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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晋褚太后-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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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您转告将军,就说天师道教故人相见。”为首的一位女子,手中持剑,朝那开门的人道。
“稍等。”开门的人不敢怠慢,很快便把消息传到了里屋,不多时,将军刘建迎面而来。
“小莲,是你们。”没想到站在门口的竟然是天师道教的小莲,小厮前来传信刘建还有些不敢相信,此刻见到了真人,算是相信了。
“刘将军,别来无恙。”小莲双手抱拳,笑问。
“好的很好的很,快快,里面坐。”刘建一面说着,一面伸手引着小莲等人向屋里走去。
“小莲此次前来,是有事要请将军帮忙。”落座之后,小莲朝刘建道。
“哦,不知何事?”刘建问道。
“小莲想请将军帮忙引荐入宫,小莲想见太后。”小莲一脸郑重,诚恳相告。
刘建犹豫了一瞬,仔细琢磨着,又看了看小莲,虽不知道小莲进宫的目的,但他知道褚蒜子和小莲之间感情不一般,不管小莲有没有其他目的,她终归不会伤害褚蒜子。
刘建更清楚,褚蒜子人在深宫,也极希望见到小莲,除了信任,更多的是需要有人陪伴。
“好,待你们休息片刻,我便领你们进宫面见太后。”刘建一口答应道。
小莲看着刘建,点了点头。
显阳殿内,褚蒜子刚刚送走司马昱,司马耽也跟随先生前去学习了,正准备休息的时候,门口忽然传来消息:“太后,刘将军求见。刘将军说带来了天师道教的一干人等。”
“什么?”褚蒜子猛然从榻上坐了起来,道。
“快传。”褚蒜子的反应让内侍略有吃惊,没来得及答复,只听褚蒜子继续道。
“诺。”内侍答应着便出去了,不多时刘建便带着小莲等人进入了显阳殿。
“太后。”刘建将小莲等人引进显阳殿,见到褚蒜子,叫了一声,而后转身朝身后的小莲看着,道:“您看,我把谁带来了。”
“小莲,你们,你们,你们来了。”褚蒜子像是欣喜过度,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似地,慢慢走到小莲身边,道。
“参见太后。”小莲和身后几人一一下跪,道。
“起来,起来。”褚蒜子赶紧过来扶起几人,看着小莲道:“怎么想到进宫来找孤了。孤这些年常常想起你们,就是不知你们身在何处。”
“这些年朝廷的事我们都知道了,太后做的很好,老百姓都说您是个贤明的太后呢。”小莲拉着褚蒜子的手,道。
“是吗?”褚蒜子似乎不敢相信,问了句。
“当然。”小莲诚实的回答道。
“来来来,落座,赐酒。”褚蒜子牵着小莲一边朝殿内走去,一边向身边的内侍嘱咐道。
“天师身前说过,我道教传承不能紧紧停留在民间,应该走向朝堂,如此,方能将我天师道教发扬光大。小莲此次前来,就是希望能够跟随在太后左右,常年陪伴着您。”待众人落座之后,小莲朝褚蒜子道。
“孤从来不排斥任何教派,孤还曾经在这宫里建了一座佛堂,以便传播佛家知识。道教是我汉人自家教派,理应得到传播。且关于天师道教孤还有许多不解之处还需要尔等不吝赐教呢。”褚蒜子微微笑道。
“不敢,太后但有所问,我等必有回应,从今以后,我等但凭太后差遣。”小莲朝身边诸位弟子看了看,而后转头,众人目光齐齐看向褚蒜子。
第73章 何充病故()
何充的病听说是越来越严重了; 一连几天都没有上朝理政。刚刚上任的司马昱如千头万绪,头疼的很。
褚蒜子想着何充曾为朝廷立下大功; 主持朝政多年; 辅佐幼主保护他们母子,是她褚蒜子的恩人; 如今恩人病重,按道理她是该去看看的。
“来啊; 准备步撵,去把陛下叫来,我们去何府。”褚蒜子这样想着,朝显阳殿大门外喊了声; 门口的内侍立即答应着退下去安排了。
“太后,何必如此; 怕是不安全。”身边的小莲不明白褚蒜子何意; 问道。
“你不懂,何充乃当朝重臣; 声威显赫,如今他病重了,孤是要去看看的。”褚蒜子微微一笑,朝小莲道。
“那好吧; 小莲跟您一起去,也好保护您的安全。”小莲不多说什么,道。
“嗯。”褚蒜子欣慰的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小皇帝司马耽便被叫来了,褚蒜子让小莲好生保护司马耽; 毕竟皇帝的命比她褚蒜子的命更加重要,安排好之后便启程往何充府邸走去了。
何充的府邸并不远,这一路也还算风平浪静,没什么人打扰。不多时皇太后和皇帝的步撵就到了何充府邸,何府的人早早收到消息,知道太后和皇帝驾到哪敢怠慢,纷纷跪在门口迎接。
率领这一班人跪在门口的是何准,褚蒜子从步撵上下来,一眼瞧见面前的何准,问道:“爱卿何故如此,中书监的病情可有好转,你们都出来了谁来照顾他?”
“这…。。”何准竟一时无言,也不知该说些什么。
“起来吧,都起来吧。”褚蒜子朝何家众人伸了伸手,道。
“谢太后,谢陛下。”何家众人拜谢之后纷纷起身。
何府并不大,何充也不是奢侈之人,绕过一间简易的厅堂便到了何充的卧室。进入卧室内,褚蒜子一眼便看见躺在床上,看样子已经奄奄一息的何充。
“何爱卿,怎么会病的如此之重?”没想到何充已经病成了这样,实在超出褚蒜子意料之外。
“臣,参见太后。”喘着一口粗气,何充有意起身,却被褚蒜子拦住了,只听她道:“都病成这样了,别动,好好躺着。”
“太医令,何爱卿病情如何?如实说来。”褚蒜子朝身边的太医令问道。
“恐怕,恐怕也就是这几日了。”太医令支支吾吾的也不敢说实话,但不说肯定也是不行的,索性直接道。
“什么?”褚蒜子大惊,却没想到何充似乎早已看开,道:“生死之事,人之常事。”
“有劳太后和陛下前来探望,何充不胜感激。”何充断断续续,为难地道。
“唉,爱卿可还有什么为难之事需要孤帮忙的,只要孤能够帮上忙,一定帮。”褚蒜子轻轻叹了口气,注视着何充道。
何充微闭着双眼,眯缝地看了看眼前的一双儿女,又朝何准看了一眼,目光似有游离,仿佛在想些什么,但最终也只是说:“何充此生足以,无所求。”
褚蒜子看着何充,又顺着何充先前的视线看了看何准和眼前的一双子女,想着何充此生光明磊落,断是不会为家人谋什么官职的。褚蒜子清楚,何充此生无子,唯有一女已经嫁入琅琊王氏,两位兄弟没什么大才,非堪当大任之人,就连何准过继过来的儿子何放也没有什么突出的地方。一代明臣后继无人,也没有什么人能撑起家族振兴之责,多少会有些心里不舒服,但何充何许人也,又怎会把这些事挂在嘴边说给太后听呢?
然而,即便是何充不说,褚蒜子也当心中有数,顺着何充之前的视线看了看,也许男子里面她不能徇私提拔,毕竟这还是要靠功绩靠能力的,但女子里面却似乎有可以做文章的,因为此刻褚蒜子看到了十分令人欣慰的一幕。
“他是你什么人?”褚蒜子与何充说话的瞬间,司马耽看到满屋子大人也不知在说些什么,感觉甚是无趣,又见不远处有个小女孩,看起来似乎与自己年纪相仿,便主动凑了过去,小声问道。
“回禀陛下,这是我伯父。”小姑娘微微躬身,极为有礼貌地道。
“哦,他快死了吗?我们这么多人都来看他?”司马耽又小声凑在小女孩耳边问道。
“这…。听说伯父病的很重。”小女孩低着头答道。
“哦,你叫什么?”司马耽又小声问道。
“何法倪。”小女孩小声道。
“何法倪,好听,真好听。”司马耽依旧小声道,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倒显得极为投缘似地。
恰好最后一句话被褚蒜子听到,顺着声音,往自己儿子身上多看了两眼,微微一笑,转头朝何充道:“瞧这小姑娘生的真标致,陛下过几年就要行及冠之礼了,这女郎怕是也要行及笄之礼了吧。”
何充顺着褚蒜子的视线看去,目光落在何法倪身上,似乎心领神会,朝褚蒜子看了一眼,勉强带着微弱的笑意,道:“是的。”
“以后让女郎常去宫里走动走动,陪陛下读读书,认认字,也免得陛下一个人孤单。”褚蒜子微笑着朝何充何准说道。
“诺。”何充何准相视一眼,心中会意,怕是太后有意提携,担心何冲死后何家没什么人了,从此没落下去,索性将何家女儿配给陛下,以后何氏成了皇后,何家即便朝中无人,但到底也算是皇亲国戚,也会有享不尽的富贵荣华。
“女郎,过来,让孤好好看看。”褚蒜子朝何法倪招手道。
何法倪显的有些腼腆,看着父亲,不知该不该过去。只听何准道:“快去。”何法倪这才扭扭捏捏来到褚蒜子面前。
褚蒜子一把将何法倪抱在怀里,仔细瞧了瞧,甚是欢喜,又看了看自己的儿子,道:“以后你们一起玩耍读书可好?”
“好。”司马耽也不明白母亲何意,但终归有一个小朋友能陪着自己了,总比自己一个人要好得多,脸上洋溢着欢喜之情,道。
“女郎可愿意进宫陪伴陛下?”褚蒜子朝自己怀中的何法倪问道。
“愿意。”何法倪不假思索地道。
“那好,那便这样定了。从今日起,我们两家也算是儿女亲家了。”褚蒜子微微笑着,朝何充何准道。
“谢太后恩典。”何准当然知道这件事意味着什么,立即下跪道。何家人也跟随着下跪道:“谢太后恩典。”
何充原本也是要下床谢恩的,却被褚蒜子一把拦住了。只听她道:“都起来吧,不必多礼。”
此刻,唯一在状况之外的,恐怕只有两个小孩,何法倪和司马耽了。
从何府回来后,小莲甚为不解,帮褚蒜子宽衣的时候,小莲问道:“陛下还那么小,太后您还这么年轻就帮陛下定亲了,万一陛下长大之后不同意呢?”
“孤又没有下旨意,只是这么一说给何家人一个心安是了,至于以后便看两个孩子的发展了。”褚蒜子朝小莲道。
小莲低头想了想:“似乎也是这个道理。”便也不多说什么了。
十几天过后,何充的病情仍然不见好转,且逐渐加重,不久之后便病故于家中。朝廷追赠:司空。厚礼下葬。
往后的日子,何法倪自然是经常跟随父亲进宫陪读在司马耽身边的。因为宫里没有其他玩伴,何法倪性情温柔长得标致,司马耽自然对她也是极好的。
何充死后,朝廷便只有司马昱一人主持朝政,中书监的位置又空置了下来,朝臣们都劝褚蒜子召太傅回朝主政,褚蒜子也正有此意,因此又下了一道诏书要求褚裒回朝任职。
可褚蒜子的诏书依旧像上次一样,被褚裒辞退回来了。父亲褚裒依然不愿意任职中枢,其回复简明扼要,便是让褚蒜子朝中依靠司马氏,朝外依靠各方大臣,说的冠冕堂皇,到让褚蒜子摸不准父亲到底何意了?
这两年朝廷里安静了不少,随着颍川庾氏的退出,朝中老一辈大臣相继离世,新一辈大臣们开始崭露头角,最突出的当属荆州的桓温。
桓温利用荆州地势险要物产丰富的特性,除了奖励耕种行土断之法增加税收之外,还大批量招募新兵,时时刻刻积极备战。
“李势荒淫无道,成汉政权日渐衰微,我打算西伐,占领巴蜀的成汉政权。袁兄以为如何?”桓温喝了一大碗酒,朝对面的江夏相袁乔道。
“桓兄所言有理,彦叔(袁乔的字)以为此刻正是攻击西蜀的大好时机。灭了李势。”袁乔注视着桓温,定定道。
“只是,这北方的赵国会不会进犯?若是赵国进犯则危矣。”桓温犹豫着,到了一碗酒,灌到口中道。
“不会。石虎苛于□□又穷兵黩武,赵国实力今时今日已经远非当初石虎在位时的样子了。想当初我朝中政权不稳,新帝年幼他们都不敢进犯,何况今日我朝朝局稳定国力强盛之际?”袁乔蛮有信心似地道。
第74章 、桓温灭蜀()
袁乔的话算是给了桓温一个安慰。似乎见桓温还有犹豫; 袁乔继续道:“这是大事,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到的; 睿智的人要做到心中有数; 然后才能算无遗算,当今天下无非两个敌人而已; 一个是晋一个是赵。蜀地虽然险固,但胡人也会有弱处; 若是要除掉他,就要先从容易的地方下手。
现在我们沿着长江溯流万里而上,要经历蜀道天险,他们或许会有防备; 我们不一定能胜。但是蜀地的人自认为蜀地地势险要,依靠着他自然地势的险要顽固; 不休战备器械; 要是以精兵一万,轻军简从; 快速行进,那个时候他们就算知道了,我们早已经进入他们险要的地方了。李势君臣不过是有能力一搏而已,我们定会擒住他的。你害怕我们大军西去; 北边胡人必会窥探,这又错了。为何?北方赵国若是知道我们万里伐蜀,必以为我们内部有所准备,定然不敢动; 就算他侵犯我江左之地,我江左其余军队也可以守住,这无需担心。蜀地富饶,号称天府之国,昔日,诸葛亮欲凭借蜀地抗衡中原。现在确实他还不能对我们造成危害,但是他们要是溯流而上,极易成为敌人。倘若偷袭取代他,占领此地,对我们国家来说实在太有利了。”
晋书袁乔传原话:“夫经略大事,故非常情所具。智者了于胸心,然后举无遗算耳。今天下之难,二寇而已。蜀虽险固,方胡为弱,将欲除之,先从易者。今溯流万里,经历天险,彼或有备,不必可克。然蜀人自以斗绝一方,恃其完固,不修攻战之具,若以精卒一万,轻军速进,此彼闻之,我已入其险要,李势君臣不过自力一战,擒之必矣。论者恐大军既西,胡必窥,此又似是而非。何者胡闻万里征伐,以为内有重备,必不敢动。纵复越逸江渚,诸军足以守境,此无忧矣。蜀土富实,号称天府,昔诸葛武侯欲以抗衡中国,今诚不能为害,然势据上流,易为寇盗。若袭而取之者,有其人众,此国之大利也。”
桓温听袁乔这么一说,觉得很有道理,释然了,便决定听从袁乔的话,率兵西伐,只是此事事关重大,桓温还需上书朝廷。因此赶紧写了奏书,八百里秘奏建康。
这一日褚蒜子正在太极殿西侧辅佐小皇帝司马耽课业,对于儿子的教育问题,褚蒜子从来不敢忽视,除了朝廷指定的先生之外,作为母亲,褚蒜子偶尔也会亲自辅导。
“太后,抚军大将军求见。”小莲轻轻走到褚蒜子身边,道。
“请他进来吧。”褚蒜子抬头,笑道。
司马昱立即便从外面走了进来,褚蒜子远远就瞧见司马昱神色不对眼神慌张,还没等司马昱行礼,便问道:“将军何事如此慌张?”
“太后,荆州急奏。桓温欲率军西伐。”司马昱走到褚蒜子身前,躬身将手中秘奏呈上。一听司马昱所说,褚蒜子瞬间从坐的地上弹了起来,神情紧张,接过司马昱手中奏疏,打开迅速扫视一圈,似乎不敢相信,但奏疏确是桓温所写,也不敢不信。
“桓元子(桓温字元子)在想什么呢?”简直不敢相信,如今朝廷算是刚刚稳定下来,褚蒜子也才消停了两日,现在桓温居然要西伐蜀地,这还不知道要消耗多少国力,身为执政太后的褚蒜子岂能不惊慌。
“此事待朝议再定吧。”褚蒜子朝司马昱看了一眼,道。
“诺。”司马昱微微低头,躬身退了出去。
第二天一大早,褚蒜子便带着小皇帝上朝了,朝议唯一的大事便是桓温伐蜀之事。
“荆州桓温来到奏疏大家都知道了吧,有什么异议,今日我们朝堂上说一说。”下面议论纷纷,都在讨论桓温伐蜀之事,大部分表示不赞同,认为桓温野心太大,太过冒进,但也有一小波认同的,褚蒜子见大家议论纷纷,发话道。
“太后,此事时关重大,突然冒进西伐,恐怕不妥。”朝中一位将领站出来道。
“太后,臣也以为此事不妥,一来桓温兵力不多,蜀地险峻,那李势的成汉政权也不是一击即碎的,若是久攻不下,必定损耗军力国力,于国不利。”另一位大臣站出来道。
“太后,臣也以为不妥,荆州乃要地,桓温举兵入蜀,荆州空虚,空赵国乘虚而入,我军远途驰援,未必能完全守住荆州。”又一位将军站出来道。
“将军所言有理,桓温伐蜀,领地荆州空虚,北方胡人很容易乘虚而入,我朝自南渡以来,历经数十年几代皇帝辛苦经营方才在江左之地稳定下来,如今桓温西伐,北方胡人趁虚而入,国之危矣。”一位大臣从列班中站出来,道。
“录尚书事怎么看?”众位大臣们你一言我一语,皆是不赞同桓温西伐的,褚蒜子心中有数,但还是征询了司马昱的意见。
司马昱一直低头不语,站在群臣之首,此刻太后叫他,不得不回答,便道:“此事时关重大,需审慎行事。除了要做好西伐的安排,还要做好国内的守备,以防备赵国乘虚而入。”想了想,司马昱又道:“我们还需做两手准备,桓温伐蜀必定不是一时半会的事,如果伐蜀失利,我们需不需要派援军驰援,怎么驰援?毕竟蜀道艰难,死伤在所难免啊。”
司马昱说的有理,褚蒜子微微点了点头,仔细想了想,道:“此事暂且搁置,等日后再做决定吧。”于是桓温的奏疏并未得到朝廷的批复。
站在一角的刘琰一直没说话,这几日他是与公主一起回宫述职的,恰好遇到桓温这事,上朝之时,大家都在议论纷纷,也都持反对意见,但唯有刘琰认为桓温此行可以,但既然大家都反对,他也不好站出来说什么了。
从太极殿出来,褚蒜子牵着司马耽,脑中回忆着桓温之前的种种,她知道桓温是一个有大志有能力的人,提出伐蜀必然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但又仔细一想终究觉得不妥,于是沧然一笑,摇了摇头带着孩子离开了。
朝廷的旨意一直没下来,桓温期盼了许久,此刻却有些搞不清褚蒜子和司马昱到底在想些什么了?
一个人坐在屋檐下,桓温仰望天空,天空中闪耀着无数的星星,桓温恍然想起小时候曾经跟褚蒜子一起看过的星空,多少年过去了,如今早已物是人非,也不知曾经的她是否还想得起那个与之一起仰望星空的人。
“以后兄长便向那星星一般,守护着秀秀和母亲。”桓温还记得许多年前,他曾经向褚蒜子许下的诺言。这句诺言,他至今都记得,至今都没变,今时今日,如有需要,他依然会像那星星一般守护心中想要守护之人。
司马岳病逝已经两年多了,看着儿子司马耽一天一天长大,晋朝也在大臣们的帮助下日渐繁荣,此刻褚蒜子再次站到列祖列宗的排位前,心中百味交陈。
朝廷能走到今时今日不容易,她褚蒜子能撑到今时今日也不容易,她累了,她不想要在大动干戈,她尤其知道战争会导致多少人死亡,多少人流离失所,多少人家破人亡。因为小的时候她也经历过战争,那是多么可怕的回忆啊。
但她同时也了解桓温,她知道桓温做这个决定肯定是有十分把握的,没有把握他不会做,想起小时候他养育了自己五年,心中就想着是不是该帮帮他,然而国之大事,身为执政太后,她又怎么能说同意就同意呢?但是就这样驳回桓温的奏疏,确定不同意他西伐吗?褚蒜子又犹豫了。
等了十几天都没等到朝廷的回复,桓温终于坐不住了,他知道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战机是掌握在自己手中的。于是,此刻他做了人生最重要的一件决定,那就是不管朝廷同意与否,他桓温执意伐蜀。
“来啊。升帐议事。”桓温手中持剑,大跨着步子,朝门口的守卫喊道。
守卫听到刺史有命便立即前去召集各位将领前来军帐议事。
桓温骑着战马来到军帐之中,下马进入,账内早已列队等待了好几个人,分别是:征虏将军周抚、辅国将军司马无忌、江夏相袁乔、参军周楚、参军孙胜、参军龚护等一干人等。
“将军。”众位将领纷纷身着铠甲,手持利剑,朝同样身着铠甲手持宝剑的桓温齐声道。
“都到齐了。朝廷的旨意还没下来,然战机不可失,本将决定不再等朝廷的旨意了。本将将带领你们西伐蜀地,可有异议者?”桓温右手握着腰间宝剑,一脸威严,朝众位将领道。
众位将领听桓温一言,一片沉默,大帐里一下子寂静下来。桓温怕如有异议者,会对战事造成不利,防范于未然,便又道:“大军西出,军令如山,如有异议者,当斩。今日趁本将还未做决定,若有异议者迟疑者可立即退出,不然军令一定,便只有军令,违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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