
等他离开以后,阿生就问道:“夫人,您觉得这个崔木根怎么样?”
匡夫人说道:“挺不错的,人憨厚,老实,虽然也有点小心眼,但没什么城府。”
阿生却提醒道:“夫人可别忘了,匡爷、段颖和陈阿大都说过,此人武艺高强,而且是戴载云极力推荐的人。”
匡夫人微微一笑:“没事,我刚刚问过,也试探过他,他与义和团没有什么关系,那天在匡爷那里冒充是龙北川的徒弟,其实只是想用义和团的名号吓吓人。也许戴载云是想利用他接近我,但通过我的观察,几乎可以肯定的是,一,他并不知道戴载云的真实身份;二,他也绝没有跟戴载云同流合污。”
第一六九章 离奇命案(3)()
匡夫人笑了笑:“阿生,谢谢你的提醒。我也知道,上海滩就是一个大染缸,假以时日,没有人知道这个崔木根会变成一个什么样的人,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至少现在,他还是一块未凿之璞。”
阿生再次提醒道:“夫人切不可太过自信,所谓人心隔肚皮,就凭他今天在灵堂上那惊人的一抚,我真的担心他就是戴载云准备安排在夫人身边的一颗棋子,即便已经死了,但他精心策划多年的计划,很有可能就是由崔木根来完成的。”
匡夫人却不这么认为,从目前的种种迹象表明,崔木根确实与戴载云没有任何关系:“你也听小颖说过,淞沪会战之前,小颖就在轮船上遇到了崔木根,那是本来已经把他引进匡门的,但因为要去寻找哥哥,才和小颖失去的大半年的联系。如果他与戴载云有关系的话,恐怕戴载云再就伺机让他进入匡门或者匡公馆了,根本没有必要还力荐瘌痢头和干豆角到我这来,等我把他们轰走后才想到崔木根,这是其一;如果崔木根是戴载云的人,他进入匡门的方式至少有几十种,以戴载云的老谋深算,他决计不会让崔木根以得罪匡爷的那种方式出现在大通世界的,而且自始至终都表现出连匡爷都不放在眼里的狂妄,这是其二;以戴载云对洋人的仇恨,不管出于什么原因,只要崔木根是他的人,他是绝对不会允许崔木根以任何理由与武田正雄结为把兄弟的,这是其三;戴载云这些年来一直处心积虑地想对付我,无非有两种办法:一是想让我背叛匡爷,二是想以我红杏出墙的丑闻相要挟,他选了那么多年轻的男子给我进行所谓的冲喜,其司马昭之心已经昭然若揭,如果崔木根是戴载云的人,他又怎么会一个劲地要我替他给小颖保媒呢?这是其四;更重要的是,如果崔木根是戴载云的人,不管是便于替戴载云报仇也好,还是继续进行戴载云的计划也罢,崔木根现在首要的,应该是尽力在他人面前表现出与戴载云没有任何关系,只是萍水相逢而已,而不可能在灵堂上表现得那么招摇过市,同时也不会想我提出要借住戴载云公寓的要求。事实上我认为他们本来就是萍水相逢,或许在崔木根得到我的信任后,戴载云可能会凭着他对崔木根的力荐,巧舌如簧地把崔木根争取过去,但却人算不如天算,还没来得及得到那一天的时候,他自己就一命呜呼了,这是其五。从这五个方面来看,崔木根绝对还不是戴载云组织的一员。”
当然,还有另一个情况也能证明,崔木根至少不是戴载云的亲信,那就是他教给崔木根的那套催情推拿手法,在匡夫人看来,如果崔木根真是受命于戴载云潜伏在自己身边,并且准备*自己的话,当她询问那套手法是谁教的时候,崔木根肯定不会说出戴载云的名字的,而他要真是戴载云的亲信,恐怕也不会不知道那套手法的真正作用的。
而这个情况,匡夫人当然不便跟阿生提起。
阿生听过之后,也觉得匡夫人说的句句在理,但心里总觉得崔木根有哪里不对劲,不过一时半刻也找不到能够反驳和说服匡夫人的理由。
他沉思了一会,然后说道:“还有一件事我觉得蹊跷的很,戴载云怎么会在昨天莫名其妙地突然被人暗杀呢?我进了他的房间,里面似乎没有任何被翻动过的痕迹,如果不是谋财的话,那就一定是寻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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