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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穿)她有毒-第6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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着昨晚。
楚意才不怕,她所有的痕迹都抹的干干净净,虚个屁啊,冷着脸拿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热线,然后把手机丢到了她面前,“快,快对着警察叔叔嘤嘤嘤,诉说我的罪行。”好好的大小姐装什么嘤嘤怪!
许瓷张了张嘴,嘤嘤嘤的哭声卡在喉咙里,上不得下不得,脸上的表情煞是好看。
莲女(完)()
许瓷还真拿起了手机说要报警;叽里呱啦的说了一大堆。既然报了警那就查呗;楚意当然是坚决不承认的;没有证据就你上下嘴皮子一碰就定罪啊?想得美。
许瓷说昨天晚上和自家奶奶一起在老宅子请楚意和池莫吃饭;就是那个时候被掳到了实验室;注射了药物。
警察到了郊外的老宅子一查;好家伙;这地方阴森森的跟鬼宅差不多,到处都是虫,个头大的唬人;还有七零八落的骨头架子,吓人的一批,在这个地方请别人吃饭你是认真的吗?
许瓷又说池莫是证人;他什么都知道还是同谋。
警察找到池莫的时候他正举着布幡子坐在街头给人算命;小伙子长的俊,甭管是大妈大爷还是姐姐妹妹都喜欢往他跟前去转转;转转就发现嘿;这小子是有真本事的;一来二去生意是火爆的不行。
这时池莫正坐在自己的小板凳上给面前的客人看相;他神情淡淡;伸着手算了算;正要说话就看见对面皱着眉头大步朝着他走过来的两个人,池莫上下一扫暗道不好,桌子板凳也不要了;拎着他的布幡子飞快地穿过小石桥溜了。
他一跑;找了半天才找到人的警察叔叔就追,穿了一条又一条的街,池莫撑着墙有些跑不动了,饶是他体力不错,这么跑也还是有些撑不住的。
池莫半弯着腰猛喘气,追过来的警察也抹着汗喘气。
“你跑什么呀跑!”这小子是心虚了吧!
池莫嗓子发干,咳了两下,“你们追我就跑啰。”
“是你先跑,我们才追的!”
池莫靠着墙长舒了一口气,万分诚恳地认了错,“我错了,我不该在桥头摆摊的,对不起,但是我发誓我才摆了不到一天。”妈耶,这些城管也太厉害了,他再也不摆摊了,还是到处逛随缘随便算个命比较好。
警察:“”他们的警服还是和城管那边的有些区别的吧,年纪轻轻的眼睛就不大好,这小年轻怎么还敢给别人算命呢!
警察是来办正事的,摆摊儿什么不归他们管,听着池莫瞎扯掰了一会儿就进入正题了。
池莫摇了摇头,“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去许家老宅子降妖除魔的,打的昏天黑地的,哪里有功夫留心许小姐在哪儿。”这话他说的是真真儿的,那个时候他确实没怎么注意。再说了,就算知道他也不会说的,你要问为什么?哦,没有为什么,就是不说。
找不到证据最后这事儿还是不了了之了,许瓷气的把病房里能砸的东西全砸了,惹得许老爷子一阵斥责,“你看看你像什么样?你从小就看不惯楚家丫头,当着一套亲亲密密,背着一套阴阳怪气,以为我不知道?收起你心里的那些个小算盘,你不要脸面子就算了,你爷爷我这一张老脸经不起你折腾!”
许老爷子的语气有些重,许瓷听的眼睛里直冒泪花,老爷子走的时候她就躺在床上望着顶上的天花板,明明就是楚意做的,为什么所有人都不相信她?
明明都是那个女人的错!
许瓷住院了,张名凯也在医院,两人本来就是未婚夫妻又有共同的敌人,一有空就凑在一起商量对策。
楚意手里有楚家公司的股份,不用工作也饿不死她,她每天都很闲,这里逛逛那里晃晃,池莫他们这一行只要名声打出去来钱的速度相当快,没几天就碰上个大客户赚了一笔,还了欠款之后就说要请楚意吃饭。
两人在帝都最好的食府吃了晚餐,这天晚上吹着风,凉快的很,楚意也不想坐车,就和池莫顺着人行道慢慢走。
这两天天气已经渐渐凉下来了,楚意身上套了一件中长款格纹薄风衣,双手揣在兜里闲闲地虚看着前面的路,池莫偏头,灯光柔和,让他的气息都微微沉缓了下来。
“看着我干什么?”楚意问道。
池莫顿了顿,抿着唇摇了摇头,“没什么。”
两人一时无言,气氛有些凝滞,楚意也没感觉到不自在,反正她就是个没心没肺的。
从食府到楚家有很长一段路,慢悠悠晃荡了差不多半个小时,楚意准备打车回去,池莫跟她一起把人送到了楚家别墅,他放下窗户目送她走进去,好半晌才徐徐叹了口气。
日子过的悠闲楚意也没忘记住在医院的许瓷和张名凯,她本以为两人天天凑在一块了要搞一票大的,却没想到许瓷打了个电话过来直接简单粗暴地叫她去医院。
“不去。”楚意直接挂了电话,不用想许瓷肯定有招等着她,她是脑子有病才过去呢,自己乐呵呵地待着不好吗?
许瓷软着声儿说的口水都干,结果对方两个字就把她打发了,这心里憋的抽抽的疼,气的又把病房砸了一通。
张名凯输完液被保镖推着过来,就被飞过来的枕头砸了满怀,他让了保镖出去,对着许瓷柔声道:“小瓷,她怎么说?”
许瓷怒瞪着眼,“还能怎么说,大小姐她不来。”
张名凯瞬间沉了脸,“那怎么办?”
他额前的头发半遮着眼眉,这些日子被伤残病痛折磨的脸颊凹陷,整个人阴沉沉的没拧�
许瓷现在有些怕他,当即熄了焰火,低声道:“我怎么知道?”
张名凯冷冷地看着她,视线中的阴戾让她忍不住抖了抖。
张名凯从病房出去后许瓷整个人都瘫在了床上,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吓得狠了,浑身都不舒服,刚开始的时候是身上发痒,抓着抓着全身上下都开始渗血出来,比芝麻还小的血珠一点一点的密布全身,许瓷浑身都在发抖,抖着抖着就晕过去了。
“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医院里也说不清楚,先是名凯现在又是许瓷,真是作孽哦。”
楚奶奶说起这事儿的时候,楚意正和楚茵坐在沙发上吃饭后水果,吃了颗草莓,半低着头笑了笑,可不是做了孽吗,现在孽力回馈,活该受着的。
许瓷现在是彻底出不了院了,好几个医生围着她转,天天不是检查这个就是检查那个,药水挂了一瓶又一瓶,血液验了一场又一场,没多久就被折腾的形销骨立,看起来比张名凯还要恐怖。
上次全身渗血之后,许瓷的身体又出现了其他稀奇古怪的症状,每天都有新的痛苦感受。
楚意没有去看过她,好些情况都是通过楚奶奶知道的,楚奶奶年纪大了,儿子媳妇天天工作忙,她无聊了就喜欢拉着楚意和楚茵一大一小两个孙女瞎摆话打发时间。
“许瓷现在的情况不大好啊,许老头重金请了国外的名医,搞了半天也没什么用。”楚奶奶给园子里的花浇水,叹了口气,“去看看她吧,再有嫌隙好歹也是一起长大的。”
楚意笑道:“她不乐意见我,我去不是给她添堵?”
楚奶奶一想也是,摇了摇头,“那就算了,看你自己吧。”
楚意还是去看了许瓷,只不过这时候距离和楚奶奶的谈话已经过去了将近十天。她是晚上过来的,谁也没说,就这么去了。
许瓷的呼吸是正常的,只是比起正常人要显得弱些,她躺在床上旁边挂着葡萄糖提供能量维持基本的生命活动,她人还活着,但身体却在慢慢死去。
楚意关上门坐在病床边的椅子上,许瓷的皮肤再不是往常的白皙,而是带了些不正常的红色,有点儿像血渍没有擦干净遗留下来的印记,总之很难看,她想,对于极为爱美的许瓷来说,可能相当的煎熬。
许瓷睡的很不安稳,时不时就产生不自觉的痉挛,楚意就靠在椅背上她也不说话就这么看着她。
大概是这股视线太有存在感了,许瓷睁开了眼睛,对于楚意的出现她有一瞬间的惊诧,只不过很快就转变成了愤恨。
“你、你高兴吧,得意吧?”
楚意神情淡淡,“我为什么要高兴为什么要得意?”
“我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要死不死要活不活的可怜虫模样,不都是你一手造成的吗?”许瓷已经忘记了手背上的针,双手静静地抓着被子,梗着脖子抬起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响声。
哪怕的表情再恐怖语气再阴森,楚意依旧神色不变,她很平静地开口道:“是我造成?难道不是你自己造成的吗?”
楚意前倾着身子凑近了些,用只有两个人才能听到的声音说道:“许瓷,我不过给你注射了半管药,知道你们之前往我的身体里打了多少吗?半个月一管,我在那里待了一年,知道一年有多少个月吗?十二个月。”
“我只还你了那么一点点,你就受不住了。”楚意掀起唇角帮她捻了捻被子,“你有没有想过那些日子我又是怎么捱过来的?每天都恨不得去死,可你们又偏偏不让我死,后来我想啊,既然死不了就活着吧,活着让你们这些贱人也尝一尝痛不欲生求死不得的滋味儿。”
许瓷瞪的眼睛都快充血了,楚意摸了摸她的头,轻声道:“别怕,有我在你不会死的,至少现在不会。”她动手输了些灵气在许瓷的体内,微微笑道:“这一年你就好好地躺在病床上享受吧。”
和许瓷‘亲切友好’地谈了一会儿心,楚意也没了兴趣继续留在这儿,慢吞吞地回家睡觉。
张家的长辈准备带张名凯出国治疗,张名凯似乎知道这辈子也就这样了,干脆就撺掇着许瓷把当初搞活人实验的事捅出去。
反正他们俩都完了,既然已经没有翻盘的可能性,那就拉着楚意一起去死,他们是搞了实验,可楚意杀人伤人,谁都别想好过!
张名凯坐在轮椅上,阴沉沉地看着病房里穿着白大褂光芒万丈的哥哥姐姐,心里头郁气沉沉地想着接下来可能发生的事。
在张名凯的怂恿下许瓷把所有事情都捅了出去,他们的实验室和精神病都在,一捅出去就引起了高度重视,上头还派了专组查探。
许老爷子和张家父母知道这件事差点儿没两眼一翻晕过去,尤其许老爷子,心脏病当场就犯了,等他醒过来许家的股票已经刷刷不停地往下跌,张家和许家在暴风雨般的舆论中岌岌可危。
影响最小的是楚家,其一实验室和精神病院已经是确定的,除此之外其他的事情都没有证据,其二就算他们说的是真的,她也先是受害者,公众舆论对她要比对许瓷和张名凯宽容的多。
要查就查呗,楚意每天待在楚家别墅吃吃喝喝该干什么就干什么,由着他们监视。
期间池莫有过来看她陪着她说话,他说话有趣,倒也不算无聊。
所有人都屏息以待,许瓷和张名凯更是时时刻刻都在关注,时隔几天,结果出来了。
“你说把人关在精神病院搞活人实验,但我们查过出入国记录,楚小姐在一年前出国,近期才回来,中间的这段时间一直待在a国,其中有著名的服装设计师米琳小姐作证,除此之外也还有其他证人证实了这一点,她没有作案时间也没有作案条件。精神病院的监控全部坏了,什么都找不到,把实验室里残留的血液样本和楚小姐的血液样本做了对比,相似度很低。”
许瓷懵了,张名凯也懵了,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机场的出入记录也可以更改吗?一年国外生活也可以凭空虚构吗?
他们信心满满孤注一掷,结果却是这副局面!
虽然不知道被拉去做实验的活人是谁,但许瓷和张名凯连带着其他参与过的人全部被逮捕,由于许瓷已经离不开病床吊着一条命,移不得动不得,倒是没有让她到监狱里服刑。
许瓷就像是一朵彻底枯败的花,续不起一点儿生机。
张名凯进了监狱,哪怕有张家父母打点日子也很是难过,白天被其他犯人折磨,晚上双腿疼得直打滚,就这么日复一日。
他们两个人过后如何楚意没再关注,她专心研究莲族的修炼方法,慢慢的倒是摸出了些门道,她体内有当初莲族圣女给的莲心莲,熟练修炼之法后,她倒是稍微发现了那么一丁点莲心莲的用处。
她世界各地到处转,池莫跟着她跑,说是四处看看,全然忘记了当初回国时指天对地发誓再也不出国的事儿。
楚意什么都没说,走走停停的也自在。
当许瓷离世的消息传过来的时候楚意正在芬兰的岩石教堂,听了也就丢到了脑后。
池莫手里拿着相机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楚意摇了摇头,笑道:“没事。”
楚意在这个世界并没有呆多久,原主的身体早就伤到了根底子,哪怕能修炼,也只活了不到四十岁,她死在米琳的玫瑰庄园里,米琳也不耐烦在世间晃荡了,回国找了个深山老林窝着闭关修炼去了,这玫瑰庄园就交到了她手里。
死在玫瑰花海里也是一种幸福,远远望去是一片动人美景,让人心宁神静。
她随手折了一只玫瑰,花刺扎破了指尖,渗出来的血和艳红的玫瑰一个颜色,池莫站的远远儿的给她拍了最后一张照片。
她手握着玫瑰,侧头对着镜头笑了笑。
他拿着相机,抿着唇也对她笑了笑。
终章(一)()
楚意坐在琉璃树枝头听着青雀说起蓬莱和青丘的趣事;青丘最终还是割地赔款换回了小狐狸;没办法;本来就是他们这边理亏;再加上蓬莱有神帝撑腰;青丘的大公主现今的魔后全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狐王狐后也没什么底气;在几界的关注下还是巴巴地接受了寻九的条件。
小狐狸回去是回去了,可惜受了重伤,经脉毁了;九条尾巴被寻九逮住砍了八条,基本上就是只废狐狸了,一连几个月都窝在狐狸窝里养伤;根本不敢踏出青丘半步。
“那个和小狐狸搞在一起的男人呢?”楚意问道。
青雀叽叽喳喳叫了一会儿;从这个枝头飞落到那个枝头,“听说人在蓬莱;我没见过他;也不知道怎么样了;不过”
“不过什么?”
“听蓬莱的小仙说;蓬莱公主把他关在禁地里;每天都要过去。”青雀似乎有些可惜;“那地方我可不敢随便去,也不知道蓬莱公主是怎么收拾他的,真想去看看。”
楚意笑了笑靠在树上;抬眼看着枝叶间的繁花出神;容珉说的话萦绕耳际,他所思所言太过匪夷所思,饶是她也忍不住惊愕。
惊愕过后便只留下了满腹纠结。换心,换掉这一颗琉璃树给予她的心,伴随了千千万万年,为她扫除六欲七情的琉璃心。
楚意双手枕在脑后,锵锵的凤凰鸣叫声骤然响起,由远而近,她偏头一瞧就看见站在火凤凰身上的人,一身艳红的广袖长裙,腰间的白色襳褵随着裙袂被疾风吹扬。
看到她楚意有些惊讶,叫了一声,“悯姜。”
来的正是近些年在仙神妖魔四界声名鹊起的新一代女战神悯姜神女,她从火凤凰身上一跃而下,在军中板着脸不苟言笑的人松缓了表情,微露出了一点笑,“你倒是悠闲。”
距离上次悯姜到乌暄山来已经过了许久,楚意久不见她,实在是热络不起来,“南蛮异魔不是早就收拾完了吗?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呢?”
悯姜躺在树下青石上,回道:“四处走了走,南蛮异魔尽数剿灭,如今各界安宁,估计很多年都不会有我什么事儿了。”没得打,她很可能要被派去训练天兵天将,有点难受,就去散散心了。
楚意点了点头没接话,气氛就这么沉寂下来。
青雀和火凤凰去附近的月落湖愉快玩耍了,四周除了风声什么都听不见。
楚意觉得气氛有些沉闷,开口问道:“容珉叫你来的?”
悯姜摇头,“不是。”
楚意晃了晃腿,又吃了一朵琉璃花,“你觉得我要不要听他的换一颗心?”
悯姜抿了抿唇,“这是你的事,换或不换全在你自己,我给不了意见。”
“其实我不怎么想换。”楚意撇了撇嘴,闲闲地说道。
悯姜好奇地问道:“你不想离开乌暄山吗?”只要她换掉和琉璃树息息相关的琉璃心,她就可以彻底离开乌暄山,再也不用日日夜夜都被困在这儿。
楚意答道:“想啊。”特别特别想,这是她这么多年的执念,出去看看,想出去看看。
可是
在碧石世界里转了这么好几圈儿,她算是知道七情六欲的可怕了,有时候总觉得就这样也挺好的。
楚意摆了摆头,“真是让人恼火。”
悯姜看着她笑了笑,闭着眼在青石上睡觉。
楚意丢了一捧琉璃花在她身上,落在她身边也躺下,她看着浮云碧空,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眼睛有些发涩,便干脆侧了侧身。
映入眼帘的是崖边红色的白星花,它原是白色的,后来沾了神血便成了如今的模样。
过的太久太久,她都快忘了。
那些被她丢在记忆长河的往事实在是太多了。楚意打了呵欠,有了些睡意,她看着白星花,突然想起那一地的神血,红艳艳的。
寻九第一天到乌暄山巅就问过她是谁给她取的名字,她很不高兴,没有告诉她,寻九以为是她不想说,事实上完全是因为她忘记了,隔得太久,很难在记忆里翻腾出来,她为什么叫这个名字,一时之间她也想不起来,难免有点儿恼羞成怒的意思。
楚意无聊地闭了闭眼,半晌后又瞧了一眼白星花,倒是让她想起了点什么。
在很多年以前,那个时候的乌暄山被神界完全隔绝,不许任何仙神妖魔接近,美名其曰保护神树。
她听不见人声,看不见人影,无聊的时候就站在崖边往下跳,跳下去又被琉璃树拉上来,跳下去又被拉上来,除了捉虫子玩,这是她唯一的娱乐活动。
哪怕已经过去了许久,记忆都有些模糊了,如今才惊觉好多东西都不曾忘却,哪怕岁月悠悠,早被滚滚长河洗刷的干净。
那人站在白鹤上,笑看着她反反复复地跳崖。
回想起来,初初见到的那一眼至今依旧惊艳。
不过话虽如此,事实上她早就忘了那人长什么样了,当时是个什么心思也已然淹没深海,只记得那个给她取名字的人有一双很好看的眼睛,好看的让人心醉。
终章(二)()
楚意躺的有些难受;起身坐在崖边吹风;下方深渊不见底;她盯着盯着突地纵身一跃跳了下去;耳边疾风骤吟;刮的脸颊有些微微发疼;她闭着眼落至一半便有一股力道将其托住反拉了上去。
这股力道温柔却不容反抗;楚意便由着它,抿了抿唇放眼往下看。
她在乌暄山巅的悬崖边下跳过无数次,有个人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陪着她跳了千百次。
依稀记得是个挺重要的人;可惜莫说长什么样,便是他的名字她都不记得了,没有爱恨情仇做支撑的记忆很难长久;尽管也许当初她可能很喜欢他。
到现在;她只记得那双眼睛,只记得最后乌暄山巅的一地神血。
记得那个人摸着她的脸;眼里似喜似悲。
“时至今日;竟是不知该高兴好还是该难过好;高兴你不会伤心;又难过你不会伤心。”
骤然想起这句话;刚刚立定在崖边的楚意忍不住又跳了下去。
他死了;就死在乌暄山,她亲眼看着鲜血染红了白星花,呆呆出神心里却没有丝毫波动;不难过不悲伤却莫名有种惆怅。
神魂不灭即为不死;再一次见到他还是在乌暄山,只不过光阴荏苒,已隔多年,神界散了又聚,各界也几经颠覆。
神魔大战,战火都烧到了神山,这些都和她无关,再怎么打对她来说都无所谓,谁死了谁伤了也与她没甚么相干,她就坐在树上,权当是看了一场戏。
那时容珉还很小,他的母亲把人放在乌暄山巅的时候,周身都血糊糊。
没人指望琉璃树救人,他们仅仅把乌暄山巅当做一个暂时的避难场所。
她从未见过小孩儿,好奇地过去瞅了瞅,脸上脏兮兮的看不清长什么样,恍一眼看过去还觉着有些丑。
但,她还是救了他,摘下了大半的琉璃花,全部塞进了他的肚子。
他的眼睛真好看,她想不出形容词,只能说很美很美,美的让她惆怅。
容珉和他有着同一个神魂,有着同一双眼睛,也许就连那张脸都是一样的,只是她不记得了。
容珉的少年时光几乎都和她待在一起,他喜欢闹,喜欢笑着叫她姐姐,也时常陪着她跳崖。
后来天授圣谕,他成了神帝,威慑六界,渐渐地从裙屐少年变成了现今的模样。
“你在想什么呢?”悯姜醒来见楚意坐在琉璃树上撑头远望,问道。
楚意笑了笑,“没什么。”
悯姜也没深问,她掸了掸了衣裙准备走了,犹豫间还是开口道:“要不要我帮你捎个信儿,叫了神帝过来?”
楚意摇头,“不必,你去忙你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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