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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游无方-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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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又觉得对公子白不够厚道,毕竟公子白还是很在乎风俜的,便犹豫不决,咽下了到嘴边的话。
公子白猜透了寒剑的心思,连忙转移话题,“君尺,你最好老实点。你如果老实点,我还可以考虑给你找个新的宿体。”
如果让风俜知道他关押了鹤洲一众灵士,那还不得鸡飞狗跳天翻地覆。
虽说她迟早会知道,但目前能瞒一时是一时,自己先过几天天王老子的安生日子。
“哼!你以为我会信你的屁话,这个丫头的身体我用着很是得心应手,休想我离开。”
君尺算是看明白了,只有潜藏在风俜的身体里才是最安全的。
当初是风俜施法吞噬自己的,如今想送他走,可没那么容易。
想到这里,他便一肚子怒火,本想反客为主,没料到这丫头还有两把刷子,能与自己平分秋色。
也不知为何,他竟然能很快适应新的身体,能隐隐感觉到风俜体内有一股熟悉的气息,虽然很微弱,君尺认为这可能就是老天助他吧。
“总会有法子让你离开的。”公子白不屑地说道。
“半叹大夫,小白来了!”寒剑站在药庵门前大声喊道,双手不客气地用力拍打着门。
不同以往,药庵大门永远大敞四开,今日却闩门闭户。
“不在家吧。”风俜垂头丧气地说道,半叹大夫还真是不靠谱,看来自己得另求高明了。
“半叹老贼,不开门我就烧了你的药庵!”公子白见无人应答,大声威胁道。
自从他做了灵尊,药庵便对他竖起了门槛,别人都可以进,就他公子白进不得。
“吵什么吵,已经搞得天下不得安宁,还不肯放过我这小小药庵。”
门里传来半叹大夫的怨骂声,“咿呀”一声门开了一个缝隙。
“风丫头?”半叹大夫见到风俜,连忙开门出来。
“公子白,你这是什么意思?”他指着捆绑风俜的锁链,胡子气愤地翘向公子白。
“当然是请你赏一味毒药给风姐姐,有还是没有?”公子白阴鸷地睥睨着半叹大夫。
半叹大夫一个跨步将风俜推到自己身后,双手张开护着她,“没有!你若敢伤害她,就别怪我不客气!”
“你一个骨瘦如柴,噢,最近发福了,你一个红光满面的老头能对我怎么不客气?”
公子白歪了歪嘴角,将半叹大夫上下扫量了几回。
本以为这老头会因为心情不佳而消瘦,没想到看上去还胖了许多。
“我不能怎么样,天下人总能拿你怎么样!”
半叹大夫朝公子白走了近一步,因公子白个高,他得仰起头,气势上不免也跟着矮了一大截,他又不经意地退了几步。
“天下人都臣服在我的脚下呢,您佬就省点心吧。”公子白指了指地面,对这老头又好气又好笑。
还好他公子白气量大,换做别人天天被这个老头咒骂,早就容不得他了。
“哼!反正我不会让你伤害风丫头的。”半叹大夫像个倔强的孩子,对一个恶人耍小性子,自然是毫无作用。
“呜呜呜……好感动,半叹大夫,我以为我们不过是萍水相逢的酒肉朋友,没想到你却如此仗义。”
风俜见半叹大夫如此仗义,甚觉感动,再加上也起了玩心,便一把鼻涕一把泪哭了起来。
她抽泣地虚抱住半叹大夫,哭得肩膀一耸一耸的,让人不信都难。
“我当初将你从鬼门关拉回来也不容易,怎可让你轻易被奸人所害。”半叹大夫叹了口气,大义凛然地说道。
“嗯!半叹大夫,你一定要为民除害,一定要保我不死!这公子白,他不是人啊,呜呜呜……”
风俜沉重地点点头,留着眼泪也不擦,眼里露出怨恨,指着公子白,咬牙切齿。
这演技看得公子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差点以为风俜来真的了,连忙躲到寒剑身后。
“他本来就不是人,放心吧,大不了我俩一起死。”半叹大夫声音凝重,准备随时慷慨就义。
一旁的寒剑却破了功,他扶着公子白笑得肚子都疼了,“哈哈哈哈哈哈……小白,这就是传说中的殉情吗?”
“大概应该估计是的?可我为什么一点都不感动,还觉得很白痴。”
公子白抱着胳膊,不为所动。
“不仅白痴,还很傻!哈哈哈……”寒剑指着半叹大夫,没想到这个平日里贪生怕死好逸恶劳的老头也有这样的一面。
“够了!你俩就仗着我被锁链捆着。君尺,踢死他俩!”
风俜看到公子白和寒剑一唱一和,十分不爽,她大声命令君尺道。
“跟我有什么关系,无聊!”君尺早就不耐烦了。
“你占用我的身体,好歹也要为维护它出一份力吧,白眼狼!”风俜鄙夷地说道。
君尺却懒得理她,他现在只想着如何能完全控制风俜。
第140章 背主弃义狗天鹫()
这时听到门外动静的云喜,举着一把剑风风火火地冲了出来。
“怎么了怎么了?半叹大夫,出什么事了?”
她张望之下,一眼就看到了风俜,跳过去一把搂住她的脖子,欣喜若狂。
“啊啊啊!!!风姐姐!风姐姐我好想你!!”
“扶疆!扶疆快来!是风姐姐啊!”她又朝四周大声呼喊压根没影的扶疆,迫不及待地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云……咳咳咳……云喜,你冷静点,我要被你勒死了。”
风俜被锁链捆绑,双手动不了,只能任由云喜勒着自己脖子,还有她手上出鞘的宝剑在自己脑后晃来晃去,感觉处于命悬一线的状态下……
“我太激动了,公子白!你想对风姐姐做什么?”云喜连忙松开风俜,拍了拍她的背,帮她顺顺气。
又转身怒视公子白,大声质问道。
最近出了这么多事,她看到公子白就火冒三丈,觉得被当初那个柔弱可欺的小白兔骗了。
“云喜姐姐,我哪敢啊。这不君尺被风姐姐吞噬了,但风姐姐有那嘴没那胃,消化不了。”
公子白一脸委屈,云喜什么都没问,就把坏人的帽子往他头上一扣。
虽然自己确实也算不得好人,但对朋友,绝对仗义。
“所以你是来找我帮她清除君尺灵魂的?”半叹大夫想到刚才自己滑稽可笑的样子,觉得脸都没地搁了。
他又怒瞪了风俜一眼,竟然联合公子白消遣他这个好心又老实的老人家。
风俜被他瞪得自知理亏,悻悻地低下头,搁那偷笑。
“你敢!我不会离开的!”忍了半天的君尺出声道,但没人理会他,敌人是没有话语权的,寄居的敌人更没有话语权。
“不然呢?我害谁都不会害风姐姐的。”公子白挺起胸膛,一脸正气。
“你谁都不能害!”风俜白了公子白一眼,兔子没个兔子样。
“是是是,谨遵风姐姐之命。”公子白赔笑道,就差点头哈腰了。
“哎?扶疆呢?”云喜担忧困惑地踮起脚尖四处张望,都没寻到扶疆的身影。
刚才喊那么大声,他没理由听不到。
“不知道,一大早就不见了。”半叹大夫也觉困惑,平时扶疆都是闭门不出,一心研读医书。
正在云喜担忧之时,一个恶狠狠地声音从右边石道上传来。
“快点!磨叽什么?”
众人扭头一看,是扶疆和天鹫。
扶疆担着两大桶水,晃来晃去,看上去很吃力。
天鹫走在他后面,手里拿着鞭子,不时拍打一下扶疆脚下的地面,嘴里还不停催促着。
“扶疆?天鹫!你干嘛?!”云喜见此情景,怒火中烧,冲到扶疆面前,心疼地帮他取下水桶。
风俜难以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幕,何时天鹫都能欺负扶疆了,简直岂有此理!
可惜她被铁链锁着,只能生气地干瞪眼,不然天鹫此时半条命都没了。
天鹫定睛一看,吓得腿都软了,不远处一干人,那眼神都恨不得吃了他。
“灵……灵尊,云……云喜姐姐,我这请扶疆帮我挑水擦洗门窗呢,最近身体不舒服。”
他哆哆嗦嗦地走到公子白面前,埋下头不敢直视他的眼睛。
“谁给你的胆子?找死!”公子白一改方才的随和,目光阴冷,语气凌厉。
公子白没想到天鹫这个背恩忘义的小人竟然会欺负到扶疆头上,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后悔没除掉他。
如今被风俜和云喜看到,若误会是自己放纵他人欺负扶疆,那可跳进天河都洗不清了。
“灵尊,当初你许诺我只要投靠你,就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天鹫战战兢兢地控诉道。
他为难扶疆是因为公子白对药庵的几个人另眼相待,格外照顾。
想着让扶疆替他挑两桶水,在九渊宫转一圈,好借扶疆树立自己的威严。
让旁人看看,他天鹫连公子白青睐的人都不放在眼里。
可谁曾想到会在药庵门口遇到公子白,以及风俜……
“有吗?我怎么不记得了。”公子白都不正眼瞧他,只顾着跟寒剑逗趣。
“你说……”
天鹫欲继续提醒,却被公子白无情地打断了。
“跪下!给扶疆磕一百个头,带响的。”公子白指了指地面,居高临下地看了一眼天鹫。
“公子白,你背信弃义。”
当初他投靠君尺,背叛楼清。后来又转而投靠公子白,以鹤洲灵士的身份替他卖命。
就因为公子白许诺的高位重权,没想到事成之后,公子白根本不搭理他,任由他在九渊宫自生自灭。
因为大家都知道他三番两次背信弃义,所以平日里都唾弃羞辱他。
大家如此肆无忌惮,就因为公子白也对他冷眼相待,不管他的荣辱死活。
“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你算个什么东西。”
公子白最讨厌这种卖主求荣之人,利用完了自然弃之如敝履,多看一眼都觉恶心。
“让你跪下,听不懂?”寒剑踢了天鹫一脚,他也对天鹫出卖鹤洲,投靠君尺一事耿耿于怀。
“不必了。风姐姐,你还好吗?这锁链?”一直沉默不语的扶疆开口制止了他们,继而转过身看向风俜。
“本来很好,看到有人欺负我们小扶疆,瞬间就不好了。”风俜咬牙切齿地看向天鹫,扶疆她都舍不得欺负。
扶疆淡然一笑,全然不当回事,他同情地看向天鹫,面露悲悯之情。
“就当锻炼身体了,他也怪可怜的,四肢健全,心智残障。身为医者,为病人服务是理所当然的。”
“还能这样?扶疆,你到底痴不痴啊?”
风俜瞠目结舌地看着扶疆,他一本正经面色严肃,完全不像是讥讽或玩笑,而是医者看病患的悲天悯人之神色。
扶疆这是羽化登仙了吧,众人在心里暗呼。
被人如此欺辱而面不改色,心无怨恨,甚至还能替他开脱,普天之下除了扶疆这个医人也医心的痴儿,估计也找不出第二人了。
“虽然扶疆说不用磕头,但姑奶奶我可忍不了这口气。”
云喜提着剑在天鹫面前怒气冲冲地挥舞着,吓得天鹫连一人之下万人之上都抛之脑后了。
“云喜姑奶奶,饶了我吧。”天鹫低声下气地央求道,他被快戳到脑门的剑刃吓得屁股尿流。
这云喜是出了名的火爆脾气,碰到扶疆的事,更是火上浇油,指不定这把剑什么时候就抹向他的脖子了。
第141章 勿匆匆勿久久()
云喜见天鹫这副没出息没骨气的样子,打心眼里瞧不起他。
她将剑刃抵在天鹫脖子上,慢慢绕了一圈。
“药庵还缺条狗,以后你就在药庵打杂吧。放心,我会废了你的修为,保全你的四肢。”
吓得魂都掉了的天鹫,哪里还说得出话。
“还不快谢云喜姐姐大恩。”公子白没好气地说道。
“哼!风姐姐,我们进去,你就在门口站着吧,我喊你你再进来。”
云喜怕天鹫脏了药庵,便让他在门外伺候,自己拉着风俜进了药庵,扶疆跟随在她们身后。
天鹫唯唯诺诺地在门外站好,也不敢求助于公子白。
他算看清了,公子白无情无义,连君尺都不如,君尺还会给自己一份体面,一口饭吃。
半叹大夫最后一个进去,他朝公子白“哼”了一声,“扑通”一声用力关上门。
寒剑气得指着禁闭的大门,为公子白打抱不平,“小白,他们对你这样,你怎么还巴巴地倒贴?”
先不说公子白对其他人如何,那对药庵的这几个人可是没话说,什么好吃好用的先给他们送来。
扶疆爱看医书,便极尽财力人力搜罗天下医书,禁的没禁的,全往药庵送,扶疆和半叹老头也全盘照收,没见拒绝啊。
一边将礼物和好处收了,一边又对公子白嗤之以鼻,这脸皮都比三个他寒剑的要厚了。
“他们对我有怨言是正常的,我却不能负他们。”公子白轻描淡写地笑了笑,不恼怒也不怨恨。
如今还能站一起说几句话,日后这种日子恐不会再有了。
趁着还不是你死我亡的敌人前,好自珍惜便是。
他和寒剑正欲转身离开药庵,一个妖怪急匆匆赶来,“灵尊,外面有几个人族仙士正在叫战。”
“去告诉他们,半个时辰内若不离开,人族某个城镇就会从这个世上消失。”
公子白厌倦地微眯眼睛,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情绪。
“是!”那个前来禀报的妖怪又匆匆离开,似乎对这种事习以为常。
“小白,这样不太好吧,你已经……”寒剑欲言又止,他不反对公子白做灵尊,反正谁做都一样。
但他不希望公子白迷失自我,苛待异族。
“谁叫我打不过这帮老匹夫,武不足,智补之。”公子白咧嘴笑道,他虽然剑走偏锋,已是妖族后辈中的佼佼者。
但若要对付那些德高望重深不可测的仙士,还一次好几个,无疑是蚍蜉撼大树。
“可那些人族是无辜的,他们也怪可怜,还要被妖族骑在头上。你如今的做法,与西陵留之辈有何区别?”
寒剑痛心地望着公子白没有温度的眼睛,与他初识的小白简直判若两人。
第一次见到公子白,他青衫玉面,眼神清澈,嘴边挂着笑容,纯真无邪模样。
令寒剑觉得温暖可靠,现在的公子白对他越来越好,他却觉得两人之间越来越疏离。
以前公子白看他一眼,他就知道公子白所思所想所求。
现在他再也看不透了,两人之间的茫茫大雾,他使劲想去拨开,却无济于事。
“寒剑啊,成就某些丰功伟业,一些无辜者的牺牲是在所难免的,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何来无辜,又何来对错。”
公子白负手缓缓而行,叹了口气,对寒剑语重心长地说道。
寒剑哪都好,就是过于妇人之仁,婆婆妈妈。
“如今这样,你开心吗?”寒剑跟在他身后,不紧不慢,保持几步距离。
“当然开心了,普天之下,莫非妖土。”公子白满足地笑道,振兴妖族,他做到了。
“我也是人族。”寒剑语气里略显失望。
“不,你是我的。别想这么多了,今朝有酒今朝醉,喝酒去。”
公子白回头朝寒剑走来,随意地搂住他。
“我有点累了,想回去休息,你找别人喝吧。”
寒剑冷淡地拂开他的手,扭头朝自己的居处走去。
“寒……寒剑,连你也要离开我么?”
公子白见寒剑头也不回,不想理他,压低声音自言自语道。
他落寞地站在原处,前面是寒剑决绝的背影,身后是大门紧闭的药庵。
方才还是乱哄哄,此刻就剩他一人,冷清清,不知去处。
“大概这就是高处不胜寒,我个高,再加上站得高,高上加高,寒上加寒。”
公子白苦笑着摇了摇头,独自去了修炼场。
若觉得苦,便苦中作乐,或忘记那苦。
他不后悔,一步一步走来,也曾纠结过,但最后还是走上了这条路。
你们怨我也好,恨我也罢,只要你们平安无忧,我一人入地狱,又何妨。
我要妖族从此享万世太平,要他族对妖族以礼相待,我没有错。
公子白一边修炼,一边劝慰自己。
虽觉孤寂,但谁人没有孤寂之时,热闹欢畅,不过一场虚妄。
为了让自己静心,他一直练到月上梢头。
即使天色已晚,他也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只有让自己变得更强,才守得住自己手里的东西。
寒剑隐在不远处的阁楼上,远远望着公子白从白天修到日落,修到月升……
他脸上露出心痛不忍,但执拗地不肯去向公子白妥协,也迟迟没有挪步离去,就一直静静望着。
一眼过去,仿佛已过了千万年。
四周寂静无比,他深刻地感受到了自己,感受到了公子白。
两行清泪从他眼角滑落,生老病死吧,修仙修的不过是长苦难解。
师父便是如此,若他没有修仙,就不必忍受悠悠岁月中无尽的相思之苦,就不会相思成魔。
几十年已经足够一个人尝遍人生百味,看尽世间万相,又何必久久留恋不去。
年岁无尽,悲欢刹那之间,何必自怨自艾。
寒剑不知陷入沉思中多久,等他回过神,泪水已经被冬天干燥的风吹干,肩上多了个外袍。
“天寒,别着凉了。”一个温暖柔和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小白,能答应我一件事吗?”寒剑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里,像星辰落在心头。
“可以。”公子白没有丝毫迟疑。
寒剑了然在胸,公子白答应自己前,从不会问自己是什么事。
而自己,也不会提出令他两难的要求。
“永远都不要杀我的同门,包括逍师兄和芙华师姐他们。”
“我从未想过要杀他们,以前没有,以后也不会。”
公子白声音沉静,非敷衍之言,他心里一直都是这么决定的。
“我们回去吧。”
二人下了阁楼,携手朝寝房走去。
星月在他们头上沉默无言,苍穹又在星月之上悄然流动。
二人,星月,苍穹,了然分明,各不相扰。
第142章 修炼千年老半叹()
药庵门外清冷寂静,门内却吵吵嚷嚷的。
“就算君尺自己愿意出来,他也出不来啊。”半叹大夫围着风俜走来走去,满脸忧愁。
“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并不想出去。”君尺悠然自得地说道。
“你要不要脸,一个老头子侵占姑娘家的身体,简直不知廉耻!”
云喜被君尺气得跳起来破口大骂,看着风俜要被铁链锁着,她着实心疼。
“咳咳,云喜,你这话说得不妥。”风俜尴尬地提醒道,不知内情的人听去了,还以为君尺把她怎么着了。
“风姐姐,将君尺的灵魂清除也不是没有办法,但可能会对你造成损伤。”
扶疆面色凝重,手上拿着医书。
“没关系,对我造成的损伤还少吗?尽管动手,越快越好。”风俜一副壮士模样,不以为意地说道,她做好了任他们宰割的准备。
“你们不要太过分!”君尺怒骂道,心里有点慌了,毕竟身不由己。
扶疆点点头,完全忽略了暴跳如雷的君尺,不疾不徐地翻看医书。
“嗯,不过急不得,你先等三两日,我准备准备。”
“有劳小扶疆啦。”风俜感激地笑道。
“不错不错,医书没白看,不愧是我徒弟。”
半叹大夫欣慰地抚着胡须,脸上尽是得意,仿佛扶疆是他一手带出来的。
“那是扶疆自己勤奋,跟你有什么关系!”云喜反驳道,扶疆日日夜夜的勤恳,她可是全看在眼里,也疼在心里。
“反正他是我徒弟。”半叹大夫噘起嘴,不服气地说道。
扶疆无奈地打断了他俩的斗嘴,对于一老一少的日常犟嘴,他已经司空见惯了。
“半叹师父,我需要牵魂草。”
半叹大夫皱眉想了想,“这个药庵里没有,不过鹤洲有一处有,但是那里被称为八荒终点。”
“什么意思?”云喜好奇地询问道,八荒无边无际,哪来的终点。
半叹大夫一边捋胡须,一边细细道来,风俜真怕他的胡子被他捋秃了,手成天都放胡子那。
“鹤洲最东边有一处峭壁,上面长满奇花异草,但是终年被云雾笼罩,而且峭壁再往东,除了云雾便是云雾,世人无人去过,所以称作终点。”
“那你怎么知道峭壁上长满了奇花异草?”
半叹大夫本来就神神叨叨,现在又说得这么玄乎,云喜觉得他是在信口开河,诓骗他们没去过。
“我年轻时狂妄自大,去峭壁采摘过,结果被楼清救回了半条命。”
说到这个,半叹大夫现在还后怕,像他这种惜命之人,可不敢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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