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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求缘:一人心两厢情-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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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梅儿偶然想起了素琬姊姊来,便问逸芙她近况如何?
逸芙与素琬并不认识,经梅儿再三提醒,才知道她问的其实是贤妃娘娘,便说,自打王妃们搬进后宫那时起,这位贤妃娘娘便一直被禁足在延福宫中,因此关于她的消息,外人甚少提起。
梅儿忙问这是何故?逸芙说,听说是因在王府时,她害了宸妃小产,皇上一怒之下,罚她禁足三年,借以平息宸妃娘娘的失子之痛。
梅儿急道:“怎么会这样?我与素琬姊姊打小结识,知道她为人最是温婉、贤淑,和女菩萨没什么两样,这样的人又怎么会去害人家肚子里的胎儿?这其中一定有什么不对的地方,我定要去当面问个究竟,你快告诉我延福宫怎么走?我这就去!”
逸芙看她急不可耐,忙劝慰道:“姊姊且听我一言,贤妃娘娘此时还被禁足着,按说是不准任何人去探望的,就算姊姊一身好功夫,偷偷去探望一下原也不是不可,可这大白天人多眼杂的,被人看到终归不好,待晚间,我再带姊姊去吧。”梅儿听了这才强自忍住,一心只盼着天点快黑下来。
好容易挨到二更天,逸芙带着梅儿悄悄从清心殿的后门溜了出去,二人顺着狭小的曲径,左转右转来到一处不起眼的宫院前。
梅儿走上前去,见此宫不但位置偏僻,而且十分破败,就连门环上的铜锁都锈迹斑斑的,不禁感慨道:“这那里是妃位娘娘住的宫殿,简直和冷宫没什么分别!”
逸芙向她做了个收声的手势,后拉着她顺院墙走了一段,在一僻静所在停下脚步,悄声告诉梅儿翻墙进去,快去快回,她在这里把风,一有动静也好通知她。
梅儿应声说好,后足尖点地轻飘飘地跳过墙去。逸芙见了心里暗赞道:“好俊的轻功。”
梅儿摸黑来到寝殿前,被门廊下当值的丫头开口喝住,问是什么人?梅儿忙道:“妹妹莫怕,我是你家贤妃娘娘的儿时的闺中姊妹,今晚特意前来拜会,烦请你去通报一声,就说是郎府的梅儿求见。”
那丫头将信将疑,又问道:“你既称一早认识我家娘娘,那你可知道我家娘娘的年纪与名姓?”梅儿笑道:“这有何难,你家娘娘姓董名素琬,是天夏五年生人,长我五岁,今年已是二十六岁了,平生最喜海棠,你还有什么要问的么?”
那丫头这才放心,正要进去禀报,忽见卧房内燃起烛光,听里头一个温婉的女声问道:“吉儿,这大半夜的,你在跟谁说话呢?”梅儿听出来,说话的这正是素琬姊姊。
丫鬟吉儿应声挑门帘进去如实说了,少时,听里头兴奋着说道:“还不快她请进来!”
梅儿被丫鬟请入内室,见昔日的素琬姊姊,宸妃娘娘快步迎了上前来,亲切地拉住她的手,含情说道:“果真是我的好妹妹梅儿来了么?莫非是梦里不成?”
梅儿也动情说道:“一别数载,可想是煞妹妹了,快让梅儿好好看看。”言罢二人搭着手臂,互相瞧看起来。
梅儿见素琬姊姊还不到三十岁的年纪,眼角却已有了浅浅的皱纹,一身装扮十分的简素,比之当年还差许多,不尽心疼起来,因问道:“姊姊嫁进王府后,过得不好么?妹妹听说姊姊是因害了人家坠胎,才落到今天这步的?这话我可如何也不信的,快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第57章 暗访贤妃2()
贤妃拉她并肩坐下,叹声说道:“妹妹还是第一个说信我之人,叫姊姊很是感动呀,按说皇上待我并不算薄,这些年来风风雨雨的,若非是他暗中护着,我母家焉能总是一帆风顺!我该感恩才是呀!”
梅儿不解道:“他若真心待姊姊好,干嘛还将您禁足与此含冤受苦,想皇上一向心思缜密,绝非鲁莽草率之人,怎么这事儿办得却如此糊涂?”
贤妃含笑道:“妹妹哪里知道,有些事情,总要有人起做、去担当,其实,这样不也挺好的么,一切都可以置身事外、与世无争的!算了,别光说我,妹妹这些年都做了些什么?”
梅儿听她话里有话,也不便深问,于是将自己这些年的遭遇大致说了一遍,贤妃听了甚感传奇。两人说着话,不知不觉已有一个时辰了,时候不早,只得依依惜别。临分手,贤妃告诉梅儿以后就别来了,三年禁足的期限如今已过了一半,待禁足期满,再见也不迟,否则被人知道了,总是不好。梅儿点头应是,然后纵身而去。
逸芙在外等了许久,终见梅儿回来,好在没人发现,二人又速速顺原路反了回去。
接下来这段时日,太后的病情总是反反复复、时好时坏的,搞得后宫里的人都是人心惶惶的,梅儿更是因时常思念家人,巴望着早点还家而寝食难安。
转眼到了三月下旬,天气转暖,房瓦屋脊上冰雪渐渐消融,太后的病情也总算是有所好转了,按照礼部早已预先定好的日程安排,皇上不日将亲率众皇亲国戚,身披重孝从寿皇殿中启出先帝的梓官,亲自扶灵柩护送至遵华皇陵山中,置于享堂之内,届时将行三日举哀大礼后再返京回来,时隔半年后再入地宫下葬。
去遵华时,除了七王承玉远赴江南未到外,几位王爷均有跟随。对于这些事情,身在后宫之中的梅儿自然也都知道,皇上走后,她掰指头一算,自她入宫那日算起,至今已有近一个月的时日了,如此再拖延下去,还不知要耗到什么时候。遂暗下决定,不如趁此机会偷偷回家探望一下,然后再神不知鬼不觉地速速赶回宫来,料想这也不是什么掉脑袋的大罪,即便被皇上知道了也无妨。
谁知她才打定主意,便得到了一份意外的惊喜,原来是小尼逸芙突然跑来告诉她说,方才她在慈宁宫为太后祝祷时得到消息,说是乌太后已命人通知她的娘亲入宫来探望了,顺便也可让她们母女俩见上一面。
梅儿听了乐得几乎要跳起来,忙急切地问:“此话可当真么?我娘亲何时能来?”
逸芙笑道:“出家人不打诳语,姊姊您就放心吧!这可是乌太后跟前儿的眸月姑姑亲口才跟我说的,想必不出意外的话,姊姊明日午前便能见到伯母了。”
梅儿方才还打算趁半夜提心吊胆地私自偷跑出宫去回家看看,不想马上就能见到至亲了,这到省了跑这一趟腿儿,真是喜出望外。
简短截说,梅儿的娘亲乌氏于次日午间果然如期而至,梅儿也同时应邀到寿康宫与太后和娘亲一起享用御宴。
前文已提到过这位曾是先帝正宫皇后的乌翠苓,乃是梅儿娘亲乌翠芸的亲姊姊,也即是梅儿的姨母。皇四子承汉继承大统后,因其生母贵妃佟氏被尊为圣母皇太后,赐居在慈宁宫中,她便将景仁宫让给了亲侄女皇后乌秀怡居住,自己则搬去寿康宫与太嫔、太妃们共居一宫,当然是位居首座正殿之位。
梅儿与这位身份尊贵显赫的姨母并不算十分的亲近,平生才只见过一面,因此用膳时,都只是正襟危坐,唯恐失了规矩,真真是好不拘束。
太后到显得很是和蔼可亲,一面与梅儿娘亲聊天叙旧,还时不时地询问一下梅儿的过往际遇,梅儿都一一诺诺作答,令两位长辈听了都是啧啧称奇。
此间,梅儿曾偷眼细细瞧看娘亲的变化,见虽才隔了四年的光阴,却好似苍老了更多岁数,只不过五旬开外的年纪,两鬓早已泛起了好多霜花,若单看也许还不觉得怎样,可和一旁养尊处优、满面富贵的太后姨母比起来,明明是小几岁的妹妹,却显得比姊姊还要消瘦、沧老,梅儿看罢不尽暗暗心疼。
用罢午膳,太后又请她们母女用了些茶点。这时,午后的阳光斜照进来,让人平添了几分的温暖与惬意。太后说着话间打个了哈欠,就势说要回寝殿午睡去了。临走时特意说道:“你们娘俩多年未见,定有很多知近话要单独说,妹妹翠芸就先别急着回去了,留在宫中多住两日,等皇上从遵化回来,跟圣上言语一声儿再一同回去吧。”
梅儿母女听了哪好推辞,忙起身齐声称好。
太后又道:“当年你们母女逃离京城远赴江南,若非皇上一路照应,哪儿还有今天,怕是早给捕快捉去宁古塔为奴,亦或是给山贼祸害了,和皇上辞行时,可要好好谢谢万岁爷的大恩啊!”
梅儿女儿点头诺诺称是。
“这还不算,就是今日你我老姊妹相见,也是皇上着意安排的呢!”太后边说边向外走,转面又对姑姑眸月吩咐说,呆会儿派人去郎府知会一声,别叫妹妹的家人担心着,还说赶快收拾出一间上房来,晚上好给她们母女暂居,太后说着话逐渐走远,后面又说了什么,便听不见了。
梅儿这些日子以来,一直憋闷在清心殿中,虽说事出有因,可心下难免还是有些埋怨,如今听了太后的话后,觉得皇上根本没忘了自己,之前小小的不愉快,瞬间就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更是无限感恩之心。
若说太后许娘亲在宫里陪自己两天,这可是不小的恩典,一般宫外之人是绝不许留宿在宫中过夜的,想必也是皇上的主意吧。
两天的时间转眼即过,话说这日皇上去遵化已回,母女一大早起来先去拜别了太后,随即又去养心殿向皇上辞行,也是想当面叩谢皇上昔日的恩情。
内监通传进去后,母女俩便在养心殿外等候皇上的召见,少时,见裴公公从里头走出来说:“哎呦!真是不巧,皇上此时正里头跟七王爷谈事儿呢,看情形怕是一时半会儿也腾不出空儿来了,不过皇上说了,你们来此的目的他已知道了,并还说叫梅儿在宫里耽搁了数日,定早已是归心似箭了,不如就别等着了,赶快回家团聚去吧!”
梅儿母女听了,相视一笑,乌氏更是无限感激地说道:“皇上如此体恤我母女的心意,真叫老身不知说什么才好了。”说着拉起梅儿的手齐齐朝养心殿内跪下,叩了三个头后,高声说道:“多谢万岁爷的厚爱,老身携爱女梅儿在此给您磕头谢恩了!谢主隆恩!吾皇万岁!万万岁!”
裴公公见她们母女行完大礼,忙叫快些起来,早点回去吧。
梅儿母女这才起来,退出养心殿,朝宫外方向行去。
第58章 打消顾虑()
那日,梅儿被七王承玉送至清心殿分开后,两人便再也没有见过,对此,梅儿心里总是时常牵绊着,尤其是在夜深人静时尤为鲜明,要知道像承玉这样玉树临风、潇洒闲雅的男子,可是极难一见的,更何况他还是一位念旧的人,梅儿正值花季,又怎能不为之动心呢?!
此时,梅儿正与娘亲边聊边向外走着,心里想着的却是:在意的人明明近在不远处,竟不能相见说上一两句话,真是一件憾事。想自己今日这一离宫,若想再见到他,怕是千难万难了,还不知要等到何年何月去,这样想着,竟莫名地心酸起来。
放下梅儿母女俩漫步出宫不提,单说七承玉此次南下微服私访,至今已足足有一个月了,在他悉心探访下,总算不虚此行,终于找到了梅儿提到的那座明月庵,由此可知,梅儿所言并非杜撰,为此承玉也是大大舒了口气。
承玉从江南马不停蹄地赶回京中,不顾路途劳顿,甚至连王府还没回一下,便径直到宫中来面圣了。而皇上在宫中也是盼了许久,见七弟风尘仆仆地来到自己面前,也是兴奋不已,忙叫他快说说探寻的结果。
承玉打小喜文厌武,别看身上功夫不济,却极有口才文采,因此才用了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便将此次江南之行从头待尾概述了一遍,尤其是关于梅儿的事情,说的是尤为详尽。
皇上边听边不住地点头,时而笑逐颜开,时而眉头紧锁,待他全部讲完,自己心中的疑虑多半已经消除了,可仍有一点小小的担心,于是说道:“看来梅儿之前所言丝毫不差,可她的师父九难毕竟与我朝有着极深的怨恨,这些年来,梅儿与她朝夕相处、师徒情谊自是非比寻常,梅儿是否会受了她的潜移默化,也犹未可知啊!”
承玉一心想促成此事,于是赶紧补充道:“据臣弟所打探来的情形看,这九难师太平日行事极为低调,多年来在明月庵内深居浅出、苦苦修行,直至圆寂也从未与琼花会旧部有过任何往来,庵中女尼甚至都还不知道她便是前朝的坤兴公主,由此可见她是真心想做一位六根清净、四大皆空的女菩萨的。照此说来,这样一个看破红尘之人,又怎么会教唆自己的徒弟来为自己报仇呢?”
皇上听了七弟承玉的话后,觉得颇有道理,这其实也正和之前小尼逸芙的回话能一一对应得上,自此心中对梅儿疑虑尽数打消,接下来便要用紫青宝剑来验证她是不是国师所言的那个人了。
见皇上朗笑着起身过去,将七弟从椅子上拉起来,亲切地拍拍他的肩头,安抚道:“七弟长途跋涉,这些日子以来,真是辛苦你了,快回府好好歇着吧!朕就不多留你了。”皇上边说着将他朝殿外去送。
承玉见皇上如此喜悦,忍不住笑问道:“看皇兄龙颜大悦,想必是可以留下此女在御前伺候了?”
皇上点头道:“那是自然,想必用不了多久,七弟便能在朕的身边见到她了。”
宸妃娘娘辇赤芍,生得花容月貌、千娇百媚,尤其是她那一双善于传情的如丝媚眼,每每娇嗔起来,真叫皇上是骨酥肉麻的。
辇赤芍十六岁嫁入勇王府中,至今已有四个年头了,若论起排位来,她前头还有皇后、贤妃和齐妃三个,可由于她的哥哥辇耀天接任了抚远大将军印后,在朝中的地位日渐凸显、举足轻重,连带着她在后宫也就跟着水涨船高了,更何况在皇上登基那时,还得到了其兄辇耀天的鼎力相助,因此皇上对她极是宠爱有加!
赤芍天生一副刁蛮、任性的性子,从前在王府时,因其位份略低,还知道收敛着几分,可自打入宫做起了宸妃,便再不把旁人放在眼里了,甚至大有和后宫之主皇后娘娘平分秋色的架势。端、齐二妃早就领教过她的蛮横嚣张、不可理喻,知道纵使与她撕破脸,闹到皇上那去也讨不得好去,也就忍气吞声的让着她了。
如此之下,后宫的嫔妃及宫人们都当她是凶神恶煞一般,唯恐避之不及,平时有什么芝麻大点的过失,但凡犯到了她的手里,轻则掌嘴、挨板子、罚跪,重则还要被发落到慎刑司去,甚至被折磨至死也不足为奇。
每每宸妃在后宫耍性子立威时,太后因年事已高懒得管,皇后不屑与她计较,恐失了尊贵,皇上又总是偏袒着她,因此,宠冠六宫的威名便是非她莫属了。
从遵华送先帝的梓官回来,宸妃便憋着一肚子的气恼,是因这几天皇上总推说有要事在身,驳了她几次求伴圣驾的面子,若说真是国事繁忙也就罢了,却偏偏听下人说皇上每晚总与皇后娘娘在一起,这样的情形之前是极是少见到的,如此怎能不令她气急败坏、寝食难安的。
此时闷闷不乐的宸妃娘娘才参加完后宫的晨昏定省,从皇后的景仁宫乘坐软轿,在丫鬟、内监的簇拥下回来,眼看着行不多远便要到自己的翊坤宫了,一抬眼正瞧见迎面来一老一少两个女子。
瞧她们的打扮并不像是宫里的人,年长的穿着还算富贵体面,年少的却是一身缁衣素袍,容貌生得极美,是赤芍平生未见的。当年瑞香山庄时,梅儿母女与赤芍曾有过交集,可因当时宴席场面纷乱,两人都未在意,如今又过了这些年,身份地位、穿衣打扮早已大相径庭,当然早不记得对方了。
宸妃的软轿与梅儿母女擦身而过时,若换了旁的宫人,见了是她定要立刻面向墙根回避着站好,亦或是额首低眉一躬到地,直至她行过去,方可起身。
可梅儿母女常年身处宫外,并没修习过宫中的礼仪,见有嫔妃的软轿仪仗来了,只道恭恭敬敬地闪身躲在一旁额首让路,并不知道还要大礼叩拜,而梅儿更是因一时好奇,还将一双妙目直盯盯地朝着宸妃的脸上看去,心道:这位娘娘生得仪态万方、妩媚动人,不知是皇后?还是那座宫里娘娘?
殊不知梅儿的这一无心之失,却给她带来了一场杀身之祸。
第59章 祸事临头()
宸妃端坐在撑杆软轿上,正要回她的翊坤宫,途经梅儿母女身旁时,瞥见梅儿眨着一双妙目好奇地望向自己,不尽心生厌烦。她近日本就不顺,正想找由头宣泄一下,见梅儿如此的不懂得规矩,遂抬手叫轿子停下。
宸妃跟前的首领太监苟寿海,见主子如此,忙快步过去躬身问有什么吩咐?
宸妃耷拉着眼皮儿,用帕子轻轻在衣襟上掸了两下,边努嘴朝梅儿那边斜了一眼,没好气地说:“去问问这是打哪儿来的姑子?怎么连宫里起码的规矩也不懂么?”
宸妃的话音不大,却字字清楚地传入梅儿耳中,可梅儿此时还并没觉得自己有什么不妥的。这边儿苟寿海却早明白了主子的心思,一转身横着膀子走到梅儿跟前,斜瞪着眼睛用拂尘指着凶道:“说!你是哪个庙里来的的姑子?见了我们宸妃娘娘怎么也不知道避让参拜?”那口气简直像要吃了人。
梅儿自有生以来,还未见过如此蛮横的奴才,若在宫外,早回敬他几句了,可因此时身在宫中有所忌讳,只得压着怨气低声道:“宸妃娘娘?我又不认识她,凭什么要我向她大礼参拜呀?”乌氏见此情形,知道这个宸妃娘娘定是不好惹的主儿,忙一面向苟寿海陪着不是,一面叫女儿快快向宸妃叩拜谢罪。
梅儿不得已,只得遵从母命,朝宸妃那边儿躬身深深行了个佛礼。
苟寿海那肯轻易放过,接茬儿恶狠狠地说道:“看你那不情愿的样!你到底是什么人?之前怎么敢如此大胆妄为?”
苟寿海在宸妃跟前当差,主子霸道,奴才也跟着狐假虎威,别说是像梅儿这样一个看似没什么靠山的人,便是许多级别比他还高的公公、嬷嬷都不放在眼里。
梅儿见他依然不依不饶、咄咄逼人的,气得满面通红,将头一仰道:“小尼法号妙竹,是皇上请来的贵客,皇上都对我礼敬三分,难道这位宸妃娘娘比皇上还尊贵不成?”
宸妃听梅儿居然还敢顶嘴,不尽“呵呵”冷笑两声,阴着脸色道:“‘亏礼废节,谓之不敬’本宫还是头一次遇见这样不知礼仪的贱人,偏偏生了这么一张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嘴!这还有什么好说的,还不快赏她二十个板子掌嘴,给她长点教训,然后打发去慎刑司发落了去!”
宸妃言罢,挥了挥手中的帕子,示意起轿回宫。这时,早有人将竹板递给到苟寿海手中,见他撇着大嘴,将手中竹板摔得“啪啪”作响,说着话就要给梅儿施刑。
这“竹板掌嘴”乃是后宫里一种常见的刑罚,取一丈长、两寸宽、三分厚的竹板击打面部,虽说同是掌嘴,但可比用肉掌掴脸疼上百倍,别说二十下,便是狠狠地一下,也能打得人满脸开花,重则鼻梁骨碎,容颜尽毁。
梅儿见状,这才有些稍稍慌了神儿,心想自己有功夫在身,若要动起手来倒不怕吃亏,可又怕事情闹大,在皇上和太后面前不好交代,更何况此时娘亲还在身边儿,打打杀杀的成何体统。
这时,梅儿娘亲早吓得白色苍白、不知所措。
本着息事宁人的心思,梅儿迫于无奈,只得硬着头皮过去跪在宸妃轿前,恭恭敬敬地磕了个头后,抬起身子低声下气地哀求道:“小尼的确是初次入宫,不小心冲撞了宸妃娘娘,还望您大人有大量,饶恕了小尼的无心之过,下次再也不敢了”
宸妃傲然坐在软轿之上,连眼皮也懒得多抬一下,对她来说,教训个宫里的下人,不过是家常便饭,又怎会理睬一个陌生小尼的忏悔呢!瞧她不耐烦地甩了甩手中的帕子,示意快将她扒拉到一边儿去,别挡着她回宫的路。
两个跟班的小公公得令,立刻骂骂咧咧地冲上去,将梅儿像抓小鸡一样提起来,重重往边上石板地上一丢。
梅儿此时还不想过早地显露功夫,借着扑倒之势,祥装成摔得甚是狼狈的样子,膝盖只不过擦破点皮,却“哎哟哟”地连声叫痛,如此这般,就是想看看他们还会如何对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
乌氏不知是假,忙奔过去扑倒在梅儿身边,颤声询问女儿的伤势。恰在此时,过来了两个壮实的宫女,一把将乌氏推搡到一边,从左右拉扯住梅儿的臂膀,太监苟寿海抓住时机,狠狠抡起竹板朝着妙竹的脸上抽了下去。
梅儿见势真真是忍无可忍了,见板子“呼呼”带风地轮到,非但不避,反而暗运一口真气,娇叱一声迎头撞了上去。
只听“喀吧”一声脆响,一丈长的竹板登时爆裂成两段,连苟寿海手里的半截也震飞了出去,真是石破天惊。
紧接着见梅儿双臂左右一抖,两个宫女哪里还捏拿得住,瞬间向两旁倒飞出去,惨叫一声重重跌倒在地,余劲未消之下,又哧溜出去好远,险些都骨断筋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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