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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虫族女王-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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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定有挽救阿恒生命的方法!
一定有!
她握住少女纤细的手指,语气坚定:“阿恒,你会好的你的婕铃姐姐,给你的承诺就没实现过,但是这一次,你相信我,可好?”
阿恒整个人已经陷入了某种噩梦中。
腐肉会吸引蛆虫,就像人心深处会滋生出一些黑暗到绝望的东西一样,耳畔有声音在尖叫。
黑雾在她的体内窜来窜去,内心角落的灰暗开始蔓延,心中满是不甘和悲痛,耳畔是恶魔永无止境的叫嚣,她在这个怀抱中,再感觉不到任何温暖。
“陪我死?”她开口。
十指抬起,手指律动,戒指中射出的丝线穿透了女子的胸膛。
女子依然带着宽容温厚的笑容看着她。
女子的双手握住她的双手。
巨大如洪流的内力涌入她的身体,她能明显感受到自己的身体在逐渐恢复,神志开始清醒,她却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身体就像一个无底洞一样,饕餮不足的吸食着婕铃体内的内力、血肉,婕铃的眼眶开始下陷,双颊的肉开始消失,修长的手指变得干细,突出的指节上什么都没有。
“松手啊!”她叫道。
婕铃的手握得很紧。
阿恒僵硬的视线向下挪动。
一根细细的丝线穿透了婕铃的胸口。
那是心脏的位置。
她甚至能透过丝线感受到心脏艰难的搏动着,仿佛一个风烛残年的老者,做着最后的挣扎,这一刻她清楚婕铃在做什么。
眼泪唰一下顺着她的脸颊落下,她不断挣扎,却无法阻止灌入自己体内的内力。
一缕细细的鲜血顺着洞穿她心脏的位置蜿蜒流下,她脸上的笑容依然宽容而温和,她甚至还能腾出一只手,为阿恒擦掉脸上的泪水:“阿恒,不哭。”
阿恒的眼泪还在不停的落,她绝望的重复:“你松手啊”
然而实力的差距是无法抗拒的,她眼睁睁的望着婕铃变成一具骷髅,就像她曾经所杀的那些人一样,只剩下一层薄薄的皮粘在表面。
婕铃终于松开了手。
阿恒接到了一个有史以来最没有温度、也最没有重量的怀抱。
她的眼前,深深浅浅的景物不成形状,脑海却是从所未有的清醒。
“阿恒”怀中的人轻若无物,阿恒睁大眼睛,感受着这辈子最为无力的一个怀抱,带着最为绝望悲哀的爱恋,揽她入怀,“从第一次入梦,我就再离不开你。”
这是阿恒最后一次感受到婕铃的情感。
“阿恒,我以为我能接受你的不爱”婕铃微弱的声音随着飒飒雪花散开,她的眉间、她的长发上都落上了一层厚厚的雪花,女子低低笑道,“没想到,我不但不能接受你的不爱,我更不能接受你的死亡。”
“阿恒,若有希望,我愿用我一生,换你一世平安,只可惜,不能再陪你一起走下去了阿恒,带着我的这一份,活下去”
阿恒抱着这副轻轻的身体,就像是一具空壳,冰冷得不像活物。
阿恒凑到她耳朵边,轻轻呼唤:“婕铃姐姐?”
没有回应。
阿恒又晃晃这具身体,放大声调:“婕铃姐姐!”
女子的呼吸已经停止了。
她干瘦的身体随着她的晃动无力的向后仰倒,看来杳无生机。
阿恒拍拍她的脸:“你醒醒呀,你答应要保护好我的!”
阿恒的泪水沿着脸颊滴滴落下,滚入了眼前女子还在微微睁着的、干涸的眼睛里,阿恒看到的是一片淡淡的红。
她的目光是呆滞的。
她曾经也是父母娇宠下长大的女儿。
家里两个哥哥,她是家里的老幺,从小在父母的手心里长大,父母对她不是溺爱,可也把大部分的爱都给了她,而两个哥哥对她的宠爱比之父母也毫不逊色。
她记得闲来无视,暑假的闲暇时期,做完功课之后,她趴在哥哥的膝盖上,让哥哥陪着她一起看狗血小韩剧。
有那么一段时间,她对于韩剧那叫一个爱,虽然几年后回头再看,韩剧中的很多剧情还是挺脑残的,可当时看的时候她倒是哭了个稀里哗啦,她看的是一般标配,女主那叫一个小白花,女配就是一般恶毒女配,然后狂虐女主三五十集什么的,最后女配挂了,女主也挂了,全剧终。
那时候她哭得一抽一抽的,她哥忍着陪着她看韩剧看得一抽一抽的,不过还是在那里安慰她。
她问:“二哥,如果有人为你而死,你会不会感动?”
少女中二时期的问话总是幼稚的,不过她哥倒是认真想了一下,才回答她:“如果真的有人为我而死,我是不会感动的。”
那时候她不明白哥哥的话,直到真的亲自经历了一次,尤其这个人对她有某种特殊的意义之时,她才明白这句的意义。
真的有人为你而死,已经没有任何感动之处,光是那份承载了他人的期望活下去的绝望痛苦,就足够将她压垮。
这里是六畜堂中专门训练杀手所用的地方,只有一道门,在半开的门缝之间,一个女人的身影出现,随后飘然而至。
阿恒握着身下女子的手掌,形同木偶。
体内的力量杂糅着一些未知的力量混合在一起,她满目苍凉。
走到她身边是她很少接触的,六畜堂的副堂主,那个骚到骨头里的女人。
“哟,我还当你们是生死相依,情比金坚呢,”女人施施然走出来,满地的尸骸中,她依然是衣冠楚楚,两名婢女细心的为她提起裙摆,她摇着团扇掩住嘴角一笑,“没想到,你竟然下得了手,把她给杀了。”
阿恒毫无反应,她侧躺在地上,小心的抱着怀里的人,像是握住最后的珍宝。
走进来的人,正是奴妾。
她未曾想到结果会是这样子。
原本她只是想弄死阿恒让婕铃心疼而已,她万万没想到的是,婕铃竟然在阿恒加害于她的情况下还愿意为之付出生命。
某种嫉恨的情绪将奴妾包围。
为什么被婕铃如此温柔相待的人会是阿恒这个她从来就看不上眼的废物?!
她是如此的倾慕着婕铃这位年纪年纪轻轻就成就宗师的强者。
奴妾还在笑,涂着蔻丹的长指妖妖娆娆的指向阿恒:“怎么样,亲手杀了自己所爱之人的感觉,奴家想问一下,滋味如何呀?”
阿恒僵硬的眼珠开始转动。
她慢吞吞的看向一脸笑吟吟的看着她的女子,有血泪从她的眼中流出。
“真是可怜呢”她摆出一副娇弱的样子,笑道,“可是,我要是告诉你,你之所以会迷了心智,杀了这么些人,是我做的。”
阿恒的手指握紧,面无表情的看向她,关于这个女人的回忆也仅仅局限于七年前,她不屑的指着自己直言废物的时候。
之后,她们没有一丝交集。
阿恒回忆着所有的细节,她没有接触过奴妾。
奴妾惊道:“你不信吗,很好,很快我就会让你相信了”
婕铃已死,可奴妾满心的妒忌、满心的欲望再无处发泄,她想得到的人,宁可为一个一无是处的弱者而死也不肯看她一眼!
奴妾的灵魂窜入阿恒的体内。
她的灵魂内里本是透明无色的,里面金色和银色的星光像星子一样闪烁,如今在黑气的腐蚀下变成了灰色,奴妾更加容易控制住这具年轻的躯体。
没有了婕铃在旁边的威胁,她做这一切都更加得心应手。
然后,阿恒就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手仿佛没有长在自己身上一样,慢慢抽出了怀抱里已经没有生命气息的女子身侧的轻离剑。
女人翘起兰花指,娇媚的掩在嘴角,对她说:“阿恒,砍下她的头。”
阿恒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站起来,握剑的手指一寸一寸抬起,她的眼睛满是抗拒,但她无法抗拒来自灵魂深处的命令,就像这具身体也不再受她控制,她哑着嗓子,哭喊:“求求你不要不要”
伴随着阿恒尖锐的哭泣声,一道利落的刀光闪烁而过。
雪花漫天,她呆呆望着地上身首异处的尸体,哭不出声,她看着自己的手伸过去,提起萧云起的头颅,将手平伸,放在奴妾的眼前。
奴妾凑过去,细细端详这颗头颅。
脸上血肉消失,脖颈断口上没有一点鲜血,这张干瘪的脸早已看不出曾经的仙姿佚貌。
“婕铃呀婕铃,你就是为了这么一个人死的,你怎么就死得这么让我想笑呢?”
奴妾一拂袖,阿恒手中的头颅便飞到了空中,与此同时,一个耳光落在阿恒脸上,将已是强弩之末的阿恒打飞出去。
这个耳光打掉了她两颗牙,半边脸立刻就变得青紫肿胀,她趴在血泊中,与萧云起的头颅脸对脸,她望着那张熟悉的脸,像一条死狗一样,一动不动。
女人正在用帕子将指尖的鲜血细细的擦干净,她淡淡道:“阿恒啊,你脸上的表情,真的有趣极了,我不杀你,因为我就是要让你活着,婕铃在意的人,怎么也得活得生不如死一些?”
阿恒终于能控制住自己的身体了,她抱起婕铃的头颅,将她放在自己的尸身旁边,她的情绪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
阿恒的脸上一片空白,就像是被人抽掉了灵魂一样,呆呆的望着手中的头颅。
女人看着她恍若失去一切的表情,幸灾乐祸的笑起来:“亲手砍下自己爱人的头颅,感觉还不错吧?”
阿恒这一次沉默了,她呆呆的坐在血泊中,呆呆的望着叠在尸体上的头颅,手指颤抖的落在婕铃的脸上。
曾经夜深人静的时候,她的嘴唇在她的脸上游移,带着温热的气息,那是最初的、最为纯净的吻,她想起了那几日,婕铃对她说:“真巧,阿恒,我也是这么想的。”
如今,她为她而死。
第65章 终成疯魔(下)()
女子嫌弃的看着自己新做的绣花鞋;绣鞋被阿恒飞溅起的鲜血沾染;她嫌弃的转身:“真恶心;又得换一双新鞋了。”
她不怕这个阿恒的报复,离了婕铃;她不过是一个没用的废物!
走出修罗场;她听到了一声竭斯底里的惨号,就像是压抑在胸腔之中的愤懑之情在几年的发酵中一寸一寸融化;最后裂体而出,声音到最后有些暗哑;像个垂死挣扎的人在渴求最后的救赎;如韶的脚步有瞬间的停顿,她翘起嘴角;在阿恒的惨号戛然而止的瞬间再次迈动步伐;对身侧的婢女道:“愣着干嘛,还不快走!”
阿恒眼前再次腾起灰黑色的雾气,她感到心口的位置被人挖了一个洞,她的全身都在漏风。
不知过了多久。
或者是一瞬间
又或者已经过了几天了
她醒过来的时候,有绵绵的针刺感细细密密的从裸露在外的皮肤上蛇行而过,隔着衣服也能感觉到锥心的刺骨。
几乎已经僵硬的凝固在眼眶里的眼珠子艰难的动了几下,她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白茫茫的天空。
初临的冻雨夹杂着细细的雪花,零星落在她的脸上和身上。
她是被冻醒的。
想来;曾经幸福的生活好像一场细水长流的美梦;梦里;全家都在吃着年夜饭,隔着玻璃窗能清晰的看到绚丽的烟花在漫天飞舞,五颜六色的明亮光芒在空中绽放,湮灭。
她的面前餐桌上是十二道菜。
妈妈将一根没有切断的青菜挑到她的碗里,笑盈盈的说:吃长菜,代表长寿。
她对连盐都没放的长菜并不感兴趣,眼睛大多数时候都盯糖醋鱼,一条鱼的侧面很快就被剔得露出了鱼骨头,她伸筷子,打算去翻鱼。
爸爸的筷子拦住。
她瘪嘴低头。
想起来了。
这代表,年年有余鱼。
她以为她已经逐渐将前世的事情淡忘。
毕竟都过了十多年了,就算是黄花菜,也该凉了。
其实,她并没有忘记。
很多事情,从来都不需要时时想起,却死也不会忘记。
前世的生活是平淡如水的,但也带着点点滴滴沁入生活的温馨,在如今看来,那是堪比蜜糖一样幸福的过去。
为什么时时回忆过去?
奈何桥上的孟婆汤为什么没有她的份?
一个人带着前世的记忆转生,不是上苍的恩赐,而是苍天对她最严厉的惩罚。
她刻意的忘掉过去。
不是因为不思念,而是现实太苦,如果曾经没有到过天堂,曾经没有感受到过阳光肆意泼洒在脸上的温暖,她也就不会如此的痛苦,这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苦,苦得她连胆汁都要吐出来了。
然后她就吐了。
冰冷的空气流动,像刀子割在她的身体上,她直起身,摇摇晃晃的走了两步,一股难以忍受的恶心气味弥漫她的口腔,长久未有进食的胃部开始造反。
她像一只可怜的虾米一样弯下腰,吐得昏天暗地。
眼泪鼻涕一起流,她吐了好半天,这才缓过劲来。
“哈!”
她发出一个单调的音节。
伸手擦擦嘴角的呕吐物,手背上是绿色夹杂着点点血丝的不明黏稠物。
她的眼睛瞪得老大。
她盯着白茫茫的天空,又冷又疲惫。
“哈哈!”
她捂着心口,笑出声来,脚下似乎踩到了一具冻僵的尸体。
她低下头一看,是被她杀死的六畜堂的孩子,一天前,他还在活着,如今,他失去了生命,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她麻木的抬起脚在尸体的腹部用力一踩。
只听一声清脆的骨裂。
像是折断一根嫩枝。
她活动着僵硬的手脚。
嘴角在不受控制的裂开,身体已经痛得麻木,心中仿佛有一把烈火在熊熊燃烧,越烧越旺。
她捡起地上一把带着鲜血的刀。
刀锋足够锋利。
她将刀锋放在脖颈上。
有那么一瞬间,她想割开自己的喉咙。
温热的鲜血染红雪花,被冻成结的长发也会染上这凄艳的色彩。
脑补画面太唯美,但只能享受瞬间。
她打算将这凄美的画面留给别人。
杀人,其实不是罪。
杀人是一种艺术。
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模糊的画面。
樱花,美人和刀,混合溅落的鲜血,糅合成一幅梦幻一般的美丽画面。
她的嘴巴还没有闭合,呼出的雾气凝结成片,冰冷的空气直接灌入喉咙,冻得她连同肺叶都在一起疼。
她摇摇晃晃的直起身子,仰起头。
“哈哈哈!”
她深吸一口气,喉咙中发出嘶哑的笑声,这一笑,她就再也停不下来,她边走边笑,眼里却没有一滴泪。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笑声在空荡的天地间回荡,她笑得几乎快要断气了。
似乎有什么碎裂。
那是多年以来的世界观,被父母培育了多年的信念。
要坚强,要勇敢,要不畏挫折。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相信这个世界有爱。
似乎有什么在生长。
那是暗处滋生的、无限的恶念。
世界以痛吻我。
我报世界以刀歌。
其实她曾经因为好奇,跑过精神病院。
介于她某个表哥就是个精神病医生,她得以接触过一个杀人狂。
据说那个杀人狂曾经杀掉了他的两个初中同班同学,两个大学同学,还有妻子和女儿。
她访问这个有严重精神病患者的时候,意外无比,看样貌,这人竟然文质彬彬,不像变态杀人狂,更像个学者。
当然,为防止他发狂,除了必要的安全措施,她得离那个精神病人有一定的距离。
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
那个看来瘦弱的男人看起来很冷静:
男子冷笑:
男子不答,只是冷笑。
她不岔道。
。
明明,没有做错什么。
明明,最初的最初,只是想活下去啊~
是从什么时候起,她一步一步后退的?
道德和原则的底线一旦被践踏一次,就会开始无限崩坏,一步退,步步退。
她终究变得,面目全非。
她最后的记忆里,回忆起一幕。
这是她们来楼宇阁的第三年。
她们并肩坐在一起,
小女孩的指间在编织红绳,婕铃侧坐一旁,平静的望着小女孩手中的红绳在她灵巧的手中变成一根好看的手链。
她最后编了一个活的结扣,对婕铃道:“手伸过来。”
就看到婕铃乖乖伸出手,任由那小女孩将廉价的手链系在了它的手腕上。
她回答。
她眨眨眼,有点开心:
一个温柔的吻落在她的发际上。
她终究失去了所有爱她的人。
被逼死的乳母。
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家,被逼到家破人亡。
终于看到了希望,最后告诉你那是海市蜃楼。
她这才发现,过去所有矫情的坚持、所有的善念,不过是一个笑话。
她的眼里没有泪,她的笑声已将近嘶哑,口里全是血腥的味道,她用手指抹了抹,全是血。
眼前一黑,她啪的一声,栽倒在地。
轩辕志对这个结果很是吃惊。
这对她来说简直是不可置信的结局!曾经最看好,已经是他左膀右臂培养的揽星死在了自己最信任的人手中,而且是一个药人的手中。
他有一瞬间想结束这个少女的生命,因为他最在意、最有希望晋升大宗师的手下就这样毫无价值的死了。
但阿恒毕竟活下来了。
那本秘籍上根本就不曾描述,最后结果是奴大噬主,会是什么后果,他也很好奇,不过,阿恒已经知道了所有的真相,轩辕志也是亲眼看着阿恒这孩子是怎么长大的,她对婕铃的感情又有多么深重。
阿恒得了婕铃这么多年的功力,怎么也会变得更强。
可是,阿恒如今,肯定对楼宇阁充满了憎恨。
轩辕志在片刻间便已作了决定,他挥手,下令:“婕铃死了我很是惋惜,但还有更重要的事情把阿恒送回去吧,给她灌一碗化魔池水。”
铃兰很快就知道了消息。
那个平日里经常来找她玩的小姑娘突然不来了,直到之后,小姑娘在昏迷的状态下被送回住处,她纤细的手指上满是冻裂的伤口,冰冷的风雪在她的脸上留下泪痕的印记。
一片令人窒息的黑暗。
她感觉自己行走在悬崖边上,整个人都摇摇的,风太大了,耳畔都是风吹而过的呼啸声。
她只能努力定住自己的身体,才能不至于跌落下去。
悬崖下映出一张苍白,毫无血色的容颜,在她低头的瞬间,对上了她的视线。
那是一张悲戚的面孔,就这样静静地,默默地,无声地仰着脸,望着她。
她并不觉得难过,反而心下生出些许喜悦,她朝着那张苍白的面孔看过去,脚下踩空了。
就在身体失重的瞬间,更加沉重的感觉接踵而至,她蓦地睁开双眸,大口大口喘着气。
额头上放着一块湿哒哒的毛巾,她看到身侧,一个身体半透明的少女坐在凳子上,双手放在她的额头上,然后伤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这是她自己新发现的一种特殊能力:治愈伤口。
她在异化之前就是跟随父亲学医的,如今也算是重新做回本行。
铃兰在这短短几日就已转换完毕,她的样子有些可怕,内里的内脏器官也改变了不少,几根红色的血管嵌合在这具身体内,看到阿恒睁开眼睛,铃兰欣喜的抬起触须摸摸她的手:“阿恒你终于醒啦!”
随后,一直在旁边监视的木槿看到阿恒似乎醒来,将准备好的一碗带着淡淡红色的‘药’凑过去:“姑娘,喝药了。”
阿恒盯着木槿手里的‘药’。
铃兰不清楚,她当然知道这是什么。
她一言不发,沉默的喝下这一碗‘药’。
出乎意料,不苦。
淡淡的血腥气味带着一点点酸涩,也不算很难喝。
她的表情很平静。
就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木槿在她喝下‘药’之后松了一口气。
铃兰已经守了阿恒好几天了,在木槿退下后,她也有些困意了,正睡得模糊,梦中自己似乎走在悬崖的边缘,她一脚踏空骤然惊醒,床上昏迷了几天的少女已然不见。
被子上还残留着余温。
铃兰突然慌乱。
几天前他被送回来的样子让她担心不已,直到她确定了了一个让人悲伤的消息。
阿恒身边的那个少女死了。
她想都没想就冲出去了。
婕铃已经死了,她很担心阿恒会受不了这样的打击而做出冲动的事情。
这几日气候反常,恍若在极北之地的冬季一样寒冷刺骨的,即使有内力护体,她依然感到刺骨的寒冷。
阿恒那丫头资质一般,又只着了单衣,大病未愈,她很担心那丫头。
她在风雪中四处寻觅,直到一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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