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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上虫族女王-第6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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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直到她和那名江湖人回到锻刀谷才发现,自己只是他所纳的一名妾室,本想离了五公子回娘家,可自己早已和五公子有了肌肤之亲,再加上五公子的甜言蜜语,她一时心软,也因没了退路,只得留下来,一顶小轿从侧门抬进了府中,五公子的妻子云婉那时候回了娘家,等她从娘家回来之后,这才发现对自己无微不至的丈夫竟然趁自己不在家纳了妾。

    云婉回到锻刀谷之后见到如花似玉的美妾,这出身宗门的女子也没几个遵从所谓三从四德的,云婉对五公子道:“你要留下她是吧,那行,比武,你赢了我,她就可以留下,你要是打不过我,她就给滚出去!”

    云婉出身宗门,自幼根骨颇佳,一手仙踪无影颇得七长老的几分真传,自嫁给五公子之后看来柔顺谦恭,可当真正动手的时候,五公子惊恐的发现,那双平日里柔若无骨手能变幻莫测,出手招招狠辣,而自己竟不是她的对手。

    五公子和云婉一交手便占了下风,一炷香的时间后被云婉找到破绽一掌击中胸口败落,云婉收功,转头对她说:“现在,你给我滚出锻刀谷,五郎,你也可以偷偷摸摸的养着她,不过要是被我发现了,我会一掌拍死她!”

    五公子之后只得含泪将她送出锻刀谷,在给了她一些傍身的银子之后,五公子便对她说:“是我负了你,你要怨要恨,冲着我来吧。”

    五公子的妻子出身高,就算是当场杀了她,也不会有任何人替她出头,在出谷后,她就发现自己怀孕了,她也曾向锻刀谷寄过信,可是最终都石沉大海。

    之后,一个闺阁小姐,失去了所有的庇护,银钱也被骗光之后,流落街头,在破庙中生下了一个女婴,走投无路之下,只得回娘家。

    老夫人一直都记得女儿含泪的眼睛,女儿说:“是我败坏了家族的名声,可孩子是无辜的,娘,求你,把她养大!”

    那时候老夫人并没有露出什么哀伤的神色,直到女儿断下了最后一口气才哭出声来。

    这女婴的生父虽出身锻刀谷,可他那个身份高的妻子才是真正可怕的。

    老夫人想都没有想过为女儿讨回一个公道,毕竟她再怎么心疼,锻刀谷和神隐宗也不是王家这种文臣世家能招惹的,这个女儿也是有辱门风,若她回来之后没死,权衡利弊之后,老夫人为了家族的荣誉也会选择一杯鸩酒将她送走。

    这留下的女婴便是姚姨娘,老夫人思量许久便将她养在心腹管家名下,身份上虽然是仆从,可从吃穿用度上都与家里养的小姐一般无二。

    王浔是老夫人大儿子的嫡幼子,自小便与姚氏青梅竹马,之后更是私相授受。

    被老夫人发现之后,姚姨娘差点没被老夫人打死,可看着姚姨娘那一双和死去女儿一模一样的眼睛,老夫人终究还是没忍心下手,之后,姚姨娘便被王浔纳为贵妾。

    老夫人虽然宠这个外孙女,可在心里,她太清楚这个外孙女的身世是绝对不能曝出的,这样尴尬的出身连外室子都不如,这个家并不是老夫人一个人做主,所以姚氏注定了只能做妾。

    夏氏出身一流名门世家,乃户部尚书之女,当年与王浔在空禅宗相遇之后便郎情妾意,回家之后便期期艾艾的对母亲道出了自己已心有所属,夏氏的母亲很宠女儿,虽对王浔的出身很是看不上,可耐不住女儿喜欢,于是与户部尚书商量之后便给女儿准备了丰厚的嫁妆,次年便嫁入了王府。

    夏氏自幼单纯且多愁善感,当年选择嫁给王浔的理由是:“他懂我,他知我。”

    而嫁给王浔之后,夏氏这才发现,其实王浔根本就不懂她,而她似乎也从来没有懂过王浔这个人,在嫁给他这几年的时间里,她越来越不懂王浔了。

    这还是当初对她温柔似水,曾经与她一道海誓山盟的恋人吗?

    他在家中已有两名妾室,四个开了脸的通房丫鬟,在她最初嫁给他的那段时光里,她是幸福的,丈夫几乎都宿在自己房中,对身边的妾室不大搭理,而两个妾室也对她毕恭毕敬。

    可是之后呢?

    之后,丈夫的目光开始转移到姚姨娘身上了。

    她的想法是单纯的。

    可是她找不出任何理由来让乳母回避王浔,何况,她还不能说话。

    王浔表现得很隐晦。

    没人知道王浔内心的欲望。

    所以,她也没有任何办法。

    夏氏是不用指望了,她的眼里如今只有对自己独宠的丈夫,其他的,什么都不放在眼里,包括自己这个在她悲伤的时候可以用来倾诉的女儿。

    阿恒一直提心吊胆。

    可悲的是,她防的是自己的亲生父亲。

    这究竟是怎样一个家啊!

    父不像父,母不像母,在她有限的视野中,她看到的,唯独剩下披着华丽外皮下这个藏污纳垢的角落。

    她什么都没法阻止。

    就像当几天后的晚上,喝得醉醺醺的王浔破门而入的时候,她无法阻止。

    “我的小心肝,你可想死我了!”王浔喘息着。

    褪去了白日里翩翩公子的外壳,留在这里的,也只剩下一个衣冠禽兽。

    乳母伸手推拒,她张嘴就要呼救,马上就被王浔捂住了嘴巴,王浔一面剥开乳母的衣服,一面伸手向着乳母的衣袂中探去。

    王浔虽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可他毕竟出自世家,能登入朝堂,每日强身健体也没有停过,王浔看来像是被酒色掏空了身体其实颇为强健,他胡乱甩去自己身上的衣服,一面将乳母压在床上,一面去扯乳母的肚兜。

    她侧过头,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

    两辈子以来,第一次见到的,如此丑恶、没有任何遮掩的欲望像黑暗中的水蛭,湿滑的身体一点一点的缠绕而上,攫取了她的神智。

    她想阻止。

    她大哭起来。

    她的哭声引起了王浔的注意,王浔先是用衣服将乳母绑在床上,最后走到她的身边。

    她一面哭,一面向着大门的位置爬过去,她短手短脚,还学不会走路,她想阻止这一切,即使知道这多么无力。

    可是她的力气很小,她推不开门。

    一只稳固有力的手从后面提起了她的衣襟,她整个人都被那只手提在了手中。

    周围的仆从都像是没有听到她撕心裂肺的哭声一般,她踢动手脚,伸手去抓王浔的脸。

    王浔的眼睛是充了血的通红,浓烈刺鼻的酒气扑鼻而来,他皱着眉头,看着手里踢动手脚的小婴儿。

    似乎想到了什么,王浔从暗袋中掏出一瓶药,从中倒出一颗药丸,他皱着眉头纠结一下,将那颗药丸掰成两半,将其中一半粗暴的塞进了阿恒的口中。

    阿恒还在哭,王浔喂药的手段很是粗暴,药物直接捅进了她的喉咙中。

    随后,他将手中的孩子扔回摇篮,转身,朝着旁边床上的乳母一步三摇晃的走去,一面走一面笑:“小美人,哥哥可是等今天等了好久了,现在就没人打扰我们了,嘿嘿。”

    这笑声中,是从未有过的猥琐。

    可是,她的意识已经开始模糊。

    她的喉咙火辣辣的疼,她张开嘴,想说些什么,可是她什么都说不出来,她的耳畔是男人的一声怒吼,随后是清脆的耳光声。

    在她的意识陷入黑暗中前,她听到了男人压抑的喘息呻/吟和女人绝望呜咽的哭泣声。

    为什么?

    她想。

    浑浑噩噩的梦境中,她像是被按在一个黑暗的、不见光的世界中,喘不过气来,将她唤醒的,是熟悉的哭泣声。

    她睁开眼睛。

    一如既往,没有任何人注意到她。

    她听到了夏氏的声音:“张连家的,当初你家相公得了恶疾没钱请大夫,可是我给了你钱治好了你家当家的?”

    乳母还带着哭腔的声音传来:“夫人,这次真不是奴婢,夫人对奴婢犹如再造之恩,奴婢对夫人,绝无二心!”

    阿恒侧头看过去。

    夏氏还有王浔这个衣冠禽兽的牲口,都在场。

    唯一跪着的人,是她的乳母。

    乳母衣衫凌乱,而王浔如今衣冠整齐的站在夏氏身边,用看一团污泥的眼神看着她的乳母,夏氏的眼角是泪痕,她似乎承受不住发现事情真相的打击,整个人都斜斜的倚在王浔的怀里,王浔的声音是白日里面对夏氏的时候才有的含情脉脉:“夫人,是这贱/人趁我昨日酒醉不知廉耻的勾引了我,否则,我又怎会看上这有妇之夫。”

    夏氏指着乳母手指颤抖:“不知廉耻!”

    乳母满脸泪痕。

    “整日里一副妖妖娆娆的样子,我早该知道你就是个不安分的!”

    这一句话直接将乳母的自尊心全部击溃。

    乳母绝望的望着夏氏。

    “夫人对奴婢犹如再造之恩,可夫人,奴婢还是要说,奴婢并未勾引老爷!”她看到乳母的脸上满是泪水,她的嗓子都已经哑了。

    王浔脸上的表情无懈可击,但阿恒分明看到了他的虎口上有个清晰的牙印。

    他看向乳母的表情像是看到了什么秽物一般。

    似乎明白了将要发生什么。

    阿恒在心中发出一声大喊:

    然而,她叫不出声来。

    她的身体在颤抖。

    在王浔在场的情况下,她的身体在控制不住的颤抖。

    她在恐惧着这具身体的生父。

    那不带任何情感的审视,毫不犹豫的对待,都只证明了一件事:王浔对夏氏无爱,对夏氏所出的自己,也没有一丝一毫的感情。

    她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乳母一头撞在门口的柱子上。

    一声沉闷的响声之后,乳母杳无生机的倒在地上。

    乳母有一双温暖的手。

    那双手,那温柔的歌声曾经伴随她度过了无数个惶惶不安的夜晚,在她无数次醒来,误以为自己还躺在前世那张固定的病床上,奄奄一息的等待着死亡的来临时刻,将她惶惑不安的心包围,让她得以安生。

    乳母是她这一世最依赖的人。

    如今,乳母死了。

    她的额头上满是鲜血。

    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柱子上的鲜血清晰刺目,乳母的眼睛睁着。

    她死不瞑目。

    阿恒读懂了。

    乳母是多么想活下去,可是如今,她能选择的,也就只有死亡。

    就算夏氏可以放过她,回到家,一旦家里的男人知道真相,为了名声,也会让她去死。

    无论怎么选,她都注定没有活路。

    夏氏显然被吓到了。

    她的手指紧紧捂住帕子,一脸受到惊吓的神情。

    乳母额头上的血缓缓流出来,拖长,顺着地面砖块的纹路流淌,最后停止在夏氏面前。

    王浔搂着夏氏一阵哄着,他对身边的心腹下令:“给她一副薄皮棺材,葬了吧,顺便再给她家里人二十两银子,就说,她得了急病,去了。”

    乳母的尸体很快就被拖下去了。

    一条人命,就这么没了。

    阿恒睁大眼睛。

    心中,无限悲愤,对夏氏最后一丁点渴望和情义,也在这一刻消磨得一干二净。

    她是如此的厌恶夏氏的天真不知世事。

    这份单纯天真,如此驽钝,如此盲目,她心中对于未来,甚至生出了无限的绝望。

    有这样一个父亲,这样一个母亲,她的未来,又能好到哪里?

    乳母撞柱身亡的消息,姚姨娘第二天就知道了。

第133章 跟踪() 
防盗比例70%;盗文很绝望qaw王浔自始至终都没注意到这个沉默的孩子,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这个长女了,此时见她畏畏缩缩;一副见不得世面的样子;想起她是夏氏的孩子,更是厌烦。

    他不耐烦的挥手,让奶娘将她带下去,以免影响到全家人的心情。

    隔着一条长长的走廊;她看着那些人笑着恭喜王浔喜得贵子,恭喜柳氏他们的长子王立得入锻刀谷;他们一家人;和和美美。

    她的手指,不甘心的握紧。

    阖家团圆。

    呵呵。

    她面无表情。

    想起的是自己第一个乳母。

    身边的奶娘见她停了一下;看向那个方向,以为她是在羡慕。

    奶娘拉起她的手;扯着她朝着她的住处走去;同时道:“愣着干嘛,还不快走;别在这碍了夫人的眼。”

    碍眼。

    她垂下脑袋,望着自己尚且稚嫩的双手;突然有了瞬间的茫然。

    她还只是个孩子呀。

    这么小的年纪;就已经体会了上辈子都不曾体会、不曾经历的痛苦。

    王立看着那个垂着头连脸都看不清的女童随着奶娘慢慢走远;他拉拉母亲的手;指着那个方向;问:“娘,那是谁呀,是。。妹妹吗?”

    柳氏看了一眼,平静的说:“那个,不是你的妹妹。”

    随后,她将龙凤胎中的女儿抱过来,微微一笑:“这个才是你的妹妹,你今后要好好习武,保护好你的弟弟妹妹们。”

    王立望着远处逐渐隐没的身影。

    懵懂的他并不明白,为什么一夕之间,母亲教导要恭敬待之的嫡母不见了,而平日里沉默的妹妹,如今变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如果不是今天看到她,他几乎忘记了这个妹妹的存在。

    王立是在这一年去了锻刀谷的。

    在王浔提出王立年纪尚小,想留在家里两年的时候,被锻刀谷二公子一句胡闹呵止。

    “习武之人,最为注重骨龄,年纪越小,越早习武,今后便可更进一层,立儿如今正是适合习武的年龄,望柳侄女莫要因慈母之心耽误了她。”

    那一日他对家里人很是不舍,毕竟还是小孩子,又第一次离开家里,他哭得鼻头都红了,最后还是被自家外祖父抱上了马,母亲看着他擦拭了眼角的泪水,最后与孩子道别,毕竟比起孩儿的前程来,这点离别之苦,又算得了什么呢?

    王浔见自己妻子哭得伤心,好言安慰了半晌,这才陪着她回了府中。

    最近这一年多的时日里,王浔再没有纳过其他妾室,而开了脸的通房丫鬟,两个因为意图怀孕爬上妾室的位置被她发卖,还有一个意外死于非命,据说被人发现的时候泡在井水中,人都已经浮肿得看不出原来的面貌,剩下的最后一个颇得柳氏喜欢,于是便提为妾室。

    而原来的姜姨娘因为这一年多来优思过度,看来像三十多岁的妇人,对于一个妾室来说,容颜不再就意味着失宠,很快,这个碍眼的姨娘就被她随意发配去了乡下的一个庄子。

    至于她这辈子还能不能回来,这都还是个问题。

    没人比她更懂王浔,王浔骨子里便是个凉薄之人,不被他放在心上的人,她怎么处置他都可以毫不在意,也就是因此,她看得出,当初王浔对夏氏的喜欢中掺杂了五分算计,而剩下的几分喜爱也就像浮在水面上的薄冰,很快就被夏氏作没了。

    柳氏虽善妒,可也不是完全管着丈夫的女人,王浔与一众朋友偶尔去秦楼楚馆狎妓取乐,她也只当不知,王浔的心,终究是在她这里的。

    日子便这般过去,如果不是发生了那件事情,让她想起了过去某些不愉快的回忆,柳氏想,她兴许就不会想起夏氏前头那个毫无存在感的女儿。

    或者等她谈婚论嫁的年纪会想起她,如果颜色不错,便送去给宗门做妾,如果颜色一般,便拿去给人做继室。

    毕竟那个女孩是罪臣之后,她无论怎么对待,都不会有任何人指责她。

    半年后。

    她盯着祠堂里的黑色牌位。

    夏氏的牌位上已经落了一层灰。

    “夏氏已死,她依然是王家的人,王浔的嫡妻原配,你作为继室,也该在原配面前执妾礼。”族老尖锐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然而,谁也不能说族老有何处不对。

    她是在年初的时候回了王家本族的原籍。

    作为王浔的正妻,虽不是宗妇,可她如今的背景也不是王家一般人可以招惹得起的。

    可在王家本族,还真就有人看她不顺眼。

    即使如今她已经认祖归宗,但她的身份依然不光彩,毕竟,她的母亲当初是私奔才有的她,仍旧有一些顽固的族老看不过眼她的身份。

    那时候她是怎么做的?

    她面带微笑,对着那个牌位,温温柔柔的行礼。

    那一日她是怎么过来的她都不知道。

    她只觉得脸上的肌肉都笑得僵硬了,然而她不能露出任何表情,她只能顺从的望着所有人,望着旁边的几个妯娌露出似有似无的、嘲讽的笑容。

    是啊,其他的媳妇,都是名门闺秀出身,出身文臣世家,只有她是从妾室扶正的,本朝也不是没有妾室扶正的先例,可在大多人眼中,妾室扶正还是败坏风气的做法。

    这几年,她一直在想办法融入王家,明眼人都看得出,那些妯娌表面上对她和善,可谁真正接受过她?

    直到现在,她都感觉得到,她被排斥在帝都的阶层之外,只因为她那不光彩的出身。

    她很气恼,很愤恨,可是无可奈何。

    他们回帝都选择的是走水路,那一夜,王浔面对着她,轻轻将她揽入怀中,对她说:“夫人,我定会让那些人,再不敢看不起你!”

    然而,这一句话并没有让她心中的委屈平息,夜晚她难以入睡,独自一人从船舱中走出。

    白日的喧嚣散尽,在祖家的日子就像是一场梦,深不见底的漆黑水面上有点点月华的光点闪烁,头顶一轮明月当空,群星闪烁。

    而那一份委屈,在见到独自一个人坐在船头仰着头看星空的女孩时,达到了顶点。

    船只摇摇晃晃,在宽阔的江面上顺流而下,波光粼粼的江面上闪烁着星子般的碎光,深夜中,大多数人都陷入了沉睡中。

    对面的女人身上是唯有正妻可以穿着的正红。

    女孩细细的脖颈在那双青筋暴露的手中尤显脆弱。

    她还不到四岁。

    这一世她还只是稚龄女童!

    女人身后的奶娘丫鬟都低着头,仿佛没有看到她求救的眼神,她使尽了全身的力气,都没能撼动女人的手分毫。

    虽然这一世一点都不幸福,虽然她一点也不认可这个家,可她不想死。

    柳氏恶狠狠的掐着女孩的脖颈,直到手中的女孩挣扎的手脚慢慢平息。

    褪去了白日里温柔贤惠的外皮,如今女人的脸上,只余狰狞,女人看她的眼神就像在看什么脏东西,恨不得除之后快!

    在确定女孩没有呼吸后,女人轻轻一推,将尸体随手抛入河中。

    冰冷的河水淹没了女孩毫无生机的躯体,女人望着那具小小的尸体沉浮几下,很快便随着滚滚波涛消失在黑暗的河面上。

    压在女人心口上的石头骤然一轻。

    这么多年了。

    时间过得可真快,可没人知道,这些年来的每一天,她都是一点一点熬过来的,熬到气死了夏氏,弄死了夏氏的幼子,现在,这个唯一留下的小贱人也从王家消失了。

    “大姑娘去哪了?”柳氏施施然问道,随后从袖中掏出一块手帕,慢慢的擦拭着指尖,像是能将上面沾染的生命擦干净一样。

    身后的奶娘上前,眼中满是惶恐:“大姑娘起夜,不小心掉到水里了,没能救上来。”

    女子冷冷道:“都听清楚了吗?”

    身后两个婢女异口同声道:“听清楚了。”

    当日夜里便听到船上传来女人的尖叫声,王家嫡长女起夜,不慎落水,没能救回来,王家家主大怒,去找两个伺候大姑娘的丫鬟,这守夜的二人却躲在里间熟睡,浑然不知发生何事。

    因死的是夏氏留下的女儿,平日里对她也不胜关注,相比较柳氏所出三个孩子的伶俐,这孩子平日里木木呆呆的,自她出生开始,王浔见过她的次数屈指可数,在他的记忆里,这孩子平日里都低着头,半分不讨喜。

    事情查明,尘埃落定。

    熟睡的两个丫头照顾大姑娘不利,平日里对下人甚是宽容的柳氏大发雷霆,杖杀了两个犯下大错的丫鬟。

    夏氏留下的两个孩子,一个夭折,一个溺水身亡。

    回了京都,柳氏以夏氏未留下子嗣为由,将之前夏氏房间里的所有东西,包括她的嫁妆在内,如数退还了夏家宗族。

    夏家一门清贵,可惜受皇十一子通敌叛国一案牵连,早已大不如前,骤然收到夏氏留下的大笔钱财,自是欣喜,明知嫁出去的夏氏死的蹊跷,但也无人深究,那日之后,柳氏不慕财富的名声就此传出。

    望着忙忙碌碌的下人将一件又一件新的家居物什搬入刚清扫过一遍的夏氏房屋,柳氏脸上终于露出了欢愉的笑容。

    怀里的女童刚睡醒,她揉揉眼睛,懵懵懂懂。

    女童的眼睛干净透亮,湿漉漉的像一只小鹿,她的两只小手搂着娘亲的脖子,娇娇软软的,让柳氏心都化了。

    柳氏搂着女童的肩膀,低头亲了女童一下:“瑶儿,我们回家啦,以后这便是我和你爹,还有立儿和你二哥,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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