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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乐荒城-第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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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挺嗨的嘛？”
“我也不知道啊，他当初说把我当好朋友，我才……”她们在门前停住了，似乎还在犹豫着。
“听着安然，只要你内心足够坚决，没有人能强迫你做什么的，但是……好吧，你想听实话吗？”
“什么实话啊？”
“分过手的，还是会分手，不如开始新的！”袁心玥眼神坚定，她比安然矮一些，她捧着面前少女的耳旁的碎发，望着那如皎月一般美丽的面庞。
那精致的脸又隐隐生了泪痕，安然似乎蒙进了一种莫名的伤感里，她眼睛变成了灰色，又渐渐的，强撑起笑容……
“好吧，毕竟我的生日，他连句生日快乐都没说。”这样说着，她推开了教室虚掩的门！
可惜那边的苏千彻一句也听不到，他只是扶着墙壁，觉得一切，其实也挺没趣的。因为，他又不是那么喜欢安然了，他觉得其实也就是这样，那些女生无论有多漂亮，本质上都是一样的。
都代表着不安稳，代表着草原，代表着待价而沽……为了人类这一族群的繁衍与进化，要找到更好的基因并延续下去……
那个深紫色的盒子在自己怀里，也很安静。
苏千彻懂它的心，他抱紧了了它。在这两米见方的盥洗室，对着两三个水龙头和白色瓷砖，他用力紧拥着那个盒子，咯吱咯吱的声音，里面的东西被灼热的胸膛和有力的臂腕挤压着，发出哀嚎。
生日快乐的序曲又开始传来，紧接着是“在一起、在一起”的呼喊声，苏千彻觉得那些声音就像从遥远的星球那边传来的，只是因为自己的耳朵太灵敏，才没听到。
他用力挥动胳膊撑起来，像是想到了什么一般，他又一个箭步往人家后门那跑去，又特没出息地往里面看着。
“同学，有事？”后门却轻轻开了一个缝儿，一个粗犷的嗓音传来，紧接着，一个身高近一米九的壮汉露出他那张“颇具艺术气息”的脸。
“哦没，就是本来想……去地理老师办公室送地球仪，结果跑太猛多上了一层楼。你班这么热闹啊！”
“哈哈，那是，我大哥正给大嫂表白呢，一会儿还分蛋糕吃……”那壮汉看起来蛮实在的，他甚至还想请苏千彻进来一块：“没事，俺大哥人特敞亮……”
但苏千彻早就一溜烟跑远了，下了楼，一半的时候，又觉得再拿着这破东西回去，自己面子肯定挂不住，路过楼道的垃圾桶，想都不想，一把丢在了里面，扬长而去了……
他感到心里放松了太多，那种如释重负一般的心情告诉他，他平生就是这样一个小角色罢了，如果不是对自己那可有可无的文学才华还抱有一丝幻念，他真的相信自己的庸碌无为了。
便理所当然地回想起从前初中的时候，自己并不是这样的，在班里也是那苏迈威一样的角色——有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的兄弟，有志同道合推心置腹的朋友，还有此时回忆起来再也无法不去留恋的如花美眷，似水流年。
三楼的楼道看到夕阳西斜了，辉光里，鸟倦飞而知还。
“咦，苏千彻，你这是怎么啦？眼睛这么红。”听声音，竟然是吴师师。
“哦，风迷了眼睛一下，你跑三楼干啥了？”
“英语老师叫我去听写单词了，烦人。”
“哈哈，最近你们挺好吧！”
“唉，别提了，你那哥们还真是直男癌，人倒是好，就是太不懂浪漫了你懂不懂？”
“哈哈，他啊，你不能给他绕弯，比如你喜欢花，就直接说，喜欢啥就说出来，就会给你买的。”
“不是，唉，你们还真是的，我难道想要的是男朋友送的礼物嘛？”吴师师身材依旧凹凸有致，哦，重点不是在这。
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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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红颜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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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很多时候，女生就是想听一句，全世界最喜欢你了，这样一句话罢了，礼物什么的，当然多送点也没事，先走啦？哦对，姜熙你打算怎么办？”临走时，她竟又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哦，再说吧，看看高考能考多少吧，如果……等等，其实说实话吧，她其实根本没喜欢过我，哈哈。一直都是我一厢情愿罢了。”
“是吗？唉，你，姜熙啊，安然啊，你们这些人，就是爱演叨，所以跟你们一起总要猜猜猜的，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呗，不累嘛？走了。”她蹦蹦跳跳地下了楼梯，去了自己教室。
苏千彻琢磨着这话，就也继续下楼，到了自己班的时候，那块高三七班的门牌看上去如此让人亲近。他一低头又一抬头，脸上就又是平常那种让人看起来毫不在意的神情了。
到了自己座位，旁边，心宁正跟好姐妹谭梦瑶说着什么，那姑娘忧心忡忡，望着苏千彻前面那个邱芸的空座，又深深叹气。
“怎样，送去了没，老苏。哎呀，梦瑶你就别这样啦，多大点事，不值得。男生就是傻，对他们好的他们不在乎，就专门为了那些不理他们的女生献殷勤。”张心宁一边问苏千彻，一边还劝着自己的好姐妹。
“我知道，我就是……算了，老苏，你的事怎么样？”梦瑶和这演技派少年也是好朋友。
“啊？哦，哈哈，送去了，还好，慢慢来吧！”他抓着后脑勺，哈哈笑着。
“嗯嗯，真好，唉，可惜我了，真是瞎了眼。”梦瑶又自顾自叹气。
忘了说了，她之前是王大树的女朋友，而且还是她主动追的。当时大树哥勉强答应了，后来发现，再怎么也没法喜欢她，因为每次眼睛看向那邱芸小姐姐时，就再也移不开了。
于是短短几星期，谭梦瑶就哭着又提了分手，因为也的确无奈。
张心宁的眼睛此时像狐狸一般机警，那演员明显没有瞒过她。
此时也恰好趁谭梦瑶有事出去，她便凑过来打听。
“所以，没送到？”
“什么都瞒不过你呢？”
“那是，我可是你的知心姐姐啊！”
“不，大姐，这难道不应该是件悲伤的事嘛，你都不为你的朋友表示一下悲伤。比如给一瓣柚子吃。”
“哦你看见啦？对不起哦，其实他挺好的，相信我一次。”张心宁半只眼睛眨着，可看到面前的男孩子神色还是落魄了，便沉下了笑容。
沉默了一小下，她小心翼翼地，又半开玩笑地说：
“怎么啦这是，难道说你该不会也喜欢我吧？哎哟你可真是够啦，你自己说，光高二的小学妹你这学期都勾搭几个啦？花心大萝卜干！”
“哎哟，不是，算了不说了，反正你从不听我说的。总之你们都幸福就好，还有，我那不是勾搭，是从她们身上寻找诗意的灵感，是为了写东西。”
又瞎扯半天，临近上课，不欢而散。
广播里主任们“迷人又低沉”的嗓音响起来，一遍又一遍强调临近高考，大家一定要静心，不能浮躁。不能放松纪律，该严查的还是会严查……
后来到了两天后，晚自习下课，他正自己默默走着，看着水泥路上浑浊的月光，又有人叫住了他。
俏丽清盈的马尾辫美少女，正是袁心玥。
“哦，师傅又自己走？”苏千彻下意识系住了自己校服衬衫胸口前的第二个扣子，毕竟在女生面前可不能这么浪。
“嗯，安然和苏迈威一起去那边了。对了，她生日那天发生的事，你听说没？”
“哦，那啥富少给弄的大榴莲蛋糕，还有各种彩带气球啥的？”
“嗯，那天安然收礼物真是堆了半个宿舍。不过，找了半天，好像没有某人的。”袁心玥偏头看看操场那边，尽头的吊环双杠都隐没在了黯淡的阴影里，就像此刻的苏千彻，他每踩一步光，都战战兢兢的。
“是吗？她还真有闲心，一贯收下不就好。那富少送的什么？呃，算了，不用说了。”
“嗯，还有就是，其实她考虑过你的，但是，你别怪我，我提的建议是，放弃你……”心玥说得很痛快，也没太多拖泥带水，不管怎么，这反而让苏千彻没太多应该有的负面情绪。
“嗯，没事没事，我的话，也会劝她和那哥们在一起的，安然吧，你是她最好的闺蜜，我，她初恋的男朋友，不管怎样，多少明白她……”苏千彻抿了抿嘴唇，看向那一排排打电话的同学，在五月底的夜色里，那些绿色的荧光闪闪的。
很久以前，安然也是一下课就往那免费电话那跑的，据说她谈了一个别的学校的男朋友。
如此她的事好像可以理顺些了，那些坎坷而匪夷所思的情路。比如一来到这个学校时，跟他苏千彻，后来是于天一，分手后据说和那初三坐她身后的小白脸好了一段时间，再后来初中毕业到高一的时候，竟然又和一个表面道貌岸然，内心猥琐无比的男生在一起过。
后来是高进借机上位，也不长久，后来还传言跟大一级的篮球队队长……
她就像一个女神一样，为那些渴慕她的男生们实现着卑微的梦想，一旦实现了，也就分手去下家了。
“咚咚”他使劲捶自己的脑袋，一副苦痛无比的样子。
如果说有什么现在最遗憾的，便是高一的某天，也就是运动会的时候，也曾经和她见过几次，那时候她还乖乖照学校要求剪得齐耳短发，还仍有初中时的稚嫩的影子。
她说过的！对，她那时，也是一个晚自习放学，她找到自己的班，也就是和李汶镐、大山、毛亭雨、吴绘兰他们一个班的时候，她当时很激动，她的眼睛亮光真挚又热烈，她在哥几个众目睽睽之下，用她纤细的手指挽住苏千彻的校服袖子。
她说过，她说咱们能再和好嘛！尽管声音很轻很小心。但苏千彻呢，在哥几个羡慕嫉妒恨的眼神里，他自以为酷炫地扯开安然的手，冷冷地，一句话也不说，自顾自地转身下楼了……
“你别疯啊，你不是一直很理智吗？”袁心玥拍了拍他后背。
“没有，就是，如果我高一的时候不是那么蠢，没准现在也能给她高中的爱情里最纯朴的幸福了吧。”
“那事啊，你不说估计早没人记得了，毕竟就你我还有她知道吧？”
“嗯，总之，安然苦命，不是我咒她，红颜薄命吧。她真是除了美以外，有太多不成熟的地方了，你也知道吧，她总是耳根子软，没自己的想法，总是单纯又善良，那些追她的，感觉不管多歪瓜裂枣的，只要稍稍一求，或者说些花言巧语，她就答应了。永远天真烂漫像小孩一样，耍小性子，好吃懒做，游手好闲，可是认真起来又那么坚定，无论是学习还是打扫卫生，能做得比谁都好……”
第259章 袁心玥的坦荡（）
第259章
“不啊，人家苦命什么呀？你怎么……说话老跟老年人一样呢。现在都才十几岁，以后会怎样，谁能说明白呢？哪有什么红颜薄命啊！讨厌。”袁心玥反驳道，但其实，她这话是挑着眉毛的。
她的睫毛也颤抖着，那仿佛在说，其实你说的没错的，她总是很容易答应别人，仿佛换过很多男朋友，因此也偶尔会被一些别的女生诟病，编一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但她不愿承认，因为她还是很不喜欢看到苏千彻那一脸落魄的神情。那明明是应该朝气蓬勃的脸变得这样愁怨，让她不自觉地心里发慌。
甚至让她开始有些后悔，她自以为她是理性的，作为安然的好朋友，她设身处地地为那小仙女考虑过，苏迈威应该真挺不错的，至少她见过安然某亲戚来时，他自习课上溜出去接热水给她，而后被老师发现骂了一顿。
她瞥见了那英俊的男生，蛮不好意思地红着脸低着头吐血舌头，冲着安然这边坏笑……
还有他放弃了家里给安排的出国留学的计划，硬生生靠关系来到这所重点高中，仅仅是为了陪着安然。
而且他有着不输于女生的一双漂亮又炯炯有神的眼睛，他往这边看时，袁心玥知道，尽管安然总在下意识躲闪着，可还是禁不住地思考……
现在，还有什么比这样两个天造的一对，地设的一双更合适的呢？都有着极美的容貌，显赫的家世，卓越的才华，独特的个性，简直就是两块拼在一起的玉了啊！
对，没错的，安然和他在一起一定会幸福的，至于苏千彻，虽然也蛮不错的，可是还是太……总给人一副不太靠谱的感觉……啧啧，不行，不能当着人家面说人家坏话……
“嗯，咳咳……”她稍稍咳嗽一下，脸上有些微红，她低头，又抬眼看了看苏千彻，很奇怪，那再也说不上是个普通的十七岁少年了，仿佛只是那样一块木头，或者冰块。
“老苏，快回去吧，一会儿老班可能会来！”眼前突然又一个高挑而气质独特的女生过来，袁心玥见过她几次，她们对视一眼，都面无表情。
张心宁的声音还是很管用的，苏千彻晃了一小下，脸上的肌肉抽搐着，用力挤出了一个笑的表情。
“心宁你先回去吧，我说完最后一句话。”
“哦，随你，反正回去晚了罚站的不是我。”她又匆匆地离去了。
茂密的法桐枝干与叶子，恨不得遮蔽整个操场边缘的天空，蝉声此起彼伏，却又没那么热烈。
苏千彻出了汗，他嗫嚅着，终于他嘴唇动了：“是啊，实际上那天我想过不顾一切厚着脸皮冲你们班里推开那苏迈威，但没有，你知道我始终在犹豫什么嘛？是的，我恐怕此生，最爱的就是安然啦……
但是，我还是很怕她，包括从前跟她一起的时候。一旦得到，就太害怕失去了，她根本没法给人一点安全感，你知道吗！”这时候，他的声音激动着，有些不可思议，毕竟从自诩不会再有超出控制的情绪了。
袁心玥安静听着，她也不管此时过路还有没有人，尽管已经快迟到了，但为了给自己不安的心赎一下小小的罪孽，她觉得应该听下去。
“总是有太多人追她，总是有一些无聊的人讨论她，她那时候就是，一天恨不得收到三四封情书，每天得有四五个男生问她要QQ号，有的甚至要来还卖，五块钱一个。而她呢，却总是来者不拒，她连冷着脸拒绝都不会。和她在一起，总得担心着别人说，苏千彻，我今天又看到安然和两个男生说说笑笑了……”
“你为什么不管管她呢？真是的，你快要笨死了，你要给她说明白啊！你说你是我的女朋友，于情于理，你不能跟别的男生太闹腾，你有权利管的，毕竟她太单纯了啊！”
“唉，我那时候不是傻嘛，我以为，你不是爱跟男生闹嘛，那我就跟其他女生闹啊，所以也……就是互相气对方吧，但实际上，只有我自己难过，她应该不在意的……”
“不是，她其实也说过，说此后的那些男生，都可劲地对她好，天天买好吃的，天天送礼物说好听的话，就唯有你那时候，敢跟她甩脸色……”袁心玥突然忍不住笑了笑。
“哈哈，反正，我觉得那苏迈威挺不错的，应该能管住她吧！我现在就是觉得，只要她幸福就好。”
“唉，如果，我是说如果，没有安然那层关系的话，如果有可能的话，没准咱们在一起挺合适的……”
“哇，那可高攀不起，再说你那狂热的追求者不得天天在我们班门口堵我。”
“开玩笑罢了，你不属于任何一个姑娘，你属于你的文学，我呀，也不属于什么乱七八糟的男的，只是属于我的芭蕾罢了。走了，再晚估计真要罚站到看新闻了。”袁心玥也不说再见什么的，小碎步轻轻翩翩地，辫子也稍稍甩着。
……
回到座位，班主任冷着脸过来。
“怎么回事，这么晚才回来。”
“那个老师，有些拉肚子，不过没事了。”
金城武没让他罚站到看新闻，只是径自走了，苏千彻继续自习，看一摞试卷上的数学题，红叉叉越来越少，他满意笑笑，嘴里却一阵苦味……
当初还以为，学好数学会比追到安然还要难一百倍，现在自己打脸了，数学已经不那么吓人了，不再是原来的及格线了，模拟考试，几次都考一百二了，可安然，只是越来越远罢了。
“咚”突然一只大手，粗糙，又有一些类似烫伤的烟疤。而后是一瓶药，写着什么没看清。
“吃三片，剩下自己留着吧，高考的时候可不能拉肚子。”金城武板着脸说着。
这个三十多岁的傲娇老男人，其实高三以来，每天五点起，晚上十一点有时十二点才从宿舍查房回家属楼，如今也已经一年了，胡子拉渣，说四十也差不多了。
唯有两道粗粗的眉毛，还有那永远明亮的眼睛，他微微驼背，背着手继续在班里转，而后满意地从后门溜走。
所以很难忘记那些老师，的确恨过他们，但不得不说，这所学校的每一个老师都是那么兢兢业业，勤勤恳恳，任劳任怨，而打心底，把学生当成自己的孩子（或弟弟妹妹……
如此，也许会问了，那从前构思里，那苏小曼和苏淑真又去了哪里呢？
那现在与安然已经再无机缘，心灰意冷，也要说到那臆想中的她们了。
苏千彻想写诗了，的确，唯有在写作的时候，他能听到自己的那两个独特的人格。而如今，的确也辍笔许久了。
他脑子里积攒了一些关于女孩子的诗感，他又怀恋着楼外的老槐树，他想着，要是有那么一刻，能像古时候的隐士一般，游林，饮酒，弹琴，长啸，赏花，吟诗，那岂不风流……
待续……
第260章 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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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便取了纸笔，顺着复杂不已的心情，写了几句。想按照语文课本上苏轼老爷爷那首超级无敌有名的《念奴娇，赤壁怀古》的词牌写来着，可惜学识有限，还是弄不懂那些所谓的格律。
便记在下面了，当然，这并不是借这傻傻乎乎的苏千彻来显摆什么，只是，这可以说是他最后的一些心理慰藉了，唯一还能对这个破败不堪的自己能存有的认可，就是能写一些别人看不懂的东西。
长雾唯唯，却散去，人影稀疏隐路。画上经纶，终燃尽，难逢却作素昧。雨声了了，华灯初上，才湿稼轩语。涣步如游，多情不似当年。
如今心灰意冷，度日如年处，唤作荒城。大雨倾盆，枯林里，依稀凄冷鸦鸣。孤坟破庙，屋漏连夜雨，铮铮不眠。人生如梦，破败一生无欢。
我的卖机器人的小老板苏千彻念叨着这首诗，眼睛又不禁红润起来。他的这首所谓的念奴娇是写在一个棕色的本子上，那本子也破烂了，他说里面夹着安然曾经的几根头发，是有次物理课，老师让测量头发的坚韧度。
“喏，这根给你，哇，好疼！”安然傻傻地拔了自己一根头发，递给了身后的苏千彻。
我只是想有一个说得上话的朋友啊！那时，在那个临近高考的前一星期，在安然与苏迈威幸福在一起的传言里，他浑浑噩噩的，有时饭都不知道怎么塞进肚子里的。可偏偏模拟考试总发挥得很好。
就在那几天，他渐渐想，如果当初学理科，以后偷偷学生物的克隆技术，会不会可以用安然的头发克隆出一个她呢？
不行，这可是违法犯罪的恶心事，那么，就造个一模一样的机器人来替代她吧！虽然也不会是容易的事啊！他想着，光是用极美的宝石去雕刻那双眼睛，就得搬空整个巴比伦的空中花园吧！
这样想着，举目四望，大家都在认真执笔做题，有些惭愧。他停止了胡思乱想，继续做完形填空。
六月高考如期而至，但一切也早已做好了准备，不光是这些雄赳赳，气昂昂的考生，还有整个学校的老师们，花草树木们，小猫小狗，爱叽叽喳喳的喜鹊群，傻傻的蝉，旁边一墙之隔的制药厂的大烟囱。
苏千彻一人抱着笔袋水杯站在队伍后面，去考场是得先排好队，前面都是一些不太认识的人，很多都是一二三班的，平常几乎见不到。
“苏千彻，咱们一个考场哟！”声音美艳甜腻，自然是女神林愫从前面探出头来。
“哇，女神姐姐，幸会幸会。”礼貌性回应，也立刻察觉了周边男生充满敌意的眼神。
“嗯，加油哦！”林愫莞尔一笑，又和几个姐妹一起了。注意看了看，果然有三四个男，这时候了，还一个劲瞅着她看。
最近听说她和那朱元璋分手了，也不知什么原因，但大家并不在乎这个，他们在意的是，这是不是代表面前这个婀娜多姿的尤物可以追了。
林愫的脸上看不出一丝关于忧愁的神情，就好像她从没在意过那个暖心又听话的丑男友一般。于是想起来她初三最后跟韩东金分手的时候，也是只用了一天，她就能做到一点事都没有了。
此刻她一边和姐妹们聊天，一边也老两眼那些潜在的追求者，她好似冲他们笑，可那眼睛的光，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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