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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总是不正经-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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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昭突然间体会到了能与草木说话的好处,低头问道:“你想选择什么属性?”
“我是在湖边长大的,想选水属!”
祁昭掌下的白光凝成一条线,迅速朝着淡蓝色的光点渡了过去,那点淡蓝被灵力缓缓围成一团,被线牵着,往最深处一个圆形的凹陷处移了过去。
落下,严丝合缝。
周围出现细小的藤蔓,将它牢牢固在了那里。
“当——”
第五声钟声响起,祁昭收回手,看着眼前的青藤叶枝叶四周凝起淡蓝色的光,随着它的叶子缓缓晃动,温和又美丽。
背后的魏舟木因为紧张攒着的手终于放松下来,祁昭朝他一笑,摸了摸青藤叶的叶子,起身下了高台。
下面已经站了很多人,都在紧张等着。
植灵殿的人走上去,检查了草木们的渡灵情况后陆续通报出来。
“十七号李青,渡灵草木月尾花,成功,蕴灵一成。”
“二十一号周远臣,渡灵草木神农草,成功,蕴灵二成。”
“三十九号陈白,渡灵草木饕餮花,未成功。”
“……”
一炷香后,祁昭终于听到了自己的名字。
“七十一号祁昭,渡灵草木青藤叶,成功,蕴灵……五成!”
四周瞬间一片喧哗。
蕴灵五成是什么概念?植灵殿阶位考核准备的都是附灵五成的草木,渡灵后蕴灵会折损这是谁都知道的事情,当年傅一承折损一成便被喻为不世之材,而如今的祁昭,竟然半点都没有折损!
傅一承猛地站了起来:“魏老头,你这小徒弟我要了,你给不给?”
魏舟木最初听着的时候也很震惊,缓过来后听傅一承这么说,哼了一声:“休想,这可是我的关门弟子,给了你,我怎么办?”
傅一承愣了愣:“你当真?”
魏舟木之前从未收过徒弟,今日说了这样的话,这就意味着,祁昭将是他唯一的徒弟。
他将自己一生的荣耀和传承,全都寄在了祁昭身上。
“这种事还能做的了假?”
魏舟木看了他一眼,听着下面的通报已经结束了,一笑:“好了,我们是时候下去了。”
说着,他站起来,整了整衣袍,走了下去。
阶位考核未成功的人已经被请了出去,剩下的人站在植灵殿中央的高台上,面上都有些激动。
林长老站在最前面,目光环视他们一圈,带着笑意开了口。
“恭喜,我的孩子们,能够站在这里,这证明你们终于没有辜负过去许多年的努力,同时,也意味着,从此之后你们将要走上一条更艰难的路。”
“你们会遇到很多事情,或好或坏,或喜或悲,有的咬咬牙就能挺过去,有的则很容易便让人一蹶不振,无论如何,我希望你们都能像最初的时候,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光明磊落,顶天立地。”
说罢,他顿了顿,声音坚定沉稳。
“而最后,我想告诉你们,无论你们将来遇到什么,植灵殿永远是你们的归处!”
在旁人听起来或许很虚伪的一番话,但在场的人都是从最难的时候一步步走过来的,最是能感同身受,如今听到,眼神里都起了热度。
祁昭也是一样。
将他们的反应看在眼里,林长老温和笑了笑,又说:“你们前面的路还很长,我想,应该很需要一位老师来带你们向前走,今日谁能够成为幸运的人,就看诸位的造化了。”
众人因为他的话齐齐转头朝左边看过去,那里,九名老者缓步走了过来,都是浮生界叫得上名号的灵植师。
祁昭一眼就看到了魏老,紧张的捏住了衣角,魏老安抚对他笑了笑,小拇指在别人不注意的时候悄悄勾了勾,祁昭明白魏老的意思。
小孩子家家的,年纪不大操心的事倒是不少,别怕。
祁昭忍不住笑了,静静站着。
在上面看了那么久,想收谁做弟子,其实心里早就有数,前来的老者都不是拖沓的人,直截了当说了名字,被选中的一脸惊喜站到了他们的背后,没被选中的人则是满脸失望。
很快,前面的几位长老都选了弟子,之后便是魏舟木和傅一承。
都是七阶灵植师。
众人的脸上的紧张比之前更甚,站在祁昭身边的人凑过来,声音有点激动:“是魏老和傅老!”
祁昭理解他,他当初第一次见到魏老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心情。
四周的紧张气氛在傅一承摇头表示谁都不选的时候到达了巅峰,所有人的目光齐齐聚到了魏舟木身上,紧张忐忑与期待混在一起,微微发亮。
魏老面容依旧平静,微微一笑,而后抬头,一字一顿开了口。
“晚景城魏舟木,愿收祁昭为关门弟子,我毕生所学以及一生荣耀,从此之后尽数为他继承。”
渡灵后未折损灵力的鬼才。
七阶灵植师唯一的弟子。
祁昭这个名字,今日两次被人听到,带来的是一次比一次更甚的震惊。
在场众人的目光从魏舟木那边齐齐移到了祁昭身上,魏舟木走到他身前,将一块木牌垂到祁昭面前:“若是愿意,就接下吧。”
木牌还是之前他送给祁昭的那块木牌,昨日被要了去,今日再送回来,是在告诉所有人,他是我魏舟木唯一的弟子,我将给予他最大的庇护。
祁昭其实很不喜欢哭,因为在孤儿院,哭只会带来更为肆无忌惮的欺负,可现在,他看着面前温和笑着的魏舟木,突然觉着鼻子酸涩,眼睛都模糊起来。
他将木牌接过来紧紧握在手心,认认真真看着魏舟木,声音哽咽着唤了一声:“老师。”
魏舟木眉眼柔和,笑着揉了揉的头发:“怎么这么没出息?都哭了。”
祁昭不好意思低下头,跟着魏老走过去,众人目光还要跟着移过去,但很快被之后的长老吸引了过去。
紧张的气氛重新弥漫起来,不过已经和祁昭没什么关系,祁昭站在魏老身后,小声和他说着话,半晌,突然感觉边上有人看着他,目光如刺。
他猛地抬起头,看到了白垣,他站在那里,来不及收回目光,眼里不加掩饰的嫉妒和恶意便尽数落入祁昭眼睛。
祁昭皱了皱眉,一瞬间突然想到了之前青藤叶脉络受损的事情,想了想,他低下头:“老师。”
魏老看向他。
青藤木脉络受损时的惶恐无助和脉络修复能力暴露后可能有的后果在祁昭心里缠绕着,半晌,他眼神坚定起来,道。
“我有件事,想和您说。”
“魏老先生。”祁昭拱手道。
“不用拘谨,坐吧。”魏舟木微笑着看着他,在他坐下后轻轻拈起一颗棋子,“会下棋么?”
“略知一二,不精通。”
大概是许久没见过这么认真实诚的回答了,魏舟木一顿后忍不住笑起来,将黑子推到他面前:“陪老人家下一局吧。”
“好。”祁昭点点头,接过后发现棋子居然是草木种子,挺神奇。
拈棋,落子。
祁昭没骗人,他对围棋确实一知半解,只懂一些基本规则,其他就完全靠着感觉走。
半柱香过后,棋盘劣势已然明显,他也不急,继续按着感觉落子,但有人先沉不住气了。
“你能不能长点心?下这里自寻死路,往上放!”
声音是从手里棋子那边传来的。
祁昭手一抖,下意识把棋子落在了靠上的地方,见状,魏舟木眼里闪过兴味,继续落子,之后祁昭几乎没能再按着自己感觉走过。
“见过傻的没见过你这么傻的,左边那里!”
“诶我说你到底会不会下啊?停停停,往下移!”
“真是愁死我了,心疼自己。”
“气不动,算了还是听我的吧。”
祁昭眼神无奈看了棋子们一眼,手下倒是没驳它们的意,他也能看出来棋子们的棋艺很好,这从对面魏舟木越发认真的神情中就能看的出来。
不过即便再厉害,因着祁昭一开始坑得厉害,到底也是无力回天。
看着魏舟木落下最后一子,祁昭拱手:“晚辈棋艺不精,让您见笑了。”
魏舟木摇摇头,突然开了口:“月尾花的形态特征和习性是什么?”
“月尾花,通体淡紫,偶见绛红,形如月尾,有淡香,喜潮湿。”
他话问的突然,祁昭来不及思考,几乎是下意识开了口。
魏舟木微微颔首,又连着问了几个问题,都是《草木图鉴》里的内容,祁昭记得清楚。
“不错。”听祁昭语气从容,内容也无误,魏舟木满意笑了笑,指了指棋盘上的棋子,“最后一个问题,这是什么花?”
这是花?
祁昭懵了一下:“……种子花?”
话音落下,祁昭自己都要被自己蠢哭了,一时间都没脸去看魏舟木的表情。
魏舟木失笑:“这是月尾花。”
“久遇热花叶拢而凝结,凝体黑白二色,状似棋子,喜干燥。”
这段描述祁昭听着有些熟悉,愣怔一下后,猛地把怀里的《草木图鉴》拿出来翻到了月尾花那页,果然在底下一行极其不惹人注目的小字里发现了这段话。
魏舟木眼神通透看着他:“草木一道还是要细心些,莫要潦草行事。”
祁昭低下头:“晚辈受教。”
他有些沮丧,如果说一开始他还不知道魏舟木此次前来的原因,从方才被提问时也就明白了,明显是谢慎知道他看不懂那些晦涩的书,特意为他请了魏老先生来,只可惜他表现不好,搞砸了。
他模样原本就生的讨喜,坐在那边耷拉下眼尾时像极了因为讨要不到吃食而失望的小动物,软软的,让人很想揉一揉。
魏舟木摇头轻声笑了笑,从边上抽出一本书:“这本书你拿着,等把里面的东西完完整整都记清楚了……就到植木堂来寻我罢。”
说罢,他想起祁昭还不是灵植师,无法进入植木堂,便把自己腰间的木牌解了下来,一齐递了过去。
祁昭抬头呆呆看着他。
“别怔着了,东西收好。”魏舟木站了起来,“书记得好好看,到时候我还会考你,若是还出差错,我可没有这么没出息的弟子。”
言语间的意思不言而喻。
“好!”祁昭眼睛亮起来,郑重其事点了点头。
他站起来送魏舟木出了城主府,看着他背影消失后还觉着有点恍惚,谢清站在边上微微一笑:“魏老眼界向来高,恭喜先生了。”
祁昭也很高兴,偏头看他:“谢慎呢?”
“城主现在应当在先生的住处。”仿佛是在等着祁昭问这句,谢清几乎是在瞬间便接了上去,“先生早些过去吧。”
祁昭嗯了一声,抱着蛇纹木回了住处,远远便看到了谢慎的身影。
他站在窗台处,低头细致打量着手里的小猫花洒,听到脚步声后抬头看过来,眉眼清淡的脸和小猫萌萌哒的模样放在一起,不是一般的反差萌。
“好看吗?”祁昭走过去,献宝似的抬起手里的蛇纹木,“这个花盆是不是很衬它,还有这个小猫花洒,太可爱了,看着都开心。”
“很好看。”
祁昭满意了,把那些萌系的小铲子小花盆和水墨花架挨着给谢慎说了个遍,说完后停顿片刻,抱着蛇纹木犹犹豫豫开了口:“还有就是……谢谢你。”
话说出口也就不觉得那么难了,祁昭看着谢慎,认认真真开了口:“我在晚景城的的灵植店,去植灵殿报名,那些书和这些小东西,还有魏老先生……我受你照拂,心里很感激,今后如果有机会,我也会好好报答你的。”
谢慎眼里染上明显的笑意,嘴角都带了些许轻缓的弧度:“嗯?你打算怎么报答?”
祁昭被难住了。
谢慎此人,颜好声正,身居城主之位,名利皆有,而他一穷二白,安身之处还是在谢慎的城主府,若说报答,他还真没什么能给的。
而且仔细想想,还觉着越欠越多了。
祁昭很发愁:“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当然有,而且除了你没人给的起。
谢慎不动声色看了他一眼:“现在还没有,等我以后想到了再告诉你好不好?”
“好。”祁昭毫不犹豫应了下来,“到时候,只要我有,一定会给你。”
闻言,谢慎意味深长笑了笑:“我记着了。”
……
祁昭花了一周的时间将魏舟木给的书完完整整背了下来。
他曾经是只文科狗,记忆力在多年磨砺下一直不错,而且草木原本就是他喜欢的东西,要比政史地好记的多。
这日清晨,祁昭起了个大早,抱着书去寻谢慎让他先考了自己一番,确定不会有错后才去了植木堂。
走的时候也没忘记带上自家的贴心小棉袄蛇纹木。
植木堂在城东木承街,距城主府并不远,祁昭走过去,门口站着两名修者,先是在他腰间看了看,发现没有灵植师木牌后开了口:“植木堂非灵植师不可入,阁下可有事?”
“我是来寻魏老先生的。”祁昭说着,伸手去怀里拿之前魏舟木给的木牌,还没来得及拿出来,突然听着背后有人不屑笑了一声。
第68次不正经()
支持正版;人人有责。
祁昭也很无措,试着挣了挣;没挣开,刚要说话;看到秦初抬起头;嗓音嘶哑开了口:“祁先生,我知道你能修复灵植脉络;修士血脉与灵植脉络几乎相同,求你试一试!”
祁昭一惊,下意识抱着蛇纹木后退一步:“你在说什么?”
蛇纹木身上光泽骤起,枝叶微微蜷缩,做出攻击的姿态。
秦初没有避让,继续说:“灵植店的赤火草,我之前在荒芜之城的白桥下见过;那时候它脉络尽毁,被你捡回去后却恢复如初;所以,你一定可以。”
祁昭皱了皱眉:“你是在用这件事威胁我?”
他说这话的时候,怀里的蛇纹木身上的光更亮了一层,探出来的枝叶上隐约出现了闪着寒光的刺。
“无论你愿不愿意帮戚誉修复血脉;我都不会说出去。”秦初摇头;手指攒紧;眼里隐约见了水光;声音也哽咽了起来;“可我真的特别想让戚誉好起来,他是特别好的人,怎么能被别人那么说?!”
祁昭看着他泛红的眼圈,垂手摸了摸蛇纹木的叶子,没说话。
秦初说他不会说出去,祁昭其实是信的,人的好坏他向来看的清楚,秦初若是想要威胁他,当初在灵植店的时候大可以做,何必等到现在。
见祁昭不说话,秦初慌了:“祁先生……”
话说出三个字,之后却不知道还能说什么,只红着眼睛看着祈昭。
他是脸皮薄的人,如果不是被逼到了这个地步,不会用这样的姿态求人。
祁昭本就心软,看着他红红的眼睛,到底是狠不下心,低头想了一会儿,在心里暗自叹了口气,说:“我只能先试一下,但不一定能好。”
这对秦初来说已经足够惊喜了。
“祁先生,你答应了?”
祁昭点了点头,抬眼看了下天色,又看了一眼因为喜悦更加无措的秦初,道:“现在也不算太晚,你带我去看看,如果可以最好,不能的话我也没办法了。”
“好。”秦初胡乱擦了擦眼角的水渍,人往边上一错。
“祁先生,请跟我来。”
秦初的家就在雅金街边上。
屋子不大,四周摆放的东西却很用心,窗台上放着亲手做的木花瓶和一支花,看得出屋子的主人日子过得很用心。
祁昭跟着秦初进去,内室点了一盏灯,戚誉提笔坐在小案后写字,听到声音抬头看过来,目光温暖又柔软:“回来了。”
看到祁昭,他愣了一下:“这是?”
秦初走过去,伸手将边上的披风拿起来搭在他身上,才说:“这是祁先生……我对你说过的。”
戚誉顿了顿,起身朝祁昭拱了拱手:“祁先生。”
祁昭被他们弄的有点不好意思,摸了摸鼻子:“你的事,方才秦初已经对我说了,但我也只能试一试,有无用处只能看造化。”
“早已经没有指望的事,如今有了些盼头,总是好的。”戚誉神色和声音都很平静,“即便好不了,总归也和现在一样,习惯就好了。”
这样的人,若不是血脉受损,想来是个人物。
这么想着,祁昭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手指搭在他手腕,将灵力探进去看了看,戚誉血脉确实受损极为严重,破碎中还有着断层,看着要比他之前见过的灵植脉络复杂的多。
想了想,祁昭小心移出一缕灵力,沿着戚誉的筋脉缓缓渡了进去,淡白色的灵力在破碎的地方慢慢游走,融进裂缝,瞬间被吸了进去,祁昭一点点的操纵着,半晌,看到那里的裂缝渐渐融合了起来。
不多,但至少有用。
祁昭眼里闪过惊喜,灵力朝着更深的地方渡了过去,越往深,裂纹就越大,继续修复了三处裂纹后,祁昭背后的衣服已经被汗湿透,灵力控制也渐渐不稳。
在彻底要控制不住之前,祁昭手腕,将灵力慢慢撤了出来。
见他收了手,秦初站在边上,眼巴巴问:“怎么样了?”
祁昭笑着和戚誉对视一眼,戚誉看着秦初,眼里尽是细碎的光,这样的眼神足够说明一切,秦初一顿,眼眶几乎在瞬间便红了。
这次是高兴的。
“我一次能修复的并不多,按着戚誉血脉的受损程度,彻底好起来至少需要半月,以后我每天会来一次,直到他好。”
“祁先生,多谢。”秦初看着他,话说的很真心。
祁昭嗯了一声,笑眯眯承了他的谢,抱起蛇纹木站了起来:“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见……不用送了。”
说罢,他朝他们挥挥手,转身出了门,外面天已经彻底暗了,路都有些看不清,祁昭勉强走了几步,最终决定回去向秦初借盏灯。
敲了敲门,却没人应。
祁昭等了一会儿,里面没人出来,门倒是被风吹开了,他犹豫了一下后,还是走了进去,内室门没关,祁昭走过去:“秦初,我来……”
之后的话在看到眼前抱在一起亲吻的秦初和戚誉的时候戛然而止。
祁昭:“……”
祁昭的直男心,在这一刻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巨大冲击。
……
这晚,祁昭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
应当从始至终都是懵着的状态。
他回城主府的时候,谢慎正抱着小黄鸡沿着青石路散步,看见他失魂落魄的模样,快步走了过来:“怎么了?”
祁昭目光呆滞,喃喃道:“我的面前仿佛打开了一道新世界的大门……”
“嗯?”
小黄鸡跟着他仰头:“啾啾啾。”
祁昭的意识被小鸡崽的叫声唤了回来,看了一眼,伸手将谢慎怀里的小黄鸡抱过来撸了一把绒毛,这才缓了下来,说:“没事。”
谢慎眼里闪过几丝意味不明的光,没继续问,很自然的转了话头:“你是不是还饿着?我今日从一味楼带了几样吃食,来尝尝么?”
祁昭这个时候急需美食安慰,闻言点了点头:“要。”
谢慎便笑了:“走吧。”
谢慎带祁昭去的不是书房,而是西边一间阁楼下的长亭,长亭外是湖泊,很是雅致,即便晚上看不大出来,但被灯笼隐隐映着,也是一种朦胧的美。
祁昭在石桌后坐下,看着谢慎把食盒里的吃食一碟碟摆了出来,突然觉得这场景似曾相识。
他拖着下巴笑了笑,谢慎见到,眼神一软,问:“笑什么?”
祁昭摇了摇头,眼睛弯着,什么也不说,谢慎无奈的看了他一眼,将筷子递过去:“快吃吧。”
小傻子笑眯眯接过来说了声好,也不客气,开始大快朵颐。
等到吃完,已经过去了半个时辰。
亥时,是晚景城明月最好看的时候,淡淡一层光笼下来,眉眼都温柔几分。
谢慎几乎没有动过筷,只静静看着祁昭,在他吃完后把碗筷放回食盒里,递过去一杯茶:“这是今天谢清带回来的茶,你尝尝,我觉着没有你晒的花茶味道好。”
祁昭喝了一口,觉着谢慎也是足够偏心,明明就是手里的茶更好喝。
似乎是看出了他的想法,谢慎微微一笑,低头抿了一口茶水,道:“这茶到底还是涩了些,我不大喜欢,还是你……的茶更合口味。”
这中间的停顿有些暧昧,寻常人细细一听,就能察觉出些许端倪。但祁昭却没注意到,他的目光凝在谢慎的唇上,那里沾了些茶水,水光润泽,看上去非常……嗯。
祁昭不知道该如何形容。
小傻子发呆的模样被谢慎看在眼里,后者眼里笑意一闪而过,漫不经心又端起茶杯抿了抿,声音尾音苏到勾人:“怎么又发呆了,嗯?”
祁昭又怔了一会儿,反应过来后老脸一红,低下头摸了摸鼻子:“咳,不,没事,我只是在想,我那里还有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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