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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你何止钟意-第9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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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意并没有,她深吸了一口气,慢慢地转过身,看到安树鼻梁上依然架着无边框的眼镜,镜片的隔绝下,她猜不透安树眼底掠过意味不明的眼神,究竟是何意。
“我来给曾经的室友送文件,她读研,没想到你也在z大,早知道,我就不费尽心思打探你了。”钟意弯唇一笑,湿漉漉明亮的双眸,倒映出安树面无表情的脸庞,“演讲的很不错,虽然我并不是很懂法文,也没听懂几句。”
“钟意,”他捏了捏手心中纤细的手腕,忽然一笑:“你在紧张什么?”
“我并没有紧张,是你的错觉。”钟意抽出自己的手腕,心虚地别开眼。她的确在紧张,因为好不容易在亿万人海里与他相遇,并不想就此放手。
“你食言了!”顿了顿,她又说道:“我等了你做的排骨汤一周左右,几乎没有吃好。”甚至饮食不当导致胃病发作,都是你那一碗排骨汤惹来的祸。
“你是小孩子吗?”他用着一种极其轻松的语气说,带着些许无奈。
钟意一时语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缓解两人之间的尴尬,但又察觉到气氛并没有任何变化。
打破两人的沉默,是朝他们聚拢过来的一群人,暧昧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来回扫描着,有人起哄,“安树,这是你女朋友?”“这么漂亮的一个美女,你竟然藏着掖着这么久了,还不打算介绍给我们认识。”“难怪会拒绝咱们的校花,原来早已心有所属了。”
周围人你一嘴我一言,当事人却并没有着急解释这场误会,云淡风轻地瞥了钟意一眼,“我没瞎。”
钟意:“”
一群看热闹的男青年,怔愣了几秒钟,面面相觑。然后集体爆发出一阵笑声,主动献殷勤般凑到钟意身旁,却被安树横在他们中间的手臂挡住了去路,“玩够了没有。”
“护花使者可不好当。”
“口是心非,我懂。”
最后事情演变成钟意迷迷糊糊间跟他们一起吃了一顿饭,她被推着坐到了安树左手边的位置,有人往她杯子里倒酒,皆被安树挡了回去。
一顿饭,大家已经相互熟络了不少,少了一些陌生感和拘谨。有人旁敲侧击地打听了一点有利于自己的情报,比如钟意其实并不是安树的女朋友!
“那就是青梅竹马咯。”某男生高喊一声。
钟意到嘴边的“姐弟”不得不咽下去,默不作声地吃着碗内剔了鱼刺的鱼肉。
吃完饭,一群人又要去ktv玩,众人也不想放过这次有美女作陪的机会,纷纷邀请钟意和他们一起玩,更有人放大招,安树也会去。
犹豫了几下,钟意看着一张张稚气未脱的面孔,带着满怀期待的神情望着她,从心底蔓延开想笑的意味。她抿住嘴角,压下心底涌上的笑意说了句“好。”
如果告诉他们她大他们几岁,不知道那些稚气刚脱的少年们,表情会是怎样的惊讶。
除了大学那四年,钟意已经很久没有踏足过ktv,推开包厢门走进时,她的举动像个第一次走进ktv的乖乖女,实际上和他们比起来,自己早已经是老油条一枚。
刚刚吃饭时他们并没有喝痛快,又点几打啤酒,手里握着啤酒瓶,宣称今夜不醉不归!
包厢内挤满了不少人,钟意一下子还适应周遭的嘈杂声,坐在点歌机前,帮他们点点歌,不参与“宿醉”游戏。
从饭局到ktv,她和安树并没有多少交流,连一个眼神都不从给对方。各玩各的,谁也不打扰谁。
除了安树帮她挡过几杯酒。众人看不下去,嚷嚷着她不喝不给面子,钟意推脱不掉,只好硬着头皮喝了几口,喉咙传来阵阵的灼热,呛得她眼泪顺着眼角流出来。
她望着一群皆是十八九岁的男生,自己二十一岁在他们当中,处于一个非常尴尬的存在。
酒喝到一半,开始有人掏出事先准备好的礼物递给安树,嘴里念念有词:“生日快乐,兄弟!”
包厢门被打开,有人端着蛋糕走进来,上面插着数字1、8的蜡烛,钟意呆愣地盯着看了几秒钟,大脑一时没反应过来。视线从蛋糕上移到安树身上,他似乎也察觉到了她的目光,侧头看了她一眼。
她怎么给忘了,今天是安树的成人礼。自己突兀地出现,连个生日礼物都没来得及准备。
蜡烛吹灭后,开始分切蛋糕,钟意吃不惯甜食,吃了几口就放在一边,拿起桌子上的啤酒,一口接着一口。
不知道喝了多少,当钟意头晕眼花地推开包厢门走出来,身体摇摇晃晃根本走不了路,扶着墙壁一直走到最尽头,拐个弯,进了女洗手间。
胃一阵痉挛地抽搐疼了一下,钟意只觉得胃里还没消化完的东西,排山倒海般涌上喉咙,她捂住嘴,跌跌撞撞地打开隔间的门,半跪在地上呕吐了起来。
吐过之后浑身反而轻松了许多,钟意头重脚轻地走出卫生间,拐角处撞到了半倚在墙壁上的安树,她脚下踉跄了几步,扶着墙壁站稳了身体。
“生日快乐,安树。”她说。
头顶的光投在安树身上,半张脸笼罩一层阴影当中,看不清眼底的神色。他动了动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嗓音喑哑:“钟意,我已经成年了,不再是小孩子了。”
即使喝醉了,钟意的大脑依然清醒着,她怎么会听不出安树话中的意思,他沉默着这么久,始终无法将她从他的心里抹去。
“我知道。但我好像忘了给你准备礼物,如果你不介意的话,”钟意拨开头发,取下一直挂在脖颈上的项链:“这个送你。这是我潜水的时候,在海底捡到的,然后做成了项链一直戴在身上。”
“不用了,你自己收起来吧。”安树微垂下眼眸,语气说不出来的淡漠。
钟意讪讪地收回手,想笑,扯了扯嘴角,眼泪却毫无征兆地流了出来。她低下头,用手背拭去眼泪,眼泪却愈加汹涌,根本止不住。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哭,不是因为礼物没送出,也不是因为他淡漠的对待。总之,她这些天来积压的委屈和无人诉说的疲倦,通通化作泪水流了出来。
安树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她哭,紧张和不安通通在他的眼底蔓延开,他抱住钟意,一遍又一遍地在她耳边柔声地安慰着:“不哭了,钟意。不哭了。”
钟意将脸埋进他的胸膛内,泪水肆意地打湿了他的衣衫,他却浑然不知,轻哄着的语气说:“钟意,以后你的排骨汤,由我做给你喝吧。”
“考虑一下我吧。”
第二百一十七章 芥蒂()
“你找谁?”
“钟意。”
“她不在。”
“”
“难道你就没有想说的话。”
“有,我想她。”许淮生单指揉了揉眉心,神色难掩疲倦。他挺拔着身体站在门口,落日的余晖斜斜地折射在他身上,周身恍若镀了一层金光,眼睛无比认真地看着钟意:“麻烦你帮我转告她,我想她。另外,我对她图谋不轨已经很久了,想请她共进晚餐。”
钟意想,假如她当时在矜持那么一丢丢,那他是会坚持不懈死缠烂打,还是悻悻然然地选择放弃。
但很多事情必然发生了,就不会存在“假如”“如果”。
“我还以为他一定会长篇大论求得你的原谅,你在矜持矜持,但我太过自信对你们的了解!以后小两口地吵架闹不愉快,不要在频繁地问我意见!”辛芮无奈地扶额,喟然长叹一声。
事情发展趋势的确太快了,他的一顿晚餐,彻彻底底地击垮了钟意最后一道防守线,毫不犹豫地选择结束这场冷战,两人和好如初。
或许是因为他那句“我想你”,又或许钟意并没有生他的气,只是拉不下脸,谈不上恨他像对待仇人对他。
“我还是爱他的。”她像是视频那端的辛芮说,也像是自我催眠着,她还爱着他,所以才会毫不犹豫地结束这场长达半个月之久的冷战。
如果不是双方工作太忙,抽不开身,可能根本不需要这么久。
“对,你爱他,他也爱你。”辛芮猝然一笑,看着钟意完全沉浸于爱情中无法自拔的模样,仿佛看到了当初的另一个自己。她一脸惆帐,哀怨道:“先不和你说了,深夜失眠老阿姨还要忙着赶稿,这次可是个大新闻,能不能大火就看我今夜发挥了。”
挂断视频通话,钟意呆坐在电脑前好一会,才慢慢地起身整理桌面上杂乱的物品,将弃用的照片通通丢进垃圾桶里。
去厨房倒了杯清水,林西西房间的门被打开,她穿着松松垮垮的睡衣,睡眼惺忪地看着钟意,打了个哈欠,问:“已经深夜了,钟意你还不睡啊?”
“这就睡。”钟意扬了扬手中握着的水杯,加了少许冰块,指腹透过玻璃杯感觉到丝丝凉意,“要喝点水吗?”
林西西摇摇头,似又想到了什么,开口道:“忘了告诉你,我已经找好了房子,离上班的地方也近,过几天就搬出去。”
“挺好的,搬出去的时候告诉我一声,我帮你搬家。”
林西西以为钟意并不开心她在这个时候提出搬出去住,急忙解释:“咖啡店的工作我已经辞了,新工作是在一家互联网公司上班,离市中心偏远,来回倒车太折腾,我怕打扰到你。”
“已经很晚了,你赶紧去睡觉吧。”钟意柔和一笑,抬起握着水杯的手,嘴唇抵在杯沿,小口啜饮。
和许淮生冷战再到和好,于钟意而言,不过是短短一瞬间的事,根本影响不了她的生活,甚至掀不起半点风浪。
她照常有空时会去z大和安树一起吃个午餐,她喝清淡的排骨汤,安树吃食堂的饭菜。没空去不了,安树会提着保温盒在杂志社楼下的咖啡店里等她。
一连有几次被同事撞见,纷纷笑着问她那个帅帅的男生,是不是她男朋友?钟意摇头说不是,同事却不相信,“每天定时给你送排骨汤,你看你气色都比以前好了很多,这么体贴还说不是男朋友。”
钟意只得笑笑不说话,却让同事误以为更深的一层含义,每天看她的目光,夹杂着暧昧和羡慕。
这样的“误会”一直持续到许淮生来接她下班,一群人走出大楼,正热切地谈论着待会的聚餐。钟意极少参加同事们的聚餐,下了班,回到家直接躺着,工作时她已经累的够呛,所以她格外珍惜下班时那点小自由。
她没想到许淮生会来接她下班,看着他穿越人群,不疾不徐地朝她走来,钟意短暂地错愕了几秒钟,嘴角忍不住上扬。
俨然一副小女人害羞的神态,“不是说今晚加班吗?”
“临时取消了,想去哪里吃饭?还是回家自己动手做?”许淮生穿着剪裁合身的黑色西装,将他挺拔的身形衬托的更加帅气迷人了几分。他温和一笑,宠溺的语气字行间早已展露出来。
同行的同事目瞪口呆地看着这一幕,皆是一头雾水。到底是在杂志社工作,什么狗血八卦没见过,却又很快反应过来,暧昧的目光纷纷投向钟意和许淮生身上。
“现在去超市还能买到一些食材,晚餐做咖喱饭吧。”钟意无视周围投来暧昧的目光,主动牵起许淮生的手,反被他的大掌紧紧握在手心里。
去超市买完做咖喱要用到的食材,直接回了许淮生的公寓。一进门,许淮生脱掉身上的外套,边挽着衬衣的袖子,边走进厨房,不一会儿,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其实钟意的厨艺并不如许淮生的好,所以晚餐的主要任务全都交给了他,她只负责打打下手,充当一下味觉评测师。
钟意很享受和许淮生一起在厨房忙碌时的时光,像个多年的老夫老妻,画面和谐、温馨。辛芮十分鄙夷不屑地说她,“这么迫不及待地要嫁给许淮生了,干脆你向他求婚算了。”
门铃声突兀地响起,钟意望了眼在厨房内忙碌的身影,跑去开门。看到门外之人,钟意原本带着笑意的脸庞,瞬间垮了下来。
好在她教养不错,并未表现的多么令人不舒服,只是神色有些尴尬,生硬地说:“顾唯,你怎么来了?”
顾唯依然是曾经的样子,即使过了十年,二十年。她优雅一笑,并未在意钟意冷冰冰的态度,丝毫不掩饰地说:“当然是来找阿生喝酒的了,早知道你也在这,我就多带一瓶酒来。”
许淮生隐约听到玄关传来的动静,端着盛好的咖喱饭从厨房走出来,问:“怎么了钟意,谁来了?”
“顾唯。”钟意侧身让她进来,尽显女主人的风范:“煮了咖喱饭,要一起吃吗?”
顾唯微挑了一下眉,拿着一瓶不知年份的红酒走进来,换上拖鞋,很自然地走到餐桌前,将红酒放在桌面上。
彼时许淮生已经解下腰间系着的围裙,从厨房走出来,看到顾唯,有些讶异,好像钟意刚刚代为回答的话,他并没有听到。他说:“吃饭了吗,不介意的话,一起吃点吧。”
钟意从储物柜里取出三个高脚杯,清洗干净,许淮生拧开瓶盖,往三个空酒杯里分别倒了一点。钟意端起高脚杯,摇晃着杯中的液体,浅抿了一口。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打扰到你们二人世界了。”顾唯看着餐桌上丰盛可口的晚餐,勾了勾唇角。
钟意对顾唯突然出现在许淮生家里,或多或少有些不满,毕竟他们曾经冷战就是因为她。她微微一笑,礼貌而生疏里同她客套:“不会啊,阿生做了很多,反正也两个人也吃不完,你来的刚好。”
那顿晚餐看似吃得风平浪静,可只有钟意明白,她依然芥蒂许淮生和顾唯断断续续保持联系的关系,连一向爱吃的咖喱,都食之无味,以后更不会在吃它。
吃完晚餐,顾唯并未逗留太久,很快就走了。钟意在厨房内清洗碗筷,哗哗的流水声掩盖了客厅许淮生传来的说话声,一直到她收拾完,关掉水龙头走出厨房,才问:“你刚刚说了什么?我没听清。”
许淮生摇摇头,然后轻轻笑了一下,说:“你今晚别走了,留在这里好不好?”
钟意也曾在许淮生家里过过夜,她睡房间,他睡客厅的沙发上。闻言,钟意略微思忖了一下,点点头:“嗯。”
她照旧睡在他房间内,许淮生睡在客厅沙发上。闻着被子上沾满了他身上好闻的气味,钟意破天荒地失眠了。
第二天一早起床,许淮生看到她浓重的黑眼圈,不经意蹙眉,问她:“眼袋这么重,昨晚没有睡好?”
“没事,到杂志社我补一觉就行了。”钟意不想说自己失眠的原因,是因为顾唯。她不想让许淮生把她当成爱斤斤计较的女朋友,那些细枝末节,她刻意忽视不就行了。
知道她没有睡好,许淮生做早餐时,特意准备了一份便当,让她一会去上班时带着。届时,也不用跑到别的店去吃午餐,也能趁机好好休息一小会。
钟意感动到差点痛哭流涕,这种感觉比安树每天中午准备给她送营养的排骨汤还要强烈百倍,大概是被深爱着人的关怀,潜移默化中,一份平凡的便当也能激起她心底千层浪。
安树来给她送煲好的排骨汤时,钟意已经吃过了许淮生准备的便当。她有些为难又局促地望着安树,安树什么也没说,默默收起保温盒,垂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钟意偶尔还是会去z大找安树,只不过午餐从排骨汤变成了食堂的饭菜,她吃得并不是很好。她一直安安静静地胃,又一次爆发出不满。
胃病发作是在去往z大的公交车上,她疼的额头冷汗直冒,脸惨白的可怕。有好心人叫了救护车,将她送往医院。
钟意身上带的钱只够交起诊治费,也不知道是谁从她的手机通讯录里,联系到了安树,跟他说明了前因后果,安树电话一撂,也顾不上是在上课,急忙跑出教室。
他面无表情的脸上,少见地有了别样的情绪,深深地将他包围着。
第二百一十八章 抄袭风波()
安树神色慌张地推开病房门,看到钟意安然无恙地坐在病床上,右手挂着输液,他松了口气,轻轻向她靠近,然后俯下身,动作轻柔地将她抱入怀中。
因为太过轻柔,他突然莫名地从心底蔓延上来一股恐惧,他害怕,害怕钟意会从他眼前消失不见,害怕他抱住的人,只是个虚幻的影子。
他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嗓音喑哑:“钟意,钟意。”一遍又一遍地,低声喊着她的名字。
回过神,钟意错愕地看着安树柔顺的短发,望着他的耳廓,鼻间掠过他身上好闻的清冽清香,冲散了病房内消毒水刺鼻的气味。
他的出现,令她安心了不少。
钟意唇边漾开浅浅的笑意,因在病房内,她不好回抱住他。只能任由他将自己抱在怀中,她问他:“你怎么会知道我在医院?”
“他们打电话告诉我,说你出事了。”安树微垂下眼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怀抱旋即松开,两人拉开了一定的距离。他垂下头,静静地凝视着她,等待她来解释这场“闹剧”。钟意抬起头,与他四目相对,她朝他露出一个安心的笑容:“我没事,只是胃病突然犯了,老毛病了,不用担心。”
“胃病?你不是小孩子了钟意,你什么时候才能学会爱惜自己的身体。”安树微蹙眉,有些气急败坏。他想起来,上一次也是这样,她胃病犯了,身为她的男朋友许淮生,却一次也没有出现在她身边陪伴着她,她却依旧口口声声地说爱他。
说起来,这次胃病犯了完全和饮食没有半点关系,纯属她压力太大导致的。医生虽然也有嘱咐她好好休息,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钟意也照做,可工作一旦忙起来,医嘱很快被她抛之脑后。
见她沉默不语,安树收敛起周身的寒意,叹了口气:“钟意,你在这个样子,我真的不会再理你了。”他的语气几近无奈的哄劝。
钟意怔愣了几秒钟,几乎是下意识脱口而出:“安树,你转性了?”看到他脸色愈加地黑沉,钟意抿了抿发干的嘴唇,期期艾艾地望着他,扯了扯他的衣角:“安树,我渴了。”
安树微低敛下眼帘,看着被她扯住衣角的那只手,心里最柔软的一小方天地被轻轻触碰,心口涌上异样的情绪。
喝完水,放在包包内的手机随即响起,钟意右手正挂着吊水,左手根本够不到,她又望向身旁的安树,笑着说:“麻烦你了,帮我拿一下手机。”
安树皱了皱眉,大概是在思考,自己来的目的是探病,还是当她的私人护工?最终手机还是交到了钟意手里,屏幕上不停地闪烁着“主编”的名字,钟意滑下接听键放在耳边。
“喂,主编。我现在有空,现在就来?好,我马上就到!嗯,我知道了。”接完电话,钟意面色凝重。她握着手机,略微沉吟了片刻,狠心拔掉手背上的针管,鲜血瞬间流了出来。
安树看着她作死的行为,慌乱地找来纸巾按住她手背上的伤口,恼怒道:“你疯了吗!”
钟意顾不上手背上流个不停的鲜血,也顾不上安树清冷的目光冷冷地扫向她时,眼底夹杂着的怒火。她下了病床,拿起随身背着的包包,急忙地道:“安树,拜托你送我去漫野好吗?”
安树并不知道钟意接了那通电话,究竟说了什么。面对她的请求,他总是拒绝不了,他垂眸盯着她白皙手背上干了了的血迹,说:“可以,但是先让我帮你处理一下伤口。”
在去漫野的出租车上,钟意一言不发地扭头望着车窗外飞驰而过的景色沉思,心里却是异常的紧张和慌乱。
主编在电话里已经大致告诉她刚刚发生的事,她的作品深海,被某位摄影师指控说她抄袭他的,对方更是给出了最有力的说服证据,以此来证明,他并没有恶意污蔑她。
这几年来,摄影在国内渐渐兴起,摄影师的地位更是上了一层楼,网络发达的时代,摄影圈内的风气也逐渐有些恶化,“抄袭”“借鉴”“模仿”等字眼,无一不是人人抵制的。
出租车在漫野楼下停了下来,钟意只说了句“谢谢”,打开车门准备下车,安树的声音在身后响起:“钟意,这是我最后一次迁就你。”
钟意关上车门,隔绝了安树投向她的视线,也隔绝了他的声音。她头也不回地抬脚奔向大楼内,按下电梯键,电梯门缓缓打开,钟意走进去,按下楼层键。
在电梯上升的时间内,她反复整理了一下现在的状况,以免见到主编后思绪混乱,分析不清楚对错。对她更是没有多大利,只有害。
钟意踏进漫野杂志社,就察觉到气氛俨然有些不对,原本各自忙着手头工作的同事,看到她,又纷纷地低下头,连声招呼都没打,把她当做透明人一样的存在。
小c看到她,抱着一摞子文件走过来,她是第一个主动跟她打招呼的,脸上带着浅而易见的担忧:“钟意姐,听说你生病了,你还好吗?”
从进门那一刻起,钟意就已经猜出来了,她“抄袭”某摄影师的作品一事,整个杂志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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