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独闯上海滩-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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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成龙会有什么反应。
曾成龙面无表情地问道:“怎么,说日本宪兵队也不行吗?”
李之涵摇头道:“这个托尼巡长可以不抓人,但却不允许我们把伤员带走。”
曾成龙立即跟南造云子和涩谷点了一下头,然后掏出自己的证件递给托尼,说明自己是日本领事馆的工作人员,请求把两个伤员带走,并暗示,回头请托尼到领事馆一叙。
老于世故的托尼,当然听出了曾成龙的话外音,言下之意日本领事馆是绝不会亏待他的。他仔细看了看曾成龙的证件后点了点头,这才让救护车把人拉走,当然是被拉出租界,直接拉到日寇的陆军总医院去了。
李之涵一怔,心想:难道刚才那个走进茶馆的人不是他?否则,他怎么会这么坦然地与托尼交涉,让特工总部的人把庞虹芸和邓鹏拉走?
为此,李之涵还特别人涩谷带着宪兵队的人跟着押送,担心路上会出什么意外。
“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那么我先走了。”曾成龙立即向南造云子和李之涵告辞。
“谢谢曾先生!”南造云子朝他鞠了一躬。
“对了,曾先生,”李之涵进一步试探道:“既然来了,干脆就到茶馆去看看吧,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刚才有个出现在茶馆的人,应该就是真正的军统一号特派员。上次误会你了,真不好意思,你不想看看一号的真面目吗?”
此时此刻,陈阿大正在茶馆里审讯老板和他的伙计们,李之涵心想:如果刚才进到茶馆的是他,现在肯定不敢再去三头对六面了。
但他却没想到,在曾成龙之前,崔木根已经进去了,而且老板和伙计们看到的都是崔木根,根本就没见过曾成龙,而当时与他擦肩而过的猴子,也没有注意到他。
曾成龙抬腕看了看表,佯装犹豫不决起来:“哎呀,岩井先生还让我到美国领事馆去一趟呢!”
李之涵微微一笑:“哦,如果你有急事,那就先去吧,回头等我们把那个一号挖出来,再请你过来看看也不迟。”
曾成龙想了想:“这样吧,这个一号对我还真是有不可抗拒的吸引力,老实说,他过去一直是用字条通知我替他办事的,我这个联络员其实还真没见过他的面。要不,我还是跟你一块进去看看。走!”
说着,曾成龙迈开脚步朝茶馆走去。李之涵却愣在当场,心想:难道刚才我真的是看错了?
此刻曾成龙可不仅仅是把长衫换成了西装革履,刚才进茶馆的时候,他就改变了走路的姿态,所以李之涵不敢确定刚刚是不是真的花眼了。
等他们走进茶馆,面对面地站在老板和伙计面前听陈阿大询问时,李之涵仔细观察了一下,老板和伙计们看到曾成龙以后,就象看到他一样没有任何反应。而老板和伙计们老实归老实,可江湖经验一点也不少,陈阿大让他们描述那个凶手的样子,他们也怕事后遭到崔木根的人的报复,所以鸡一嘴鸭一嘴地乱说一通,好在他们个个受伤在身,而且老板还受了枪伤,即使是胡言乱语,在场人也只会认为他们是被吓成了那个样子的。
不管怎么说,听他们对那个凶手模样的描述,不仅不象曾成龙,甚至也没有人会联想到崔木根头上。
听了半天也没听出个名堂,曾成龙立即向李之涵告辞,李之涵只好与他握了握手,然后微笑着把他送了出去。
崔木根走进面馆后,发现里面一个客人都没有,似乎连老板都跑到礼查饭店门口围观去了,他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突然看到曹俊虎从旁边一个百货店出来,走到他身边说了句:“走,跟我到后面去。”
曹俊虎在旁边的店里,主要是看崔木根后面有没有“尾巴”,见没有什么问题后,才过来把他带到了面馆的后面。
面馆后面有一个小天井,帅瞬正站在天井的中央等着他。
看到他进来后,帅瞬立即上前拥抱了他一下:“兄弟,没事吧?”
和帅瞬的热情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崔木根那张没有任何表情的脸,他看着帅瞬冷冷地问道:“你们跑这里来干什么?”
“按照上级的指示,配合你和军统的行动呀?”帅瞬可不知道庞虹芸没有联络上他,所以才有这么一说,却听得崔木根一头雾水。
但他没有纠缠这个问题,因为他更关心的是庞虹芸的安全。
“既然这样,那刚才你们为什么不出手营救庞虹芸呢?”
“营救她?开玩笑!”帅瞬说道:“没看到特工总部和巡捕房的人,加起来足有五、六十个人”
“加上你们三个,我们也有四个人,”崔木根说道:“完全可以放手一搏。”
帅瞬摇了摇头:“兄弟,你以为我们是在抢占山头或者坚守阵地呀,只要豁出性命就可以了?看看围观的老百姓不下一、两百,这要真的动起手来,别说是救人了,还不知道要连累多少无辜的百姓呢!”
尽管帅瞬说得句句在理,但崔木根根本听不进去,在他看来,国民党那边出了吴平南这个叛徒,而共产党这边都是胆小怕事的,国民党和共产党都是靠不住的。于是冰冰凉凉地说了句:“那你们就接着隐蔽吧,我要去救人。”
说完,他转身就朝外走去。
“站住!”帅瞬问道:“兄弟,听你这语气可是带着情绪的,你什么意思呀?”
崔木根转过身来,反问道:“如果刚才被带走的不是国民党的人,而是你们共产党的人,你还会躲在这里隐蔽吗?”
帅瞬走到崔木根的面前,伸手搭在他的肩膀上,说道:“兄弟,我再跟你说一遍,这不是两军对垒的前线,而是在波诡云秘的敌后,在敌众我寡的情况下,就算是我被俘了,我也不希望你莽撞地出手救我。”
崔木根伸手拨开帅瞬搭在他肩膀上的那只手,忿忿不平地说道:“我就不信,如果庞虹芸是你们自己的人,对了,如果刚才那个卖花的被铁门抓去了,你们也会眼巴巴地看着她被抓走!”
帅瞬苦苦一笑:“如果她是我们的人的话,在刚才那种情况下,除了眼巴巴地看着她被抓走外,我们是还有另外一种选择”
“什么选择?”
“那就是开枪打死她。”
第二三二章 陷入迷茫(2)()
帅瞬说道:“兄弟,我们所面临的斗争是残酷的,为了能够保全组织,我们不得不在必要的时候牺牲自己。想必你也知道,过去国民政府特务机关的刑具有多恐怖,而日本鬼子更是惨无人道,他们宪兵队被视为人间地狱。为了不使自己的同志遭受惨不忍睹、痛不欲生的酷刑,也为了自己的组织不被泄密,在营救无望的情况下,我们就不得不采取那怕是根本无法忍心动手的行动。其实不仅仅是我们,天下所有从事地下活动的组织,对自己的成员都会提出同样的要求,采取同样的手段,而这对组织、对被俘的个人也都是件好事。敌人的刑具,可不象说书先生说的那样,咬咬牙,一挺就能挺得过去的。”
帅瞬说的都是实情,很多地下组织的成员,之所以都要随身携带剧毒药片也是这个道理,除了极少数意志特别坚定的人外,绝大多数人都挺不过来自敌人的酷刑,因为审讯的敌人也是人,他们同样知道人最怕的是什么,人最经不住考验的是哪个神经。
崔木根从来就没进过监狱,也不了解所谓的酷刑究竟可以惨无人道到何种程度,但却认为如果有一天被抓,自己一定能够挺过去的,不仅如此,他还自信自己一定能够越狱成功。
所以,帅瞬一番推心置腹的话,在他看来,就是冠冕堂皇理由之下的贪生怕死!
崔木根点了点头,说道:“那你们最好不要再隐藏在苏州河边的那套房子里了。”
帅瞬被他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给说懵了:“什么意思?”
“按你的说法,庞虹芸一定挺不过敌人的刑具,她肯定会把我给招出来;而我也一定挺不过敌人的刑具,所以也一定会把你们给招出去的。”崔木根认认真真地说道:“如果你们不重新找个地方,明天不是特工总部,就一定是东洋鬼子的宪兵队,会出现在你们那里!”
说完,他转身便离开了,似乎一刻都不想再在这里多呆了。
看着他的背影,帅瞬忍不住嘟囔了一句:“这小子怎么变得越来越不可理喻了?”
不管是国共任何一方,只要是肩负着组织使命的人,思维的方式当然都不会和崔木根一样,因为他只对自己负责,只要他认为对的就干,反之就不干,根本用不着考虑什么组织的利益和全局的观念。
帅瞬隐隐感到,还是小开说得对,要想争取崔木根,还有一段很长很长的路要走。
当崔木根走出面馆的时候,特工总部和巡捕房的人都走了,但围观的人群还没散去,他们还在三三两两地围在一起议论着。
看到崔木根垂头丧气地从面馆里出来,方桂云立即迎了上去,崔木根看到她时再想躲开,已经来不及了。
“哎,怎么回事?”方桂云一边拿着一支鲜花递给他,一边问道:“怎么无精打采的?”
她是装成向路人兜售鲜花的样子。
崔木根双手插在口袋里没有动弹,而是冷冷地反问道:“如果你们的人被抓,你还会兴高采烈吗?”
“拿着鲜花,让别人以为你是在买我的花,怎么一点常识都不懂?”方桂云把鲜花往他口袋里一插:“干我们这行被抓是常事,再说了,军统方面一定会想办法营救他们的。”
方桂云也算是在教他一些特工的常识,但在崔木根看来,似乎共产党的人都喜欢教训人,这是他无法接受的。在上海呆了这么长的时间后,他觉得自己什么都懂。再者,和国共两党的人相比,他发现自己更喜欢水原美晴、匡夫人和李夫人,因为她们总是顺着自己。
是人都喜欢被人摸顺毛的。
崔木根无可置否地笑了笑,然后继续往前走,方桂云走在他的身边,问道:“对了,你不是准备除掉吴平南吗?有需要的时候招呼一声,在上海呆了好几年,租界内外的情况我都熟悉。”
崔木根望了她一眼:“这是你们组织的意思吗?”
方桂云摇头道:“因为上次莫名其妙地被特工总部的人抓捕,组织上命令我随时准备撤离。说实话,你的事迹感动了我,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希望在离开上海之前,能够帮你一把。”
崔木根又看了她一眼,觉得她长得不错,虽然谈不上特别漂亮,但不管是五官还是身材,也挑不出什么毛病,只不过在她身上,很难看出那种小女人的味道,准确地说,面对她时,崔木根就像是面对一个男人一样。
“你还是多注意自己的安全吧,”崔木根说道:“否则,我师兄又得找我的麻烦了。”
方桂云笑道:“帅队长是个好领导,但他过于呆板了。其实我倒是非常喜欢你这种性格,天不怕、地不怕的,只不过你缺少一点组织纪律性,要是能够在咱们的队伍上锻炼几年就好了。”
听到她用“呆板”形容帅瞬,崔木根这才想到,其实和他所见过的其他女人相比,方桂云的神态也完全可以用“呆板”去形容。
一句话,他觉得方桂云的身上,多了一种呆板的严肃,少了一种调皮的机灵。
“行,”崔木根说道:“我还有其他事要办,有需要的话,我们再联系。”
“好的。”方桂云说道:“如果你有什么需要我的话,别找帅队长,你只要在我们那个阁楼的天窗上,放上一块砖头就行了,看到砖头后,半天之内,我会在弄堂门口等你的。”
说完,方桂云提着花篮走向另一条街上去了。
虽然在崔木根眼里,方桂云算不上是个真正的女人,至少不是那种能够诱惑起他某种欲望和冲动的女人,但不知道为什么,他却觉得方桂云是个非常可靠的人,甚至比自己的师兄帅瞬还要值得信赖。
他想,也许自己某一天可能还真的会用得上这个方桂云。
走着走着,他又来到了礼查饭店的门口,一想到刚刚眼睁睁看着庞虹芸被日伪带走而无所作为的时候,心里就感到憋屈,本来一心一意准备晚上和赵云倩见面,以期轰动整个上海滩,现在一想到庞虹芸躺在担架上的样子,对晚上百乐门的事也就感到索然无味了。
这时,他又想起自己早上是不辞而别,不管“李鸡胗”是否找到她的组织和是否筹到钱,大概现在正到处寻找自己吧,想想还是先回去再说。
就在他走到路边,准备等黄包车的时候,一辆轿车停在了他的身边。
“快上车!”
崔木根低头从车门窗朝里面一看,开车的竟然是曾成龙,只不过他那一身长衫已经换上了西装革履。
崔木根心想:我正要找你呢!
只见他立即拉开车门钻了进去,第一句话就问道:“知道吗,庞虹芸被捕了?”
曾成龙一边开车着,一边说道:“我就是为这事来找你的,你留个联系方式给我,一旦有了她的消息,我会立即通知你的。”
“通知我?”崔木根瞟了他一眼:“她不是你们的人吗,你通知我干什么?”
“因为我的身份特殊,很多情况下不便亲自出面,因为吴平南的叛变,我们其他人已经撤走了,所以只有你能帮我的忙。另外,总部已经同意你加入我们的组织,代号就是‘影子杀手’,从现在开始,你与我单线联系。”
“慢着,慢着。”崔木根望着曾成龙:“我可没答应一定加入你们蓝衣哦,军统。”
曾成龙把轿车停到了一条行人稀少的路边,然后不解地问道:“是庞虹芸介绍你加入组织的,难道她没经过你同意?”
崔木根把眼皮一翻:“那是我要娶她作媳妇时,她给我开出的条件,除非我明媒正娶地把她娶过门来,否则,我还不一定加入你们的组织呢!”
“原来是这样?”曾成龙点了点头:“行,那就没事了,你下车吧。”
“不过,加不加入你们的组织是一回事,如果你们想要营救她,我可以出力。”
曾成龙并不清楚庞虹芸伤势的情况,但却知道她一定是被敌人送到日寇的陆军总医院去了,要想在那里把庞虹芸营救出来,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按照曾成龙的想法,本来是由他调查清楚,庞虹芸究竟在哪个病房,然后再派崔木根先去除掉她,因为只有她知道曾成龙真正的身份。但一听到崔木根加入军统的目的,却是为了要娶她为媳妇,现在叫崔木根去杀她,显然是不可能的,所以曾成龙不想再继续跟崔木根谈下去了。
“好吧,”曾成龙敷衍道:“一有消息我就通知你。”
崔木根点了点头,立即开门下车,等曾成龙把车子开远后,他才想起自己刚才根本没留联系方式给曾成龙,他到时候怎么找自己呀?
“哎——”
他跑了两步就停下了,因为车子已经消失在路的尽头,而他根本就不知道,曾成龙已经放弃使用他了。
曾成龙回到家中后,立即把这一情况向军统总部作了汇报,戴笠当即命令,全力以赴准备除掉庞虹芸。为此,他派出军统在南洋一带最着名的杀手杨明传立即赶到上海,实施对庞虹芸的暗杀行动。
同时,为了给日伪一个下马威,戴笠还命令另一条线上的人,立即除掉李之涵,当然,最好是能够把他绑架出上海,押回武汉审判处决。
因为吴平南的叛变,加上邓鹏、庞虹芸被俘和死活不明,军统上海站已经瘫痪,戴笠不得不绝地反击,他决心要对日伪还以颜色了。
第二三三章 温柔陷阱(1)()
水原美晴从街上回来后,立即换下那套西洋连衣裙,她的目的已经达到,八个韩籍士兵中,至少有两个给崔木根留下了深刻印象,剩下的,就等崔木根往她编织好的笼子里钻。
原来,崔木根一大早起床离开后,水原美晴也跟着起来了,为了不引起崔木根的怀疑,她换上了一套西洋连衣裙,好在崔木根根本就没有一点特工经验,从来就没想到过会有人跟踪自己。那天晚上之所以发现阿生的跟踪,一是阿生不专业,二来那天晚上也*静了。
水原美晴一路跟踪崔木根到了戴载云的公馆后,看他一时半刻出不来,就在周围的一个电话亭里,与影佐祯昭通了电话,才得知影佐祯昭派武田正雄带着八个韩籍士兵,已经前往了租界,同时还带上了她所需要的十万银票。
接着,水原美晴又看到崔木根进了匡公馆,就猜到他可能是不相信自己能够筹到那么多钱,说不定准备想向匡夫人借。过了一会,而又看到李夫人的轿车来到了匡公馆门口,不久,崔木根就跟着匡夫人和李夫人上了车,她清楚,肯定是崔木根说动了匡夫人,所以匡夫人答应借钱给他,他们现在一定是到某处去取钱或者拿银票。
等他们离开匡公馆后,水原美晴立即赶到与武田正雄约好的见面地点见面,八个韩籍士兵分乘两辆轿车,而水原美晴则坐在武田正雄的车上。她估计崔木根拿到钱后,一定会回到苏州河边的公寓去见自己的,于是在他必经之路上等待着,然后让影佐祯昭命令矢村,前往那个路口等待与自己的人接头。
不久,崔木根就出现了。他所看到的一切,都是由水原美晴精心策划的。
水原美晴回到公寓后,换下了那套连衣裙,一直等到中午都不见崔木根回来,于是就把饭菜做好了,但午饭时间过去了一、两个小时,崔木根还是没有出现,她心里就开始打起鼓来:难道他出什么事了?
这时,她听到从外面经过弄堂里的人,纷纷议论着刚才礼查饭店发生的枪战,眉头一皱,心想:难道崔木根又惹出什么麻烦了吗?
她很想刚过去看看,但又怕与崔木根在路上错过了,只好在家中静静地等候着。不久,她就听到崔木根从院子外面进来的脚步声,于是迎了上去。
“木根,”水原美晴一下子扑到崔木根的面前,那样子既象是一个慈爱的母亲,欣慰地见到久别的孩子,又像是一个温柔的妻子,看到新婚的丈夫一样,眼里充满着疑惑、担心、惊喜和一颗石头终于落地的神态,问道:“你没事吧?”
这种复杂的表情,即使是影后胡蝶恐怕都表演不出来,但水原美晴却能驾轻就熟,令人不得不佩服,也难怪她能够被誉为日寇情报界的樱花至尊了。
崔木根瞪大眼睛看着她:“我有什么事呀?”
他想:你该不是神算子,什么事都知道吧?
“没事就好,来,快吃饭,我都等你一中午了。”
看到桌子上鲜艳的菜肴和雪白的大米饭,崔木根还真发觉自己饿了,立即冲过去,拿起筷子端起碗,“哗啦哗啦”地就吃了起来。
水原美晴在他的对面坐下,两手托着自己的下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吃着。
连扒了几口饭的崔木根看了她一眼:“哎,你吃了没有?”
水原美晴摇了摇头:“看你吃饭的样子真香,没吃我都饱了。”
崔木根立即明白,她是一定是在等自己吃饭,所以没有吃,于是把碗放下:“来,我去给你装饭。”
说着,他起身就要往厨房里冲。
“坐下吃你的吧,”水原美晴拦在他面前:“想干大事就一定要有干大事的样子,男子汉大丈夫的,下厨房多没出息?”
说完,她硬是把崔木根摁在椅子上坐下,然后自己从厨房里装了一小碗饭出来,一边吃着饭,一边说道:“刚才听到外面有人议论,说是礼查饭店那边发生了枪战,还响起了爆炸声。你一大早就没了人影,我真担心你出了什么事。”
崔木根顿了一下,接着又埋头不停地把米饭往嘴里扒。
看到他那种表情,水原美晴就知道,即使礼查饭店的事不是他惹得,至少他也参与了,于是问道:“怎么了,木根,真的是你干的?你和什么人干起来了,是东洋鬼子吗?”
崔木根摇了摇头:“没有,不是我。我只是从那里路过,但却看到了一个朋友,被特工总部的人给抓了起来。”
水原美晴不太相信,因为以崔木根的脾气性格,如果真的是自己的朋友被抓,他是绝对不会袖手旁观的。
“朋友,什么朋友?”
看到水原美晴对自己这么好,他担心自己说出庞虹芸的事情后,会引起她的嫉妒,但还没有养成撒谎习惯的他,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一时又编不出顺理成章的故事并且自圆其说,所以只好又低头扒着饭。
水原美晴笑了笑:“怎么,是不是信不过我?当然,谁没有几个好朋友呢,也许你的那些朋友和我的朋友们一样,都是从事秘密工作的吧?”
崔木根想了想,目前对自己支持最大的就是水原美晴,而且对自己最真心实意的也是她,如果等她看出自己什么事都瞒着她的话,以后还怎么相处?
他放下手里的筷子和碗,望着水原美晴说道:“不是我不想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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