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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游无方-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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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最近发生了妖族屠戮事件,他们便不准你在村子里继续住下去,还扬言要烧死你?”风俜接着她的话问道。
“嗯……”染秋点了点头。
“你平日可曾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
“没有,我是村子里活得最久的人,看着他们出生,又看着他们老去,从来都只行好事。村民的祖祖孙孙十几代可能都受过我的帮助。我真的很想和他们生活在一起……”染秋哽咽着止住哭声。
“他们既然知道你性善,还坚持把你赶出村子,甚至想烧死你,如此忘恩负义凉薄之人,怎么值得你哭泣,离开他们岂不是更好?”风俜愤愤不平地说道,然后跃身跳上染秋方才坐的树干,在上面能看到善镇全貌。田野上的人影也一览无余。
“他们只是害怕,只要证明不是妖族做的,我就可以回去了。”
“就是妖族杀的人。”风俜低下头望着她。
“那只要证明不是妖族自愿的,我也可以回去。”
“痴儿!为了自身安全,你就暂时住在山上吧。我还有事,先行一步,保重。”说着,风俜就飞跃到前面的一棵枫树上,脚尖轻点树梢一片枫叶,她就这样以枫叶为路向山下跃去。
“你一定可以回村子里的!”要消失在染秋视线里时,风俜回眸朝她大喊道,然后一笑,跳进了枫涛树海里。
“她是谁……”染秋愣在原地,望着风俜消失的方向,喃喃自语,然后又跳上树干,呆呆地望着善镇方向。
不一会,风俜便到了善镇,有人牵着老牛松地,有人从河里挑水回家,还有农妇喊自家男人回家吃饭……看上去一派祥和。
“姑娘,你应该不是本地人吧?”一个端着衣服的农妇经过看到风俜,停下来问道。
“不是的,大娘,我只是路过这里。”
“哎呦,现在世道这么乱,你一个姑娘家还是别到处乱跑了。”农妇关切地叮嘱,脸上还露出夸张的惊恐之情。
“谢谢大娘提醒,我记住了。”风俜侧身示意让农妇先走,目送农妇走远后,她叹了一口气。
她只不过是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仅仅因为农妇把她当成了人族,就生关切之心。可是染秋,是一个他们再熟悉不过的纯良姑娘,因为是妖族,他们就生了加害之心……
风俜越想越心寒,在善镇转了一圈,询问了几句,确认镇子里并无异常后,便离开了这里。
既然善镇毫无头绪,就只能继续往前走了。风俜刚走出善镇半里路,就收到了一个风灵的消息,那是带着云乐毛发粉末的风灵。
风俜一个激灵,赶紧在一个无人的地方施法查看,因为过于激动,手都略有些颤抖。这么多天过去,云乐终于有消息了。
风灵显示云乐位于都城洛泽,风俜暗呼不好,洛泽是人族天子居住的地方,算得上人族之命脉,一旦云乐做出什么罪大恶极的事,人族就会大乱,妖族也就真的完了。
她赶紧放了消息给鲲知,让他立刻赶往洛泽寻找云乐,同时自己也立刻出发前往。
在路上想了想,她也发了个消息给逍游。虽然有点不情不愿,但是情况紧急,必须以大局为重,想必鹤洲在洛泽应该已有所防备。
但风俜私心里还是希望第一时间找到云乐的人是鲲知或者自己,而非鹤洲……
第19章 人心乱是非失()
洛泽离皓城甚远,就算风俜凭借法力,马不停蹄地赶路,也需一天的功夫。
但这几起屠戮事件的案发时间都是晚上,此时是早晨,所以时间上虽然紧凑,也并非完全来不及。
风俜希望云乐只是出现在洛泽,而非有何不良企图。否则妖族该如何面对人族,师父又该如何自处。
眼下当务之急,就是尽快找到她……
风俜一路未曾停歇,直奔洛泽而去。不知不觉就已晌午,离洛泽也只有半天路程了。
再往前走是捌山镇,它因四周有八座山而得名。捌山镇往南一百多里,便是眠镇了。
不过风俜急着去洛泽,并未打算去眠镇。且去与不去也无甚差别,徒增悲愤与气恼罢了。通过探查归镇与皓城,幕后之人的手段已是漆桶底脱了然分明,眠镇想必也不外如是。
路经捌山镇时,她看到村口人声鼎沸,村民手上拿着铁锹锄头还有长刀斧头,围成一个大圈,一股呛人的浓烟从他们中间冒出来,似乎是在烧什么。
风俜本就不爱凑热闹,何况还有要事在身,她随便瞅了一眼就准备离开,可这一瞅把她吓得不轻。
“扶疆!”她望着被烟雾熏绕的身影,失声喊了出来。
村民围着的正是扶疆,他被五花大绑在一根柱子上,脚下架着柴火,正在熊熊燃烧。
扶疆拼尽全力用来护体的妖气已非常稀薄,烈火在周身肆意舔舐,似乎马上就要将他吞噬。
风俜的喊声传到他耳朵里,听上去像隔了一座山那么遥远。他挣扎着撑开千斤重的眼皮,望了一眼风俜,一滴眼泪从眼角滑落,又迅速被火焰灼干,然后头又无力的垂了下去。
风俜也顾不得隐藏妖怪的身份,挥手就要施法救下扶僵,却发现烈火突然熄灭了,扶僵也被慢慢地放在了地上。
。“是谁允许你们滥用私刑的?”一个不怒自威的声音传到众人耳朵里。
“逍游?”风俜朝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果然是他。
逍游缓缓收回施法的手,脸上隐隐露出不悦,他走向扶僵,轻轻将他背了起来。
朝镇外方向走了几步,他又转身对那些愣住的村民说道:“我乃鹤洲九渊宫弟子逍游,若以后人族再残害无辜妖族,以杀害同胞罪论处!且鹤洲永不再庇佑此地!”话毕,他背着扶僵,运气脚底,轻踏尘草,往南而去。
风俜赶紧跟了上去,扶僵已经失去意识,作为木生之妖,火乃天敌。也不知被村民烧了多久,若非靠妖力苦撑,恐早已灰飞烟灭,
扶僵天性纯良,绝非惹是生非之人,没理由被他们如此残害,难道就因为被发现是妖族,就要受此酷刑?
“暴民!”风俜看着虚弱的扶僵,想到村民对扶疆的所作所为,怒不可遏地骂道。
“什么?”逍游没料到风俜会如此生气,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说他们是不知好歹又心狠手辣的暴民!人头畜鸣又不可理喻的狂寇!”风俜气得又大声重复了一遍,不过骂出来心里头好受了许多。
“哈哈哈……风姑娘看起来气若幽兰,没想到骂起人来,竟这般……咳咳!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动气,他们不过是恐惧大过了良心罢了。”
逍游走在前面,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他未曾回头,只顾背着扶僵往前走,幸好没看到风俜火冒三丈的狼狈样子,否则又是一番取笑。
“真是不值得,他们不值得我日夜奔波。”
“你可以觉得他们不值得,但妖族理应值得你去找出真相吧?归镇的乡亲值得你去报仇吧?”因怕伤到扶僵,逍游走得小心翼翼。
“你要带扶僵去哪?这里可否有郎中?”风俜自知失言,也不愿再聊令人心寒的事。
“没有,人族的郎中你也未必信得过。”
“这附近有座山,我从眠镇过来时,看到山上有泉水和草药,先简单救治一下。”
“谢谢你,在这种时候,还能出手相帮。”风俜跟逍游接触得越多,越觉得自己对鹤洲偏见太深,可能自己才是一块榆木疙瘩。
“我若不出面,难道等着‘妖孽出手伤害村民,带走犯事同族’的消息传得天下皆知么?”
“首先,我是妖非孽;再者,扶僵绝不会对人族做出伤天害理的事,他救活的人族可比整个捌山镇还多;最后,我也没有伤害村民之意。”
“是无伤人之意有伤人之心吧?”逍游淡淡地问道。
“他们要烧死扶僵,若非你我及时赶到,扶疆现已灰飞烟灭,你叫我如何不恨?”风俜看着趴在逍游背上的扶疆,眼里充满了疼惜。除了被火灼烧元气大损,身上也被打得伤痕累累。
“这位叫扶僵的小兄弟是你何人?你似乎格外关心他?”一路走来,逍游感觉到了风俜对扶疆超乎常人的关切。
“很重要的人。我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他,我风俜可不是什么圣人,若非在这个关口,必须为了妖族存亡之大局着想,那帮暴民早就被自己点燃的火烧死了。”
“到了,你去采几味救急的草药,我来给他疗伤。”逍游将扶僵平放在泉水边的岩石上,有意无意地岔开话题,只怕再说下去,风俜会越来越恨。
风俜点头应了一声,便往山的深处走去,但须臾她就回来了。
“这么快?我记得我说的是草药,不是枯草啊?”逍游看着风俜怀里抱着一大摞枯草,一脸疑惑。
“我知道,我弄些枯草给小扶僵垫垫,这石块太冷太硬。我这就去找草药了,扶僵他,就拜托你了。”她把枯草细细地平铺在扶僵身下,然后一步三回头地转身再次离开。
“去吧,我会保护他的。”逍游微微扬了一下下巴,示意风俜放心。
逍游盘膝坐在扶疆身边,先运气在他体内试探了下,元气还在周身游走,但妖力损耗太过,纵使生命无恙,一身修为也将所剩无几。
逍游自知自己对此无能为力,无可奈何又略带惋惜地摇了摇头。
他缓缓收气,双手轻轻解开扶疆的衣衫,看到的令他剑眉微蹙,脸色也阴沉了几分。
内伤暂且不提,外伤就已触目惊心。栗色肌肤上布满了深深浅浅的伤口,有的还在裂开流血,有的被火灼烧后已经开始发炎化脓……
一旁脱下的衣衫被浸染得分辨不出颜色。若换做人族,受这么重的伤,早就性命休矣。
看来是被村民下死手围殴了,可是他有足够的能力还手或是自保啊。
逍游心里虽迷雾重重,但也懒得去想个中缘由,眼下救人要紧。还要想办法稳住风俜,她若看到扶疆的伤口,恐怕大局都难为重了……
第20章 人情薄似柳()
面对内伤外伤都很严重的扶疆,逍游只能先保他命,从内伤治起。他运气调和扶疆紊乱的气息,走脉行气后,也只保住了五十年的修为。
但是烈火灼烧后的至阳之气还残留在体内,扶疆妖气至柔。自然承受不住。
“柳木!”逍游沉吟片刻,眼神变得锐利起来,将运气的双手收回。他没想到村野乡民竟然会知柳木焚火,神魂皆寂。
这时风俜从山林深处飞身落在了他们身边,手上拿着用枯藤包的一大捆草药,衣摆上沾染了泥土和草屑。
她看到逍游脸色阴暗,心一沉,忙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扶疆他……”
逍游摆了摆手,眼神稍微柔和,“无妨,你无需担心。只是他们焚烧扶疆的柴木是柳木,略微有些难办。”
“柳木?柳木怎么了?”风俜一脸不解。
“柳木又名‘冢木’,乃世间至阴之木。我们鹤洲会用它筑碑镇压恶鬼厉魂,永世不得超度。”逍游顿了顿,看着身旁清澈见底的泉水,继续说道。
“若用火焚烧,阴阳相生,木火相克,扶疆又是甘树所幻化,属阴属木,灼气进入他体内就如鱼得水,而相克之力又如同喉中倒刺皮下之痒,令人痛苦却束手无策。”
“何法可解?”风俜跪坐到扶疆身边,看着他身上体无完肤,伤口不断恶化,脸上满满的疼惜,眼神里掺杂着遮掩不住的愤怒,但比逍游想象的要冷静许多。
“可有使人暂时忘记疼痛的草药?”逍游思索片刻,询问道。
“有!”风俜连忙找出两柱褐红色的草药,没想到跟随扶疆所学的药理,今日却用来救他的命。
“用石块碾压,取其汁液。”逍游说完继续运气,压制扶疆体内的灼气。
“好了,然后呢?他应该喝不进去。”风俜动作迅速地捣着草药,这也是平日里扶疆教的,不一会她便提炼好了草药汁液。
“不是用来服用的。水善万物,我运气引水覆其全身,再慢慢等它深入体内,以降灼气。扶疆外伤太重,接触到外力,我怕过于疼痛。先将汁液涂抹全身,再将它混于水中,如此便可减少疼痛。”
“你想得竟如此周到,我来。”风俜轻轻将草药汁液抹在扶疆身上,手都不敢抖一下,生怕弄疼了他。
“可他,只剩五十年修为了。抱歉,我尽力了。”逍游眼眸低垂,缓缓说道。
“不怪你。活着就好,没有修为也好,能力越大,责任越重。从今往后,就让扶疆慢慢修炼,做个不问世事的小妖怪吧。”嘴上虽这么说着,但风俜悲痛的神色还是瞒不过旁人。
“我来帮他擦拭吧。”一旁看着的逍游忍不住说道。
“不用不用,还是我来吧。我怕你弄疼他。”风俜抬起头咧嘴笑了笑。
“咳咳,你帮他擦拭全身,似乎不妥吧。”逍游假装不经意地说道。
“……,那就有劳你了。”风俜一听此言,一下子由落落大方变得烟视媚行,将草药给了逍游,退到了一边。
“你还蹲这干嘛?等着看我脱他下衣?”逍游质疑地盯着风俜。
“哎呀,烦不烦,我这就走。”风俜被盯得霞飞双颊,转过了身。虽然平日不拘小节,但这真论起男女有别,还真是让她觉得自己有点为老不尊。
“呃,那我去找些绷带一会给他包扎伤口。”走了几步,风俜捂着眼睛回头说道。
“荒郊野岭,哪里有绷带?”
“那些暴民家里总有些吧,他们欠扶疆太多了。”风俜捏了捏拳头。
“那你去偷点吧,可别抢,免得惹来不必要的麻烦。对了,顺便偷身宽大舒适的衣袍。”逍游一边给扶疆宽衣擦拭伤口,一边说道。
“偷?我堂堂妖界风俜,去偷绷带?还偷衣服?呵,笑话!等着我去拿回来吧。”说完她就往捌山镇方向去了。
“等等,衣服上的草屑泥土……”逍游蹙了蹙眉,但风俜已经走远了,似乎并未听到他的提醒。
“鹤洲弟子教唆妖族偷窃人族物品,不知道传出去楼清鼻子会不会气歪,哈哈哈……”离逍游和扶疆远去后,风俜暗自窃笑道。
等她到了捌山镇,那群村民还聚集在村口并未散去,似乎在讨论什么,风俜好奇地躲在一旁偷听。
“你们说鹤洲会不会因此不帮我们了?”一个妇女哭丧着脸。
“不会的,鹤洲一向以公正深得三界信任,这次是我们疏忽了。被村民围在中间的老者说道。
“古黾大仙,你也曾在鹤洲修行,务必要保本镇安全啊。”
“是啊是啊。”村民用乞求的语气对那个老者说道。
“你们尽管放心!降妖的手段我有的是,见到妖怪尽管来找我,只要不被发现就可以了。”老者抚须笑道,眼神里充满了杀气。
“可是鹤洲不让我们滥用私刑啊。”
“就那个毛头小子,他能有几斤几两,再者,他一来就救走了妖孽,谁知他是不是鹤洲灵士。”古黾嘴上说着,心里却没谱。方才他试图出手阻拦逍游救人,却直接被他面不改色的轻易化解。
“该死的老不修,看来你就是残害扶疆的罪魁祸首了。”风俜躲在一旁咬牙切齿地瞪着古黾。
等众人散去后,她悄悄跟在古黾来到了他家,一座位于镇子最东面的木楼,地方偏僻,旁边没有人家。走近木楼就令人觉得浑身湿冷,看来这老头邪门得很。
楼里摆满了各种成型不成型的法器,应该是用来降妖的。旁的还好,悬挂于卧室床头的青铜剑,令风俜十分不适,一走近它,体内的修为似乎就如沙漏一般在缓缓流逝。
她赶紧运气护体,此地不宜久留,若被那老头察觉不免又是一场麻烦。她想了想,拂袖揽走青铜剑。
“我的宝剑!”老头看到宝剑凭空消失,又不见人影,连忙拿着八卦镜照过来。
风俜赶紧施了个火诀,老头的胡子便烧了起来,她趁着老头急得跳脚,赶紧溜了出去。
“拿你一把破剑便宜你了,等我忙完,再慢慢收拾你,就这点道行还敢胡作非为!”她从木楼出来后,找到医馆,神不知鬼不觉地拿了绷带。又沿路顺手挑了一件看上去舒适且美观的外袍。
东西找齐后她便赶紧往逍游那里去,因为她自己似乎有点降不住那把青铜剑,尽管一直运气压制它,但她的体力也很明显在慢慢消失。
第21章 山隐仙踪不知处()
“这么快就回来了?”逍游抬起头望着行色匆匆的风俜,顺手扯来一旁的衣服,遮住一丝不挂的扶疆。
“扶疆怎么样了?”风俜把绷带和衣服交给他,看着漂浮在半空中,周身全是水的扶疆。
“泉水清冽,再加上我在水中加了至寒之气,现在灼气已慢慢消逝。待灼气消失,我们再给他处理外伤。”逍游将风俜递过来的衣服整齐地折好。
“你脸色怎么这么苍白?出什么事了?”他正准备叫风俜把其他草药捣碎,却发现她面无血色,看上去十分虚弱。
“我差点忘了!你看这是什么?”风俜一挥手,放出青铜剑。
刚获自由的青铜剑突然像受人操控了一般,改变方向,直冲她刺来。
风俜连忙躲闪,可是青铜剑依旧不依不饶,对她穷追不舍。她正准备施法收回剑,却看到逍游在一旁嘴角噙笑,一副看戏的样子。
她眼珠一转,翻身就躲到了逍游身后,就在这时,青铜剑不再追着她,而是快速朝扶疆刺去。
“扶疆!”风俜大惊失色,现出真身就朝那把剑卷去,就在她要挡住那把剑时,青铜剑“哐”的一声掉在了岩石上。
风俜赶紧恢复人身,上前查看扶疆可有受伤。
“还好扶疆无碍,不然我就是死了也难逃其咎。”她腿有点软,缓缓坐在石头上。
“你不要命了!”方才还在看戏的逍游冲过来捡起青铜剑,运气封印了它,然后将其沉到了泉水深处。
“我差点害得扶疆没命了,我这条命又算什么。”风俜运气锤了一下山路边的桔子树,愤懑地说道。
“抱歉,我知道那把剑伤不了你,所以想看看你如何收服它,谁知……”逍游低头看着她,眼里充满了愧疚。
“不必如此,你已经帮我和扶疆够多了,算我欠你的人情了,日后找机会报答。”
风俜不等逍游回复,又继续说道。
“你应该已经收到我传给你的消息了,还是快点去洛泽吧,耽误了时间,就是我的罪孽了。我先把扶疆安顿好,稍后再赶去。”
“洛泽那么大,没有你的风灵,我们如何能寻到她。”逍游知道风俜还在气自己方才坐视不理差点害死扶疆,他也不再争辩,径直走到扶疆身边,慢慢将他平放在石头上。
“可……”
风俜还想说什么,却被逍游打断了。
“捣药,准备处理外伤了,眼下救治扶疆最为紧要。洛泽你不必担心,鹤洲灵士已经在那布下严密防范了。”
风俜无言以对,只好拿起石头捣药,逍游则在一旁帮扶疆包扎。
“看不出来嘛,你还挺会包扎伤口。”风俜瞟了一眼夸赞道,伤口收拾得很干净,包扎得也很整齐,比她的技术要好上许多。
“这不是最简单的事么?”逍游熟练地包扎伤口,头都没抬,不以为意地说。
“你为何要帮我们?你不应该第一时间赶去洛泽抓云乐吗?”
“哪有许多为什么,我只做我认为该做的事。扶疆无辜,该护,命在旦夕,该救,仅此而已。”
“可我们是妖,你应该将我们赶到深山老林。”风俜打趣道。
“将妖族转移到深山,不过是为了平息民怨的缓兵之计。你若想去深山老林生活,自己不会走么?”逍游白了她一眼。
“看来鹤洲也不全是榆木疙瘩嘛。”
“什么?”
“没事没事,我觉得你这个小灵士还不错。”风俜连忙摆摆手,陪笑道。
“我已修行一千两百年。”逍游淡淡地说。
“……,哈哈哈,是我眼拙了,原来是个年轻的老头,前辈好,前辈好。”风俜看着眼前白白净净的逍游,竟然已经有一千二百年的高寿,不禁笑出声。
“全部包扎好了,我老人家已经腰酸背痛了,不知有没有懂事的后辈给我捶捶背。”逍游撑着膝盖站起来,锤了锤肩膀。
“呃,扶疆倒是个懂事的后辈,可惜现在昏迷,报答不了我们两个老人家。”风俜想起自己也有千年道行了,竟还笑逍游老人家,此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那把青铜剑名龙城,是鹤洲前灵尊君尺所有之物,专门用来对付妖族,后师父将其淬炼,去其邪性,不料淬炼途中被人偷走了,谁想竟然出现在这个小镇子。”逍游不再开玩笑,若有所思地望着沉剑的潭底。
“君尺?据说是个大魔头,曾是三界噩梦,后来被我师父和楼清联手,费了好大力气才打败。看来捌山镇那个老头大有来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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