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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总是不正经-第5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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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说的温声细语,眼神也很柔软,蛇纹叶子动了动,弯下去蹭了蹭他的脸颊,宽宏大量表示了原谅。
祁昭抿唇一笑,抱着它又说了声晚安,缓缓闭上了眼睛。
一夜好梦。
旦日清晨,祁昭早早去了灵植店。
店里的草木很热情的对他打招呼:“祁昭昭来了呀,早上好!”
“祁昭昭么么哒,昨晚睡得好吗?城主府是不是很漂亮?”
“城主府哪里能有谢城主好看?祁昭昭,谢城主今天怎么没来?”
“哎呀我跌倒了,要盛世美颜的谢城主亲亲抱抱举高高才能起来!”
祁昭:“……”
那你在地上躺着吧,谢谢。
怀里的蛇纹木轻轻碰了碰他的手腕,祁昭多少得到了点安慰,摸了摸它身上的纹路,笑了笑。
背后草木们还在叽叽喳喳痴汉着谢城主的脸和身材。
祁昭无奈摇了摇头,提起花洒给它们浇了水,坐在后边藤椅上继续看那本《草木图鉴》。
这么看了一会儿,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觉得门外路人在路过店门时都会有意无意停下来看他一眼,甚至还有人已经反复路过了三四次。
又过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当看到同样一个人第五次停在门外后,祁昭终于确定了那不是错觉。
他伸手戳了戳边上的赤火草:“刚才路过的那些人,是不是在看我?”
“习惯就好呀祁昭昭。”赤火草不以为然,“昨天你走以后,我们已经被人隔着窗户看了好多次了。”
“……”
晚景城城民确实对祁昭很好奇。
城里已经很久没来过生人了,以往前来寻求庇护的人虽然多,但都没能如愿。现在终于有人入城,还是被谢城主亲自请进来的,众人八卦之心自然熊熊燃烧。
不要说是因为灵植师难得,他们在晚景城这么多年,只见过灵植师慕名而来,可从没见过城主府主动伸出橄榄枝。
毕竟势力雄厚,任性。
所以突然间来这么一出,再加上新来的小哥还那么好看。
众人摸下巴表示,其中必有蹊跷。
他的眉目依旧被烟雾笼着,看不清楚。
第99次不正经()
支持正版;人人有责。祁昭又做了梦。
梦里还是那间笼着雾蒙蒙烟气的阁楼,他躺在榻上;之前见过的那人半跪他旁边;衣衫将落不落遮在身上,骨节分明的手沿着枕头掠过去,轻轻触在祁昭脸颊。
他的眉目依旧被烟雾笼着;看不清楚。
“你……”
祁昭开口,刚说出一个字,那人低声一笑;手指缓缓蹭过脸颊,漫不经心贴上他的嘴唇;说:“乖;别说话。”
祁昭怔怔看着他。
那人手指往下一挑;将祁昭前襟的盘扣解开,指腹沿着他的锁骨处反复摩挲,祁昭颤了颤,抬手握住那人的手腕,那人又一笑,如他所愿抬移开手;而后缓缓的,搭在了自己的衣襟处。
祁昭的目光仿佛着了魔;凝在他的手指上。
那人稍稍弯下腰;手指随即将肩上的衣衫慢慢拉了下去;之前被半遮半掩的风景在这一刻尽数被祁昭看在眼里;祁昭呼吸一滞,视线掠过那人的锁骨和胸前,最终停在他的小腹处。
腹肌线条清晰,轮廓分明。
祁昭觉着有些眼熟,但还未来得及细想,那人突然反手握住他的手往自己身前一带,祁昭没有防备,顺着惯性朝前倾了过去,再回神,眼前就是那人漂亮的锁骨,而掌下触感温热细腻。
他一愣,下意识摸了几下。
那人带着笑意的声音很快从上方传来,微微喑哑,问。
“喜欢么?”
……
祁昭猛地从榻上坐了起来,背后衣衫湿了大半。
眼前自然又是什么都没有。
他偏头,外面雨已经停了,清风透过木窗吹进来,被汗浸透的地方顿时一片冰凉。祁昭揉了把脸,枕头边上的龙牙草担心的用叶子碰了碰他:“祁昭昭,你怎么了?”
祁昭抬起头,语气很沉重:“没事。”
龙牙草和他还不太熟,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把自己开得最好看的那朵花凑到了祁昭眼前,蛇纹木也默默将自己的枝叶蹭了过来。
祁昭笑了,伸手把他们抱起来下了榻,刚换了衣服,听到外间的门被轻声扣响:“祁先生醒了么?”
是谢清。
祁昭应了一声,上前打开了门,谢清站在门边笑容温和看着他,道:“方才魏老遣人传话,说他与植灵殿林长老那边有些事,这几日恐怕回不来。”
“城主便让我来问一句,祁先生今日是去植木堂还是洒金街?”
魏老不在,祁昭在哪里看书都一样,何况那里还有个碍眼的白垣,祁昭一来不想看见他,二来也想着同龙牙草亲近亲近,便说:“去洒金街吧。”
谢清颔首,人却没动,视线依旧停在祁昭脸上,祁昭疑惑看过去,他笑了笑:“祁先生的脸看着似乎有些红,不要紧吧?”
祁昭:“……”
祁昭摸摸鼻子,支支吾吾嗯了一声,转身抱起蛇纹木和龙牙草,逃也似的出了门。
洒金街依旧热闹。
祁昭打开店门,店里众草木立即齐齐看了过来,打量了一圈没见到谢慎,失望的耷拉下叶子:“谢城主没来啊。”
祁昭简直对它们没脾气,一概没理,上前将蛇纹木和龙牙草放在了窗台,草木们注意到,顿时来了精神:“嗨呀来新草了?”
龙牙草被它们的热情吓了一跳,羞涩的拢了拢叶子:“你们好呀,叫我牙牙就好了。”
这次来的草会说话,草木们表示很满意,开心的朝它晃了晃枝叶。
见它们相处和睦,祁昭放了心,提起小猫花洒给墙边的花浇了浇水,不久,门上的木铃铛响了起来,孟然探头看了一眼,弯着眼睛笑起来:“祁昭昭!”
他来之前应当是在吃东西,嘴角还带着糕点屑,像只小仓鼠,祁昭看了看他,再想想他的饕餮花血脉,心情又一次变得很是复杂。
孟然不知道他的想法,推门走了进来,看起来有点小委屈,说:“你怎么才来啊,我给你做了好多好吃的你都不来,已经坏掉了。”
赤火草:“啧啧啧,小可怜儿。”
“……”祁昭递不动声色将赤火草伸过来准备吓孟然的枝叶压了下去,递过一杯花茶,说,“我今天会待很久,你一会儿做给我吃好不好?”
“好,记得夸我啊!”
孟然很好哄,抱着茶杯笑眯眯抿了一口,半晌,突然像想起什么似的,又开了口,“还有就是,有人想买灵植,在这里等了好多天了,可惜一直没见着你。”
“客人?”
孟然朝着门的方向指了指:“呐,就是他。”
祁昭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正巧见着一名穿着玄服的青年推门进来,他身后背着一把剑,模样清冷,缓步走到祁昭面前。
长眉入鬓,眉目清冷,声音也似凝着冰。
“是这家店的主人么?”
祁昭点了点头。
得到应答,青年直接说明来意:“我是周泽,此次前来,是想买那株青溪木。”
四周草木们的目光顿时齐齐聚在了青溪木身上。
“我店里的草木,不是有钱就可以带走的。”祁昭看着他,“若是它们不愿意,那么,谁都不行。”
“你店里的规矩我清楚,灵石已经备好。”周泽还是面无波澜的模样,道,“至于其他,我想,它应该愿意跟我走。”
说着,他眼神缓和下来,将手掌虚放在青溪木身上,静静看着它。
四周一阵沉寂。
祁昭走到青溪木边上,轻声问:“你想跟他走吗?”
青溪木枝叶轻轻颤了颤,半晌,最末端的一根藤蔓犹豫着探了出来,而后慢慢的,缠上了周泽的手指。
“祁昭昭,我想跟他走。”
祁昭有些惊讶。
他店里的灵植都是重伤无力回天后被之前的主人丢弃,然后被他捡回来的,经历过苦楚的灵植防备心比平常草木重很多,轻易是不愿跟别人走的。
青溪木自然也一样,之前还在荒芜之城的时候,有不少人想带它走,它都不愿意,这次却不一样了。
祁昭下意识看向边上的赤火草,后者不愧是八卦小分队队长,接触到他到目光后嘿嘿笑了笑,晃着叶子说了一段不为人知的故事。
青溪木和周泽之前就见过的。
那时候青溪木重伤被丢在荒芜之城,周泽被人追杀躲藏的时候看到它,也不嫌弃它脉络断裂,抱着一起躲到了石桥底下。
那时候的周泽之于青溪木,可以说全是曙光般的存在。
后来周泽被追杀的人发现,只好先把青溪木放在石桥下,一去三个月。等到一切安稳后周泽回去找,青溪木已经被祁昭捡走,去了晚景城。
于是又是一番辗转。
好在终于还是找到了。
“啧啧啧。”赤火草摇了摇叶子,“是不是很感动?”
祁昭想,你的语气可一点都让人感受不到感动。
和青溪木相处这么久,他有点舍不得,不过草木们能有一个独一无二的归宿,是很值得欢喜的事。
祁昭伸手摸了摸青溪木的叶子:“以后我就不能照顾你了。”
青溪木也很舍不得祁昭,轻轻蹭了蹭他的手指:“我会过得很好的,你别担心。”
它声音很清,是那种很好听的少年音,听着心就会不自觉软下去。祁昭笑了笑,偏头看向周泽:“今后它就拜托给你了。”
“嗯。”周泽应了一声,弯腰将青溪木抱在了怀里,从怀中拿出一个灵石袋,声音淡淡道,“你看够不够。”
祁昭还没说话,背后的金钱草先欢快的伸枝叶探了探,而后晃着叶子开了口:“祁昭昭,够的!”
小财迷,倒也是省事儿。
祁昭无奈一笑,又看向周泽:“一株灵植的寿命不过一二十年,对修者来说微不足道,若是它将来伤了或是你有了更好的选择不需要它了,记得给我送来,不要丢了它。”
周泽神情在这一刻终于有了变化,眼神认真起来,说:“不会有那么一天。”
祁昭对草木的眼光还是有信心的,闻言点了点头,将多出来的灵石连同袋子一同还给他:“那么,有缘再见。”
周泽本身也不是什么爱说话的人,轻声嗯了一声,抱着青溪木转过身去。
祁昭和众草木一起看着他出门,外面清风和畅,周泽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巷子尽头。
灵植店有些静。
“这么早就走了啊……”赤火草看着巷口,呐呐开了口,“不知道为什么,居然有种嫁女儿的感觉。”
“如果小溪还在这里,听到你的话恐怕是想打人。”金钱草哼了一声,“那么矫情做什么,以后这种事还会见得少吗?不如想点实际的。”
说完,它转向祁昭:“祁昭昭,你看是不是可以给我换个花盆了?现在的颜色太寡淡了,我喜欢金黄色最好还有元宝纹的盆!”
祁昭看了一眼它现在用着的山水画图案的花盆,再想想它口中所说的元宝纹花盆,一时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最后赤火草用一句话进行了总结:“土又俗。”
审美遭受歧视的金钱草很不开心,揪了一个果实朝着赤火草丢过去,被扔的这位也是个爱闹的,当即抖了抖叶子,枝条抽了过去。
背后一阵喧闹。
之前的沉默骤然被冲淡。
祁昭没去管,微笑的看着它们闹,等它们闹够了,他坐回来,目光触及桌上的灵石,不由自主开始发呆。
居然这么快就有钱了,祁昭想。
那么……他是不是该给谢慎买些东西,礼尚往来一下呢?
“发生什么事了?”
“晚景城城主谢慎半年前闭关突破,几日前出关渡雷劫,突然没了消息,外面都传他已经陨落,就有不少人打上了晚景城的主意,聚到了这里。”
第100次不正经()
支持正版;人人有责。
祁昭到晚景城的时候,店里的花草已经尽数被安置在了城里洒金街的一家店铺里;他下了马车;首先看到的是天边一轮泛着暮色的弯月。
晚景城虽有晨昏变化,却昼夜不见金乌,整年只有一抹冷清的阴晴圆缺;这也是它被称命名为晚景的原因。
谢清站在边上:“祁先生,这家商铺从今以后就归属于你了,进去看看吧。”
祁昭点点头;跟着他一起走了进去,屋子很雅致;灵植们被安置在四边木架上;中间放了藤椅和小木桌;都很新,布局也是灵植店的格局。
明显是早就准备好的,看来晚景城从一开始就做出了无论如何都要让他入城的打算。
这么想着,祁昭朝后看了一眼,谢慎正站在那边一动不动看着窗台上的蛇纹木,注意到他的视线后抬头看过来;四目相对的一刹那,不知是不是错觉;祁昭仿佛看到他笑了。
特别苏特别好看的那种笑。
祁昭恍了一下;再看过去的时候谢慎已经重新低下了头;他揉了揉脸;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在一天内连续两次看一个男人看到发呆。
草木们缩在角落里看热闹看得很是开心。
“哎嘿我没看错吧,祁昭昭刚才那是脸红了吗?”
“绝对是,没办法,都赖谢城主又苏又帅,笑起来还特别撩。”
“不过祁昭昭其实也挺好看的,尤其是脸红害羞的时候,看着不是一般的诱人!”
“噫,说好的直男呢?”
听着它们的话题已经在他究竟是不是直男上无限度歪了过去,祁昭满心无奈,又揉了把脸,旁边谢清看见了,不由笑起来:“祁先生对这里可还满意?”
“挺好的。”祁昭说,“只是这里似乎没有住的地方?”
他刚才就注意到了,商铺只有这么一层,摆放了花草后就没别的空处了。
谢清点了点头:“时间有些仓促,所以还没来得及准备住处,不过祁先生不必担心,城主已经吩咐过,这段时间就委屈先生先住在城主府了。”
城,主,府。
祁昭一顿,拒绝的话还没出口,谢清先微笑着先堵了一句:“祁先生不会嫌弃吧?”
祁昭:“……”
于是到了嘴边的不必就硬生生变成了一声干巴巴的好。
得了祁昭的应答,谢清放松下来:“那我就先回去安排一下,祁先生,回见。”
说罢,他一拱手,无声退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了谢慎和祁昭两人。祁昭偷偷瞥了一眼,谢慎还在看着那颗蛇纹木,侧脸的轮廓异常好看。
灵植们不约而同开始起哄。
“祁昭昭,不要怂,上!”
“对!别怂!上去就是一个么么哒!”
“祁昭昭加油,城主在手,衣食无忧!”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祁昭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不过确实也觉得现在没人说话挺尴尬,就走到了谢慎边上,唤了一声:“谢城主。”
谢慎扭过头:“嗯?”
尾音要多苏就有多苏。
背后的草木已经被苏的开始嗷嗷叫,祁昭选择性屏蔽了它们:“今后就要叨扰了,还有就是……晚上我可以带几盆花草回去吗?”
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能和它们说说话也是挺好的。
谢慎还是淡淡的模样:“哪几盆?”
祁昭指了指,谢慎看了,脸色莫名有些不好:“不行。”
祁昭失望的耷拉下眼睛,却又听着谢慎说:“不过,如果你真的想带的话,可以把窗台上那盆带回去。”
他看了看,发现窗台上偏偏是那盆不会说话的蛇纹木。
祁昭:“……”
算了,有总比没有好。
寄人篱下要学会将就。
这么想着,祁昭点了点头,伸手把蛇纹木抱了起来,顺手还在木身的花纹上摸了摸。
蛇纹木叶子害羞的抖了抖,祁昭见了,忍不住笑起来,偏头去看谢慎:“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我想早点收拾一下,以后就省事儿了。”
他眼里的笑意还没散,看过来的时候瞳孔熠熠生辉,谢慎一顿,不动声色把目光从祁昭身上收了回来,背过身:“走吧。”
……
城主府坐落于晚景城的正北方向。
藤木作门,门后白桥碧湖,看着十分风雅。
谢慎带祁昭到住处后就回了房,他一走,祁昭不禁松了口气,谢慎身上的气势实在太过强盛,让他总有种上学的时候上课玩手机被班主任盯上的压迫感。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蛇纹木,发现它身上的光泽比起谢慎在的时候亮了不少,顿时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谢慎真是太吓人了,你刚才也被吓到了对不对?”
蛇纹木枝叶一僵。
祁昭自然而然以为它这是对谢慎心有余悸的反应,很理解的伸手摸了摸它的叶子,安慰道:“别怕,以后我们就要住一起了,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蛇纹木僵着的叶子颤了颤,弯下去碰了碰他的手腕,祁昭笑笑,抱着它一起推开了门。
屋子分为内外间,门柱和墙壁底端都雕刻着藤蔓木纹,是他喜欢的模样。
祁昭看了一圈,四周都挺干净,应该是城主府的人提前打扫过了,这省心到让他觉得有些无所事事。
无聊了一会儿,祁昭把蛇纹木放在了窗台,自己拿了那本《草木图鉴》进了内间。
随便一翻,正好是蛇纹木那一页。
祁昭看了看,很偏心的觉得上面图上的蛇纹木无论从形状还是光泽上都没有自家的好看。
这样突如其来的小骄傲先把祁昭自己给逗笑了,从门缝瞥了一眼外间窗台上的蛇纹木,祁昭继续翻开了下一页,这样又看了一会儿,突然觉着手腕上阵阵发烫。
他以为是自己维持同一个姿势太久导致的手腕发麻,就没怎么在意,可慢慢的,手腕上那种灼热感觉越来越强烈,直至滚烫。
这时候就算再迟钝也知道不对劲了,祁昭撩开袖子看过去,在发烫的位置看到一个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叶子脉络图案,最初时还是浅淡的绿色,在温度里渐渐浓厚,最终变成了浓郁的墨绿色。
祁昭一愣。
图案上方的热度在脉络变色的同时蔓延至全身,霎时间整个人犹如置身于烈火中,祁昭渐渐觉着头脑昏胀四肢无力,手腕上图案的颜色却越来越重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
度秒如年。
祁昭手指紧紧攀着床柱想要站起来,几次都因为乏力跌了回去,他虚弱靠在床头歇了一会儿,又一次要尝试的时候,还未使力,身上那股灼烫的热度突然如潮水一般退了下去。
意识在这一刻重新清晰,祁昭下意识朝着手腕看了过去,发现叶子脉络图上浓郁的墨绿已经重新变成了浅淡的薄荷绿,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耳边随即听到系统机械提示音。
这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
等等。
这不就是他穿书那天在半睡半醒的时候听到的机械音吗?!
祁昭眯起眼睛:“我到这里是不是你搞的鬼?送我回去。”
阿九的机械音有点委屈。
“……什么?”
祁昭:“……居然还有这么渣的作者?”
阿九说,说完,一副画卷出现在了祁昭面前,上面是浮生界结界被打破后的模样,赤色蔽空,横尸遍野,背后是一片荒凉。
荒芜之中,祁昭看到了渡闻,原先眉目清秀总是爱笑的小神棍没了双眼,气息微弱躺在血泊里,越沧半跪在他身前,胸口被一柄长剑穿心而过。
祁昭瞳孔猛地收缩一下,他盯着画卷上渡闻空洞的眼睛和眼角的血泪深呼吸数次,最终垂下眼:“我要做什么?”
祁昭再次朝着画卷上看了一眼:“……好。”
话音落下,祁昭眼前的画卷就变成了一个灰色的卷轴,上面刻着七个图腾。
祁昭沉默了。
阿九也不想戳他心里的伤疤,说完后就没再吭声。
这样的寂静持续了很久,直到外面传来城主府下人的声音——
“祁先生,城主请您到前厅用膳。”
祈昭不自觉吞了吞口水,问:“这么晚过来,怎么了吗?”
谢慎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方才修行时不慎把被褥烧了,没法将就,我来与你睡一晚。”
祈昭:“……”
见祁昭不说话,谢慎抬眼,低声问:“不愿意么?”
第101次不正经()
支持正版;人人有责。浮生界灵植极为珍贵,脉络受损向来是大事,更何况是人故意为之。
听祁昭说完;魏老皱眉,甚至都没来得及多想祁昭修复脉络的能力,眼里当即见了怒气。
“他怎么敢?!”
他了解祁昭的秉性,不会怀疑他话语里的真实性;越想越觉着生气:“这事待会儿我就和林淼说,不能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完了!”
祁昭抿唇站在那边,魏老看着他,觉着还是自己的小徒弟省心;神色缓和下来:“你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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