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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总是不正经-第2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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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诶我说你到底会不会下啊?停停停,往下移!”

    “真是愁死我了,心疼自己。”

    “气不动,算了还是听我的吧。”

    祁昭眼神无奈看了棋子们一眼,手下倒是没驳它们的意,他也能看出来棋子们的棋艺很好,这从对面魏舟木越发认真的神情中就能看的出来。

    不过即便再厉害,因着祁昭一开始坑得厉害,到底也是无力回天。

    看着魏舟木落下最后一子,祁昭拱手:“晚辈棋艺不精,让您见笑了。”

    魏舟木摇摇头,突然开了口:“月尾花的形态特征和习性是什么?”

    “月尾花,通体淡紫,偶见绛红,形如月尾,有淡香,喜潮湿。”

    他话问的突然,祁昭来不及思考,几乎是下意识开了口。

    魏舟木微微颔首,又连着问了几个问题,都是《草木图鉴》里的内容,祁昭记得清楚。

    “不错。”听祁昭语气从容,内容也无误,魏舟木满意笑了笑,指了指棋盘上的棋子,“最后一个问题,这是什么花?”

    这是花?

    祁昭懵了一下:“……种子花?”

    话音落下,祁昭自己都要被自己蠢哭了,一时间都没脸去看魏舟木的表情。

    魏舟木失笑:“这是月尾花。”

    “久遇热花叶拢而凝结,凝体黑白二色,状似棋子,喜干燥。”

    这段描述祁昭听着有些熟悉,愣怔一下后,猛地把怀里的《草木图鉴》拿出来翻到了月尾花那页,果然在底下一行极其不惹人注目的小字里发现了这段话。

    魏舟木眼神通透看着他:“草木一道还是要细心些,莫要潦草行事。”

    祁昭低下头:“晚辈受教。”

    他有些沮丧,如果说一开始他还不知道魏舟木此次前来的原因,从方才被提问时也就明白了,明显是谢慎知道他看不懂那些晦涩的书,特意为他请了魏老先生来,只可惜他表现不好,搞砸了。

    他模样原本就生的讨喜,坐在那边耷拉下眼尾时像极了因为讨要不到吃食而失望的小动物,软软的,让人很想揉一揉。

    魏舟木摇头轻声笑了笑,从边上抽出一本书:“这本书你拿着,等把里面的东西完完整整都记清楚了……就到植木堂来寻我罢。”

    说罢,他想起祁昭还不是灵植师,无法进入植木堂,便把自己腰间的木牌解了下来,一齐递了过去。

    祁昭抬头呆呆看着他。

    “别怔着了,东西收好。”魏舟木站了起来,“书记得好好看,到时候我还会考你,若是还出差错,我可没有这么没出息的弟子。”

    言语间的意思不言而喻。

    “好!”祁昭眼睛亮起来,郑重其事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送魏舟木出了城主府,看着他背影消失后还觉着有点恍惚,谢清站在边上微微一笑:“魏老眼界向来高,恭喜先生了。”

    祁昭也很高兴,偏头看他:“谢慎呢?”

    “城主现在应当在先生的住处。”仿佛是在等着祁昭问这句,谢清几乎是在瞬间便接了上去,“先生早些过去吧。”

    祁昭嗯了一声,抱着蛇纹木回了住处,远远便看到了谢慎的身影。

    他站在窗台处,低头细致打量着手里的小猫花洒,听到脚步声后抬头看过来,眉眼清淡的脸和小猫萌萌哒的模样放在一起,不是一般的反差萌。

    “好看吗?”祁昭走过去,献宝似的抬起手里的蛇纹木,“这个花盆是不是很衬它,还有这个小猫花洒,太可爱了,看着都开心。”

    “很好看。”

    祁昭满意了,把那些萌系的小铲子小花盆和水墨花架挨着给谢慎说了个遍,说完后停顿片刻,抱着蛇纹木犹犹豫豫开了口:“还有就是……谢谢你。”

    话说出口也就不觉得那么难了,祁昭看着谢慎,认认真真开了口:“我在晚景城的的灵植店,去植灵殿报名,那些书和这些小东西,还有魏老先生……我受你照拂,心里很感激,今后如果有机会,我也会好好报答你的。”

    谢慎眼里染上明显的笑意,嘴角都带了些许轻缓的弧度:“嗯?你打算怎么报答?”

    祁昭被难住了。

    谢慎此人,颜好声正,身居城主之位,名利皆有,而他一穷二白,安身之处还是在谢慎的城主府,若说报答,他还真没什么能给的。

    而且仔细想想,还觉着越欠越多了。

    祁昭很发愁:“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当然有,而且除了你没人给的起。

    谢慎不动声色看了他一眼:“现在还没有,等我以后想到了再告诉你好不好?”

    “好。”祁昭毫不犹豫应了下来,“到时候,只要我有,一定会给你。”

    闻言,谢慎意味深长笑了笑:“我记着了。”

    ……

    祁昭花了一周的时间将魏舟木给的书完完整整背了下来。

    他曾经是只文科狗,记忆力在多年磨砺下一直不错,而且草木原本就是他喜欢的东西,要比政史地好记的多。

    这日清晨,祁昭起了个大早,抱着书去寻谢慎让他先考了自己一番,确定不会有错后才去了植木堂。

    走的时候也没忘记带上自家的贴心小棉袄蛇纹木。

    植木堂在城东木承街,距城主府并不远,祁昭走过去,门口站着两名修者,先是在他腰间看了看,发现没有灵植师木牌后开了口:“植木堂非灵植师不可入,阁下可有事?”

    “我是来寻魏老先生的。”祁昭说着,伸手去怀里拿之前魏舟木给的木牌,还没来得及拿出来,突然听着背后有人不屑笑了一声。

    “每日来寻魏老的多了去了,要我说,有些人也真是不懂规矩,既然不是灵植师,还是离这里远一点比较好,免得挡路,木一和木二你们也应该注意些,别让什么猫猫狗狗都靠过来。”

    祁昭上次听到别人用这种没事找事的语气说话,还是小时候在孤儿院被人奚落的时候,他转过头,一人身着白衣站在那边,眉眼倒是端正,就是眼神着实让人喜欢不来。

    植木堂门边的修者显然也对这人没什么好感,没应声,那人也不觉得尴尬,上前把腰间的灵植师木牌给他们看了,进去时还没忘丢给祁昭一个不屑的眼神。

    祁昭觉得这人挺中二的,真心话。

    他把怀里的木牌拿出来递了过去,修者见了,神色恭敬起来:“原来是祁先生,我是木一,魏老之前已经同我吩咐过,请随我来吧。”

    祁昭跟着他进了门,植木堂从外面看不算大,里面却是别有乾坤。

    木一对他印象还不错,在路上给他说了些要注意的事,祁昭默默记下,想了想,问道:“刚才门口见过的那人,也是魏老的弟子吗?”

    “那样的人怎么能入得了魏老的眼。”木一摇摇头,“那是白垣,你以后见着他,还是躲远些为好。”

    “嗯?”

    “这晚景城中想拜魏老为师的人不在少数,白垣就是其中之一,他仗着自己有几分天赋,又是城里最年轻的灵植师,心高气傲惯了,就觉得除他之外没人更有资格入魏老门下。”

    “平日里他无事就到植木堂给魏老打下手,连着快两年了都没能让魏老松口,如今你突然出现,自然就成了他眼里容不下的那颗砂,而他的品行如何,方才你也明白了,这样的人还是少接触为好。”

    祁昭点了点头。

    这时候路也到了尽头,面前出现一道金丝楠木门,木一停下脚步:“魏老就在里面了,你进去便是。”

    祁昭对他道了谢,深吸一口气后伸手推开了门,门内墙壁缠绕藤木,四周木架摆着众多草木,在他开门的瞬间齐齐晃了晃叶子。

    2017年7月9日。

第53次不正经() 
支持正版;人人有责。

    说完;他停了一下,又朝边上指了指:“我叫孟然;是食修;旁边那家食肆是我的;你有空可以过来吃饭……你叫什么名字?”

    孟然的模样和说话语气与祁昭以前认识的饭馆小老板很像;和气讨喜,让人觉着很亲近;祁昭笑了笑;说:“我是祁昭。”

    他挺喜欢孟然,迟疑了一下,又问:“你要不要进来坐坐?”

    孟然惊喜的睁圆了眼睛;急忙点了点头:“要的!”

    浮生界的人对草木天生看重,孟然也不例外;所以他一进灵植店的门,身子就不自觉僵硬起来,生怕自己不小心碰到了草木们的枝叶。

    赤火草在旁边坏心眼的探过去一片叶子;看着孟然受惊跳开后哼笑一声:“噫,祁昭昭,你从哪里找来的小傻子?”

    祁昭面无表情把它的叶子勾到一边:“不要欺负老实人。”

    他转身把孟然带到藤椅处:“坐吧。”

    孟然兢兢战战坐下;身子绷成一条线;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赤火草;看着像是快哭了:“我刚才没有碰到它吧;碰坏了怎么办?”

    背后赤火草很没良心的晃了晃叶子:“哎哟喂小可怜儿。”

    祁昭不想理它;垂手给孟然倒了杯花茶,孟然端起来抿了一口,幸福的眯起眼睛:“好喝。”

    方才的忐忑顿时烟消云散。

    一个吃货食修,就是这么好满足!

    真是太可爱了,祁昭笑眯眯看着他:“如果你喜欢,以后可以常来喝,对草木也不用太紧张,它们没那么脆弱。”

    孟然视线不自觉朝那边的赤火草看了一眼,赤火草瞬间耷拉下叶子,表示我很脆弱你已经碰坏了我。

    孟然捧着茶杯,一双圆润的眼睛里顿时满是无措。

    也是被吓得不轻。

    祁昭叹气:“小魇。”

    梦魇花会意,枝叶一动把一片沾了花粉的花瓣丢到赤火草身上,后者叶子晃了晃,很快就睡了过去。

    世界终于清静了。

    被赤火草这么一闹,孟然坐立难安,祁昭给他添了茶,问:“我初来乍到,对晚景城也不熟悉,你知道在哪里可以买到草木种子吗?”

    “草木种子?”孟然的注意力成功被转移,放松下来:“城南植元楼应该有,那里只有灵植师能进去,虽然规矩有点多,但是很靠谱。”

    想了想,他又补充道:“你去的时候记得带上阶位木牌,否则进不去,而且阶位越高,能买的种子品种也就越多……对了,祁昭昭现在是几阶?”

    这个问题很尴尬。

    祁昭突然意识到,从某种意义上来说,还没到植灵殿测试考核过的他根本不算是灵植师。

    小九趁机插话。

    那边孟然眼神亮晶晶开口:“不用问也知道,能培育出这么多灵植,你的阶位一定低不了。”

    祁昭顿时觉得更尴尬了。

    孟然倒还是开开心心的模样,捧着茶杯低头小口啜饮,像只小仓鼠,祁昭笑笑,把碟子里的小点心推过去,实话实说:“其实我现在还没有阶位。”

    孟然一愣,圆润的眼睛眨了眨,下意识反问了一句:“那植灵殿的一个月以后的阶位考核,你打算去吗?”

    阿九痛哭流涕。

    祁昭:“……”

    我也没说不去。

    他轻轻嗯了一声。

    孟然瞬间严肃起来,放下茶杯,很想把自己知道的东西知无不言告诉祁昭,可还没来得及开口,店门上挂着的藤木铃铛就响了起来。

    他们回头,一名穿着青色布衣的青年抱胸倚在门边,微笑着对孟然挑眉:“小老板,正午到了,店里来了不少人,你还做不做生意了?”

    孟然这才想起来他是偷偷溜出来的,顿觉心虚:“咳,当然要做的,我这就回去。”

    他站起来,朝祁昭挥了挥手:“那祁昭昭我就先走了,你如果有事或者饿了,记得随时到旁边来找我嗷!”

    祁昭点了点头,看着他出门和青年一起回了小饭馆,而后低头瞥了一眼手里的《草木图鉴》,叹了口气。

    一炷香过后,城主府来了人接祁昭回去用膳午休,正巧就是谢清。

    虽然不知道谢清身为城主府大管事为什么能闲到做这种事情,但祁昭还是迅速把握了机会,在路上问了谢清关许多于植灵殿阶位的事情。

    谢清微微一笑:“祁先生想去考核了么?”

    祁昭颔首。

    灵植师的阶位考核还是挺重要的,一来浮生界灵植师地位尊崇,阶位高了万事都能方便不少,二来强大的灵植师可以操纵灵植,这样至少他将来在面对类似于林涣那样的事情时,就不会那么无措了。

    更何况,还有一条未知的世界线在前方等着他。

    谢清对此倒是很支持:“这件事也好办,你——”

    话刚说了一句,眼角余光瞥到祁昭怀里蛇纹木的叶子动了动,到了嘴边的话立马拐了弯,说:“祁先生不妨去问问城主,他与植灵殿那些个长老有几分交情,知道的要比我们清楚许多。”

    想到谢慎,祁昭有些怂,觉得还不如等孟然闲下来继续问他。

    但面上自然是不能这么说的,祁昭只点了点头,没说去或不去,谢清看着他了然一笑,也没再说话。

    回到城主府,谢清便寻了个说辞先行离去了,祁昭抱一手抱紧蛇纹木,一手推开了藤木门。

    谢慎还是坐在那副水墨山水画下,眉眼微垂,听到声音后抬起头,外面透过门缝的光在那一刻清晰笼在他的脸上,苏到不像话。

    祁昭很没出息的又怔了怔,回神后把蛇纹木抱得更紧,在谢慎面前坐下:“谢城……谢慎。”

    谢慎视线在他怀里的蛇纹木身上停顿一下,唇角勾勒出一抹不易察觉的笑,转瞬即逝:“快吃吧。”

    祁昭昨晚就没吃多少,今早也只喝了点寡淡的粥,是真饿了,也就不再拘谨。与昨晚不同,这次吃的少的人变成了谢慎,他随意吃了几口后就没再动筷,静静看着祁昭。

    祁昭一开始只顾着吃,没注意,等到吃饱了一抬眼,顿时一愣,下意识先抹了抹自己的嘴角,确定没有再粘上米粒后松了口气,重新把边上的蛇纹木抱了起来。

    贴心小棉袄,抱着就是安心。

    “吃饱了?”谢慎眼里蕴起笑意,问。

    祁昭点了点头,而后就看到谢慎站了起来,语气清清淡淡:“那就走吧。”

    “诶?”

    祁昭有点懵,站在原地没动。谢慎走到门边,手指轻触把手,没有回头:“植灵殿阶位考核要提前一月报名,今天是最后一天。”

    他打开门,在光线渗入的同时站在逆光里转身看过来,眉眼深邃,说:“我带你去。”

    祁昭没吭声,抬眼看着他,那人的五官还是被雾气遮着,祁昭看不大分明,但总觉着那层雾要比之前薄了许多。

    茶炉的水渐渐沸腾起来,那人轻轻拨了拨,水雾顿时弥漫,一片朦胧中,祁昭看到眼前的雾气晃了晃,而后便感觉有温润的东西沾了茶水,缓缓贴上了他的嘴唇。

    一秒。

    两秒。

    三秒。

    水雾在这一刻散了下去,周围慢慢清晰,那人眼里笑意入眼的同时,祁昭看清了自己唇上的东西,是他的手指。

    祁昭耳根不自觉一烫,急忙伸手拨开他的手,那人倒是不在意,只轻声一笑,提起茶壶将眼前的茶杯斟满,轻抿一口。

    嘴唇触上杯沿的一刹那,覆在他唇上的薄雾在这一刻突然晕开,被祁昭看得清清楚楚,淡色的茶水沾在那人好看的唇上,随着他的笑,更润泽了几分。

    眼前却突然一暗。

    方才的温润感觉再次出现自己唇上,却不是手指,温软湿润,是那人沾着水光的唇。

    祁昭瞳孔微微缩了缩。

    那人离开他的唇,低哑着声音笑了笑。

    “怎么样,味道如何?”

    ……

    清晨,祁昭是带着眼下青黑去的洒金街。

    他打开灵植店的门,进门后便窝进藤椅里闭上了眼睛,四周草木围在他身边仔细看了好一会儿,最终是赤火草先出了声:“祈昭昭,你这是怎么了?”

    祁昭有气无力的睁了一下眼睛,又很快闭上:“没事。”

    众草木的目光立刻深沉起来,赤火草探出叶子在他眼下的青色上抚了一下,斩钉截铁开了口:“不用多说,肯定是纵欲过度。”

    “有眼光,我看着也是。”

    “噫,想必昨夜相当激烈嘿嘿嘿嘿。”

    “你们这些草能不能正经一些?”

    “你闭嘴吧,信不信我把你偷偷藏在盆里的小黄书烧了?”

    “咳,有些事我们私下说,私下说……”

    祁昭:“……”

    祁昭坐起来,眼神很无奈:“你们能不能别闹了?”

    “怎么能是闹呢?”赤火草贼咪咪的凑到他边上,“你自己说说,自从你住进城主府,今天这样的模样我们就见了好多次,说是什么事都没有你自己信吗?”

    祁昭一噎,和赤火草对视片刻,突然间也觉着似乎有哪里不对。

    他这梦,是不是来得太诡异了一些?

    二十多年里从未做过这样破廉耻的梦,刚到荒芜之城的时候也没事,来晚景城之后却突然开始,梦到的来来去去还都是同一个人。

    哪里有这么巧合的事?

    细思恐极。

    祁昭越想越觉得不对劲,抱着书想了一会儿后,犹犹豫豫朝着梦魇花的方向凑了过去:“小魇,我有件事想问你。”

    梦魇花大大方方看着他:“你说。”

    “就是……”

    祁昭把梦里破廉耻的内容模糊掉,简单对梦魇花说了,听他说完,梦魇花花瓣拢了拢:“你是觉着,你被灵植编织了梦境?”

    祈昭嗯了一声。

    梦魇花却摇了摇头:“不会的,能编织梦境的灵植与我源于一脉,如果你身边有,我能感觉得到,可你身上并没有它们味道,而且,操纵梦境必须在你十米以内。”

    顿了顿,它又说:“所以说,我觉你恐怕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

    祁昭:“……”

    我是那么不正经的人吗?!

    这样的想法刚出现,祁昭莫名就有些心虚,因为他突然想起,除了第一次梦境来的莫名其妙,之后两次似乎都不能说是空穴来风。

    意识到这一点,祈昭沉默了一下,面无表情转身重新窝进了藤椅,想了想觉着心里很不开心,起身走到角落一盆草木面前,将它花盆里的小黄书拿了出来:“小孩子不要看这些,没收!”

    年龄二十九的灵泉草欲哭无泪。

    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祁昭向来是温和的性子,如此打击报复的行径还是头一次,背后必定有事。

    草木们对视一眼,最终还是赤火草凑了上来,一脸八卦的问祁昭梦了些什么,祈昭刚想着要怎样搪塞过去,就听着门上的藤木领的响了起来,孟然站在外面,笑眯眯对他招了招手。

    他今日做了新的小糕点,类似于千层酥,让祁昭过去尝尝。

    祁昭跟着他进了小饭馆,孟然招呼他坐下,便去了后面的小厨房,不久后抱着糕点碟子走出来,身后还多了一个人。

    眉目张扬,桃花眼微挑。

    那人站在孟然身后,没有说话,只静静看着孟然。孟然将糕点碟子放在祁昭面前,笑着指了指他,说:“这是魏怀,食肆是我们一起开的,之前他有事出去了几日,昨天晚上才回来。”

    说完,他把碟子推过去:“来,你尝尝好不好吃。”

    祁昭隐约觉得魏怀的名字有些耳熟,没多想,点了点头,捏起一块糕点尝了一口,味道确实不错,甜而不腻,还有着淡淡的茶味。

    孟然眼神期待开了口:“好吃吗?”

    祁昭还未说话,便看着他身后的魏怀抬头朝他眯了眯眼睛,大有一种敢说不好吃试试看的意味。

    被护短的小老板恍然未觉,依旧期待的看着祁昭。

    祁昭在魏怀的目光下,艰难把糕点咽了下去,说:“好吃。”

    孟然满足的弯起了眼睛,看到他开心的模样,站在他身后的魏怀神色缓了缓,眼神要多温柔就有多温柔,昨晚刚被打开了新世界大门的祁昭坐在他们对面,越看越觉得不对劲。

    这样的念头刚出现,便看着孟然笑着转头,在魏怀的下巴上亲了一下:“阿怀,开心。”

    魏怀微微笑了笑,低下头,顺势吻住了他的嘴唇。

    直男心再次受到冲撞的祁昭:“……”

    这世界怎么了?

    面前的两人还没停,吻的温柔缱绻,等到一吻结束,孟然脸和嘴唇都红红的,转头看了一眼才意识到祁昭还在,羞涩笑了笑。

    祁昭好不容易才反应过来:“你们是……什么关系?”

    “当然是道侣啊。”

    也许是因为孟然的语气太自然,祁昭一时间居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目光在孟然身上停了一下,又转到魏怀那边,这么过了一会儿,祁昭突然想起来他为什么觉着魏怀的名字耳熟了。

    《大道初生》里曾经提起说,池木接管晚景城后招揽了许多修者,其中有个叫孟无赦的,性情嗜杀,疯狂偏执,但听说曾经也是温和爱笑的人,性情大变是因为道侣的死。

    祁昭记得书里的孟无赦是饕餮花血脉。

    他死去道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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