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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闯上海滩-第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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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什么意思?你还要不要脸,凭什么钻到人家的被窝来?”
“呵,你没搞错吧?这可是我的家,我的床,我在自己的家里上自己的床不行吗?”
庞虹芸立即从床上爬起啦:“好,我走”
“哎,别——”崔木根一把把她拉住:“你还欠我一笔账呢,我现在要收账!”
庞虹芸知道,崔木根说的是暗杀贾氏父子之前,两人所谈的那笔交易,看到崔木根带着其他女人的香味来找自己“收账”,庞虹芸觉得自己的自尊心受到了极大的伤害,于是一头撞向崔木根的胸口。
“你这个混蛋,我让你收!”
“噗”地一声,崔木根一个没注意,险些被她撞背过气去。
“咳咳咳——”崔木根涨红着脸剧烈咳嗽着,突然怒道:“妈的,你找死呀?上次在酒店被你膝盖顶一下,弄得我上了五趟厕所,今天你又要害我性命,看我。”
庞虹芸冷声道:“我看你就是一个王八蛋!”
“你再说一遍?”崔木根已经把手举到了她的脸边,随时随地都可能一巴掌煽过去。
“王八蛋!”庞虹芸并未躲闪,也没打算退让,那样子似乎在说:我的脸就在这里,有种你就煽?
崔木根张开在空中的手掌,一会握成了拳头,一会又在空中搓了搓,最后还是放了下来:“行,我早就知道你们国民党是过河拆桥的主,说话从来就不算数的。当年共产党跟你们一块北伐,一到上海你们就开始屠杀共产党。前两年说什么联合抗日,可在我们家乡,红军游击队被你们当成土匪去追杀。你们的蒋委员长都厚颜无耻到无以复加的地步,我就没指望过你能对我兑现什么承诺。好,你就呆在这儿吧,我走!”
说完,崔木根伸手拿着裤子穿了起来。
庞虹芸看着他那样子又好气又好笑,心想:你不就是想跟我*吗?这么简单的事,一会扯到北伐清党,一会又扯到民族统一战线,还“无以复加”呢,你这个文盲加流氓,知道无以复加是什么意思吗?
“我说崔木根,你不就那点出息吗?除了能杀几个鬼子以外,整天就知道*、*的,亏你还是个男人!”庞虹芸往床上一躺,说道:“前天我已经答应给你了,是你自己要走,今天我再给你一次,如果你再要走的话,以后就别再说我言而无信,更不要无端地攻击我们的领袖。”
“谁攻击你的领子和袖口了?还领袖呢,又在诓我是不是?”崔木根不知道领袖是什么意思,还以为她用的是省略语:“上次就用*诓我,弄得别人取笑我,什么叫*,那叫干那事,懂吗?”
庞虹芸白了他一眼,心想:*不是你自己说的吗?怎么现在反倒赖到我头上了?
“哦,你是不是在跟别的女人干那事时,被人家先生撞见了,所以现在又跑到我这里来撒野了?”
“放屁!”崔木根怒道:“我是那种喜欢跟有先生的女人偷鸡摸狗的人吗?别以为自己有什么了不起的,我还不怕告诉你,今天晚上我准备花十万大洋,点小貂蝉赵云倩到百乐门坐台!”
庞虹芸一翻白眼,嘟囔了一句:“有病!”
一是她知道,赵云倩早在半年前就退隐了;二是她还知道,崔木根根本就没有十万大洋。所以,她认为崔木根是在故意跟自己斗气。
穿好裤子后,崔木根又把衣服穿了起来,然后对庞虹芸说道:“有没有病,今天晚上你就会知道了。”
说完,崔木根转身就朝外面走去。
“哎,你不是说要亲手杀了吴平南吗?人呢?”
崔木根回头看了她一眼,冷冷地问道:“你真的很想我杀了他?”
“是你自己说的。”
“行,”崔木根说道:“但我有一个条件”
“哼!”
“‘哼’什么?”崔木根火了:“你是不是以为我又要以跟你*,跟你干那事作为条件吗?我是想告诉你,如果你保证只要我杀了吴平南,你就立即离开上海,从今往后别让我再看见你的话,明天我就去杀了他!”
庞虹芸一怔,她瞪大眼睛看着崔木根一下说不出话来。心想:你什么意思呀?刚刚钻进我的被窝里,现在又要我离开上海,还一辈子不要我见你?
“给你三天时间,想好了再回答我!”说完,崔木根大步流星地离开了公寓。
“这小子跟我唱的是哪一出呀?”庞虹芸坐在床上自言自语道。
过了一会,庞虹芸躺在床上还想再睡一会,但经崔木根这么一闹,翻来覆去地怎么也睡不着了,只好起床到卫生间漱口洗脸,然后走到公寓外面去买早点。
突然,一个报童从她身边跑过,大声嚷道:“看报啰,看报啰,今晚百乐门好戏上演,崔姓大亨十万大洋,点小貂蝉复出坐台,创上海开埠最高纪录!看报啰,看报啰——”
第二一五章 旱地惊雷 (2)()
本来从聚义厅的小道散布出去的消息,一般大一点的报社还不敢完全相信,但后来由日本人幕后操纵的报纸连夜改版,其他报社闻讯后,也立即连夜撤换头条,因此崔木根花巨资点赵云倩坐台的消息,一下子就铺天盖地传遍了上海滩,当人们拿着报纸的时候,还可以闻到阵阵墨香味。
坐在办公室里的高德胜看到报纸后,立即打电话给赵云倩,因为昨天喝的太多,赵云倩还没起床,迷迷糊糊地接到高德胜的电话后,也不否认,只是淡淡地说了句:“谁让你老把我一个人凉在家里?你不珍惜,有人还当我是个宝呢!”
赵云倩开始以为只是几家小报为了赢得眼球登了这个消息,心里正洋洋自得,觉得自己走了一步妙棋,可等她到街上一转,却发现几乎所有的大报,都在头版刊发了这一消息,甚至包括那些从不登载交际场上花边新闻的大报,赵云倩心里不禁一惊:她心里很清楚,自己当红的时候都不可能有这么高的影响力,怎么现在
她忽然想到了崔木根。
难道这个貌似土财主的崔木根,其实有相当大的背景?
赵云倩因此也由开始的得意、欣喜而变得忐忑不安起来。当然,本来她只是忍受不住寂寞,偷偷溜出去坐台,现在是因为怕肖润生找自己秋后算账,才想到要重出江湖的,按说崔木根背景越大越好,但她唯一担心的是崔木根会不会是日本人?因为许多亲日倾向的报纸,几乎都连篇累牍地刊发了这一消息。
虽然是上海滩的交际花,赵云倩却和所有正直的中国人一样,非常痛恨禽兽不如的日本鬼子。
因为崔木根点赵云倩坐台所出的价格,可以说是亘古未见,闻所未闻,再通过各大报纸铺天盖地地宣传渲染,连早就宣布退隐的黄金荣都被惊动了。
下人拿着几份大报送到黄金荣面前,神色惊异万分地说道:“黄爷,您看,这可是上海滩开埠以来的奇闻呀?”
正在吸食鸦片的黄金荣一看标题,就立即“咳咳咳”地差点被烟给呛着。
“黄爷,您没事吧?”下人立即给他捶着背,抚着胸口。
黄金荣摇了摇头,继续躺下吸食着鸦片,虽然表面不动声色,但心里却想到:看来上海滩要出大事了。
坐在办公室的司马俊,从报纸上看到了这条消息后,忍不住站起身来,满腹疑云地在房间里徘徊着。按说别人出钱请名媛坐台不关他什么事,但崔木根所出的天价,却不得不让他有所担心。
俗话说的好,叫做“树大招风”,虽然他不知道崔木根的来路,但看这架势估计就是要在上海滩闯码头的,杜门虽然因为杜月笙的出走,风光不像过去,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大凡想在上海滩轰轰烈烈干一番事业的人,几乎都会把目光盯着杜门,当年的王亚樵正是拿杜门开刀,才在上海滩站稳脚跟的。
他拿起电话,让人找几个包打听出去探听一下这个崔木根的虚实,不打听则好,一打听竟使他愣在当场。
包打听带回的消息是:这个崔木根昨天晚上,在一家很小的赌场里约见了赵云倩,而且还拿着一张要向司马俊借款十万大洋的条子。
司马俊一听,这个崔木根果然是冲着杜门来的。
一个初涉上海滩的小赤佬他当然不怕,怕的是背后有人给他撑腰,而且很有可能是日本人。于是,司马俊立即把这一消息,用电报的形式向远在香港的杜月笙进行了汇报。
杜月笙看过之后,只回了四个字:随机应变。
司马俊拿着电报后,仔细思考了一下,他觉得崔木根如此肆无忌惮地向杜门宣战,如果没有日本人撑腰的话,量他也没这个胆,因为一般小混混或者初生牛犊想惹杜门,开始的时候都只会偷偷摸摸的,有的会从一个码头开始,有的会从一个赌场开始,但这个崔木根不一样,他不仅直接把矛头对着自己,而且还高调点赵云倩坐台,看他那样子不像是小打小闹、见好就收,而是打算将杜门一锅端。
考虑再三,司马俊给李之涵打了个电话,希望从他那里探探日本人的口风。
坐在办公室里的李之涵,本来一直都在考虑下午如何布控礼查饭店的事,看到报纸上的消息后,也在琢磨着这个崔木根究竟想干什么,突然接到司马俊的电话。
“怎么,司马兄,”因为司马俊比他大两岁,大家由都是青帮出身,所以李之涵称他为兄:“你也关注起风月场上的事来?”
“老弟,不是我关注他,而是他找上门来了。”司马俊说道:“我听说那个崔木根拿着打给我的十万大洋的借据,到处招摇撞骗,但却从来没直接找过我,我担心他背后是不是有日本人撑腰?或者,他本来就是日本人?现在你在替日本人工作,能不能帮我探个虚实?”
“司马兄,在你面前我就不打官腔了,”李之涵说道:“就目前我所了解的情况来看,他肯定不是日本人,但在日本人那里也算是挂上了号的,日本人曾经特别叮嘱阿大不要惹他。哦,对了,他现在好像在匡门做事,要不你问问匡爷?”
“什么,他在匡门?”司马俊感到有点不可思议,因为匡门门规极严,如果崔木根是匡门的人,这么大的事不可能不经过匡从喜的。
如果崔木根真是匡门的人,司马俊倒也不怕,问题是李之涵刚才说的,连日本人都叮嘱过陈阿大不要动他,司马俊心里也就难免七上八下了。
不管怎么说,他还是先给匡从喜打了个电话。
匡从喜也看到了这条新闻,他刚刚吩咐阿强把段颖叫进来,便接到了司马俊的电话。
“匡爷,我是阿俊呀。”司马俊开门见山地问道:“您看过今天的报纸了吗?我听说那个崔木根是您的门生,他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您知道吗?”
“阿俊呀,”匡从喜摇头道:“前段时间他倒是想要投靠我,不过我还没开香坛正式收他为徒呢。”
“那他是什么来路您知道吗?”
“据说就是从庐山脚下来的一个小赤佬,应该没什么大背景,只不过懂一点肤浅的拳脚功夫。怎么了,你怎么突然要到要问他?就为他点小貂蝉坐台的事?”
“那倒不是,”司马俊说道:“我听说他拿着打给我的借据四处张扬,但又从来没找过我,如果真是您的门生,手头缺钱招呼一声不就得了?他这么一弄,我们两家脸上都不好看呀。”
“哦,他要借多少钱?”
“十万大洋。”司马俊说道:“匡爷,您看这事怎么弄呀?要不请您出个面,他若真需要钱,下午过来一趟杜门找我就可以,借据就不用了,就算送给他的零花钱吧。”
“嗯,我先了解一下情况再说。”
“还有哇,据我了解,他可能和日本人还有点关系,您现在可是上海滩的一面大旗,被别人在背后风言风语地也不太好听。”
“好,我知道了。”
“那就麻烦匡爷您了。”
这时段颖已经来到了匡从喜的办公室,匡从喜放下电话后,很不高兴地看了段颖一眼:“我说阿颖,你们这是跟我唱的哪一出呀?今天的报纸看了吗?”
段颖也是刚刚从报纸上得到消息的,她还没来得及大发雷霆,却被阿强叫到这里来了,于是瘪了瘪嘴:“具体情况我也不了解。”
“不了解,那你整天都在干什么?”匡从喜责备道:“她可是你推荐来的人,而且还让你干妈出面保媒,这下倒好,要嫖*暗地使劲呀,他却把整个上海滩给闹翻了天,日本人轰炸上海的时候,租界里也没出过这么大的动静呀!你们想干什么?”
“我”
“还有,有钱没钱说一声呀,区区十万大洋,那个小赤佬居然恬不知耻地拿着一张借据四处张扬,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人家司马俊朝他借了钱呢,丢不丢人?刚才阿俊给我来电话,话说得倒是客客气气的,但跟抽我有什么区别?我这张老脸都让那个小赤佬给丢尽了,他人呢?”
“昨天晚上碰见他了,现在可能在干娘那里吧?”
“哼。”匡从喜哼了一声,然后给匡夫人打了个电话:“崔木根在公馆吗?”
“没有哇,”匡夫人说道:“自从戴先生过世那天起,他就没来过。”
“哦,你身体怎么样了?”
“还是老样子。”
“回头还是到玛丽医院去瞧瞧吧。”说完,他放下电话,然后白了段颖一眼:“还在干娘那里,哼,他这是在给你唱空城计!”
段颖站在那里恨得咬牙切齿。
匡从喜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走到段颖的面前,伸手在她脸上摸了摸:“小颖呀,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干女儿,别的事什么都精明,就崔木根这件事上犯糊涂。这样吧,我看我还真不能袖手旁观了,阿大在我面前已经提了好多次,虽然他人是粗鲁了点,但听话,对你也是一门心思的,要不,我找人挑个日子,你就嫁了吧。崔木根那小子,靠不住!”
“谢谢干爹,”段颖说道:“阿大的事回头再说,我得先把这个小混蛋给找出来再说!”
“找什么找?”匡从喜摇头道:“晚上到百乐门不就可以看到他吗?”
等段颖气嘟嘟地离开后,匡从喜立即给影佐祯昭去了个电话。
经司马俊一提醒,再回想一下崔木根出现至今的所作所为,什么大鹏金翅鸟投胎呀,专杀日本人呀,匡从喜觉得那都是戴载云的鬼话,说不定崔木根还真是明修栈道暗度陈仓,表面上与日本人作对,暗地里其实就是在替日本人办事呢。
第二一六章 旱地惊雷 (3)()
匡从喜过去只跟土肥原打过交道,还没与影佐祯昭见过面,这也是第一次给他去电话:“喂,请问是梅机关的影佐机关长阁下吗?”
“是的,请问你是哪位?”
“我叫匡从喜,是大通世界”
“哦,是匡爷呀?”影佐祯昭表现出了令匡从喜颇感意外的亲热:“你是大日本帝国的老朋友了,你的大名如雷贯耳,土肥原君离开上海的时候特别交代,匡爷绝对是我们值得信赖的人。请问匡爷有什么事吗?”
“不敢,不敢,”匡从喜心想:土肥原还算够朋友,居然特别向影佐祯昭介绍了自己。于是又有了三分底气:“匡某有一事不明,还想请机关长阁下不吝赐教。”
“好说,”影佐祯昭解释道:“本来这次到上海来,应当登门拜见匡爷的,只是在皇军占领上海后的敏感时期,怕给匡爷带来诸多不便,所以就放弃了。赐教不敢当,有什么问题你尽管说,只要我能解决的,绝不推三阻四。”
听过影佐祯昭的这番话后,匡从喜暗自得意起来,心想:看来不管日本人派谁到上海,对自己都会客客气气的。他以为是自己的声望使然,却不知道日本人是想利用他,而他也在暗中一直私通日寇,才赢得在他眼里看似是来自日本人的“尊重”。
匡从喜说道:“不知道机关长阁下看了今天的报纸没有?”
影佐祯昭立即意识道,他说的是崔木根和赵云倩的事,但却打起了哈哈:“是的,我看过了。不过有一点我不明白,匡爷为什么如此高调地抬举一个门生呢,难道你醉翁之意不在酒?”
匡从喜一听,顿时愣住了,他本来是想在影佐祯昭这里捞消息的,没想到反被对方将了一军。
“机关长阁下,”匡从喜不解地问道:“难道崔木根不是你们的人?”
影佐祯昭暗自一笑,但却佯装惊愕道:“不会吧,匡爷,难道你还不知道,前段时间在华界出了个影子杀手,后来井上公馆又遭到了血洗,开始我们就怀疑很有可能是这个崔木根干的,于是才派武田正雄到你那里了解情况,他回来报告说,是你匡爷拍着胸脯担保崔木根没事的,为了表示我们对你的尊重,武田正雄不是还当着你的面与他结为把兄弟了吗?也正是因为考虑到我们的友谊,包括派遣军司令部都决定把那两个案子放一放,怎么匡爷今天反倒说起他是我们的人了?”
匡从喜一听,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心想:崔木根这个小赤佬究竟是故意而为,还是无心插柳呀?我以为他是日本人的人,日本人却以为他是我的人?
更让匡从喜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崔木根现在的所作所为,既不打日本人的招牌,也不打匡门的招牌,但以他这种目中无人的做法,全上海的人恐怕都会认为,这个崔木根背后不是日本人,就一定是匡从喜在给他撑腰,否则,他是不可能会有这么大的胆,也闹不出这么大的动静来。
“机关长阁下,”匡从喜忙解释道:“上次我不是让陈阿大给你们捎去了话吗?崔木根现在还算不上是我匡门的人,如果皇军要治他的罪,匡某绝对不会多说一句话的。”
“他是把话带回来了,但我们以为这是你匡爷客气,也正因为如此,我们才更不会动他呀。”影佐祯昭暗笑道:“中国不是有句俗话,叫做心有灵犀一点通吗?”
匡从喜听后真是哭笑不得,他当时的本意是能用崔木根就用,你们日本人要杀要刮没我什么事,他是影子杀手也好,血洗井上公馆也罢,只要你们不要误以为是我指使的就好。但现在以影佐祯昭的意思,就是因为看在他匡从喜的面子上,日本人才对崔木根既往不咎的。
这个面子可卖得太大了,匡从喜还不得不领影佐祯昭的情。
“这”匡从喜算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只好认下这个人情:“如此就多谢机关长阁下了。”
“没事,以后大日本帝国还有很多事要仰仗匡爷的。”
匡从喜干笑了两声:“嘿嘿,好说,好说。”
放下电话后,匡从喜本来想让阿强再次把段颖叫到自己办公室来,但想想还是自己走到了段颖的办公室,刚刚走到段颖办公室的门口,就听她在里面大发雷霆,等匡从喜推开门一看,段颖正在训斥瘌痢头和干豆角。
只见瘌痢头苦着个脸说道:“颖姐,我们真的不知道怎么才能找到崔哥,昨天是他找我们的,又是你当面叫我们离开的,这会你让我们上哪儿去找他呀?”
“行了,”匡从喜对着他们三人说道:“你们不管谁看见他,让他立即来见我。”
“是。”三人异口同声地答道。
影佐祯昭刚刚放下匡从喜的电话后,电话铃又响了,来电话的是日寇城防司令黑田,他也是为了崔木根的事来询问影佐祯昭的,因为租界工部局看到这则新闻后,就像黄金荣一样,已经隐隐嗅觉出这件事情背后可能隐藏的危机,他们在命令巡捕房加强警力,从现在开始全天候监视百乐门周围的情况后,又打电话给黑田,问崔木根是不是日本方面的人,免得到时候出现什么意外伤了两家的和气。
工部局让一名董事给黑田打了电话,而黑田对此并不知情,所以就来电询问影佐祯昭。
影佐祯昭还真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崔木根居然惊动了工部局和匡从喜,那么在整个上海滩引起的震动就可想而知了。他不禁暗暗佩服水原美晴的计策高妙,没想到区区几张报纸和十万大洋,就能把崔木根推到风口浪尖上,假以时日,崔木根取杜、黄、关、匡而代之并不是没有可能,而作为水原美晴的傀儡,到时候他为日本人起到的作用,胜过关啸涛、匡从喜这些明里暗里的汉奸,又何止千倍万倍?
影佐祯昭给黑田的回答是:“崔木根不是我们的人,但却有可能为我们所用,对于工部局的回答,就说此人与我们无关。”
“明白了。”黑田按照影佐祯昭的这个意思,回答了工部局。
这时晴气庆胤进来报告说,那八个韩籍士兵已经整装待发,影佐祯昭点头道:“很好,让他们按计划到原军统的小洋楼里,等待与崔木根接头。”
“是。”
“另外通知特工总部的人,今天晚上不要出现在百乐门附近,以后也尽量避免与崔木根的人发生冲突,我们的理由是,他是匡从喜的人,我们没有必要与匡门发生冲突。”
“是!”
而在特工总部,李之涵接完司马俊的电话后,又独自琢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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