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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乐荒城-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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殊不知一中处处有监控摄像头,此刻一个摄像头就藏在树上对着苏千彻。
“我去,你他妈可以啊,挺有福气啊?牵过手没有?亲过没有?校花的手和普通女生的手有区别吗?是不是真摸一摸就能多活十年?”严休突然变得比苏千彻还激动,他夸张地挤着脸,脸上的肉晃悠悠的,小眼睛也瞪得大大的,千彻不禁笑起来。
“妈的你他妈这么激动干嘛?牵过手,亲没亲过这个保密。还行吧,毕竟是校花,那手摸起来是舒服……妈的,尴尬,刚才确实激动了,人家安然现在跟我又没有什么关系。”值班老师在催了,他们赶紧进了宿舍。
待续……
第18章 午间异梦(第二更)()
第十七章
他和严休一进宿舍门,刚脱下鞋子,便到午休时间了。
午休仅仅一个小时,却不影响苏千彻酣睡,然后做梦。
还是梦见了安然,安然在一座孤立的电话亭打电话,然后她那绝世之美的大眼睛在汩汩地流着眼泪。流过粉红色的下眼睑,滴落在青草地上。
以她为中心大概两米的圆圈都是明亮的,不断生着清新的野草和小花。星星点点,五彩斑斓。
但是这圈外却是一片黑暗。
开始不断如苍蝇蚊子一般出现一堆人,围着她,里一圈外一圈的。却不敢进那花草之地。
脸上都是嘲讽与讥笑愤恨的表情,那些人是惨惨淡淡的灰黑色,并开始骂她,诽谤她,说她矫揉做作,卖弄风骚,狐狸精,只会勾引男人……说得越来越难听。
那人群里,有丁伟杰那一类的人,有安然班里的一些个别的女生,看着有些眼熟,还有一些从未相识的,却都是丑恶的嘴脸,一副以为自己站在了道德制高点,从而同仇敌忾的批判模样。
仿佛安然就是苏妲己、褒姒、西施、杨贵妃、陈圆圆一样。
苏千彻在另一个高台,凭空攥着巨大的刀,他如同一头发狂的狮子在冲那些灰色的人影咆哮,气得头发都竖了起来!却仿佛被粗壮的铁链子绑着脖子,那链子上闪着玄青色的寒光,刀都砍不断,所以没法冲过去。
那些人还在骂着,那恶臭的唾沫星儿漫天飞扬,开始有人拿出烂菜叶、发霉的西红柿与鸡蛋壳砸向安然,但那花草的圈却如同有种淡淡的魔力,勉强抵挡着那些污秽的东西。
那些人终于恼羞成怒,因为安然只是落泪,却根本不看他们。
而后安然坚定地站着。而且那落泪的缘由也不是因为有人谩骂以及诽谤她,她不屑于此。
是因为她的妈妈告诉她,家里那陪伴安然长大的狗狗豆包去世了。她才落泪,她的每一滴泪水落下的地方,都会生出一朵无名的小花,那花只是让人看着便觉得美好而热烈地拥抱着生活。
她从小有些贫血,所以她的皮肤总是苍凉的白色,她的唇色也总是很浅,她柔弱的气质并不是故意显露的,那柔软的娇美的外表下,很少有人知道,因为她很少显露出来。
那世间最精致的锁骨与第二根如象牙玉般的肋骨下面,却保护着一颗锋利而尖锐的心脏,那颗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心,在沉睡。
那些灰色人的脸变得扭曲而出现了裂痕,血肉撕裂的嘶嘶声充斥着整个梦境,黑漆漆的粘稠的液体从那些裂缝里缓缓流出来,落在地上时,却又极速的凝固。
那空间里顿时充斥着浓郁的如腐烂的肉一般的恶臭与如婴儿凄惨的哭声一般的更加凄厉的声响。
如污浊的潮水一般,甚至海啸一般,那些黑色的污鬼们张牙舞爪地便要往安然那小小的光晕冲过去。
剩下的皮囊变得干枯而狰狞,却瘫软在地的一张废纸而已。
而安然却是一动不动的,她在那渺小光晕里,她纤细的腰肢仿佛在下一秒就要被那些污浊的粘稠的诽谤与侮辱折断,而后香消玉殒。
可自己却无论是在现实与梦境,都犹豫不决,无能为力。
说到底总是自卑吧,从2009年的9月在操场见到安然的第一眼,这种自行惭愧的卑微感就深埋且生根,如今它长出了世间最粗壮最坚固的锁链,无论无形还是有形。
可是,那一瞬间实在是太快了,颓然倒下的千彻甚至都没有来得及睁开眼睛,只是安然冷漠地站在她的青草地,身上浸润着圣洁的白色光辉,她手中还握着白色的长剑,把那呼啸冲击的一切污浊与恶心的巨浪都斩断了,都斩得干干净净了。空间里隐隐有凄厉的呻吟与惨叫声的回响。
安然,这名字代表着永恒的一种谜语,她的的确确有过很多男朋友,也从不会缺乏各种各样千奇百怪的追求者。但恐怕没有一个人真正的了解她。
那链子徒然解开了,即便如此,苏千彻也不敢走进安然的世界。
一切正黯然消逝,都旋转地缩进了安然空旷的大眼睛里,只留下一种眼神。
那种眼神千彻却记得,那时候跟那叫黎深的人吵架,然后腿踹着黎深的肚子时,安然就是那种眼神……她心里有个恶魔。
苏千彻醒了,这场梦里目睹的,安然对一切诽谤与嫉妒的杀戮不过用了48分钟左右,现在还有12分钟才起床。
苏千彻整洁的枕头旁放着一本书,金黄色的封面上写着“龙族三黑月之潮”。
下午到了教室,收拾收拾准备课前一支歌了,那无聊的歌的前奏一响起来,苏千彻就心乱如麻,尤其是钟旭东还特爱唱这首歌。
班主任一身黑色西装革履地进来,叫了叫严休、丁伟杰还有王大树李毅他们,示意他们去走廊尽头的小会议室,俗称“黑房子”、“小黑屋”。
苏千彻有点慌张,果然,班主任冷地看了他一眼,也拉着他衣服领子,让他也去那小黑屋。
“我去,中午你两的事是不是让老班知道了?”李毅站在边上小声嘀咕。
几个小伙子自觉站在一排,大家都是老司机了,自然而然地把苏千彻和丁伟杰隔开。
班主任应该还在班里转转,因为课前一支歌是有学生会检查的,必须得好好唱。
终于那说娜珧裆吲佬幸话愕慕挪缴嚼丛浇乓豢桓龈叽蟮暮谟巴回5亟础�
其实班主任也就178厘米,跟苏千彻差不多高,王大树李毅都183左右,但很明显,在一中,班主任的威严不是用身高衡量的。
几人站好,乖乖低着头。
“说吧,中午吃完饭回宿舍路上都干什么了?”班主任关上门,坐在椅子上问道。
几人支支吾吾的,不知道怎么说,大概心里都在揣测这件事班主任的知晓程度。
大家终于还是有些不约而同地看向苏千彻。
苏千彻也并不逃避:“对不起老师,我因为一点小事跟同学发生了口角,跟其他同学没什么关系。”
这时候丁伟杰明显有点脸红,脚底下一直在撮着地板。
“哦,所以你就把草坪的铁栅栏踹翻了?你挺厉害啊!”班主任掏出手机,打开了一个视频,让他们几个凑过来看看。
视频不长,就是苏千彻一脚踹翻了铁栅栏,然后徐州成和严休就在一旁说话。
“老师对不起,我实在太冲动了。”苏千彻说道。
“所以同学之间偶尔有点小摩擦很正常,但是一定要理性,幸好你这脚是踹的铁栅栏,要是踢到同学,打架斗殴,你这会就不能在学校待着了,刚才郭主任找过我了,我给他解释了,你们几个以后都注意点。都老大不小了,少给我惹事。明白没有?”
班主任倒是说得不紧不慢,其实那铁栅栏本来就是埋土里的,扶起来再埋住也没什么大事。
“明白,明白,谢谢老师。”大家松了一口气,便转身出去。
好在不是打架斗殴的违纪行为,大家便回去上课了。
班主任跟在后面,又在教室里转了两圈,看了看每个同学脚底下,有没有碎纸屑什么的,又出去了。
待续
第19章 解忧理发店()
第十八章
回来后,钟旭东和张心宁问了问千彻有没有事,一听也没什么,便听课。
接着说起当年苏千彻与于可卿的事。
那天那个小伙子可乐坏了,天气也好,六月中旬,半阴着天,又有清风吹拂着J城的大街小巷的柳树。
下午3点半与可卿说好约在西平湖东路的云达购物广场见,算是个新建半年的购物娱乐中心吧,千彻还没怎么去过,不过那里看看电影啊吃饭啊都方便。
不过离千彻家还是有点远的。现在是1点多,外面还是有点热的。
苏千彻背着自己的棕色帆布书包,穿着黑色短裤,迷彩色的宽大T恤,小麦色的小腿与胳膊裸露着精壮的肌肉线条。
鞋子是紫色的科比8代篮球鞋,虽然他篮球的技术一直很菜,但是还是很痴迷那项颇具魅力的运动。
就是发型有点乱了,这让人很难受,感觉得换个发型了,不然跟自己女朋友一块走多没面子。
于是先去了常去的一家理发店准备剪剪头发,那理发店的招牌是复古的银灰色,镀着生锈感的大铁花边,还有一个五彩斑斓的霓虹灯。
招牌上写着“雾中印象”,右下角小字才写了“发型设计中心”之类的,还有几个字母。
门口板正地停着老板的黑色大SUV,此外还歪七八扭地放着几架摩托车,都是造型夸张颜色鲜艳。
进门走几步,空调的冷气呼啸而来。有个化浓烟熏妆的,穿戴时髦的姐姐在收银台涂红色的指甲油,那姐姐大概24岁左右,叫舒媛。她从前其实素颜蛮好看的,不过她总喜欢染头发,一天一个颜色。
还爱化很浓的妆,尤其是那种叫作哥特妆的,脸特苍白,嘴唇却跟喝过血一样红。戴着奇怪形状的美瞳。有时候大晚上还挺吓人的。
她其实是老板舒斌哥的亲妹妹,一见是苏千彻推门进来,便慵懒地翘起黑丝二郎腿。一翘一翘地摇着10厘米的黑色绑脚高跟鞋。
“小弟弟你中午不睡觉啊。”舒媛姐姐随口一问。
“嘻嘻下午和同学出去玩。想先剪剪头发,舒斌哥呢?”
“什么同学啊,是和小女朋友吧,怪不得今天打扮这么精神。哈哈年轻人就是好,想爱就爱,想恨就恨。我哥他回家去取货了,一会儿回来店里。你先等着”舒媛随手拿出一包乐事薯片扔给千彻,是黄瓜味的。千彻笑着接住,放下书包板正地坐在沙发上。
店其实不算大,不过设计还是蛮不错的,蒸汽朋克风与毕加索抽象画的装饰,中央一个大柱子,三面镜子,镜子最上面有各种动漫形象的雕塑。
地板是黑白格子,干干净净的。
沙发是红色,苏千彻乖乖坐着。平常帮忙打杂的几个还没来。
“姐姐,假如……跟女孩子约会,应该注意点什么啊?”看着舒媛姐姐一直在盯着他笑,还不到15岁的苏千彻摸着后脑勺有点脸烫烫的。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大概都这样吧,面对漂亮又大几岁的姐姐,再调皮仿佛也会变得很老实很拘谨。
舒媛眯着深邃的眼睛,托着尖尖的下巴。今天她的头发是甘草色,微微卷在手指上。
她另一个手的手指间夹着紫色过滤嘴的细香烟,指甲盖是黑色与暗红色,闪着一种奇异的光辉。
“哈哈,小屁孩,要不要姐姐我给你演示一下?”舒媛突然用烟嗓说道。她微微侧身,白皙的脖颈和锁骨显现出来。低胸的裙子也在胸前隐隐露出一条缝。
那是种很神奇的听觉体验,像耳朵喝了一杯精心调制却假装浑然天成的鸡尾酒。
“啊,那个,算了吧姐姐,就简单说说就行。”苏千彻不知道说什么,因为平常来理发,舒媛在他眼里总是很冷漠地坐在收银台这,不怎么跟自己说太多话。
“哼,就说你是个小屁孩呢,没趣。算了,这样,你首先要早点去,熟悉下周围环境。注意哪里有卫生间,哪里有咖啡店冰淇淋店。”舒媛又恢复了平常慵懒的嗓音。
“然后提前买好喝的饮料什么的,最好看看哪里有卖花的什么的也买点,或者是新奇的小礼物。你媳妇来了就站起来迎接她。而且你要行礼节,比如单膝跪地吻她手背啦之类的。”舒媛说着说着自己都笑起来。
“哦哦,然后呢姐?”苏千彻却一副很认真受教的神情,就差拿出本子来记笔记了。
“不会吧,小弟弟你挺帅的,这次不会是初恋吧?”
“哦,也不算吧,是第二三次吧。但是跟初恋没有怎么出去过。”苏千彻盯着天花板慢慢说道。
“好吧,姐姐帮你分析下,这个是什么类型的,多高?漂亮不漂亮。性格什么的怎么样?”
“大概163左右吧,还算漂亮,性格比较敏感吧,古灵精怪的。”
“哈哈,古灵精怪嘛?你最好……”舒媛还没说完,门推开了。一个健壮的高个子男人搬着几箱子类似发胶洗发水护发素之类的东西进来。
“舒斌哥。”千彻也算有会员卡的老客户了,自然都认识。
舒媛不说话了,径自鼓捣起发型时尚杂志起来。
“哦,小苏啊,媛媛,小李和小张他们还没来?哦,才一点半啊。小苏急不急,我先喝口水歇会。”舒斌梳着背头,额头有些汗珠落下来。
“没事不急,不急哥,你先歇会儿。”
“来,媛媛你去给小苏洗下头,我抽根烟。”
“哦。”舒媛随意应了声,便示意苏千彻去后面洗头。
舒媛一般只是收账,她把水口调好温度便随意往千彻头上喷几下,然后打上洗发水。
“姐我自己洗就行,我早上洗过头,我自己冲一下就行。”
“算啦算啦,我来吧。你这傻小子。”舒媛这才认真起来,轻轻揉着苏千彻的脑袋,她的手指柔软却有力度,按压着头皮竟舒服得让苏千彻昏昏欲睡。
“男人得强势点,主动点,对付古灵精怪的小姑娘你就霸气点,镇住她。”舒媛边说着边拿毛巾给苏千彻擦头发。
“哦哦,好的好的。”舒媛姐身上有很好闻的橘子香水味。
那边舒斌也掐灭烟头示意苏千彻坐下。
“哥,帮我剪个帅点的吧,毕业了,不像上学那会儿了。”苏千彻看着镜子说道。
“没问题,现在流行留着上面,光剃侧面的,我这种你再大大可以试试,你的话可以不用往后梳,自然往前就行。”
……
那时候“undetcut”还没大街小巷都是,所以苏千彻也算听了舒斌的话,吃了螃蟹。
在舒斌娴熟的修剪下,苏千彻渐渐发现侧面的头发剪短后,显得五官更立体了,人也精神了不少。不禁微微一笑。
后面的头发留着,洗头吹风打发蜡,苏千彻如同换了张脸一般,变得又帅气又昂扬向上起来。好的发型对一个人而言,真是如改天换命的魅力。
苏千彻自此再也没把侧面的头发留长过。
他高兴地欣赏着镜子里,舒斌也在笑,其实他也对自己的手法很满意。
苏千彻走在街上的树荫,清风吹拂侧面的头发,也真得凉爽又舒适。
他更加开心起来,心跳得很快,想着舒媛说的一些话,本来向着公交车站那走去的,他又调头往一个小巷子走去了。
又看了那理发店一眼,“解忧理发店”。突然想到这么一个名,虽然自己一天都很开心的,不过这也没什么不妥。
第20章 夏日渺远物语()
第十九章
闲云遮了太阳,顿时阴凉起来。苏千彻去了一个小巷子,那是个悠长的缓坡,巷子也算干净,只是很多店铺都锁了门写了出租,玻璃窗隐约有些灰尘,那些锁也泛了锈花。
千彻拐角,看到了一家旧工艺品店,名字是“山口渺远物语”他只是偶然听苏小曼说过这里,但从没来过。
手指轻轻抚摸着微凉的铜制把手,那种凉意逐渐沁入指尖。感觉在这六月阴晴不定的某天里,格外美妙。
窗外置着有着曼妙身躯的铜制栅栏、顶头微微的卷边像荷花似的分支、大门的棕色漆油虽然因风吹日晒掉了色,但却有种沧桑的美感。
古铜色的门把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细小的光,门被推开的吱嘎声里,门上挂着的铃铛也随之清脆轻灵地跃动。
苏小曼说她很喜欢那种铃铛,倘若她可以拥有一只爱她的、依赖她的猫咪,就会在它毛绒的脖子上挂个好看的铃铛。
老板是地道的J城中年人,叫井新国。从前是个历史教授。60多岁了,现在里屋睡午觉。
他的妻子是从遥远的扶桑国来的。是当年老教授年轻时候在扶桑国留学时的同学。山口是她的姓。她是位非常优雅和善的妇人,笑起来眼睛旁有细细的皱纹,像海浪轻抚沙滩时的细纹一般。
苏千彻便说了说想给15岁的女朋友买个精致的小礼物的事,他觉得木柜台后面的老妇人有种让人特别信任的魔力,又讲起了于可卿这个美好的姑娘。
山口优子微笑地倾听眼前的少年人,细细眯了眼睛一下,她亦看着苏千彻明亮的眼睛,听他小心地讲着于可卿是个怎样的姑娘,心头泛起一阵柔软。
自己家的老头新国年轻时也是这样的眼神吧,那已经过去40多年了。那时候他看自己时,在京都温暖的阳光下,他的眼睛也是明亮又躲闪,说话颤颤的,说日语的语气太搞笑了,而他偏偏又总是一本正经地说,常常让自己笑得肚子疼。
如今那种认真又单纯的神情也重新出现在眼前的少年人脸上,只是这少年人更帅气更精神,不像自己那位,后来对什么总是死气沉沉的,只知道研究历史。
“啊啦,您看这个送给那位姑娘好吗?”优子走到柜台后边,拿出一个棕红色的木盒子。
那盒子有种浓郁的质感,仿佛很重。
放在柜台,千彻看到盒子右下角有个金属铭牌,刻着日语,千彻不认识。
优子轻轻打开盒子的盖子,千彻踮着脚尖,双手扶着柜台。
“这句日语是什么意思啊?”苏千彻问道。
“哦,是致爱此后的每一个美好的夏天。”优子说道。
并没有夸张地发出什么耀眼的光,只是很安静地打开,同样的,里面很安静地放着一个精巧又灵动的音乐盒。
卡通龙猫撑着叶子的伞,伞下小女孩脸上调皮吐舌头的神情栩栩如生,千彻看到时,突然有触电的感觉。
如同本能一般,他觉得那小女孩如可卿一样,或者说或许于可卿小时候的某一天里,也曾这样俏皮地吐着舌头,或是对着她的祖父祖母,或是对着自己家的小狗狗。
优子拿出来让千彻欣赏,那种精致的做工和龙猫与女孩静谧又美好的眼睛,让千彻很满意。
“哇,多少钱?”千彻随即问道。
“嘘。”优子示意千彻先不要问价钱,随后说道:“听听它美妙的歌声。”
优子转动了发条,她的手上戴着深绿宝石的戒指。
发条松开时,《夏天》的熟悉音律小声地响起来,音乐盒如同一口清泉的源头,窸窣的泉水流过夏天茂盛的树林,林间的兔子和小鹿偶尔跑过,于泉水间留下倒影。
音乐盒的歌声有种独特的质感,清脆又深远。这的确是电子播放器无法比拟的吧。
“你们中国有句话,不知道现在讲合不合适,劝君莫惜金缕衣,劝君惜取少年时。小朋友,从你身上我看到了一种对爱情的敬意,跟我们年轻时候一模一样呢,真是让人羡慕又怀念呀!”优子感慨道。
“对爱情的敬意么?谢谢您优子小姐。我一定会好好珍惜她,她是很美好的姑娘。也会告诉她好好珍惜这个音乐盒的。”
千彻付了钱,告别了好心的老板娘,背着变沉的书包往公交车站走去。
一种唤作爱情的光辉使他隐隐约约地成熟起来,尽管跟安然在一起时也有那种瞬间,但如今还是应该忘了她吧。
“所以那音乐盒多少钱啊?”张心宁突然问道。
“记不太清了,好像60多吧,那家店很实在的,不过好久没去过了。”
“哦哦,那还不贵,那日本女人没有骗你。”
“那个老太太挺好的。”
后来下课了,苏千彻与严休一同去厕所。只是这次一出门就看到了姜熙。她校服里面穿着白色的高领毛衣,很好衬托了她的气质。
姜熙在等薛璐璐。
不得不说姜熙也很漂亮,尽管苏千彻并不太了解她。
“别怂啊,你去打个招呼啊!这么好的机会。”严休几乎要推着苏千彻到姜熙面前。但苏千彻显然有些抗拒,却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姜熙有些好奇地看了这两兄弟的逗逼样,这时薛璐璐出来了,她们便挽着胳膊一起下楼了。
“哥们不能怂啊,该出手时就出手。”严休叹了口气,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不是,我不是怂,就是怕班主任突然窜出来嘛!”
不过薛璐璐却在刚才出来门的时候冲苏千彻神秘地笑了笑。
“下次,下次有机会哥们立刻出手,再怂请你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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