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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薇-第10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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羌军在襄平城里紧紧关着城门，大周北军也不去城门下挑衅，这气氛不急不缓，倒像是在互相地磨起了脾气来。
襄平城城主府门前，一男子翻身上马，带着一二十人的小队绝尘而去。看着人已经走远，那原本站在门前点头哈腰的一人，瞬间直起了腰，眼睛向上翻，嘴里嘟囔着“小兔崽子”，伸手就要解身上的铠甲。
他身边还站着一个小兵，见他的动作，忙去阻止。
“封将军，大周军队就在襄平城外，四王子临走前还交代着小心应对，这铠甲可解不得啊！”
被称为“封将军”的男人一把将小兵推开，抖动着脸上的横肉，粗声粗气地呵斥道：
“混账东西！你还管起老子来了！就大周那些肩不能抗手不能提的小鸡崽儿，听了老子的名头，怎么可能还敢攻城？去去去！将关在醉红楼的那几个女人带来！四王子在着老子得看他脸色，眼见着他走了，今日就叫老子好好松泛松泛！”
小兵弱弱道：“四王子只是去请大王的兵符，说不定过两日就能回转了……”
封将军见他站着不动，朝他大吼道：“唧唧歪歪的，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
小兵苦着脸匆忙去了。
当夜，襄平城主府里莺歌燕舞，丝竹之声、男女嬉闹地声音从院墙内传出来，那些在街道上巡逻的羌兵，时不时侧头去看上一眼，露出心痒难耐地样子。
城主府里，封将军穿着宽大的袍服，胸膛露出大半，怀里揽着个花枝招展地美人，一手拿着酒樽大口喝酒，间或看着场中追逐女人们的下属，哈哈大笑出声。
一人双手端了酒杯过来，对着封将军咧嘴笑道：“还是封将军有办法，您不知道，这些日子属下们都被四王子的人盯着，嘴都淡出鸟来了。”
封将军被吹捧得哈哈大笑，他捏了一把怀中的女人，大喇喇地道：“本将军也不过是趁着他走的这两天，带着你们放肆放肆。”
那人小心地道：“不知这次四王子回去是为了什么？”
封将军嗤笑了一声，神色之间没有半点对四王子的恭敬，他扯着嘴角道：“还不是回去找大王请讨兵符，呵！咱们四王子虽说是从国主夫人肚子里爬出来的。可耐不住上头有两个媚夫人生的哥哥，大王的性子你不知道，他最讨厌国主夫人了，这次朝中有大臣上书请咱们大王自立为帝，提都没提立后的事情。咱们羌国有了皇帝，怎么可以没有皇后？这大王的嫡子之位，指不定要落在谁头上呢！四王子这次自请攻打大周边境，也不过就是想要在大王决断之前，争一争罢了。难为他带着那么少的兵力就打到了襄平，如今大周皇子带了兵力前来，他自然得回去借兵符了！”
搭话那人一脸迷惑，“真是这样么？咱们大王不是早就想攻打大周了么？四王子受命出征，正是皇上给的建功立业的大好机会啊！”
“你懂什么！”封将军不屑地看了一眼那人，说道：“如果说大王子和三王子是大王的心头肉，二王子和六王子就是他的手心手背，那四王子可是连手心手背都够不上，最多就是个手指甲，要是冒了头，那可是会被立即剪掉的！偏生他还有个病弱的同胞弟弟，这么多年来病得连门都出不了，一点助力都没有！大周是块肥肉，大王早就想咬上两口了，舍不得大王子和三王子，有四王子这个傻帽儿出头，自然再好不过了！”
第262章 捷报（）
“如果说大王子和三王子是大王的心头肉，二王子和六王子就是他的手心手背，那四王子可是连手心手背都够不上，最多就是个手指甲，要是冒了头，那可是会被立即剪掉的！偏生他还有个病弱的同胞弟弟，这么多年来病得连门都出不了，一点助力都没有！大周是块肥肉，大王早就想咬上两口了，舍不得大王子和三王子，有四王子这个傻帽儿出头，自然再好不过了！”
封将军眯着眼睛摇头晃脑地说道，“你等着瞧吧，我估计，咱们大王就算真的要拿出兵符，也会让大王子或三王子跟着过来，四王子累死累活才得来的那么点，最后八成要被他们领了去！”
“啊！那四王子岂不是很吃亏？”
“那能怪谁？偏生他对手下管得严厉，和他走得近的官员，连点有油水的差事都捞不着！”
“是是是！您说的是！不知道封将军这次打完胜仗回都后，想要投到哪位皇子门下？到时候您可不要忘了属下，您一定得多多提携才是啊！”
封将军受了奉承，内心舒爽，哈哈大笑起来，拍着这搭话人的肩膀，大声道：“你放心，到时候会带着你奔个好前程的，哈哈哈哈……”
伴着这笑声，城主府内的丝竹之音又大了两分。将士和女子的嬉闹声也愈发地肆无忌惮。街外巡逻的将士再也耐不住，也无心巡逻了，一个个靠在城主府的外墙上，伸长了耳朵去听里面的动静，每每听到女子的娇声，一个个都兴奋得咧开了嘴。
夜渐渐深了。只是下了几日的大雪刚刚停下，周围银装素裹，就是夜间。也被白雪映得微微透着亮。寒风时不时刮过，吹在脸上生疼。襄平城墙上的士兵又冷又困，早就三两个挤作一堆打着盹儿。
歪嘴刘靠着旗杆儿睡着了，一阵风过，他被惊醒，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伸手揉了揉眼睛，歪嘴刘好像看到城墙下面的雪堆上，有什么东西在动，他立刻睁大眼睛去瞧。哪有什么动静？分明就是眼睛花了！
歪嘴刘扯了扯嘴角，将手往袖子里塞了塞，回头看见城主府那边热闹的彩灯笼，没好气地咒骂了一句，缩到了地上，闭着眼睛去寻周公。
而城墙下那被歪嘴刘以为是“看花了眼的”雪堆，正慢慢地向前移动，在它旁边，还有十来个“雪堆”慢慢朝前挪去。
“雪堆”到了墙下，都“站”了起来。然后雪白色的一件件衣袍脱下，显现出来的，原来是十来个身着布衣的人。
一人指了指城墙上面。从腰上摸下一根绳索，几人都是有武功在身之人，不过几息，就有人潜上了城墙。
歪嘴刘在睡梦中，好像有什么冰凉凉的东西抵在了自己的喉咙上，他惊醒过来，发现一身形高大，脸上蓄着胡须的男人蹲在自己身边，而抵住自己喉咙的。正是男人手上一把匕首。歪嘴刘吓得直哆嗦，他的余光可以看见那把匕首上。反射出冷冽地寒光。
“这位壮士……”歪嘴刘到嘴边的话还没说完，颈上一凉。一命呜呼了。
穆虎冷哼一声，将匕首在裤管上擦了擦，收了起来。朝身边的两个人吩咐道：“都料理好了没？赶紧去开城门，主子还等着呢！”
“公主——公主！”映月小跑进了长乐宫，顾不得宫女们看过来的差异眼神，她满脸喜悦地朝阿薇书房跑去。
映红正在研墨，她看着案前阿薇写的一手簪花小楷，满眼的崇拜之色。
柳琅嬛也正在练字，书房里安静得很。
映月跑进书房，没在意映红责备地目光，她高兴地道：“公主，是好消息！七皇子首战告捷！”
阿薇手心一颤，哪里还顾得上写字？她从位置上站了起来，连声问道：“真的吗？是什么时候的消息？传消息的人在哪儿？”
听得是这么一个好消息，柳琅嬛也赶紧走了过来，面露喜色。
“方才奴婢照公主的吩咐去御膳房领食材，看见小夏公公领着一位大人朝清心宫去。小夏公公见了奴婢，就让奴婢赶紧回来告诉公主，说是七皇子在襄平首战告捷，已经夺回襄平城了！”映月欢喜地道。
“谢天谢地！”阿薇双手合十，忍不住感念了一番。她连忙吩咐道：“映红映月，马上为我更衣，我要去见父皇！”
这是大周北军出征后第一次传来消息，还是这样的捷报！赵援龙颜大悦。阿薇到了清心宫的时候，赵援已经传召了好几位官员在御书房中议事，她不得不在侧殿等候。是了，这好消息一出来，赵援和百官们肯定是要商讨新的形势，还要想着将大捷的消息传出去，以慰民心。
父皇今日是没有空闲见自己的，阿薇也暗笑自己兴奋得过了头，傻乎乎地就跑了过来。她深吸一口气，按捺住激动的心，回了长乐宫的膳房，做起了点心。
兴许是心情极好的缘故，这日的点心做得非常成功，柳琅嬛看着在盘子上摆好的点心，满脸的惊异。
“只听父亲说阿薇你厨艺极佳，没想到你点心也做得这么好！”眼瞧着盘子里如百花盛开的点心，柳琅嬛忍不住拈起一块喂入口中。
瞧着她漂亮的眸子瞬间瞪大，阿薇笑得合不拢嘴。
“琅嬛表姐，你吃的是桂花糕，尝尝这块，是抹茶口味的，你前日不是说喜欢这个味道的点心吗？”
柳琅嬛顺着阿薇的手，看向另一个盘子，盘子上的摆了十几块淡绿色的糕点，阿薇用了之前设计好的模具，这些糕点都成了小动物的模样。
柳琅嬛赶紧将口中的桂花糕咽下，又去拿那抹茶口味的，她用帕子掩住樱桃小口，忙着吃点心却又想保持仪态的模样，逗得在场的阿薇映红都笑了。
赵凌萱在房间里踱步，来来回回地走了差不多一个时辰，嘴里念叨着“怎么还不回来”，急不可耐的样子。见她这般模样，身边的宫女也不敢劝，只由着她。
一个粉衣宫女匆匆进来，赵凌萱脸上一喜，快步迎了上去，拉住粉衣红女的袖子就往里走，并将屋里的其他人都赶了出去。
“红绡，事情办得怎么样？五皇兄他怎么说？有没有答应了？”
“红绡”是这个粉衣宫女的名字，她喘了一会儿气，对着赵凌萱到：“八公主，奴婢方才见到五皇子了，您提出来的，五皇子都答应了，他说只要您帮他办到几件事，他就有办法让您如愿解除禁足，重新得回皇上的疼爱，并想办法让皇上赐婚给公主你和齐慕寒。还有十五公主，五皇子说，只要八公主你替他好好做事，五皇子答应将来会将十五公主给您处置！”
这番话听在耳中，赵凌萱她已经开始畅想未来式如何的舒心，哪里还有心思分辨红绡的话中真伪？她听说赵凌风答应了她全部的请求，脸上露出喜色，又听得对方有事情要她去办，她一把抓住红绡的手，急忙问道：“要我办什么事情？”
红绡眼睛微微眯了起来，十分自得，却又很好的掩饰住了。
“五皇子说，第一件事情，就是请公主您帮忙破坏安柳两家联姻。”
“破坏安柳两家联姻？”赵凌萱脸色十分难看，“虽说我也不想柳琅嬛那个小贱人嫁入安家，但父皇已经准备下旨赐婚，圣意已定，我怎么能让父皇改变心意？”
“这个您不用操心，只用按照五皇子吩咐的一步步做就是了。五皇子要奴婢转告您，因为北军胜了一场，过几天又恰逢是神女殿的祭祀大典，皇上已经下旨隆重地办好这场祭祀。到了那天，五皇子要您帮他做第二件事。”
赵凌萱已经安静下来，她皱了皱眉头，不满道：“还有什么事？怎么一件件都这么麻烦！”
难道你所求的就是简单至极的事情？红绡腹诽。
“公主真是贵人多忘事，您不记得了？十年一次的神女祭祀，是要选一位女子作为神女侍者的。之前您不是呼声最高的吗？五皇子说，您这次一定要成为神女侍者，这样才能有机会再皇上面前露脸，让他记起您的好，解除您的禁足……五皇子还说，天坑中出了一件叫‘流仙裙’的宝物，好像正是在公主您的手上，具相国寺中《神女书》记载，‘流仙裙’本是神女的一件衣裳。这次神女祭祀大典，若是您能够成为神女侍者并穿上流仙裙祭祀，说不定神女也会给出什么指示，让您立刻心想事成！”
“哪有这么容易，这神女的指示，又岂是说有就有！”赵凌萱想起那件美丽却“冻人”的流仙裙，十分郁闷。
“所谓的指示，若是神女给不出来，我们也可以让它出现啊……”红绡意味深长地说着，看着赵凌萱笑。
赵凌萱心里一惊。
“而且，听说皇上打算在祭祀当天宣告赐婚的旨意，若是您做到了方才那些，五皇子就一定能阻止安柳两家联姻！”
第263章 故人（）
“公主，清心丸一共七百枚，解风丸一千二百枚，还有您特意交代的三个包袱，全都在这里了。”
马车上，映红指着案几上放着的东西，对阿薇禀道。
阿薇翻看着那几个瓷罐，有些遗憾，：“可惜才制出了这么一点来。”
映红安慰道：“公主不必忧心，这些药丸都是我们额外做的，太医院那边，皇上也吩咐制药了。奴婢听小夏公公说，这次太医院出人购置了很多的草药，又派了两名御医跟着柳大人前去北地。药物应该都是充足的。”
“这战场上，刀枪都不长眼，药物怎么又会嫌多呢？”
坐在一旁的柳琅嬛看着阿薇和映红规整包袱，却帮不上忙，心中愈发不安。他的父亲刘建辉这次奉旨押送军粮给北军以补给，就像阿薇说得，刀枪不长眼，她也怕这送粮的路上父亲会有危险。她时不时地扯着帕子，丝毫没有能够出宫游玩一日的喜悦。
这日就是刘建辉出发的日子，阿薇和赵援说了一声，带着柳琅嬛前去送行，除了药丸，阿薇还给师父、哥哥和齐慕寒各准备了一个包袱。有舅舅在，这些包袱应该能送到他们的手上。
此次军粮都是沿路由地方准备好，刘建辉从京中带出的，不过二十几车。赵援早就下了旨意，这一路的地方县郡，都多多少少地在最短的时间内筹好了粮食，待军粮送到北军，又由国库予以地方补给。
刘建辉见了阿薇，立刻就要行礼，阿薇忙阻止了，将包袱交给他。又请舅舅一路小心。见一旁的柳琅嬛红着眼睛欲言又止，阿薇便让舅舅和表姐说话，自己等在了一旁。不知道舅舅和表姐说了什么。她看起来安心了很多。阿薇同她站在凤阳楼的三楼看着舅舅带队走远，她舒了一口气。语气轻柔地道：
“表姐，这次舅舅带的军士，都是特意挑出来的，而且一路上都有人接应。送粮到了我军后方，也是要即刻回来复命的。想来要不了一月，舅舅就会回京了。”
柳琅嬛拉着她的手，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我知道。就是担心父亲。”
“怎么能不担心呢？”轻叹了一口气，阿薇将目光放在正阳大街上。她上次送行后，还不是连着好几日都没睡着。亲人征战沙场，通讯不易，就算接到消息也是好几天前的了。在家的亲人们，只能夜夜祈祷，盼望着他们能得胜归来。她明白这种感受。况且这次送粮的也是她的亲舅舅。这么算下来，眼前这场与羌国的战争，好似全部都是与她亲近的人啊！那个一肚子坏水的五皇子和向来号称“战无不胜”的张胜将军，还不知道在哪里躲清闲呢！
回过神。阿薇见柳琅嬛还是情绪低落，又安慰道：“听说你思念一个人的时候，对方心里是有感应的。你越发思念，他就越发心慌。表姐，我们在这里担心也没用，既然不能跟着去，又何不好好做好自己的事情呢？父皇快要给你赐婚了，等舅舅归来，兴许婚事也会提上日程，宫里嬷嬷的本事是学也学不完，何不趁着这次在宫里小住的机会。多学些管家交际的本事？等舅舅回来，见你学有所成。肯定会很高兴的。”
柳琅嬛不知道阿薇所说的“思念”、“心慌”一事是胡诌的，立刻就信了。当下就紧张的点了点头，忙说道：“你说得对，父亲方才也与我说，让我在宫里好好学习，切勿思虑过重。我不能让父亲心慌，就算是想念，也不挂在嘴边了。”
阿薇心里想笑，却装作严肃的样子点了点头。
她与柳琅嬛下楼走到大厅的时候，正好看见两个人走进来，一人身着锦衣，眉眼清俊；一人穿着书生袍，书卷气息很浓。
阿薇愣了一下。原来进来的这两人，她都认识。
方昱焱进京已经有些时日了，他进京时想得很好，将方家的产业逐渐发展到京城，假以时日，凭着他的本事，一定能将方氏商行发扬光大。同时，他也想着能找到阿薇，多年前在扬州的方家，他曾经亲口承诺要给阿薇富贵，君子一诺，自然应该做到。
可现实却让他没有像想的那般如意。
先是京中商会十分排外，各家商行又是同京中权贵有着盘根错节的关系，他方家虽是扬州首富，可到了京里，有钱都办不成的事情多了去了，他也是花了好大一番功夫，损了许多钱财，才挤进京都商会，在商会里占了一席之地。他也四处派人去打听阿薇的消息。可惜当初东方青阳送信给阿薇的时候，留的并不是真名，方昱焱到了京里，两眼一抹黑，根本无从查起。
他在京中书局转悠，想着是不是也该开一家书局笼络人气的时候，认识了在那里选书的吴志孝。说来也巧，吴志孝自从知道妹妹还在人世的消息后，这担心也放了下来，他得阿薇师兄赵彦信的推荐，在京中最大最好的一家书局抄书。平日在燕山书院学习，下学之后就去书局领要抄录的新书，顺便将抄好的本子送去。
吴志孝是书局常客，时间久了，书局也让他将书带回燕山书院抄录。那一日吴志孝恰好去送书，正跟在那里添茶的余老伯说话。话中提到了“阿薇姑娘”几个字，正好被方昱焱给听见了。
方昱焱忙上去行礼细问。一来二去，这才知道了阿薇原来是东方大人的徒弟和安亲王世子的师妹。更多的就不知道了。
方昱焱也想过去安亲王府打听，可商会绊住了他的手脚，正当有了空闲的时候，却听闻当今皇上认回了流落在外十多年的十五公主。这位公主的名讳，正是“赵凌薇”。据说这位十五公主还是东方大人和安亲王世子在外游历的时候“捡”到的。
知道这些的时候，方昱焱傻眼了。他当初许了阿薇富贵，却没想到，阿薇竟然是大周的公主，这下富贵权势她都有了。颇有些失落的方昱焱倒是和吴志孝多了来往，两人一个赚钱成瘾，一个读书成痴，竟然成了至交好友，也算得上是缘分了。
此时阿薇见到这两人一同走进凤阳楼，听着他们因对出凤阳楼的对子而欣喜的对话，这让她想起了几年前在扬州方府的事情，还有和吴允儿一同逃跑的经历，一时间，阿薇竟有一种时空错乱之感。这两人怎么会认识呢？
她直直的盯着这两人瞧，一旁的柳琅嬛和跟在后面的影月都觉得有些不对劲儿。柳琅嬛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
而方昱焱也察觉到有人在看他，他的目光在厅中转过，只见到楼梯上有个蒙着面纱的女子正看着他。
女子身量高挑纤瘦，看着也就十四五岁的样子，难道是见了他的模样，倾慕于他？
吴志孝正说着方才的对子，“……我觉得方才那个‘情’字不如换成‘晴’，既是天气晴好，又有暗示心情欢悦之意，既呼应了上半阙，又点了主题。单单‘情’字，不免让人只想到儿女情长，倒是失了上半阙的意境了。”他说了半天，见方昱焱没有反应，忍不住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轻轻“咦”了一声。
这时就要说起书呆子的习惯了。书呆子为何要叫呆子，便是他们行事往往呆气，不看形势，不灵活。
吴志孝一眼看过去见了熟人，连忙走道楼梯前，对着阿薇几人行礼，竟然是一揖到底，傻乎乎的模样，他朗声道：“小生见过映红姑娘！不知公主近日可好？小生得公主恩惠已久，尚不能……”
阿薇几人被他突如其来地动作吓了一跳，映红更是吃了一惊。原来阿薇和柳琅嬛都面纱遮面，就算是阿薇没有遮面，因为面貌变化，吴志孝恐怕也认不出来。此时此刻映红怎能让吴志孝将话说完？也还好她机智，站到了前头，忙打断了吴志孝，说道：“吴公子怎么来了这里？方才我好像听到公子说什么上半阙下半阙的，可是有了新作？”
吴志孝见映红提起，顿时将原本要说的话抛到了脑后，连忙说道：“是的是的，方才小生所说的就是这凤阳楼今日挂在外头的新对子……”
凤阳楼的掌柜早就得了主子齐慕寒的吩咐，此时见情形不对，心里暗道不妙。吴志孝又是呼出“公主”二字，惹得在大厅中吃饭的众人皆看了过来，只是能进凤阳楼的人多是身有才学又自恃身份之人，倒是没有上前看热闹，只是时不时看过去的眼光里，已经带了很明显的八卦之色了。
掌柜的是只老狐狸，忙上前道：“映红姑娘，您要外带的东西已经包好了。”
映红只愣了一瞬，就笑着应道：“多谢掌柜的，我这就来拿。”
掌柜的笑眯眯的点头，又上前走了几步，对着阿薇和柳琅嬛道：“哟，怎么能麻烦两位姑娘下来点膳，只需拉房中铁铃就是了。是我凤阳楼照顾不周，小二，还不送两位姑娘上包厢？”
众食客听了，这才恍然大悟。
第264章 桂花糕（）
“哟，怎么能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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