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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她有毒-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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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芽面容一肃,“奴婢知道了。”
“仪华近来可好?”九王爷赵重原见她举步入内连忙放下手中茶盏笑着寒暄。
楚意坐到主位,不耐与他拐弯抹角;“无事不登三宝殿;九皇叔有什么事不妨直说。”
赵重原面有犹豫,捏着袖口很是纠结;楚意借着饮茶扯了扯嘴角;这点儿事儿都要犹犹豫豫;以小见大;果真是个优柔寡断的。
“这本王、本王”
楚意轻咳了一声;“九皇叔可是为那阮风而来?”
赵重原尴尬一笑;“是,阮风乃是本王故交好友之弟,公主府规矩繁多;思来想去还是放心不下。”
“既然放心不下九皇叔还将人送过来;这又是何故?”
“仪华有所不知。”赵重原已然镇静了下来,徐徐道:“阮风心悦你久矣,听闻你广招面首,铁了心的要进来,为这事儿和家中人都闹翻了,专程求到本王这儿,叫我替他穿针引线。”
“原是如此,竟然还有这么一出。”楚意悠悠道。
赵重原又道:“还望仪华多加照看。”
楚意轻笑出声,意味深长道:“这是自然,本宫定会好好关照他。”
赵重原见自己目的达到自不会久留,连忙起身告辞。
楚意叫住一只脚已经踏出门槛的九王爷,语调轻缓,“九皇叔,这一次就算了,但下一次可千万不要把手往本宫的公主府伸,若是不小心没了爪子,可不要怪本宫这个做侄女儿的没有顾念情分。”
赵重原背影一僵,含糊地应了两声,带着小厮匆匆离了长公主府,楚意撑着头,叹了一声,不得不说,莲漪看人的本事还真是挺厉害的,如今这皇室宗亲里,怕也就赵重原最好拿捏了。
“殿下,今晚星月坊编了新曲儿新舞,还专门邀请了玉春楼卖艺不卖身的新任花魁莲漪,坊主送了帖子来,特意询问一声晚间是否移驾。”
星月坊是城中最有名的歌舞坊,自持身份的达官贵人夫人小姐们多喜欢去那儿,就连原主也时常过去,还叫人特意置留了专座。
莲漪要过去,她去看看也无不可,对这个女人她还是很好奇的。
“去安排吧,到了时辰来唤我。”
“是。”
屋内的侍婢退了个干净,楚意坐在桌前吃着葡萄,琢磨着事儿。
原主名叫赵楚意,乃是当朝长公主,当今圣上的亲姐姐,封号仪华。
五年前先帝崩逝,皇后旧疾复发也撒手人寰,独留下一子一女即是原主和小皇帝赵荣。
赵荣年幼,当时不过七岁,先帝死的突然也没留下只言片语,先帝兄弟众多,两个手都数不完,谁不想做人上人,朝中暗潮汹涌,矛头一致直指原主姐弟,明里暗里要逼着屁股还没坐热的赵荣下台。
原主也是个很有魄力的女人,叫人围住宫殿,端着先皇先后的灵牌,披麻戴孝握剑直闯朝政殿,一剑废了带头搞事的官员。
因为弟弟年幼,朝中权力大半都落在了她手上,这两年赵荣渐渐大了,才开始慢慢转接。
原主忙于朝事,自然不可能像时下女子一般在家里相夫教子,成亲不到一年驸马周继言就说受不了,他执意和离,原主心高气傲也拉不下脸挽留,签了和离书放他自由。
周继言离开长公主府一天外头就传出他和莲漪的风声,原主觉的他是故意下她面子,心头憋着一口气,转头就搞起了招面首的事,招就招吧,结果招进来了个祸害。
阮风出身于清儒之家,长的和周继言有几分相似,宠辱不惊,自有一番风仪,原主本来没什么心思,时间久了相处下来渐渐地便也生出了些喜爱之心。
后来阮风为了她又是和阮家断绝关系,又是奋不顾身挡刀,先皇先后离世之后全靠自己硬撑的原主被感动的一塌糊涂,对阮风深信不疑,向着小皇帝赵荣请旨赐婚。
如果到这里为止对赵楚意来说自然是完美结局,可惜故事才刚刚开始。
玉春楼花魁莲漪名动京城,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歌舞曲艺无一不通,裙下之臣数不胜数,这阮风正是其中一个。
莲漪是个穿越女,她生在兵荒马乱群雄割据的时代,一朝穿越到历史中的朝代,成了玉春楼的花娘。
乱世之中成长起来的莲漪有城府有抱负,尤其是在认识了九王爷赵重原之后,一颗权欲名利之心更是蠢蠢欲动。赵重原心中也有抱负,无奈性格手段都差太多,心有余而力不足。
莲漪看重的就是他好掌控的心性,一步步攥住他的心,在他身后出谋划策。
阮风是莲漪布的棋,连赵重原都不知道的棋。
莲漪熟知这段历史,赵重原想要登顶帝位,仪华长公主便是这条道上最大的拦路虎。
阮风和莲漪相识早在原主之前,他疯狂地迷恋莲漪,为她甚至甘愿进入长公主府成为时人不齿的面首。
强势的女人也有柔软的一面,从未深陷情爱的女人,一旦爱上那便是天翻地覆。
莲漪读过史籍,再加上在玉春楼从别人那儿听说来的,两相融合将原主的性子琢磨了个八九不离十。
阮风就好比裹着蜜糖的毒,叫人毫无所觉地吞咽入腹。
在莲漪的指示下他也确实给她下了毒。
在莲漪干掉九王妃,换了个世家大小姐的身份成功上位不久,原主身子就一日比一日虚弱,叫太医来也没查出个究竟,撑了半年就去了。
她临死前将手中剩下的大部分权力交到了阮风手里,权势斗争谁也说不清,她只盼着自己留下的东西能叫他余生平安顺遂。
没想到她刚死,阮风转头就拿着她的势力为莲漪和赵重原的大计添砖加瓦,为表忠心逼宫之时更是亲手杀了她的弟弟,血溅朝政殿!
她更没想到的是,她所以为的恩爱夫妻从头到尾都不过是莲漪众人眼中一场笑话,是一场精心谋划的骗局。
先撩者贱,她要他们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楚意玩儿着手中葡萄,心思越飘越远。
赵荣死后赵重原登基,莲漪以九王妃的身份坐上了皇后之位母仪天下,最后更是架空赵重原,垂帘听政把控朝堂登上权力顶峰,朝中大半都是她的入幕之宾,莲漪对朝事处理不大能上手,他们也愿意为了她出谋划策。
女人会吃醋,男人也不遑多让,一时还好,时间久了,那些个男人尽顾着争风吃醋,朝政之事倒成了次要。
皇室糜烂,没过几年便又改朝换代了。
光看莲漪从青楼妓子到一国之后垂帘听政简直就是一部典型的励志奋斗。
楚意撇了撇嘴,将葡萄塞进嘴里,可惜自私自利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不惜拿无辜之人的鲜血铺路,尸身垫脚,其中最苦逼的就是赵重原的原配九王妃,一心拿莲漪当姐妹,结果人家要干掉她上位。
她喜欢有手段有本事有心计的人,好比蓬莱公主寻九,她并不是什么好人,仙神妖魔四界都说她工于心计,心狠手辣,但她有原则有底线,她对她好感度一路高升不下。
但莲漪她是真心喜欢不起来。
“殿下,时辰不早该启程往星月坊去了,否则该赶不及了。”
楚意起身洗了洗手,又叫人进来整理了一番发髻着装,这才乘着长公主府的华丽车驾前往星月坊。
星月坊的坊主一早便在外头候着,亲自上前搀着她下了马车,“长公主殿下赏光,妾已经叫人收拾了地方,您里面请。”
外头停了不少马车,好些熟悉的标志,楚意一眼便扫到了印着前驸马周继言所在的周家族徽的马车。
她在坊主的引路下一路往里,途中还瞥见了赵重原和九王妃韩氏夫妇。
原主的位置是最好的,能将整个大堂收归眼底。
时间一到,坊主站在台子上照例说了些官面儿话,随后双手轻拍,穿着广袖留仙裙的舞女率先登台。
星月坊的歌舞自然是极好的,比起玉春楼那种地方,这里更显高雅,歌舞也讲究个韵味儿,只是楚意心思不在这上面,难免兴致缺缺,倒是随行的玉芽看的津津有味。
她撑着头迷眼晕神,直到下头满堂哗然才来了精神,直起身子一看,果然是莲漪登台了。
莲漪卖艺不卖身,歌舞一绝,哪怕身处玉春楼,最近在京都也很是受人追捧,星月坊请她来倒没什么可特别叫人诟病的地方,只是
或明或暗的目光投向楼上正中间的隔帘里,近些日子前驸马和这位花魁的风言风语他们可是听了不少的,星月坊专门把莲漪请过来,这不是往仪华长公主面儿上招呼??
星月坊坊主也猛然察觉到了这一点,可莲漪都已经登台了,她总不能将人从上头扯下来,只得心头惴惴满腹焦虑的等着上面的独舞结束。
楚意端着茶,悠闲地注视着下方,这身段儿容貌,这舞姿舞艺,也难怪那些个男人惦念了。
楚意看的认真,挂着双层竹帘的隔壁却是传来不合时宜的说话声。
“这就是最近厉害的不行的那个玉春楼头牌?啧啧啧,个个都眼瞎的不行,他们居然拿她跟我比,这女人有本公子一半儿好看?呵,本公子觉得自己的脸受到了侮辱。”
“少爷,算了,属下还是闭嘴吧。”
“有话就说。”
“你确定不要属下帮你请个大夫诊断一下是否颅内有疾吗?”
公主(三)()
星月坊的观看台四周隔着双层罩烟纱的竹帘;看不到旁边的人;但这声儿只要稍微大些便能入旁人的耳。
玉芽捂着嘴笑;楚意掀着茶盖拨了拨水面儿上浮起的茶叶子;“笑什么?”
玉芽指向左边的帘子;道:“奴婢没猜错的话旁边应该是贺小公子。”
贺小公子之名如雷贯耳;就是原主不大关注这些也略有所闻;楚意呷了一口茶水,清香绕齿,“太常寺卿家的贺离?”
“不是他还能有谁。”玉芽扶着青花茶壶的提梁;“一听那话,别人可是说不出口的。”
“唔,他那话有什么问题吗?”
玉芽睁大眼;“问题大了;哪家公子上赶着和人比脸的?”
楚意又喝了一口茶水,“脸也是资本;万物有分美丑;为什么不能比?”
“话是这么说没错”玉芽放低了声音;理是这个理;但男儿志在四方;怎么能如此狭隘呢?
旁边的贺离收回耳朵;一扇子敲在随身跟着的侍卫辛都脑门儿上,扬了扬下巴,“听见没有?听见没有!人家说的多好。”他轻哼一声;“旁边坐的是谁?”
辛都回道:“仪华长公主。”
说着想到自家少爷盛世美颜;他又刻意小声道:“最近这位殿下广招面首,少爷你还是小心点儿为好,真要被她瞧上了,你哭都没地儿哭去。”
贺离回到躺椅上,瞪了他一眼,“去去去,一边儿去,挡着我了。”
下面的独舞已经接近尾声,莲漪跳舞的时候,眼睛时不时往上飘,二楼正中间的纱帘半挂着,隐隐能看见坐在里头的人身着浅蓝色的宫装,脸被纱幔半遮着,她倒是没能看清。
气势十足,不愧是史书里公主列传的第一人。
不过阮风已经入府,希望这位长公主能坚持的久些。
莲漪在看楚意,楚意也在看她,这个时间点莲漪和九王爷赵重原的感情已经萌芽,莫说进王爷府,就是普通的小官人家也绝迹不会心宽地娶一个青楼妓子为妻,她想要入主王府,头一件事就是转变身份。
十年前魏国公幼女魏莲舒于荆州地界失散,被拐子卖到了荆州商户中为婢,两年前作为陪嫁随着商户家的小姐嫁到了京都,因惹了祸被那家的当家夫人打了个半死撵了出去,后阴差阳错入了玉春楼,沦落风尘。如今在玉春楼前任花魁暗香身边做事儿,暂时倒是没有沾上那些个污糟事。
后来莲漪便是取了她身上的信物,巧妙地顶了她的身份,从风尘女子摇身一变成了国公小姐世家贵女。
借着这层身份接近九王妃,弄死人家之后顺顺利利上位。
楚意笑了笑,哪能让她这般如愿呢,今生还是叫她规规矩矩地待在玉春楼的好,省的到处祸害人。
今次星月坊本来打算让莲漪跳一支舞唱一首曲儿,可星月坊坊主怕长公主责怪,在莲漪独舞结束之后就把人拉了下来,叫她下面不用登台了。
莲漪满心不愿,星月坊比起玉春楼可要高级的多,“说好了一支舞一首曲子,坊主这般行为可是背信。”
坊主皮笑肉不笑,“莲漪姑娘,背信二字严重了,只是事出有因我也无可奈何,你放心,该给你的报酬一个铜板都不会少。”
她抬了抬手便有人将银钱递上,莲漪表情不大好地将银钱手下,坊主便没再理她,又招呼着坊中歌舞女继续上台。
莲漪拂袖就要离去,却被一个面熟的小厮拦住,“涟漪姑娘,我家公子有请。”
莲漪眉角上扬,随着人去了二楼,小厮替她打起竹帘子,她双手交叠在腹前进里两步屈膝问好,“周公子。”
周继言带着笑,满脸温和,“莲漪姑娘请坐。”
他两人看着歌舞相谈甚欢,不过一会儿整个星月坊的人都知道这前驸马当着长公主面儿的邀约莲漪,当然,楚意也知道了。
“殿下,这驸马简直是”
楚意打断玉芽的话,“哪儿来的驸马?”
玉芽连忙改口,“周继言简直不把咱们长公主府,不把殿下你放在眼里!”
“我说过不必理他,既然和离了就断个清楚,三条腿的蛤|蟆不好找,两条腿的男人海了去了,咱们府里不是新进了十几个?犯得着理会他吗?”
楚意转头瞥向左边的竹帘子,言语间给身边的侍女递了个眼色。
那侍女颔首过去,猛地将竹帘子往上一捞,便见着半蹲在旁边的男人,心头一惊差点儿一脚踹过去,好在侍卫辛都拦的及时,才没叫他家少爷那张脸悲剧。
“隔帘偷听,贺公子真是好生放肆!”玉芽上前冷喝道。
贺离尴尬地笑了两声,捡起地上的扇子,“误会误会,捡东西呢。”
玉芽将信将疑,回到楚意身边询问她的意思,“殿下,你看如何?”
贺离半低着头,辛都挡在他前面,楚意托着下巴,“请贺公子里面坐。”
她的声音清缓动人,辛都这心里头却是一个咯噔,只是长公主相邀寻常人哪能拒绝得了。
侍女取了矮凳摆在一边,贺离对着楚意拱了拱手方才坐下,他穿着一身青墨色的广袖对襟袍子,身姿挺拔,只是一直半低着头,她瞧来瞧去也没能正面儿看全那张脸。
“贺公子低头不言,是对本宫有什么意见?”
“不不不”这话就是他亲爹亲哥听见都得急,贺离连忙抬头回声儿。
他这一抬头楚意倒是看清楚了,眉如墨扫,眼似辰星,正如传言的那般,这张脸生的确实好,好的简直不能再好了,只看了一眼叫她放在桌子上的手都跟着一颤,差点儿没把边儿上的茶盏都给扫了下来。
眼前这张脸和容珉将近有六七分的相似,只是自打容珉当上神帝后习惯板着脸,这贺离面部表情生动的紧,倒是像极了往些年的容珉,楚意看着他思绪纷杂,默然无语了半晌。
没曾想她这副表情做态落在其他人眼里俨然又是另一种意思了。
玉芽:殿下这是看中了?
辛都:完了完了,长公主看对眼儿了,少爷完了。
贺离:嗯,又一个沉迷在本少爷的美色之下无法自拔的。
下面歌舞已经停了,没了乐声,星月坊坊主在台上说着感谢的话,楚意也缓过了神来。她站起身眯着眼走到贺离跟前,捏住他下巴轻轻往上一抬,凝视着他的双眸轻笑道:“贺公子生的如花似玉,本宫一见心喜,不知道有没有兴趣去本宫的公主府坐坐。”
大家都是成年人,坐坐这种话听听也就算了,贺离慢慢地往后仰了仰身子,尬笑着推辞,“这个这个,恐怕不行,我娘还等着我回家吃饭呢。”
楚意收回手,挑了挑眉,似有遗憾,“既然如此那就改日再挑个时间?不知道贺公子什么时候有空。”
什么时候有空?他是日日都挺闲的,前两年和几个朋友合伙做了点生意,收入颇为可观,够他浪的。不像他爹他哥入朝为官的,每天都得点卯,窝在官署累死累活的。
贺离犹豫着要不要说实话,辛都却是提前一步替他开口回道:“回长公主的话,府中老夫人寿宴在即,我家少爷一时怕是得不了空闲。”
楚意不在意地摆了摆手,“无妨,几个朝夕还是等得起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贺离和辛都对看一眼应下后拱手告辞,一转离开她的视线便飞快地出了星月坊。
星月坊里的客人大多都还没有出来,外头很是冷清,辛都握着剑,一手撑着马车,“少爷,你完了。”
贺离摸了摸自己的脸,长叹一声,“长的太好看难不成也成了一种罪过?”
辛都有点儿激动,“都这个时候了,你能不能别贫!”
贺离郑重的拍了拍辛都的肩膀,“船到桥头自然直,我都不急你急什么呀。”人生在世,还是心宽些想开些的好,没得平白多添忧愁嘛。
星月坊的表演已经全部结束了,楚意也没久留,带着人下楼回府,刚走至正门就撞上了相携而来的周继言和莲漪。
这算是长公主夫妇和离之后的第一次见面,围观群众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不约而同地放慢了脚步。仪华长公主是个什么性子他们这些人或多或少还是晓得的,前驸马周继言敢当着她的面儿和青楼妓子拉拉扯扯,被扇了面子的长公主指不定怎么收拾他们呢。
然而出乎所有人的意料,在周继言随着莲漪一起请安问好后,楚意并没有出声儿,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们一眼便当做什么都没瞧见一般径直上了马车。
等回到公主府已经过了戌时三刻,楚意叫人备水沐浴后穿着亵衣坐在床上,玉芽与她递了杯白开水,道:“殿下,时辰不早了,你看要不要叫人过来伺候?”
玉芽一开口楚意便想起了公主府里的那群美男子,抽了抽嘴角,“不必了,今晚也不用叫人守夜,都退下吧。”她将杯中的白开水一饮而尽,翻身倒下,扯过薄被搭盖在身上。
公主府的人一夜好眠,那头贺家所有人为了贺离的事儿半天闭不上眼,只贺离跟个没事儿人似的。
他照常用饭沐浴,还特意拿着镜子欣赏了一番自己的美颜,过后才心满意足地倒头睡觉。
辛都立在床边无语得很,他家少爷确实有够心大的。
公主(四)()
连着几日烈阳;好不容易来了个阴雨天;一直窝在房间不愿出来的楚意叫人摆了书案在后花园的亭子里;她看着书上墨字;“玉芽;人怎么还没有来?”
玉芽撑着伞立在亭子下的青石板上;远望了两眼;“殿下,来了。”
来的人穿着一身绯色的交襟束腰长裙,身姿高挑;桃腮杏脸,正是那玉春楼的前任头牌暗香。
楚意放下手中的书,心思眼神并不在她身上;反倒是将目光久久停落在暗香身边撑伞的人身上。
梳着双丫髻;穿着浅粉色的齐腰襦裙,她容色不显;在暗香的陪衬下更是容易叫人忽略。
她两人请了安;玉芽叫人搬了两个圆凳;两人受宠若惊地落座;竟是浑身都不得自在。
“长公主殿下特意叫了奴来;可是有什么吩咐?”暗香昔年也是红极一时的名妓;到底见过不少大人物,忐忑了半晌还是稳住了心思,半俯着身恭敬问道。
桌上的书已经翻阅了一半;楚意手点着微皱的边角;缓缓道:“今日找你来有两事,先说其一。”
“长公主殿下请讲。”
“你身边这丫鬟叫什么名字?”楚意问道。
暗香:“她叫立夏。”
楚意点了点头也不拐弯抹角,“这丫头本宫要了,你今日带着人来,带着她的赎身银两走,至于玉春楼那里如何交待,以你的聪明应该会办的很是妥帖。”
暗香是个聪明人,闻弦歌而知雅意,借着余光看了立夏一眼,旋即笑道:“长公主放心,必定不会和您和公主府扯上关联。”
她一应下便有侍女双手递上一叠银票,楚意说道:“多了的就当做是给聪明人的奖赏。”
暗香笑着收下,“此事是其一,不知道其二是”
楚意没开口说话,而是玉芽上前,“暗香姑娘曾名动一时,如今却叫别的人抢了风头,自己却是成了昨日黄花,这心里怕是不好过吧。”
暗香面上的笑意瞬间就淡了下来,如玉芽所言,她心里头确实不好过。两个月前她还是京都第一名妓,转头就被踩的一文不值,她本就是卖艺不卖身,如今身价下跌,老鸨逼的紧,在玉春楼处处受人刁难,哪里能如意?
“玉芽姑娘想说什么?”暗香紧捏着手中帕子,强自压下心中因这些日子不顺积攒下的憋屈,开口问道。
“你自身条件并不输那莲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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