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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主总是不正经-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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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清楚,不会让你跟他走的。”
“真的吗?”
祁昭好脾气的嗯了一声:“真的。”
赤火草很好哄,开心晃了晃枝叶,又开始为之前拿果实丢祁昭感到不好意思,羞涩用叶子蹭了蹭祁昭手臂:“那祁昭昭早点去睡吧,明天见嗷。”
背后一众灵植跟着它一同晃叶子:“祁昭昭晚安!”
祁昭笑了笑,朝它们摇了摇手,转身上了楼,关好门窗后熄了灯,呼吸渐渐变得平和。
半夜,大雨瓢泼。
祁昭睡的很不安稳,总觉着有许多人杂乱无章叫着他的名字,这样勉强又睡了一会儿,窗外突然间雷霆乍惊,白光刺透整片天空,亮如白昼。
祁昭骤然惊醒,朝外面看了一眼,接着发现睡梦里的声音不是错觉,而是来自于楼下一众灵植。
“祁昭昭,出事了快下来啊!”
“祁昭昭救命救命救命!”
“祁昭昭快点!救草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祁昭一慌,连衣服都来不及仔细穿,随意披在身上下了楼,楼下灵植见到他瞬间激动起来,枝叶齐齐指向门外:“祁昭昭,那里!”
第106次不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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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昭和谢慎下了马车;转过巷口踏进木华街结界的一瞬间;恍若走入了另一个世界;街道四处藤树盘绕;古木苍郁,风声隐约簌簌。
祁昭觉着很神奇;伸手摸了摸旁边的藤木;刚一碰,就听着一道苍老的声音在他耳边淡淡响了起来。
“年轻人规矩些,不要非礼老人家。”
“……”
祁昭笑着移开手;之后向再前走的时候小心翼翼避开了地上的藤蔓,尽可能不踩到它们。
身后的藤木看着他的背影开始窃窃私语。
“嗯,这次来的年轻人挺有礼貌;心也挺好,不错。”
“他模样也好看;我喜欢,希望他能过得了关;每天看着植灵殿里的那些个老头子进进出出早就腻了。”
“这话说的是没错的,但我们还是要矜持一点;该有的姿态不能丢,对,就是这样;架子端起来。”
祁昭发现;这里的草木说话字里行间都是一股浓浓的老干部风;有种口嫌体正直的反差萌。
于是不由对植灵殿多了几分期待,脚步也跟着加快许多。
木华街不长,又走了一段路后,远远看到了植灵殿的轮廓。
它伫立在树藤蔓延的尽头,玄木为壁,赤木为底,正中高悬一块金丝木牌匾,篆刻[植灵]二字,被周围藤木众星拱月簇拥着,古朴庄重。
祁昭停下脚步:“是这里吗?”
谢慎站在他边上,闻言偏过头,一双眼睛倒映树影,轻轻嗯了一声:“是这里,进去吧,我在外面等你。”
植灵殿非灵植师不能入,即便谢慎身为一城之主也不例外,这就意味着之后只能是祁昭一个人了。
祁昭有些忐忑,但知道有人在外面等着也安心不少,又看了谢慎一眼,伸手推开了门。
门内尽是盘根错节的藤蔓,枝叶朝向一致,齐齐指往同一个方向。
祁昭看了看,发现四周只有那么一个路,根本没有别的选择,便抱紧蛇纹木走了进去。
这条路很长,蜿蜒曲折,似乎没有尽头。祁昭弯弯折折走了很久,面前突然出现一道分叉口,之前朝向一致的藤木也分开形成了两道不同的指向。
这要怎么选?
祁昭觉得这道题很难。
他站在原地没动,这么等了一会儿,背后的藤木们先急了,还是那道苍老的声音:“你倒是走左边啊!”
选择强迫症的祁昭终于得见曙光,毫不犹豫进了左边的路口,之后的路更加曲折,遇到的分叉口渐渐增多,稍有差池就会迷失在藤木从里。
“左边!”
“还是左边!”
“你往左边走做什么?小傻子,这次是右边!”
“又是左边!”
祁昭按着它们的话走,一路都很顺利,在又走过一个岔路口后,苍老声音的藤木看着他的背影幽幽开了口:“我怎么老觉得,他能听到我们说话?”
“我也觉得。”
“同上。”
“这……不能够吧?”
祁昭走在前面,抿唇笑了笑。
半个时辰后,这条路终于到了尽头,前方豁然开朗,出现一间小小的木屋。
祁昭走进去,里面摆设很简单,只在中间放了张小小的书案,一名慈眉善目的老者端坐在书案后,看着他微微一笑:“你叫什么名字?”
“祁昭。”
老人提笔将他的名字登记在手边书册上,之后递过一块褐色的木牌,说:“恭喜你报名成功,这是阶位考核资格木牌,拿着吧。”
祁昭一愣,有些茫然,如果他没记错,浮生界灵植于修士而言至关生死,所以灵植师阶位报名也要通过一定的考核,考核方式书里虽然没写,但祁昭也知道不是简单在名册上写个名字就能够了事的。
“……啊?”
“……如果刚才不慎选择错一条呢?”祁昭问。
祁昭:“……”
祁昭回想了下之前弯绕曲折的路和最多有九个的岔路口,终于明白,为什么那么多人潜心于灵植培育,却终其一生连灵植师的边都摸不着。
太坑了。
他一边这么想,一边接过木牌,恭恭敬敬对面前的老人道了谢。
老人笑眯眯看着他,视线缓缓落在他怀里的蛇纹木上,一顿:“你怀里这盆是……”
“只是棵寻常蛇纹木,不是灵植。”祁昭摸了摸蛇纹木的叶子,“但是它很好,我很喜欢它。”
蛇纹木叶子颤了颤,轻轻碰了碰他的手。
将他们的互动看在眼里,老人笑了笑,目光有些意味深长:“年轻人眼光还是应该深一些……不过你也很不错了。我看你对灵植师阶位似乎还是一知半解,记得买本书册看看,好了,回去吧。”
祁昭应下:“多谢老先生。”
说罢,他拱了拱手,抱好蛇纹木转身出了门,之前曲折的藤木路已经消失不见,只剩下一条长廊。
祁昭向前走,一路上还听着背后的藤木在絮絮叨叨。
“我还是觉着他能听懂我们说话,是不是我疑心病犯了?”
“大概是你年纪太大生错觉了,他即便再有天赋,到底也和我们不是同一物种,不可能听得懂的。”
“这不好说。”
“有什么不好说的,就你话多,你看如果他能听得懂,怎么会对我们现在说的话没有一点反应?”
尾音落下的时候,祁昭正好走好了门边,手指轻轻搭在把手上,听到这句话后轻声一笑,转过头去:“今天真是谢谢你们了。”
一句话,九个字。
背后的声音戛然而止。
祁昭唇角勾起缓和的弧度,手指用力,拉开了门。
……
门外风声轻缓,树影绰绰。
祁昭刚踏出门就看到了谢慎,他眉眼低垂站在那边,听到开门的吱呀声后抬头微微一笑:“回来了,怎么样?”
“妥当!”祁昭笑眯眯晃了晃手里的木牌。
他平时是很温和的性子,这样笑起来的时候很少,但很好看。谢慎眼神缓和下来:“现在时间还不算晚,你有没有想去的地方?”
自然是有的。
《大道初生》里提到过灵植师的阶位考核方式,考生随机抽取渡灵阶段的草木进行渡灵,成功晋为灵植即成功。
这里面学问不少,草木因为品种习性不同,渡灵时的灵力缓急程度也不一样,而且在属性抉择时极易发生变化,修者必须时时小心掌握,否则稍有不慎,轻则渡灵失败,重则草木灵脉受损,无法再次渡灵,修者灵力反噬,伤及血脉。
至于如何渡灵,如何掌控灵力缓急,如何引导草木选择属性……祁昭几乎一无所知。
现在他必须要在一个月内,完成其他修者数年的积累。
“我想去买些灵植师修行方面的书。”祁昭有点不好意思,“只是,我现在没什么钱,恐怕买不起,我……”
看着祁昭窘迫的模样,谢慎眼里闪过笑意:“既然今日是我带你来,那么自然是要负责到底的。”
这么一瞬间,祁昭觉着谢慎身周仿佛都笼了光,简直是个大好人!
还不知道自己被发了好人卡的谢城主看着他发亮的眼睛,不甚明显笑了笑,转过身去。
“走吧。”
书局在城西的雅金街,四周有不少摆摊人,新奇的物件也很多。
祁昭一路走过去,看上了不少小玩意儿,然而穷,只能看着过过眼瘾,谢慎本想买下来,可祁小穷鬼相当有原则,眼巴巴看了很久后到底还是摇了摇头。
花别人的钱,不能那么理所当然。
因着要买的东西并不多,未近黄昏时二人便回了城主府,谢慎把祁昭送回住处,抱着书的小傻子站在门边笑眯眯对谢慎挥挥手:“明日见。”
像只毛发柔软的小动物。
谢慎眼神放软,低低嗯了一声,等到祁昭转身回去,面上的冷淡尽数退去,眼底笑意便不加掩饰显露了出来。
谢清从长廊过来便看到了自家城主前所未有的柔软神情,不由感叹一句有心上人就是了不得,道:“城主今日心情看着甚好,想来祁先生也是一样。”
第107次不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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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昭到晚景城的时候,店里的花草已经尽数被安置在了城里洒金街的一家店铺里;他下了马车,首先看到的是天边一轮泛着暮色的弯月。
晚景城虽有晨昏变化;却昼夜不见金乌,整年只有一抹冷清的阴晴圆缺;这也是它被称命名为晚景的原因。
谢清站在边上:“祁先生,这家商铺从今以后就归属于你了;进去看看吧。”
祁昭点点头,跟着他一起走了进去;屋子很雅致;灵植们被安置在四边木架上,中间放了藤椅和小木桌,都很新,布局也是灵植店的格局。
明显是早就准备好的;看来晚景城从一开始就做出了无论如何都要让他入城的打算。
这么想着;祁昭朝后看了一眼;谢慎正站在那边一动不动看着窗台上的蛇纹木;注意到他的视线后抬头看过来;四目相对的一刹那;不知是不是错觉,祁昭仿佛看到他笑了。
特别苏特别好看的那种笑。
祁昭恍了一下;再看过去的时候谢慎已经重新低下了头;他揉了揉脸;不敢相信自己居然在一天内连续两次看一个男人看到发呆。
草木们缩在角落里看热闹看得很是开心。
“哎嘿我没看错吧,祁昭昭刚才那是脸红了吗?”
“绝对是,没办法,都赖谢城主又苏又帅,笑起来还特别撩。”
“不过祁昭昭其实也挺好看的,尤其是脸红害羞的时候,看着不是一般的诱人!”
“噫,说好的直男呢?”
听着它们的话题已经在他究竟是不是直男上无限度歪了过去,祁昭满心无奈,又揉了把脸,旁边谢清看见了,不由笑起来:“祁先生对这里可还满意?”
“挺好的。”祁昭说,“只是这里似乎没有住的地方?”
他刚才就注意到了,商铺只有这么一层,摆放了花草后就没别的空处了。
谢清点了点头:“时间有些仓促,所以还没来得及准备住处,不过祁先生不必担心,城主已经吩咐过,这段时间就委屈先生先住在城主府了。”
城,主,府。
祁昭一顿,拒绝的话还没出口,谢清先微笑着先堵了一句:“祁先生不会嫌弃吧?”
祁昭:“……”
于是到了嘴边的不必就硬生生变成了一声干巴巴的好。
得了祁昭的应答,谢清放松下来:“那我就先回去安排一下,祁先生,回见。”
说罢,他一拱手,无声退了出去。
屋子里只剩下了谢慎和祁昭两人。祁昭偷偷瞥了一眼,谢慎还在看着那颗蛇纹木,侧脸的轮廓异常好看。
灵植们不约而同开始起哄。
“祁昭昭,不要怂,上!”
“对!别怂!上去就是一个么么哒!”
“祁昭昭加油,城主在手,衣食无忧!”
这都是什么跟什么。
祁昭在心里默默叹了口气,不过确实也觉得现在没人说话挺尴尬,就走到了谢慎边上,唤了一声:“谢城主。”
谢慎扭过头:“嗯?”
尾音要多苏就有多苏。
背后的草木已经被苏的开始嗷嗷叫,祁昭选择性屏蔽了它们:“今后就要叨扰了,还有就是……晚上我可以带几盆花草回去吗?”
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能和它们说说话也是挺好的。
谢慎还是淡淡的模样:“哪几盆?”
祁昭指了指,谢慎看了,脸色莫名有些不好:“不行。”
祁昭失望的耷拉下眼睛,却又听着谢慎说:“不过,如果你真的想带的话,可以把窗台上那盆带回去。”
他看了看,发现窗台上偏偏是那盆不会说话的蛇纹木。
祁昭:“……”
算了,有总比没有好。
寄人篱下要学会将就。
这么想着,祁昭点了点头,伸手把蛇纹木抱了起来,顺手还在木身的花纹上摸了摸。
蛇纹木叶子害羞的抖了抖,祁昭见了,忍不住笑起来,偏头去看谢慎:“那我们什么时候回去?我想早点收拾一下,以后就省事儿了。”
他眼里的笑意还没散,看过来的时候瞳孔熠熠生辉,谢慎一顿,不动声色把目光从祁昭身上收了回来,背过身:“走吧。”
……
城主府坐落于晚景城的正北方向。
藤木作门,门后白桥碧湖,看着十分风雅。
谢慎带祁昭到住处后就回了房,他一走,祁昭不禁松了口气,谢慎身上的气势实在太过强盛,让他总有种上学的时候上课玩手机被班主任盯上的压迫感。
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蛇纹木,发现它身上的光泽比起谢慎在的时候亮了不少,顿时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谢慎真是太吓人了,你刚才也被吓到了对不对?”
蛇纹木枝叶一僵。
祁昭自然而然以为它这是对谢慎心有余悸的反应,很理解的伸手摸了摸它的叶子,安慰道:“别怕,以后我们就要住一起了,放心吧,我会好好照顾你的。”
蛇纹木僵着的叶子颤了颤,弯下去碰了碰他的手腕,祁昭笑笑,抱着它一起推开了门。
屋子分为内外间,门柱和墙壁底端都雕刻着藤蔓木纹,是他喜欢的模样。
祁昭看了一圈,四周都挺干净,应该是城主府的人提前打扫过了,这省心到让他觉得有些无所事事。
无聊了一会儿,祁昭把蛇纹木放在了窗台,自己拿了那本《草木图鉴》进了内间。
随便一翻,正好是蛇纹木那一页。
祁昭看了看,很偏心的觉得上面图上的蛇纹木无论从形状还是光泽上都没有自家的好看。
这样突如其来的小骄傲先把祁昭自己给逗笑了,从门缝瞥了一眼外间窗台上的蛇纹木,祁昭继续翻开了下一页,这样又看了一会儿,突然觉着手腕上阵阵发烫。
他以为是自己维持同一个姿势太久导致的手腕发麻,就没怎么在意,可慢慢的,手腕上那种灼热感觉越来越强烈,直至滚烫。
这时候就算再迟钝也知道不对劲了,祁昭撩开袖子看过去,在发烫的位置看到一个不知什么时候出现的叶子脉络图案,最初时还是浅淡的绿色,在温度里渐渐浓厚,最终变成了浓郁的墨绿色。
祁昭一愣。
图案上方的热度在脉络变色的同时蔓延至全身,霎时间整个人犹如置身于烈火中,祁昭渐渐觉着头脑昏胀四肢无力,手腕上图案的颜色却越来越重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
度秒如年。
祁昭手指紧紧攀着床柱想要站起来,几次都因为乏力跌了回去,他虚弱靠在床头歇了一会儿,又一次要尝试的时候,还未使力,身上那股灼烫的热度突然如潮水一般退了下去。
意识在这一刻重新清晰,祁昭下意识朝着手腕看了过去,发现叶子脉络图上浓郁的墨绿已经重新变成了浅淡的薄荷绿,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耳边随即听到系统机械提示音。
这声音似乎在哪里听过。
等等。
这不就是他穿书那天在半睡半醒的时候听到的机械音吗?!
祁昭眯起眼睛:“我到这里是不是你搞的鬼?送我回去。”
阿九的机械音有点委屈。
“……什么?”
祁昭:“……居然还有这么渣的作者?”
阿九说,说完,一副画卷出现在了祁昭面前,上面是浮生界结界被打破后的模样,赤色蔽空,横尸遍野,背后是一片荒凉。
荒芜之中,祁昭看到了渡闻,原先眉目清秀总是爱笑的小神棍没了双眼,气息微弱躺在血泊里,越沧半跪在他身前,胸口被一柄长剑穿心而过。
祁昭瞳孔猛地收缩一下,他盯着画卷上渡闻空洞的眼睛和眼角的血泪深呼吸数次,最终垂下眼:“我要做什么?”
第108次不正经()
支持正版;人人有责。魏舟木?!
祁昭不自觉睁大了眼;魏舟木这个名字他太熟悉了;七阶灵植师,德隆望尊;《大道初生》里池木接手晚景城后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登门造访;费尽心思成为了他的弟子。
祁昭敬佩他的品行,因为魏舟木是浮生界少数对灵植和普通草木一视同仁的灵植师。
“魏老先生。”祁昭拱手道。
“不用拘谨;坐吧。”魏舟木微笑着看着他;在他坐下后轻轻拈起一颗棋子,“会下棋么?”
“略知一二;不精通。”
大概是许久没见过这么认真实诚的回答了;魏舟木一顿后忍不住笑起来,将黑子推到他面前:“陪老人家下一局吧。”
“好。”祁昭点点头;接过后发现棋子居然是草木种子;挺神奇。
拈棋;落子。
祁昭没骗人,他对围棋确实一知半解,只懂一些基本规则,其他就完全靠着感觉走。
半柱香过后,棋盘劣势已然明显,他也不急,继续按着感觉落子;但有人先沉不住气了。
“你能不能长点心?下这里自寻死路;往上放!”
声音是从手里棋子那边传来的。
祁昭手一抖;下意识把棋子落在了靠上的地方,见状,魏舟木眼里闪过兴味,继续落子,之后祁昭几乎没能再按着自己感觉走过。
“见过傻的没见过你这么傻的,左边那里!”
“诶我说你到底会不会下啊?停停停,往下移!”
“真是愁死我了,心疼自己。”
“气不动,算了还是听我的吧。”
祁昭眼神无奈看了棋子们一眼,手下倒是没驳它们的意,他也能看出来棋子们的棋艺很好,这从对面魏舟木越发认真的神情中就能看的出来。
不过即便再厉害,因着祁昭一开始坑得厉害,到底也是无力回天。
看着魏舟木落下最后一子,祁昭拱手:“晚辈棋艺不精,让您见笑了。”
魏舟木摇摇头,突然开了口:“月尾花的形态特征和习性是什么?”
“月尾花,通体淡紫,偶见绛红,形如月尾,有淡香,喜潮湿。”
他话问的突然,祁昭来不及思考,几乎是下意识开了口。
魏舟木微微颔首,又连着问了几个问题,都是《草木图鉴》里的内容,祁昭记得清楚。
“不错。”听祁昭语气从容,内容也无误,魏舟木满意笑了笑,指了指棋盘上的棋子,“最后一个问题,这是什么花?”
这是花?
祁昭懵了一下:“……种子花?”
话音落下,祁昭自己都要被自己蠢哭了,一时间都没脸去看魏舟木的表情。
魏舟木失笑:“这是月尾花。”
“久遇热花叶拢而凝结,凝体黑白二色,状似棋子,喜干燥。”
这段描述祁昭听着有些熟悉,愣怔一下后,猛地把怀里的《草木图鉴》拿出来翻到了月尾花那页,果然在底下一行极其不惹人注目的小字里发现了这段话。
魏舟木眼神通透看着他:“草木一道还是要细心些,莫要潦草行事。”
祁昭低下头:“晚辈受教。”
他有些沮丧,如果说一开始他还不知道魏舟木此次前来的原因,从方才被提问时也就明白了,明显是谢慎知道他看不懂那些晦涩的书,特意为他请了魏老先生来,只可惜他表现不好,搞砸了。
他模样原本就生的讨喜,坐在那边耷拉下眼尾时像极了因为讨要不到吃食而失望的小动物,软软的,让人很想揉一揉。
魏舟木摇头轻声笑了笑,从边上抽出一本书:“这本书你拿着,等把里面的东西完完整整都记清楚了……就到植木堂来寻我罢。”
说罢,他想起祁昭还不是灵植师,无法进入植木堂,便把自己腰间的木牌解了下来,一齐递了过去。
祁昭抬头呆呆看着他。
“别怔着了,东西收好。”魏舟木站了起来,“书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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