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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闯上海滩-第6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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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他心里有件事总也想不明白,怎么上海滩的女人个个都是花容月貌?如果是在乡下的话,象水原美晴、匡夫人和李夫人这个年纪的人,差不多都是做婆婆的老太太了,但她们只要随意一打扮,却个个象大家闺秀的小姐似地。
听到匡夫人叫他“木根”,李夫人就知道,原来面前这个貌不起眼的年轻人,就是吴平南的师弟,连南造云子都忌惮三分的崔木根。
“哟,这位兄弟面生的很,”李夫人佯装对他一无所知,然后问匡夫人:“是匡爷新收的门生吗?”
匡夫人笑道:“要说呢,他还没投贴拜师,但人还不错,你和之涵这做大哥、大嫂的,以后还得多多关照一下他。他叫崔木根,刚从庐山脚下来上海不久,啥都不懂。”
“崔木根,这名字怎么这么耳熟呀?”李夫人不能再佯装不知了,因为他晚上要点赵云倩坐台的消息,已经闹得满城风雨了:“那个要点什么小貂蝉复出坐台的,该不会就是这个木根兄弟吧?”
崔木根感觉李夫人似乎有点瞧不起自己的意思,刚要开口,匡夫人却抢在他前面说了话,她怕崔木根直来直去地让李夫人下不来台。
“谁说不是呀!”匡夫人摇头道:“现在的年轻人呀,一点规矩都不懂,就喜欢瞎胡闹,身上没一个铜板,却要花十万大洋点人坐台。这不,虽然他没投帖拜师,但怎么着也是在匡公馆走动的人,我还不得不为他去挣这个面子,所以呀,准备出去给他弄点钱。”
李夫人心想:真是个乡下来的小赤佬,几块大洋就能搞定的小*,居然去花十万大洋,是没见过女人还是怎么地?再说了,平时足不出户,甚至很少管匡门事的匡夫人,怎么突然愿意拿钱给他挥霍呢?难道他们之间唉,就是想养个小男人,也用不着养这么个愣头青呀!
想到这里,李夫人不仅没有表现出任何惊异或者不屑,而是走过去伸手一拍崔木根的肩膀,大拇指一挑:“好样的,兄弟,这才象匡门的弟子,就算是黄金荣、杜月笙出道的时候,也没兄弟这份豪气!师娘,您要是一时手紧的话,我就把这身金银首饰给当了,多少也给木根兄弟凑点,算是我们师兄妹的见面礼吧!”
李夫人当然清楚,十万大洋对于匡门来说,根本就不叫钱,匡夫人即使手头再紧,也不可能要她当了身上的金银首饰,所以她才表现得如此慷慨仗义。
崔木根果然被她的豪爽所感动,心想:这位李夫人究竟是干什么的,怎么身上会有这么浓的古代江湖女侠的味道?
他忽然发现本来就风姿卓着的李夫人,此时更显得年轻漂亮,也更显得亲切动人。
匡夫人显然没想到李夫人还会支持崔木根的举动,她满腹狐疑地望着李夫人:“怎么,你还觉得他这事干的好?”
“大手笔呀,师娘!”李夫人说道:“一般年轻人有点钱想要女人的话,那还不悄悄逛窑子去?可你看木根兄弟,拿十万大洋只点小貂蝉坐台,而且只坐不嫖,也难怪连报上都感叹:千金一掷为红颜,开埠至今罕为鲜。木根兄弟这是给匡门长脸了!”
这时,阿生从外面走了进来,恭恭敬敬地说道:“夫人,车已经备好。”
“算了,我就坐李夫人的车吧。”匡夫人然后对李夫人和崔木根说道:“那咱们走吧。”
说完,李夫人忙在前引路,匡夫人紧随其后,崔木根走在最后出了匡公馆。
“阿三,”李夫人把司机阿三叫了下来,让他在匡公馆里候着,然后回身对崔木根说道:“来,木根兄弟,你来开车。”
崔木根面颊一红,结结巴巴地说道:“对对不起,我我不会。”
李夫人当然知道崔木根不会开车,她之所以要这么做,一是要继续在崔木根脑海里留下对她的好感,所以尽量表现得给予崔木根最大的信任;二是她想好了有话要对匡夫人说,阿三在车上不太方便。
“哦,没事,那你就坐在边上看我开,用不着多久你就会的。来,师娘小心碰头。”
等把匡夫人扶上轿车后,李夫人自己坐在驾驶的位置上,让崔木根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只听“呜——”地一声,轿车在李夫人熟练地操作下,一溜烟地朝街上驶去。
崔木根悄悄瞥了李夫人一眼,觉得她开车的样子十分神气。
车子朝前没开多久,匡夫人就说道:“你往右拐,在前面的‘聚宝盆’门口停一下。”
“是。”
李夫人立即把轿车开到聚宝盆的门口停下,崔木根一看,这是一家赌场,在上海滩算得上是个中等二流的,里面一共摆着六张台子,他听瘌痢头和干豆角说过,这里也是匡从喜的地盘。
“木根呀,你进去找里面的老板,就说是我叫你来的,让他拿张五万的银票给你。”
崔木根一愣,心想:这没凭没据的,我说是你让拿的,他就拿呀?
但看到匡夫人不可置否的样子,他二话没说,直接就推开车门走了进去。
李夫人一怔,问道:“师母,这场子不是卓天龙在看吗?他可是匡爷手下的一员大将,你没凭没据地让木根兄弟去要钱,他会给吗?”
匡夫人先是微微一笑,然后叹道:“唉,现在是政局动荡,世风日下呀,前些日子竟然有人敢动匡爷身边的风水先生,我也不得不替匡门积蓄一点力量以防不测。就说这个木根吧,看他是个乡巴佬老实巴交的样子,却能想出点小貂蝉坐台的馊主意来,硬是把上海滩弄得满城风雨,我就是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能耐,能不能为匡门所用。”
李夫人心想:哼,你嘴上说得冠冕堂皇,什么叫‘能不能为匡门所用’?只怕是你打算留在卧室里,慢慢地给自己享用吧?
她觉得匡夫人也是在匡公馆里呆的时间太久了,才会看上崔木根这个其貌不扬、土里吧唧乡巴佬。
“唉,师娘,”李夫人决定投其所好:“说句对匡爷不敬的话,他年岁已经大了,生老病死谁都说不准,您还真的为自己的将来作个打算才是。”
匡夫人点头道:“是呀,匡爷无后,他如果真的仙驾西去,偌大的匡门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嗨,我说的不是这个,”李夫人低声道:“师娘,我们都是女人,而且年纪相仿,我只是同情您个人的遭遇。咱们女人哪,身边总得有个男人不是”
第二二二章 巧舌如簧 (2)()
“哎呀,我的师娘呀,您可真是秀外慧中的贤妻呀!我早就对之涵说过,匡爷就该给您在大通世界门口立个天大的牌坊。但话又说回来,牌坊又有什么用呢?既不能当饭吃,又不能当衣穿!而且呀,我们还得忍受自己的男人在外面到处沾花惹草。”李夫人并不急于直接把话挑明,而且借着自己的经历,一步步把话题引到匡夫人的身上,以便让匡夫人感到自己与她是同病相怜,这样的话就更容易拉进两人之间的距离:“就说我吧,第一次之涵身陷巡捕房,是我托人找了匡爷才摆平那件事的,这您是知道的。去年他又遭人陷害,被中统关到南京的监狱里,又是我倾家荡产把他给弄出来的。可他呢?感恩早就指望不上了,但他也别到处招蜂引蝶呀!您是不知道,他身边从来就没缺过女人,要么十天半个月不回来,要么一回来不是头痛就是累了,一晾就把我晾个半年三个月的。您说,我这与受活寡有什么区别?”
说着,她立即从口袋里掏出手绢不停地擦着眼泪。
匡夫人一听,顿时为她打起抱不平:“这个之涵也太不是东西了,回头让我去教训教训他!”
“没用,他会演戏,甚至还能当面给我下跪。那又怎么样?我是个女人呀!”李夫人又抹了一把眼泪,然后恨声道:“我想,他不仁,可就别怪我不义!师娘,我这可跟您说的是女人之间的话,您可千万别贱看了我,我我现在也在外面养了个小的。”
“啊?”匡夫人瞪大眼睛看着她:“这这话是怎么说的?”
李夫人心想:得,你就别在我面前装疯卖傻了,都是女人谁不知道谁呀?匡从喜都那么大年纪了,就是一头老牛恐怕也耕不动你这块嫩田了,何况和我一样,你也是如狼似虎的年纪。
“师娘,我可是把您当成亲娘,才跟您说这话的,您可千万别对外人说,即使匡爷也不能说呀?”
匡夫人点了点头:“这话我哪能乱说?”
李夫人心想:你要真没点花花肠子,恐怕现在就会对我破口大骂了。
看到匡夫人并没有过于强烈的反应,李夫人接着说道:“不瞒师娘说,开始我也只是想报复报复之涵,后来才发现,怪不得许多男人在家里摆着三妻四妾,可还忍不住要跑到外面去偷腥,甚至喜欢勾引人家有夫之妇,感情呀,那种事还真的很刺激,很让人上瘾。”
匡夫人面颊一红,她可是第一次听到一个女人明目张胆地说出这种话来,忍不住心里小鹿直撞,但嘴里却责备道:“瞧你这话说的,还象个妇道人家吗?”
李夫人一看匡夫人的样子,就知道她绝对是那种既想做贼,又怕被抓的心态,心想:自己赶紧给她心里压抑已久的那堆*,再添把干柴吧!她要是真的烧旺了起来,那把柄不就被自己揣在手里了吗?如果把她这种把柄抓在手里,还怕以后自己万一有什么事,她还不全力以赴地帮助自己?
李夫人接着说道:“师娘,您说的对,我又何尝不想恪守妇道呢?可您想想,我跟了之涵这么多年,不仅没有得到一个铜板的好处,反而赔进了全部家当不说,还得替他守着空房。想想自己也是四十的人了,还有几年光景好活的呀?再有就是师娘您呀,您可别怪我是在骂您,您看您今天这样子,打扮起来就像是小姑娘似地,没看到刚才下楼时,都把阿生和木根的眼睛给看直了吗?可您倒好,一直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一朵鲜嫩的鲜花,就这么在自己的窝里枯萎了,这辈子值吗?您才比我大几岁呀?别怪是我叫您师娘把您叫老了,在外人看来,您的年纪还就是我的师娘!”
匡夫人白了她一眼:“听你这话,好像你就是养了汉子后才变得年轻似的!”
“这话还真被您给说着了。都说女人是三分长相七分打扮,又说女为悦己者容。我就是养了个小的后,才天天想到要悉心打扮自己,精神也好多了。”李夫人叹了口气:“唉,再看看师娘您,因为匡爷忙,总不回家,而身边除了个管家阿生外,连个男人的面都见不着,您还会想到去打扮自己吗?所以过去每次见到您的时候,总觉得您比实际年纪至少大了十岁!要是您身边也有个”
“不许胡说八道!”匡夫人立即打断她的话题,转而叹道:“唉,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这辈子就这样了。”
所谓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女人也是一样,如果你周围都是贞洁烈妇的话,你一定会是贤妻良母;如果你身边到处都是**的话,你离失贞背德也就为期不远了。
看似匡夫人已经斩断了李夫人的话,但那语气和神态几乎是明白无误地告诉李夫人,她已经动心了。
李夫人是何等精明之人,别看她一开口就像水龙头开闸“稀里哗啦”地没个停,但她却在口若悬河中不断地观察着匡夫人的表情变化,毫不夸张地说,匡夫人每一个心里细微的动态,都逃不过她的眼睛。
“唉,不过说来也是,师娘您毕竟是有身份的人,虽然从不愿抛头露面,但以匡爷在江湖的地位,您的威名可谓是家喻户晓了,可不想我这个小户人家的小媳妇,就是在外面有点什么事,也传不到之涵的耳朵里。”
匡夫人显得尴尬地笑了笑,然后侧头看着聚宝盆的大门口沉默不语。
李夫人眉毛一挑,悄声说道:“师娘,我听说这个木根兄弟很有本事,据说过去租界外出现的那个影子杀手,和血洗井上公馆的人都很有可能是他,但连日本人好像对他都没有什么办法,看来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哦,”匡夫人问道:“他有那么厉害?”
“刚才您不是说要为匡门积蓄力量吗?我觉得他绝对是把好手,更重要的是,他刚刚从乡下来,还没有在上海滩站稳脚跟,您这时要想收买他的话,一定会非常容易的。”
匡夫人笑道:“所以我才打算给他十万大洋。”
李夫人立即摇头道:“用钱收买的人心靠不住,何况,那只是男人对付男人的手段,女人用再多的钱都收买不了一个男人的心。”
匡夫人一怔:“我还可以给他江湖地位呀!”
“不错,江湖地位对有野心和雄心的男人都很重要,但您听说过不爱江山爱美人一说吗?信不信,不管您给他再多的钱,也不管您给他再高的江湖的地位,他最多尊称您一声‘师娘’,您有个三病两痛的时候,我倒是相信他会尽心尽力照顾您,但他要是娶了个媳妇呢?”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李夫人微微一笑:“师娘您信不信,别说是明媒正娶的媳妇了,假如就是我跟他好上了,只要我一句话,他就可能背叛您!”
“我还是没明白你要说什么?”
“我的意思是,一个女人要想彻底收买一个男人的心,只有靠自己的身体。”
李夫人这话说的太露骨了,等于直接让匡夫人去*崔木根,不管匡夫人心里真实的想法如何,但她的面子一下挂不住,毕竟李夫人比她小一辈,这让她不得不沉下脸来。
“李夫人,你这话似乎不应该在这个时候在我面前说出来吧?”
李夫人顿时面如土色,立即转身朝坐在后排的匡夫人跪下,一边自煽耳光,一边说道:“师娘息怒,我真没别的意思,只是心痛师娘而已,再加上我本来就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刚才纯属信口胡言,冒犯之处,万望师娘赎罪!”
“没事,”匡夫人担心的就是她故意给自己下套,但看到她那副一脸诚恳的样子,心就软了,觉得她确实只是站在一个女人的角度上,在为自己考虑,何况她把最隐秘的事都告诉了自己,应该不会使什么坏心眼的:“我知道你是为我好,不过,这种话以后就不要再说了。”
“是,我下去再也不敢胡说八道了。”
李夫人转过身来后,心里却暗自窃喜,以她对女人的了解,她心里很清楚,即使匡夫人不会与崔木根发生什么,心里的花花肠子也一定开始慢慢涌动起来,迟早总会弄出点事来的。李夫人倒不是天生就喜欢拉皮条,她只是想利用女人之间的隐私话题,缩短与匡夫人的距离,通过刚才的试探,她几乎敢肯定在不久的将来,自己一定能够成为匡夫人无话不说的密友。
匡夫人这时又侧头看了一眼聚宝盆,然后说道:“刚才还夸这个木根,怎么进去半天还没出来,拿到拿不到银票,倒是出来说一声呀!”
李夫人还没来得及搭话,突然看到从聚宝盆的大门里,飞出两条人影来。
准确地说,看样子那两人是被人从门里扔出来的,因为他们一出大门,就“啪”地一声摔在地上,然后又趴在地上不能动弹了。
匡夫人和李夫人同时一怔,她们满腹狐疑地对视了一眼之后,又看到一个人影,被人从门里扔了出来。
第二二三章 各取所需()
“菩萨保佑,”匡夫人先是一怔,然后问道:“你没杀人吧?”
“没有。”崔木根说道:“除了洋鬼子外,我一般是不会杀人的。”
他说的洋鬼子,除了东洋鬼子外,还包括西洋鬼子。
匡夫人立即推门下车,李夫人也跟了出来,只见匡夫人用埋怨的眼神看了崔木根一眼,然后却略带自责地说道:“当然,也怪我没跟你说清楚,这个场子也是匡门的。”
说着,她迈开脚步朝聚宝盆的大门走去,李夫人立即跟在她的身边挽起了她的手臂,崔木根则走在她俩的身后。
“哎呦,是夫人呀”
“夫人好!”
那三个被崔木根扔出大门外的黑衣打手,趴在地上看到匡夫人后,相继从地上爬起来给她打招呼,匡夫人等他们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后,问道:“天龙呢?”
她问的就是聚宝盆看场子的老大,也是上海滩十三太保之一的卓天龙,那三个打手异口同声地说道:“卓哥在里面。”
“嗯。”匡夫人和李夫人转身朝大门里面走去。
看到崔木根去而往返,又跟在两位夫人的身后走进了聚宝盆,那三个打手面面相觑,作声不得。
走进大门后,就是一条长长的过道,过道正前方是一堵墙壁砌成的玄关,上面竖排书写着四个大字:恭喜发财。但大多数从这条过道上昂首挺胸走进去的人,都是空着口袋灰溜溜地走出来的。
玄关正下方的地上,又有两个黑衣打手刚刚从地上爬起来,还没来得及擦干嘴角上的血迹,看到匡夫人迎面进来后,立即朝她深深一鞠躬,异口同声地说道:“夫人好。”
“嗯。”
等两位夫人从面前走过后,他们一抬头,看到的却是崔木根,在稍事愣神之后,他们立即外厉内荏地后退一步,摆出一个骑马蹲档式,崔木根连瞧都没瞧他们一眼,一声不吭地跟着两位夫人走了进去,那两个杀手对视了一眼,呐呐地说不出一句话来。
两位夫人从右边绕过玄关走进赌场一看,因为这是上午场,六张赌台只有一张坐满了赌客,不过他们此时都没有赌,而是鸦雀无声地坐在那里张口结舌。
他们的周围,东倒西歪地站着、躺着和半站半躺着不下十个黑衣打手,显然,那些赌客刚刚目睹了一场惊心动魄的肉搏战,只是因为他们都是这里的常客,碍于卓天龙的面子才没有一哄而散。
在筹码换银台边上的一张椅子上,正有几个人围着坐在椅子上的那个人,那个人一看匡夫人进来了,立即撕牙咧嘴地拨开旁边的人,然后异常艰难地走到匡夫人面前,先是目瞪口呆地看了站在匡夫人身后的崔木根一眼,然后才朝匡夫人鞠了一躬:“夫人好。”
李夫人一看,便知道这个就是卓天龙。
她可是早就听说过卓天龙的大名,知道匡门素有“天龙斧,阿大枪,坤哥的盘子颖姐的缸”之说,那意思就是段颖的缸摇的好,阿坤的车开的好,陈阿大的枪法准,而卓天龙的武功高。
据说,他曾经一人手持一斧,在十六铺码头一人对峙一百多混混,结果砍得对方四下逃窜而一举成名。也正为此,匡从喜才把他收入门下,并单独让他从大通世界出来,来看聚宝盆这个场子。
也就是说,他是匡从喜手下为数不多的,能够独当一面的大将,看上去大约三十四、五岁左右,生的虎背熊腰,身高至少有一米八左右,但此刻脸上却呈死灰色,丝毫没有了往日那种不可一世的霸气。
李夫人明白,他刚才一定是吃了崔木根的大亏。
上海滩能够让卓天龙吃亏的人不多,因此李夫人这才相信李之涵所言不假,崔木根绝对是吴平南的克星,尽管她也知道,吴平南是军统为数不多的绝顶高手,与沈醉并称为“军统二虎”。
匡夫人眉头微皱,显得有点不高兴地责备卓天龙道:“我最近手头有点紧,差木根过来取点银票,这点小事怎么弄成这个样子了?”
卓天龙心想:你倒是写个字据什么的呀?五万大洋可不是个小数目,一个乳臭未干的小赤佬张口要,我就能给吗?
本来一心琢磨着这个崔木根是谁,还惦记着纠集匡门的兄弟报仇雪恨的卓天龙,一看他还真是匡夫人差来的,只好甘认倒霉,连忙说道:“夫人稍等,我让兄弟这就取来。”
匡夫人点了点头,为了不让这些赌客误以为是外人来踢场子,所以就走到台子前,对他们说道:“没事,自家兄弟的一点小误会,大家接着玩。”
赌客们只听说过却没见过匡夫人,但看到卓天龙对她毕恭毕敬,就明白她一定是匡夫人了,一个个地都瞪大眼睛看着她,但却不是因为她的身份,而是因为她的容貌,因为在场的赌客都不知道,匡从喜的夫人居然这么年轻漂亮。
为了缓解一下气氛,匡夫人看了台子一眼:“哦,推牌九呀?来,我陪大家推几副。”
说完,她就坐到台子前,李夫人立即朝傻站在旁边的卓天龙说道:“兄弟,愣在那里干什么,还不快给夫人上点心?”
“是是是,”因为卓天龙听说过,匡夫人从来就不打牌的,没想到她现在居然坐在台子前了,于是赶紧喊道:“来呀,快给夫人上瓜子、糖果、热茶、毛巾。”
一会他就反应过来了,匡夫人是在替他挽回刚才的面子。
卓天龙立即给那些赌客使了个眼色,那些人似乎也才缓过劲来,连忙互相招呼着,一起朝匡夫人围了过来。
三十二张牙牌往匡夫人面前一放,她坐庄,赌客分三门押注,一会儿赌场的气氛就热闹了起来。
匡夫人不会推牌九,也不愿意玩,看到卓天龙递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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