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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复为妾-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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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知道宛清有孕了?是你娘和你说的?”奇怪了,不是姐姐说的吗?先不和如嫣她们说这事的。

    “不是,刚才听她们在那边说的,说表姐夫他表姐,你可千万别哭,那些说你坏话的,我都教训过她们了。”

    “这么快就传开了?”白夫人摇了摇头,她还以为,至少得到明天呢。

    周莹回家的时候,样子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发髻散乱、脸上一抹黑一抹红,像台上唱戏的,就连衣裳都破了、脏了好几处。

    周夫人看了大骇,“你,莹儿你这是怎么了?不是去花宴了吗?怎么弄成这副模样?”

    “娘,季如嫣她欺人太甚,她揪住我的头发打我。那么多人都看到了,娘,您要替我做主。”

    “又是季如嫣?”周夫人的怒火一下子就下去了一大截,不是她不想为女儿出头,而是她的夫君、莹儿的爹不争气,做了这么多年的官,依旧还是季如嫣她爹的手下。“你又怎么惹她了?”

    “娘?”

    “不是和你说过了吗?她爹是你爹的上峰,这”平时就算不巴结,“不能得罪的。”

    “那,那女儿这打就白挨了吗?”

    “娘看看,都伤在哪儿了?没事没事,不是很严重,你先说说,她为什么打你,总不能是平白无语的吧?”

    瞬间,周莹就没声了。

    “你又说她什么啦?你下回说她坏话之前,能不能先回头看看,确定她不在,你再开口说啊?”周夫人知道,想让女儿憋着不说,那是不大可能的,就只能让她避着季如嫣说,这样她既出了心中那口闷气,也不至于每回都被收拾。

    “我,我这回没说她。就说了这么一点点。”

    周夫人是真没想到,她女儿能这般能耐,把‘克夫’这样要命的名声,往人季家姐妹身上扣,简直无法无天了。要她不是她亲生的,她都能觉得季如嫣只打她一顿,太便宜她了。

    “她除了打了你,还说什么了没有。”

    “说了,她太过分了。这事儿也不是我一个人在传,她却非不讲道理,说是但凡外头有她们姐妹‘克夫’的名声传出去,以后见我一次,要收拾我一次。娘,不然我先到外地去避一避吧?”

    周夫人一听,心里顿时也凉了半截了,这人的嘴啊,和人心一样难控制,他们就算有天大的能耐,也管不了别人在背后说些什么话啊!更何况,他们根本就没能耐。

    “就是这儿了。好多年没见了,也不知道姑母还认不认得出我来。”

    “怎么能认不出呢?您和姑奶奶长得不是一般地像。”

    “我可没有姑母那般好福气。”

    “您怎么能这么说呢,这姑爷不是也调任京城了吗?”

    “姑父可比郑铎强多了,后院没有那么多乌七八糟的事。算了,总不好多年未见,一见姑母的面,就跟她吐苦水。去叩门吧,我心里有数的。”

    周夫人这儿正为女儿得罪了季家的事儿而心烦意乱,那边就听门房来报,说是她侄女儿找来了。周夫人在心里盘算了一下,除了外放的四弟一家不可能之外,这大哥二哥三弟,都是有可能的。不管是谁,这来的真不是时候。

    “你先回屋去梳洗一下吧。”现在这个模样,看着就让人觉得心烦。心烦之中,还不免带着些心疼,周莹身上穿着的这衣裳可是花了大价钱买的,今天这才是头一次穿。

    徐珍一手扶着腰,一手由王妈妈搀着,慢悠悠地往院子里头走。可能因为是在京城,这屋子倒是并不太大,但园内的一些设计还算讨巧。

    看到是徐珍,周夫人的面色舒展了一些,三个侄女儿之中,也就她长得最像她,比她十月怀胎的女儿都像。

    徐珍的肚子高高隆起,动作很是笨拙,周夫人倒也很有耐心,等着她到了她跟前。

    “姑母,珍儿给您请安了。”

    “行了,你这么大肚子,就别多礼了。你这是今年年头的时候才刚成的婚吧?动作倒是快,这么快就怀上了。当时你成亲的时候,姑母正巧有些事儿没能到场,你不会怪姑母吧?”

    “怎么会呢?合该是咱们小辈来看望长辈才是。”

    “你不是嫁在那个怎么来了京城了呢?”

    “我夫君到京城述职,我就一块儿跟着来了。”

    “来京城述职?这么说,侄女婿还挺有本事的。”

    “还好吧。”

    周夫人正问起徐珍爹娘的情况的时候,周莹重新梳了发髻,换好衣裳出来了。“娘,这谁啊?”

    “你表姐徐珍,小的时候你们还一块儿玩过的,不记得了?”

    “哦,是那个表姐啊!表姐你也怀了身孕啦?表姐夫还安好吗?”

    “说什么呢!”周夫人觉得,周莹的这张嘴,真的能把她给气死。

    “我就是关心一下。表姐您可千万看好表姐夫。别让他”

    “闭嘴!”

    周莹的话,太有歧义,徐珍有些误会了,还以为周莹是说她怀着身孕期间,郑铎会趁机沾上别的女人。

    “你表姐夫他已经纳了三个妾了。”旁人家中,但凡当家主母怀了身孕,一般都是要给夫君备一个通房的,他们家已经有三个妾,她就不用装作那么贤惠了。“不过你说‘也’,莫不是咱们家中还有旁的亲眷有了喜了?”

    “才不是呢,是那”徐珍这话一问出口,就算是打开了周莹的话匣子了,周夫人见苗头不见,立马出言打断了她的话,“我这儿正和你表姐说话呢,你回屋去吧。别总说一些有的没有的。”

    “娘,这不是表姐问了吗?她刚到京城,好些消息迟早也是要知道的。与其让她从别人那里听说,不如就由我来说,我还算挺了解情况的。我今天都见过那个白白宛什么的。”

    “姑母,表妹想说,就让表妹说吧,她这说了一半,我也好奇地很。”其实和姑母多年没见,徐珍真有些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刚才是姑母问她爹娘,一会儿只怕就要她问候姑父、表弟表妹了。

    周莹很是能言善道,虽然其中加了很多自己的‘想象’和‘猜测’,但是大致情况,徐珍倒是听明白了。虽然难免有些唏嘘,但毕竟事不关己,徐珍也就随便听了个大概。

    说到最后,周莹问徐珍,“表姐,你来评评理,那个季如嫣打我是不是不对?她那表姐就是克夫命嘛,这才成亲多久啊,夫君就没了。长得天仙一样又如何,还不是得守一辈子寡。”

    周莹这话说得着实刻薄,徐珍想起了刚才她被姑母数次打断了的话,心里有些微微的不舒服,郑铎再怎么不好,她和孩子总还是要靠着他的。同样的话,要是她在她跟前说,她恐怕没法儿顾忌周莹是不是她的表妹。

    “啊,确实野蛮了些。有话完全可以好好说嘛,大家闺秀,何必动手动脚的。”

    “她就是知道,她说不过我,这才动了手的。”

    徐珍面上频频点头,心中却有些后悔今天来走这一遭了。

    “姑娘,怎么样?”

    “别说了,这么多年未见,姑母糊涂了不少,就任由表妹那样,到处得罪人。”本来她还想着,夫君既然来了京城,她多和姑母亲近一下也是好的,毕竟这姑父做京官可不是一年两年了。但姑父能容忍这样的女儿,她还真怕他们不但帮不上郑铎的忙,反而给郑铎拖后腿。

    “好在,我这肚子月份也渐渐大了,这以后只怕是不方便出门了。”亲戚之间便是如此,常走动的那才是亲戚,不常走动的,那可能还不如友人呢。

    从花宴回来之后,白夫人晚上辗转难眠。得亏白侍郎歇在了书房,不然只怕也要被她闹得一夜无法安枕。

    杨柳倒是睡得不错,花宴的状况,她其实想到了一些,但有些悲哀的是,她对这些话已然有些麻木,因为类似的话,她原来听过不少。克夫这是她无法否认的,若不是因为她,林睿根本不会和郑铎有牵扯,没有牵扯,也就不会死,究其所以,是她害死了他。

    “娘,您这眼圈怎么回事?昨晚没睡好吗?”

    白夫人肤色白,这青黑的眼圈看着就特别明显,本来她今天照过镜子之后,是不想到杨柳这儿来的,但又怕她不来女儿会多想,这才硬着头皮过来的。

    “啊,昨晚梦多,所以没怎么睡好。”

    “是因为花宴的事吗?”

    “不,不是。”

    “娘,咱们是母女,有什么话是不能说的呢?”

    “这唉,我只是没想到,她们说话能那么难听。”克夫这个词,白夫人反正是说不出口的。

    “这世上,多的是幸灾乐祸、尖酸刻薄的人。嘴长在他们身上,他们要怎么说,咱们管不了。您就当做没有听到就是。”

    “怎么能当做没听到呢?”

    “时间久了,自然就不会再有人提起这事了。娘,如果我说,我觉得这是件好事,您会生气吗?”

    “好事?怎么会是好事呢?你该不会,是气糊涂了吧?”

    “女儿除了腹中有子之外,还有这‘克夫’的名声,以后自然就难再嫁了。这样,我就能多陪在您和爹身边,照顾你们了。”

    “你爹和我,我们自己能照顾自己的,不用你。”

    “我除了想照顾你们和孩子之外,还想替他守着,因为我,对不起他。”

    “你怎么会对不起他呢?你这他都不在了,你还为他怀着孩子,是他们家的大功臣才是。”

    “娘,虽然不愿提起,但他的死,确实和我有很大的关系。现在我还没法和您细说,待我能再想开些,再和您说,行吗?”

    见杨柳的眼眶微微有些泛红,泪水已然盈睫,白夫人自然是一边点头,一边满口答应,“行行行,都由你,你可别哭,对孩子对你自己都不好的。”

    白夫人想着,这女婿骤然离开,短时间之内,女儿只怕还有些难以接受,待得时间长了,女儿想开了,她再劝她另嫁就是。至于孩子,对方若是愿意爱屋及乌一道抚养,他们白家会感谢他,若对方不愿意,他们也不会怪他,他们白家养着便是。好在女儿的年纪还不算大,她生老幺的时候,都二十好几了,女儿三年之后也才二十出头。

第58章 死讯() 
每每到年关的时候;吏部的官员总是特别忙;因为各地官员的情况都在陆续地往京城汇拢;如果说吏部尚书掌管的是全国官吏的任免、考课、升降、调动、封勋等事宜的话;那么吏部的侍郎、郎中、员外郎等负责的就是把那些汇集过来的情况整理排序之后,统一交给尚书处置。

    这人一旦忙起来;并且知道这样的忙碌还要持续好一段时间;心情都不会好;脾气也自然会大。白侍郎本来还专心致志地看着一位知府对他辖下诸位知县的评语,这样的评语大多数时候都没有太大的区别;除非某个县做出了什么了不得的政绩。但很快,白侍郎就抬起了头。

    “周郎中,你已经在这里徘徊了快两盏茶的时间了;要是有事你就直说,要是没事,外头庭院地方大,你可以去外头散散步。不过据本官所知;这到了年底,户部的事情也该是不少的。”

    “白大人”

    “说!”

    “您没事要和下官说的吗?”

    “周郎中,容我提醒你一句;你是户部官员;这里是吏部。”

    对比自家上峰;季如嫣她爹;周莹爹觉得白侍郎这边应该更好说话一些。但有些话;他当真不知道如何开口。直说他女儿口无遮拦;说白家和季家的姑娘都是克夫命?这样的话,他真的不知道自家女儿是怎么能说得那么顺溜的。

    “尊夫人和令嫒,可还安好?”

    白侍郎没吭气,只是眼神莫名地看了他一眼,周郎中说了之后,也是后悔不迭,这根本不熟悉,却一上来就问人家家眷,真是不妥当。

    “是这样,昨天方大人家不是有个花宴吗?尊夫人和令嫒都去了,小女恰好也在。她,年纪小,可能说了些不是很恰当的话,得罪了尊夫人和令嫒,下官在这儿给您赔个不是。改日下官定然会带着小女专程上门致歉。”

    “不用了,也不是什么大事。”在白侍郎看来,姑娘家之间吵架,无非是为了那些个首饰头面、胭脂水粉等鸡毛蒜皮的小事,这在他看来,都很是无关紧要。

    听了白侍郎这么一说,周郎中狠狠地松了一口气,“您这真是大人有大量。”

    在白侍郎看来,周郎中来得莫名其妙,离开的时候依旧不大正常。

    这但凡官员,都极擅扬长避短,毕竟将心比心,只要是个正常人,都是爱听好话的。

    杨柳她亲爹白侍郎,于公务上很是勉力,在人际交往上,就差了那么一些。这会儿下了值,白侍郎也不和旁的同僚多说些什么,只蒙头准备回府。平日里倒也没有人会自讨没趣,今天却有个例外。

    “白侍郎,恭喜啦。”

    若不是‘白侍郎’三个字,杨柳他爹,是真没反应过来这位张大人是在和自己说话。此刻,他一脸发蒙的表情,完全不知道这人在说些什么,他没觉得自己有什么值得恭喜的地方,他的顶头上司年纪不大,还不到告老还乡的年纪,他恐怕还得在这个侍郎的位置上待个几年甚至更久,几个儿子读书确实还不错,但年纪还小,还不到能考进士当官的年龄。

    有那么一瞬间,白侍郎有些怀疑,是不是朝中又有了一位和他同姓的官员,只不过是其余几部的侍郎。

    “待得孩子弥月的时候,一定要请我喝杯喜酒沾沾喜气啊。”

    听到‘孩子’二字,白侍郎最先想到的是老妻,但很快又否定,毕竟她都那把年纪了,就算退一步说,她真又怀了孩子,也总不至于一个外人还比他先知道吧。

    这么一想,白大人十分认真地回了他的话,“张大人,你应该是搞错了,内子并无身孕。”

    “啊?我说的不是尊夫人,是是令嫒。真是羡慕你,明年这个时候,外孙都能抱在手里头了,我家的那个臭小子,媳妇都还没影儿呢。听内子说,令嫒长得和尊夫人极像,美得很,不用说,以后您那外孙一定是玉雪可爱的。若是男娃,配上您的聪明才智,以后定然又是一个状元之才。便是女娃也好,搞不好,以后还能做个王妃、皇妃呢!”最后那句话,有些犯忌,是以张大人是压低了声音说的。

    托了周郎中的福,在张大人提到‘令嫒’二字的时候,白侍郎想到了大女儿,这么多年,白侍郎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为人父的,但他的孩子,是五个儿子,至于长女,丢了那么些年,他真的从没想到还能再找回来。

    白侍郎很想说,他女儿还未曾出阁呢,是不可能有身孕的。但很快,他抿紧了嘴。这会儿想想,事情好像确实是有一些不对劲的,这都说女大十八变,但也不至于短短一个多月时间,就像换了张脸吧?

    “张大人,我突然想起府中有些急事,就不和你多说了,先告辞了。”他得回去弄弄清楚,他当初究竟是丢了几个女儿。

    “夫君,您回来了。今天当值累吗?”

    “你这眼睛怎么回事?”

    “昨晚你不在身边,我睡得有些不好。”

    “宛清呢?”

    突然听白侍郎这么问起,白夫人替白侍郎解腰带的手猛地一顿,这是自寻到那块玉佩之后,白侍郎头一回问起女儿。

    “怎么突然问起宛清了,她这会儿,应该在屋里呢。”

    “晚上,让她过来一道用晚膳吧。她回来这么些日子了,我这个做爹的,还没和她好好说过话。”

    白夫人呢,是以夫为天的典范,对于白大人,她有那么种从内而外的惧怕和无理由的顺从。

    “好,我让人去和她说。”白夫人没想太多,只纯粹为夫君愿意和女儿好好相处而高兴。

    对于父亲,杨柳的印象依旧停留在杨桃爹那儿。所以在听说要和现在的爹娘一块儿用晚膳的时候,她有那么些紧张。但再紧张,她也没法飞天遁地,或者拒绝,因为一家人一块儿用饭,那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爹!娘!”

    “都是一家人,行什么礼啊!快,坐这儿,娘让厨房添了几道你爱吃的菜,才刚端上来。”

    白侍郎动了筷子之后,白夫人才拿起了公筷,给杨柳夹了几筷子的菜,放在她跟前的空碗之中,见杨柳傻愣愣地没动筷,白夫人轻轻推了她一把,以眼神和动作示意她快吃。

    杨柳于是明白了,食不言寝不语。

    原来在杨家的时候,杨桃爹也是让杨柳和杨桃专心吃饭,不准说话。但杨柳和杨桃那时候年纪都小,这嘴里虽然吃着东西,却依旧闲不住,多多少少还是会说一些话的。于是杨桃爹就规定了时间,在多久之内要吃完饭菜,过了时间,就不能吃了。后来跟了郑铎,杨柳一个人吃饭的时候更多,没有可说话的人,也算是变相地守了这规矩了。

    和林睿住在那个小院子里的时候,是杨柳最自在的时候,家里头就他俩,他俩最大,想说话就说话,想吃饭就吃饭,大多数时候,都是她怕饭菜冷了,让林睿少说话,真想说,吃完再继续。她还调侃过他,怎么就能有那么多话要和她说呢,就好像憋了一辈子的话没说一样。

    白夫人和杨柳配合得挺好,白夫人布菜,杨柳吃,白侍郎看了她们一眼,又一眼,而后看向跟前他特意吩咐厨房做的鱼。

    “今天这鱼不错,很新鲜,夫人,给宛清夹点儿吧。”白侍郎的突然开口,让杨柳和白夫人都愣了一下,白夫人尤其惊讶,当初听婆母说过,说夫君年幼的时候曾在用饭的时候说了句话,被饭噎了一次,自那之后,用饭的时候他就再没开口说过话。

    杨柳最近也不是没吃过鱼的,因为听说吃了对孩子好。白府的厨子手艺不错,鱼去了腥气,只剩下鲜味。

    “呕”一直到鱼肉入了口中,杨柳才明白,她这位爹说的那是大实话,这鱼真是很新鲜,那腥气重的,就像完全没处理过一样。

    “宛清,没事儿吧。鱼很腥吗?那就别吃了,不吃了,啊!”

    “没,没事。”杨柳只开口说了几个字,就开始闭嘴摆手,她吃鱼之前,还吃了不少的菜,此刻都有往外翻腾的意思。

    白侍郎将手中的碗和筷子放回了桌上,“宛清这是怎么了?是纯粹的身体不适,还是有了身孕?”

    杨柳有了身孕的事,白夫人没有刻意瞒着白侍郎的意思。只是想等着他休沐或者不那么忙的时候,和他细说。没想到这左拖右拖的,他自己不知从哪儿得知了。

    “夫君,你听我说,事情是这样的。”

    “孩子的父亲是谁?”

    白夫人正欲从头说起,白侍郎已经重新发问。

    “宛清啊,你先回你自己屋子里去,我和你爹好好说说这事。”白夫人觉得,在女儿跟前反复提起那命不长的女婿,只会徒增女儿的悲伤之情,她现在的身子可受不得这情绪的大起大伏。

    杨柳这会儿,已经稍稍地缓了过来,她一直以为,她娘应该已经和她爹说过这事了,毕竟她都回来这么多天了,但看他此刻吹胡子瞪眼,一副所有人都在骗他的模样,杨柳知道,她娘估计什么都还没说。

    “爹,女儿跟着二表哥回京城之前,刚刚守了寡。这腹中孩子,是遗腹子。”

    杨柳以为,男子不若女子那般,凡事都要刨根问底,于是只和他交待了一个结果。至于其间种种过程,说起来倒也废不了多少时间,只怕他没有耐心听。

    直到杨柳提起,白侍郎这才看向她的发髻,还确实是妇人发髻。至于杨柳回来的时候梳的什么头发,穿的什么衣裳,他早就已经不记得了。

    “这,这么大的事,你怎么没和爹娘说呢?”

    听白侍郎这么一说,白夫人硬着头皮接了话,“宛清和我说了的,回家头一天就和我说过了。”

    “那你怎么没和我说。”

    “这不是宛清在外头也不是一天两天,那是十几年时间,期间发生的事情简直数不胜数,要都说明白了,得花不少时间呢。我看夫君你最近一直很忙的样子,那书房的蜡烛,都是很晚才熄的,我就想着,反正这是家事,待你把公务都处理清楚了,再和你说也都来得及。”

    当着女儿的面,白侍郎自然也不好直说,他对女儿过往十几年过的日子没有太大的兴趣。同时,也不得不承认,夫人说的话,都十分有理,他最近确实不得闲。若夫人当真要和他细说女儿的事,只怕他是没耐性听到末尾的。

    说到这里,张大人的话,倒是已经有了解释了。白侍郎很快又想起了行为和说辞都有些怪异的周郎中。

    “听说,昨天你们去参加了一个花宴?和周府的姑娘有了些冲突?具体是怎么回事?”

    听白侍郎提起这事,白夫人的脸色立马就有些不好了,但顾忌杨柳在场,没有立马爆发,“宛清啊,你先回屋去,要吃什么,我让丫鬟把菜送到你屋里去。”

    这一回,白侍郎没有再反对。

    杨柳知道,她娘让她离开,是不想她再听一遍关于‘克夫’的话。

    “他还有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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