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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游无方-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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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如冷箭射向众人。
强忍怒气不发作的风俜一听此言,怒不可遏地指着西陵留,“你这是滥杀无辜,草芥人命。”
“我不杀这些妖孽,他们就会杀我的子民,可怪不得我。来人啊,动手!”
西陵留一挥手,身后的人马就亮出刀剑,朝躺在地上的妖怪们冲去。
“拦下他们!”与此同时,逍游也对鹤洲弟子们下令,让他们阻挡住西陵留的人马。
“怎么?鹤洲也要残害人族?别忘了你们也是人族!”西陵留见逍游敢反抗他,气急败坏地厉声冲逍游喊道。
逍游不以为意地笑笑,低头摸了摸自己的剑,“你误会了,我们鹤洲不会错伤任何一个无辜之人,也绝不允许任何一个无辜之人被伤害。”
“若我今日执意要处决这些妖孽呢?”
“我自然不会伤害你的手下,但制止他们,我还是能做到的。”逍游逼视着西陵留,眸里是此时的寒霜雪。
“你就不怕我杀了你?”西陵留拔出剑,抵着逍游的喉咙。
“你大可一试。”逍游也不躲闪,依旧镇定自若。
风俜对西陵留的丑态实在看不下去了,他根本不敢得罪鹤洲,却还在此耀武扬威,她随手捏下他的剑。
“西陵留,请回吧,你今日动不了我的同族,我们会给你一个满意答复。对于那些惨死的人族,我们也心痛。”
“不杀他们也可以,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西陵留也知道今夜鹤洲在此,自己讨不了好,但他不想在手下面前丢脸,便给自己找台阶下。
“这件事,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还希望你公事公办。”逍游没等他说出什么条件,就打断了他。
看他色眯眯地瞟着风俜和云喜,就猜得出是什么条件了,十有八九是要她们其中一个或者两个随他入后宫。
“既然有鹤洲的人在,我们就先告辞了。”风俜也猜到了他的意思,这个人族天子,竟然觉得好色的名声比当众丢脸好,真是可悲。
她对逍游和西陵留福了福身后,拉着云喜就快速离开了。
自己也就罢了,可不能让云喜也被盯上。
“你……”西陵留见自己计划落空,气得说不出话。
“将他们带到我说的地方安置,不准任何人进入。”
逍游看着昏迷的妖怪们,对同门师弟说道。
“逍师兄,就交给我吧。”寒剑不知从哪里蹿了出来了。
“不必了,你回去休息吧,交给芙华就好。”这么重要的事,逍游还是更放心稳重的芙华。
“可我刚……那我还是留下来清理后事吧。”他及时闭上了自己的大嘴巴,差点就将自己刚是在偷睡的事说了出来。
早已看穿他的芙华,走到他身边,抿嘴笑道:“师兄是怕你休息不好,不长个呢。”
“我矮吗?好像是有点,比小白要矮上一截。”寒剑张开双臂,打量了一下自己,自言自语道。
就在逍游忙着安排后事时,西陵留已带着人,怒气冲冲地回洛泽了。这满城不堪入目的尸骨,他可不想收拾。
准备带着云喜去找扶疆的风俜,又折回了轻尘酒管,不知道以卿有没有事,分开后就没看到她。
“以卿!还好你没事。”
风俜走进亮着灯的酒馆,看到以卿正坐在桌旁发呆。
“我没事。”以卿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你怎么了?”风俜见她不对劲,坐到她旁边,关切地问道。
“酒馆里的酒,被人动了手脚。我还查了其他酒肆饭馆,全都被动了手脚。”
以卿懊恼不已,自己竟让人在眼皮子底下动了她的酒。
她狠狠地锤了一下桌子,自己几千几百年的心血付之一炬也就罢了,本是渡人的酒,最后竟成了灭城的毒药。
第98章 墨本质洁落笔黑()
宽敞的酒馆内只点了一支蜡烛,单薄的烛火,在月色映雪的冬天,令人更冷几分。
酒馆里每天来来往往那么多人,要找到下毒之人,也不容易了。
风俜握了握以卿的手,“不关你的事,事情到了这一步,我想凶手很快要自露其形了。”
“卿姐姐,别责备自己了。等日后寄城恢复如往日,我还要来喝你酿的酒呢。”
云喜弯着眼睛笑道,但隐藏不住眼里的疲惫和困意。
“时候不早了,我们先回去了。”风俜看出了云喜的疲倦,站起身向以卿告辞。
“应该留你们在这里休息的,但满城血气,怕你们也睡不好。”
以卿苦笑着,一天时间,寄城就从一座热闹喧嚣的城,变成了一座死城。
“我们见的尸骨血腥还少吗?扶疆还在城外等着我们呢。”风俜淡然笑道。
“这么冷的天,那你们快去吧。”以卿看了看外面的雪夜,寒风凛凛。
“嗯,卿姐保重。”
风俜紧紧牵着云喜的手,将她拢在自己的披风里,不停跟她说着话,以免她睡着了。
“你看这血迹渗透在雪地里,像不像梅花落了一地?”
二人踩在雪上,仔细绕过斑斑血迹。
鹤洲的灵士们,还在忙忙碌碌,来回跑动,收拾着满城尸骨。
短短两个月,他们已安葬了数万人。
云喜扫了一眼雪地,打着呵欠,“如果是梅花,今日寄城倒真美呢。”
“风姐姐!云喜!”
扶疆正从街道尽头朝她们跑来,一脸欣喜。
“扶疆!”云喜见到扶疆,困意全消,撇开风俜朝扶疆跑过去。
风俜无奈地笑了笑,也只有天上这月,紧紧相随自己了。
不过她刚有这个想法,抬眸所及处,就给她来了一出乌云闭月。
“又要下雪了,上天似乎很想遮掩住这人间暴行。”
看着眼前如隔三秋方才见面的两人,黏黏糊糊的,她加快步伐走到了他二人面前。
“我说你们,一天到晚都在一块,不腻啊。快下雪了,赶紧回去,染秋呢?”
“在城外呢。”扶疆说道。
“你将她一个人放在城外了?”风俜瞪大眼睛说道,什么时候稳重的扶疆也跟云喜一个德行了。
扶疆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我这不是看你们这么晚了还没出来,担心你们嘛。”
“那快走吧,接上染秋回归虚山了。”
三人加快脚程出了城,染秋昏迷在一堆生着火的柴火旁,宛如在沉睡。
“这柴火是鹤洲寒剑送来的,他问了我好多公子白的事,然后还在这打了瞌睡。”扶疆解释道。
“回去吧。”风俜扶起染秋,来时容易回去难啊。
三人且行且休息,终于把昏迷不醒的染秋带回了归虚山。
屋内亮着灯火,应该是春与在等他们。
“好累啊,我要睡个三天三夜。”一落地,云喜就伸着懒腰叫喊道。
春与听到他们的声音,推开门从屋里走了出来,“你们可回来了,担心死我了,快进屋。”
“哇,好暖和,还好有我的小徒弟在。”
方才一直嚷嚷着困的云喜,此刻看上去格外亢奋,她一把抱住春与,露出幸福的笑容。
屋内生着火炉,烧了热茶,相比屋外的寒冷,屋内温暖了许多。
“谢谢你啊,春与。”风俜接过春与倒的热茶,闻着茶香,一天的阴郁缓和了许多。
“我烧了热水,你们泡个热水澡吧。”春与贴心地提醒道,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看他们脸上的疲态,就知不易。
“我我我!我要泡热水澡,驱驱身上的寒气和血腥气,还有汗气,折腾了一天,骨头都要累散了。”
云喜说着,人已经跑去洗澡了。
“扶疆,染秋如何了?”休息片刻,恢复精神的风俜问道。
“我一直查不出原因,直到鹤洲的人告诉我是引妖墨。”扶疆面色凝重,他刚听到是引妖墨时,都怀疑自己是在梦里。
“那是什么?”
“那是鹤洲秘药,不允许使用的。鹤洲其中一任灵尊怕有人利用它为非作歹,毁了方子,按理说应该失传已久。”
“那个引妖墨,如何控制妖族?”风俜脸色冰冷,握紧了双手。
既然被制作了出来,再怎么禁止使用,也是假惺惺的。鹤洲,究竟还有多少秘密?多少针对妖族的秘密?
“药如其名,它只对妖族有用。引妖墨是无色无味的墨水,只有用笔蘸上它书写,方显其形。”
扶疆叹了口气,这药,实在太可怕了,他作为一个医者,第一次对一种药生出恐惧之心。
“服用了引妖墨之人,会被拥有引妖墨之人操控,而操控的方式,就是书写。”
“什么意思?”风俜问道。
“简单来说,凡中引妖墨者,皆是他笔下之傀儡,就像写书人笔下的角色,他写什么,角色的命运便是什么。”
扶疆说着,语气变得愤怒。他想不出是什么原因,可以让一个人变得如此丧心病狂。
“竟然有这种灭绝人理之药,可有解药?”
风俜没想到世上还有这种药,简直是视他人为任意摆布的诌狗。
她今日好不容易对鹤洲的看法稍有改观,此刻又全是猜疑和忌惮了。
扶疆缓缓摇了摇头,眼睛里第一次流露出杀气,“没有,只有一个法子可解,便是杀了拥有引妖墨之人。”
“可若引妖墨流落到他人手中呢?”
杀了一个,还有后来人。引妖墨一日不从三界消失,妖族便一日不得安宁。
“别的我不知道,但引妖墨有灵性,只忠于一人。那人一死,墨便消失。”
两人陷入了沉默,他们现在的目标很明显了,找到那个人。
风俜哀怨一笑,从头到尾,他们的目标都是那个人,只不过处处受牵制,一心救人族救妖族,全然忘了源头。
“引妖墨,还会传染吧?”她想起寄城的情形,开口问道。
“会,妖族之间的撕咬,会使更多妖怪中引妖墨之毒。”扶疆庆幸平日里饱揽医书,各种偏门冷门也看了不少。
风俜十指交握,撑着额头,身上的阵痛还在肆虐,但她无暇顾及。
凶手,她的心已被这两个字充斥。
第99章 一抷白雪映君心()
“风姐姐,扶疆,吃点东西吧。”
春与端着两碗热腾腾的面条走进来,打破了屋内的寂静。
“是啊,干想也没用,先养足精神吧。”风俜接过面条,递给扶疆一碗。
“云喜太困了,洗洗就去睡了。”春与把炉子里的火拨旺了些。
“你也去睡吧,担惊受怕了一天。”风俜吃着面条,对春与说道。
这时,睡眼朦胧的云喜披着外衣走出来,“小徒弟,你今晚跟我睡吧。”
“你不是睡下了吗?也不怕受寒。”扶疆轻声呵斥道。
“我想起还没给小徒弟安排房间,就来说一声,走吧,小徒弟。”
云喜哈欠连连,眼睛半睁,拉着春与去睡了。
“我也去睡了,明天我要出门,不知道要过多久回来,你照顾好云喜和春与。”
风俜只吃了半碗面条,她没有什么胃口,但春与一番心意,不忍拒绝。
“去哪?你的身体……”扶疆话说一半就咽下去了,他知道风俜不会听劝。
“去查一些事情,她们就交给你了。”风俜看了一眼云喜的房间,
“嗯,放心吧。”扶疆放弃劝她先养好身体了,只能尽力让她无后顾之忧。
风俜躺在床上,听着外面雪落下的声音,很轻很轻,似乎它们怕吵醒梦中人。
若此刻自己还是阵风,定会在雪里厮闹,将它们吹向窗台,吹向夜行人的发上,吹向自己的怀里……
她在困意中回忆着从前,渐渐睡去,从风幻化成人容易,想再幻化成风却难了。
第二天清晨,天还灰蒙蒙的,她就悄悄起床离开了归虚山。
一夜雪落,山路已经浑然难辨。她探脚纵身,束紧衣带朝鹤洲方向而去。
雪穿过她的发丝,衣袍,寒风也做帮凶,在她头上身上留下了寒冬风雪的印记。
在鹤洲脚下等了许久,逍游才从寄城匆匆赶来。
他拍了拍身上的雪花,想伸手拂去风俜肩上和头发上的雪花,手刚伸出就停顿收回了。
“你找我在此见面,是有什么急事吗?”他整整一天一夜都在寄城奔波,未曾休息片刻,但此刻他的眼里看不出疲倦,而是像雪天上的月,明亮静默。
“我想请你将我软禁鹤洲。”风俜请求道,相比逍游,休息了一宿的她,经过方才的餐风饮雪,整个人都无精打采了。
“好。”逍游毫不犹豫地同意了。
风俜微微诧异,“你不问我为什么?”
她要去的是鹤洲九渊宫,逍游知道她对鹤洲芥蒂颇深,竟不问缘由就答应了,也不怕她给鹤洲惹出什么事。
逍游笑了笑,紧紧衣袖,“不用问也知道,你所求即我所求,走吧,我带你进去。”
“谢谢。”风俜自知亏欠逍游太多,一直在接受他的帮助,而自己,却无力偿还。
“你想要妖族清清白白,我也希望鹤洲清清白白。”
逍游挥手在风俜身周制造了一股暖流,帮她挡住了风雪。
“明明可以让自己避开风雪,却还迎头而接。”
风俜本想拒绝他的好意,但话到嘴边又收回了,“走吧。”
“你自己在鹤洲小心,我不会日日都在九渊宫的。”逍游领着她上鹤洲,在路上叮嘱道。
“你将我带进去,我已经感激不尽,其他事情,我自己来做就好,不敢再劳烦你了。”
“为何你总是对我如此疏离?”逍游玩味地盯着她。
风俜在心里默默哀叹了一声,又是这种让她觉得自己赤身裸体的眼神,“欠你的太多,既然无力偿还,只能尽量少亏欠些。”
“反正都亏欠了,我也不介意你多亏欠一些。”逍游说道,语气听上去很开心。
“也许有一天,你也会有求于我,我就可以偿还了。”
风俜在心里仔细想了想,他能有什么有求于自己的,搜罗了一圈,发现好像并没有。
“我既然帮了你,就不会在乎什么亏欠不亏欠。且我私心觉得,亏欠二字既矫情又小家子气。”
逍游这番话说得风俜无言以对,是他自愿帮助自己的,又不是自己强求的。
她如此一想,便心安理得多了,“也对,我求你帮忙的事,又不是我自己的私事,”
“私事也可以找我,我这人就爱多管闲事。”
风俜白了他一眼,不再说话,他哪里是爱多管闲事,分明是爱多管她的事。
想到这里,她双颊微热,心跳也快了些,她轻咳了几声,“咳咳,我说你对我这么好,不会是喜欢上我了吧?”
逍游“噗”的一声笑了出来,“我又不是西陵留。”
风俜点点头,松了一口气,“那就好,不然就要摊上情债了,吓死我了。”
“我有那么不堪吗?喜欢你能让你吓死。”逍游哭丧着脸,将自己打量了一番,还是一如往日的玉树临风。
“呃,算了,不说这事了,你准备如何名正言顺地将我软禁于鹤洲?”风俜当然不愿承认他品貌出众,自己心里知道就好了。
“我会跟师父说是为了给西陵留一个交代,故将寄城在场的你暂时软禁鹤洲。”
“说来也怪,寄城又不归西陵留管,他千里迢迢赶去做什么?”
风俜这才想起,寄城不归人族天子统治,西陵留带兵进城,是犯了大忌。
若是平日里,他连寄托城的城门都进不去。
“寄城算是他的心病,以后归不归他管就说不定了。”逍游通透地说道,西陵留虽愚蠢,但野心不小。
“无德无能的昏君,怎能治理出太平天下!”风俜愤愤不平地说道,人族突遭灾厄,他在乎的,依旧是自己威严和权势。
逍游看着她生气的样子,开怀笑道:“你什么时候也变得心怀天下,悲天悯人了?”
“这又不是你假仁假义之鹤洲的特点,我们妖族也希望三界太平的。”风俜跳上台阶,九渊宫映入眼帘。
“师兄?”将妖族安置好就回来休息的芙华正准备离宫去巡查,看到本该在寄城的逍游回来了,不免惊讶。
“你将风姑娘安排在揽风阁居住,她被软禁了。”逍游安排道。
“软禁?”芙华一脸不解,不是说逍师兄与风姑娘交情极深嘛,怎么还亲自将人抓回来了。
不过看着风俜四周的暖流,她又对抓这个字眼产生了怀疑……
“去办吧,我去禀报师父了。”逍游说完,将风俜推到芙蓉华身前,自己去找楼清了。
风俜见芙华还在苦思冥想,尴尬地对她咧嘴笑了笑。
但她突然想起自己是来被软禁的,连忙收起笑容,耷拉着头,一脸苦相地望向芙华。
“芙华姑娘,有劳了。”
第100章 鹤鸣九渊彻仙居()
风俜跟着芙华走进九渊宫,朝揽风阁走去。
她虽来过九渊宫几次,却还是第一次在里面走动,不愧是修仙府邸,景色别致。
亭台交错纵横,楼阁次第延序。白雪雕树,寒水生烟。
眺目远望,纵览全景,古朴不失别致,大气不失精细。
风俜一路走来,欣赏着沿路景致,目不暇接。
难怪人人都争相往鹤洲跑,就冲这居住之处,也是值了。
“风姑娘,你若闲逛,别的地方还好,就那梅花坞,是师父的住所,他不喜旁人进入。”
芙华指着远处的一片水榭楼阁说道,风俜朝那边看了一眼,虽叫梅花坞,却并无梅花。
“我一个软禁之人,自然是呆在揽风阁,哪得自由闲逛。”
“云喜也是软禁,可这鹤洲上上下下里里外外,除了梅花坞和逍师兄居住的琮馆,都被她玩了个遍。”
芙华笑道,想起云喜在这居住时,天天来闹她,害得她被师父责罚,说她不勤加修炼。
“看来云喜在这没少给你们添麻烦。”嘴上虽说着客气话,风俜心里却偷着乐。
“那倒没有,鹤洲热闹许多罢了。这里也没那么多规矩,你且安心住着。”
“嗯,多谢了。”风俜打量着芙华,这倒是个温和可人的姑娘,难怪寒剑这么依赖她。
“前面就是揽风阁了,这里偏僻清净,我想风姑娘会喜欢的。”
芙华指着前面的一个院子,四周用矮篱笆围成墙,里面是一个三层高的红漆五角阁楼,阁楼正上方书有“揽风阁”。
“宽敞雅致,我喜欢。”
风俜望着眼前走廊回折,雕窗镂柱的楼阁,名字取得倒像专等她来住。
“这是桐呦,她平日负责揽风阁洒扫,这段时间她会负责姑娘的饮食起居。”
芙华喊过来一个小丫头,对风俜说道。
“那以后有劳你了,桐呦。”风俜看着眼前的丫头,眉清目秀,长得机灵,说是伺候她,估计也兼监视一职。
那个丫头摇摇头,用手比划了什么。
芙华解释道:“桐呦是哑巴,不过她听得到你说话。”
风俜暗自奇怪,一般人都是因聋致哑,为何这桐呦听得到却不会说话?
“她说里面已经收拾好了,风姑娘进去看看可合意吧。”芙华退到风俜身侧,右手做出请的姿势。
“我不挑,能住就行。我方才看你准备离宫,应该有事要忙,去忙你的吧。”
面对礼数太周到的人,随意惯了的风俜各种不自在。
“是呢,我要去看看锁起来的妖族,以免有失。”芙华回道。
“有劳芙华姑娘了。”
“分内之事,那恕芙华不能奉陪了。”
芙华拱拱手,又交待桐呦照顾好风俜,便转身离去了。
“你带我去房间吧。”风俜对等着她吩咐的桐呦说道。
桐呦笑笑,走在风俜面前,带她到了房间。
房间里器具一应俱全,风俜的床在房间里间的暖阁里,此刻正烤着炭火,等人进去便拿走炭火,关上门,便比外面暖和多了。
“桐呦,你识字吗?”风俜解下披风,坐在凳子上。
桐呦摇了摇头。
本还想从她那打听一些鹤洲的事,如今看来无望了。
风俜在窗前站了一会,觉得百无聊赖,便去暖阁睡觉了。
不知过了多久,好像有人在推她。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桐呦,怎么了?”
桐呦指了指暖阁外面,风俜不明白她的意思,只好起身出去。
原来是到晌午了,桌上摆了几道热乎的饭菜。
“谢谢你啊,桐呦。”风俜坐下来,拿起筷子尝了尝,发现味道还不错。
桐呦在一旁做了几个手势,风俜却看得一脸茫然,不知道她想表达什么,猜了几次,全被桐呦摇头否决了。
“她说我上午来过,看你在睡觉就没打扰。”
逍游走进来,解释道。
风俜吃着自己的,头也不抬,只干笑了几声。
“难怪我猜不出来,这也太复杂了。难为你了,桐呦,某些人都不知道留个字条什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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