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凤起连云-第7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适易谇祝涔笃荩爻济荆糖斓钪凶陨系钪林邢露睿形袼居肜癫考负跏情榫呗牵拍懿辉硬宦摇⒂喝莼蟮匕谏柘抡獍儆嘞弧�
明珠身为太孙妃,便如年宴一般,端坐在太子妃的对面,也就是孝瑾皇后的另一侧,初时遵循各项典仪,陪伴在孝瑾皇后身边,一步步皆是中规中矩,并无什么不妥。待得开席之后也不过是简单用些餐点,再陪孝瑾皇后随口闲谈几句。间中自然会有命妇或宗亲过来向孝瑾皇后问安,顺带再向如今身怀六甲的太孙妃明珠寒暄问候。明珠在京中两年有余,在宫中又已居住一年,得了孝瑾皇后亲自的指点教导,应对命妇早已驾轻就熟,一时间气氛倒也雍雍睦睦。
然而宴席过半,到底还是有些闲言闲语开始飘进明珠耳中。起初先是提到已经过世的老晋王与晋王妃,死者为大,言语当然都是赞誉之词,只是称赞慨叹之中渐渐提到两位老人过于慈爱宽和,未免难以严格等等,再加上几句对于如今的晋王府子弟的夸奖,隐约约便是指向明珠这个从晋王府出嫁的太孙妃不去侍奉婆婆太子妃,又不给丈夫纳侧,实在不够贤良。
明珠武功精深,耳音极好,即便是宴席之间的欢庆热闹,也较常人更能留意到各路议论,更何况这也算是专门讲给她听的,自然是落了满耳。
“明珠。”孝瑾皇后神色温和地拍了拍她的手背,“可是有些累了?”
明珠唇角微扬,孝瑾皇后何等敏锐,即便如今年迈体弱,武功不比当年,却对宫中朝中的人心洞察更深。这句话便是在安抚她了,也算是在示意明珠,若是需要,提前离席也可。毕竟她如今身怀六甲,在宴席上少坐片刻也算不得什么。
“不妨事,多谢娘娘关怀。”明珠微微颔首,随即侧目看了一眼身边的白翎,白翎立时会意,向后退了两步,迅速将讲话之人的衣着座位尽收眼底。
片刻之后,殿中歌舞再起,丝竹乐曲之声将言谈议论的声音压下了大半,白翎重又上前,在明珠耳边低声禀报了几个名字与位置。
“太子妃还真是不长进。”明珠顺手拿帕子抿了抿唇角,将声音压得极低,“一定还有旁人,叫中殿和下殿也留意着,分清楚是谁开端,谁附和。”
白翎微微欠身,领命而去。
两首乐曲奏罢,玄康太子起身向孝瑾皇后祝酒贺寿,除了睿帝与孝瑾皇后仍含笑端坐之外,余人自是一同起身行礼恭贺。随后歌舞暂停,宴席间又流水般换上了一轮汤水果品,宗亲臣眷之间的闲聊之声也再度渐渐热闹起来。
这次明珠心里越发清楚,索性便饶有兴味地多听了些。其实说来说去也并无什么新鲜的,无非便是将朝堂上那些有关重华殿的争端再用女眷们的方式再讲一次,议论着太孙的东宫全无侍妾云云,另外也再提起了那几位看起来十分适合给予钧做侧妃的名门闺秀。不过让明珠略有意外的,是被提到次数最多的居然不是韶华的妹妹顾若兰,而是单纯活泼的叶小景。
随着宴会的欢庆气氛越发热烈,不知不觉这些言语的声音也越来越大,几乎可以算是太子妃借着几位宗亲命妇之口,明晃晃地提醒明珠这个太孙妃,还是要为丈夫的后宅多做打算。
这时一道鸭汤被送到明珠的席面,这原是保胎常用的汤羹,但味道略有些浓,明珠以前喝的时候就不算太喜欢,今次越发觉得不舒服,竟是有些反胃,便想叫人将汤撤去算了。明珠刚一抬手动作,便听“啪”的一声不大不小的动静,竟是孝瑾皇后将手中的象牙筷子拍在了桌上。
上殿右厢的众人几乎齐齐一惊,连另一侧的睿帝、玄康太子和予钧等人都望了过来。
毕竟这是孝瑾皇后的寿宴,而素来性情温和的孝瑾皇后更是极少发脾气,这样的一个动作,已经算是非常严重了。
“太孙妃有孕在身,这汤喝不惯,你们不知道么?”孝瑾皇后望向了传菜的宫监与宫女,随即又缓缓环视了众人一回,才重新看向惊恐之下立刻跪了一地的宫人,淡淡道,“宫里的事,既有惯常的定例,也有专门的裁夺,变与不变,自有皇上的定意,这是你们能议论动摇的吗?”
第171章 自取其辱()
领头的传菜宫监在宫里已经服侍了三十年; 积年老练,自是立时明白孝瑾皇后的言语到底是向着谁; 当下只是瑟瑟叩首; 并不敢多言。:3而那几个刚才议论东宫的宗亲命妇; 脸色也立刻有青有红,又是畏惧; 又是尴尬。
明珠微微垂目,完全不在意那些再度投向自己的目光。从入京的第一日到如今; 她几乎就没离开过风口浪尖这个位置,那些无聊无用的议论言语既然不放在心上; 明珠也懒得此时说什么缓场的言语再来做好人。
“娘娘息怒。”在几息漫长的静默之后,太子妃到底还是开口了; 柔弱的声音在这样的场景下越发显得单弱可怜,“今日是您的寿宴之日; 还请娘娘不要为了这样的小事动气……”
“太子妃觉得太孙妃的身孕是小事?”孝瑾皇后侧目望过去; 素来慈和宽厚的面容上也不免流露出几分失望之色。
玄康太子的脸色也越发难看起来,干咳了一声道:“娘娘,是臣妻失言。太孙妃的身孕自然要紧,但也不及娘娘您的身体要紧,还请娘娘息怒。”
孝瑾皇后这才摆了摆手:“罢了。”
宫监宫女们惊魂初定; 连连叩首谢恩退下; 而这场寿宴当中的气氛已经再难回转了。睿帝蹙眉望向众人,环视之后还是落到孝瑾皇后这厢:“皇后也累了,与朕一同回宫罢。”
皇子皇孙们并群臣百官立时再度行礼恭送; 这一场原本欢庆热闹的皇后寿宴便随着睿帝与孝瑾皇后的起驾戛然而止。
这猝不及防的尴尬,就如同一记耳光打在了玄康太子夫妇的脸上,远比那些落入明珠耳中、议论有关东宫女眷贤良与否的闲话更加难堪。
一时间,中下殿的群臣与命妇都提起了心,而明珠则在白翎的搀扶下也起身行礼,随着予钧一同离席。所谓人必自辱而人辱之,玄康太子夫妇也算是将这句话发挥到了极致。
回到重华殿,予钧再度安抚明珠:“那些胡言乱语,你当真不必放在心上。祖母会为你做主,我也是心里有数的,当初应承你终身不染二色,定定不会食言。”
明珠将常服递给予钧,又转身去挂他的外袍:“我知道。”明艳的面孔上笑意柔软,好像当真全无挂怀。
“你真的没因为那些话生气?”予钧还是有些担心,从身后抱住明珠,“我可听说,这双身子的妇人很容易心绪不宁,你若有什么不痛快,真的不必瞒着我。”
明珠依进他怀里:“那些话听着是不高兴,但皇后娘娘已经给我出气,也就够了。只是看皇上的样子,我倒有些担心。”
予钧一哂:“那些闲言碎语到底是哪里来的,谁心里不清楚。非要将这样手段使在皇后娘娘寿宴上,太子爷和太子妃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皇上当然是不痛快的。不过你也不必担心,皇上的脸色不是向着咱们的。对了,明日三夫人就到京了,到时候要不要请母亲带着三夫人一同进宫?”
“三婶婶要到了?”明珠惊喜道,“怎么这样快?”
“当然是霍三爷担心你的身体。”予钧见她满面皆是欢欣神色,心里也有些高兴,忍不住伸手去捏了捏明珠的鼻尖,“所以三夫人在写信过来的前两天就已经水路出发。萧佐那厢本来是预备在碧水别院,不过舅父觉得不妥,就改为接到国公府,刚好也能跟母亲见一见,这也算亲家相见了。”
明珠想了想:“这倒也方便,毕竟三婶婶进宫也要跟着母亲一起,假扮个侍女的样子。不过一路辛苦,还是不要让她急着进宫了,再休息两日也使得,顺带避一避太子妃。今日寿宴如此,明天或者后天,太子妃肯定是要进宫跟皇后娘娘请罪的。”
“或许太子殿下也会陪着一起过来。”予钧唇边不由浮起一丝讥诮,“他如今行事可是越发‘谨慎’了。”
这话明珠就有些不好接了,当下换了个话题,夫妻二人说笑几句就罢了。然而他们都没有料到的是,这次太子府的行动居然十分迅捷,并没有等到转日,太子妃就已经入宫请罪了。而另外一件预料之外的大事,则在两日后发生——最热门的太孙侧妃人选之一,叶小景,居然失踪了。
得知消息的时候,正是楼珺与改装的端木棠刚刚到了重华殿,问了几句明珠如今的身体情况,连第一盏茶都还没有喝完,素来神色轻松的白翎便面色凝重地进门躬身禀报:“主子,淮阳侯府传来消息,说叶小景姑娘在景福寺上香的时候失踪了。”
明珠面色一变:“这消息是淮阳侯府直接放出来的?”
“是。”白翎沉声应了一句,“属下已经请寒天与韩萃在外候命。”
“叫萧佐来。”明珠啪的一拍桌子,“真是反了天了!”
“明珠,你先不要着急,”端木棠虽然对京中的朝局变化并不了解,但身为北墨霍三爷之妻,经历过的江湖仇杀纷争不知凡几,立刻便看出明珠的意思,连忙劝道,“你现在是双身子的人,有什么事情,都得先看着肚子里的孩子。外头的事情如何,都还有姑爷做主。”
“三夫人说得是,”白翎也躬身道,“此事已然知会南隽,太孙这就回重华殿。”
“此事不宜让太孙出手。”明珠冷哼一声,“淮阳侯府这样的门庭,如何会让女眷失踪的事情直接传扬出来?叶小景此刻只怕已经生死难料了。叫萧佐立刻过来!”
“是。”白翎见明珠坚决至此,立刻欠身领命而去。
楼珺和端木棠这两位长辈不由互相看了一眼,还是楼珺这个母亲又劝道:“明珠,此事固然紧急,但你的身体也是要紧的。郗老医正说,你上次在郴州战场上的旧伤好了大半,但毕竟是头次做母亲,还是要谨慎些。”
“母亲,我明白的。”明珠望向楼珺,“有什么事,我也都不会亲自前往,只是小景仍旧年少单纯,看着淮阳侯府的做派,怕是……”
正说着,外间匆匆赶回的予钧和奉命而来的萧佐便一起进门。极其简单地见礼之后,予钧还是先安抚明珠:“事情我已经听说了,已经打发谢季淮和展翼一同过去查看,天行镖局和碧水别院那边也都派人打了招呼,这件事情我会解决,你不要劳神了。”
明珠调了调呼吸,才压下满心的愤怒:“此事定然是太子府与淮阳侯府的合谋,先是在皇后娘娘的寿宴上故意屡屡提起叶小景是最适合给你做太孙侧妃的人选,回头再让叶小景来个突然失踪,那就是直指我这个出身不分明、勾结江湖匪类的太孙妃命人谋害了叶小景,即便将来能把人不论生死的找回来,淮阳侯府抛出一句‘认命’,就能把这莫须有的罪名扣在重华殿。”
“我知道。”予钧见明珠说着说着,情绪还是激动起来,立刻上前一步握住她的手,“我会去见淮阳侯。此事没他们想的这样便宜。”
“不,我在乎的是叶小景。她才十四岁!”不知是不是因为怀孕的影响,明珠的情绪起伏明显比平常更加激烈,说到这一句,眼眶都红了。不过下一瞬,她又迅速镇定下来,转而望向萧佐等人:“萧佐,拿出我的穿云令,调动所有京畿左近的堂口,外至冀州和江州,天宝斋与九州绣的京畿分店的所有人手,全力搜查叶小景下落,所有相关人等,务求一体海捕捉拿,宁可错抓,不可放过。另外知会冀州江州并京畿所有江湖同道,包括赤霞派在内,任何人若是参与了淮阳侯府之事,请卖连云帮一个人情,否则将来此事掀底,我必十倍报之。”
“是。”萧佐躬身应声,从明珠提起穿云令,他就知道此事应当是如何料理了。
“明珠。”予钧紧了紧她的手,“这些事情,我也可以安排,你不要再为此事操心了。事不宜迟,我这就去见淮阳侯。”
明珠摇了摇头:“你是堂堂太孙,无论太子爷或者淮阳侯用出什么样的手段来,你都要光明正大地正面接招,不能再留下什么连环口实。小景失踪,已经是叶家下了狠手,焉知他们没有更狠辣的苦肉计策。只是按着如今京中的军备换防,除非小景是主动与家人配合,否则当真要将她掳走,少不了武林人物的配合。这些人还是交给我罢,连云帮先前处处顾虑,已经是隐忍很久了。”
言至此处,众人就都知道劝不住明珠了,予钧其实也是相信明珠能力的,又叮嘱几句便匆匆前往淮阳侯府,而楼珺与端木棠又坐了坐之后,就也一同离宫。
明珠亲自送了众人出门,又立在殿门外稍站了片刻,远眺煊赫繁盛的大盛宫城。那因为即将做母亲而柔美了许多的明丽面容上,再度杀机如锋。
第172章 其心可诛()
天裕末年的朝局这样紧绷而微妙; 便是昭阳殿一份赏赐、太子府两份年礼这样的零星小事都能引发朝野上下; 京中公卿官民猜测无数,更何况是身为淮阳侯府之女、被不断推选为太孙侧妃人选的叶小景忽然失踪,消息甫一传出之时; 整个京城就像炸了锅一样; 表面上没有什么大的变化,暗地里却立时飞出流言无数。
说太孙妃明珠使人暗害叶小景的固然不少; 猜测淮阳侯府想要中立保身、不再进一步参与太子太孙这对天家父子的明争暗战者亦有之。至于昭阳殿孝瑾皇后是否有过问、太孙妃娘家晋王府又是如何态度等等,亦有说法种种、不一而足。
然而这样的热闹也不过就是持续了半日,文武臣子或是公卿内眷们还没来得及按着各自或听说或猜测的内情外象推算出此事到底会走向何等田地,羽林营的铁骑已然蹄声如雷,踏遍了京城内外。
至于自京城发出的数道书信手令、江湖暗信,更是以难以想象的速度传遍了距离京城最近的江、冀二州。所谓的天罗地网同样如风卷残云之势铺开,一时间那在京城之中纷纷扬扬的流言便被立时盖了下去。
无须辟谣,也无须弹压; 不论是有心要将某些话头传开的人; 还是那隔岸观火只图个热闹的人,但凡对朝政时局有那么两三分的了解,就会很快想起两年前元德太子卧病的那一回; 睿帝盛怒之下是如何清洗京城,彼时的青宫与詹事府又是如何天翻地覆。
在这当中最为战兢恐惧的; 当然非淮阳侯府莫属。叶家上下几位老爷夫人因为“叶小景失踪”之事而生的焦急哀切之情还尚未酝酿成十足十的饱满,就被几乎是破门而入的羽林军震慑得面无人色。
自从入主东宫重华殿以来威严日重的太孙予钧亲自领了八名亲卫,虽然一身天青蟒袍清贵雅正一如平时; 然而腰间佩了一柄长剑,不言不笑之间的凛然杀气便较之身后银甲戎装的将官兵士更为慑人。
“太孙殿下亲临,臣有失远迎,失礼之处,恳请殿下原宥宽恕。”淮阳侯叶伯璋是叶小景的伯父,也是当今玄康太子侧室叶侧妃的兄长,多年来在朝堂上处处谨慎,稍微有些见风使舵的名声,却也算不得太过钻营。加之早些年英国公府如日中天之时,当时尚且在世的老淮阳侯还是老英国公的棋友。有这样一层交情在,予钧先前对叶家人总是多几分宽和,年少时自然也向着如今的淮阳侯叶伯璋叫过几声伯父。
不过此刻的淮阳侯当然再不敢以长辈自居,府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还是比旁人清楚的。说起来原本也不是没有想过当真此事到了太孙面前应当如何应对,只是眼前那一柄柄利刃虽仍在鞘,个中的杀气已然呼之欲出。淮阳侯几乎是本能地撩袍屈膝,直接跪倒。余下的叶家众人连忙随着淮阳侯一同行礼:“见过太孙殿下。”
“淮阳侯。”予钧缓缓环视了众人一回,心中怒气越发强烈。他一路从宫中策马而出,大约只有在相劝明珠的时候最为冷静,待得转身点了下属兵将前来淮阳侯府,一路推算之间愈发愤怒。若不是想着倘若处置过重同样会影响明珠的名声,他就要直接下令封门抄查了。又稍沉了沉,待得屈膝垂首的叶家众人更加惊惧之时才冷冷开了口,“听说府上丢了人?”
“这……”淮阳侯此刻念头早已飞转数次,并顾不得予钧的措辞是如何讽刺入骨、毫不客气,只一想到从府中出事到此刻太孙殿下领兵上门的时间,背上的冷汗就又密了一层,惊惧之下几乎能感受到自己的牙齿都在微微颤抖。强自定了定神,越发垂首躬身:“承蒙……承蒙殿下垂问,臣府中确实有些小事,但万万不敢烦扰太孙殿下,臣——万万不敢。”
予钧淡淡地将跪伏一地的叶家众人巡视了一回,又沉了沉不曾说话,甚至也没有哼一声。而这样的静默显然带出了更加强烈的不祥之意,一时间淮阳侯府的中堂之中死寂一片,落针可闻,无论是垂首跪地的叶氏众人,还是戎装佩剑、紧随予钧而来的东宫翊卫并羽林将领,人人都不由放轻了呼吸。
“殿下……”淮阳侯叶伯璋年过五旬,也经历了睿帝朝起起伏伏的风波无数,只不过素来都是凭借着行事圆滑持重而稳稳站在保身之地,因而对此刻这种犹如利刃悬顶的感觉其实很有几分陌生,也就更加畏惧:“殿下,臣……”
“起来罢。”予钧终于再度开口,然而看似稍微平和了些许的口气也并不能让淮阳侯当真松懈一分,“前年宫中出事的时候,皇上说过四个字——其心可诛,淮阳侯可知这四个字的意思?”
淮阳侯与叶家众人刚刚在战兢之中站起身来,闻言心里又是一震,险些再度跪倒:“这个……臣惶恐,不知殿下的意思……”
予钧淡淡道:“若这四个字的意思也不知道,那淮阳侯的满阁藏书大约都是白读了。”顿一顿,又看了他一眼,“当年英国公所赠的那卷四国史,叶侯可还留着?”
“当然,当然。”淮阳侯心下虽然战栗,反应却还是快的,定定神便躬身道,“殿下若是不弃,还用茶。”
予钧向南隽打了个手势,东宫翊卫并羽林营的众人便直接在中堂外躬身应令,数人甲胄铿锵的金铁之声整齐如一响。眼看淮阳侯府的众人几乎要再度跪满一地,予钧唇边终于浮起一丝几不可见的讽刺笑意:“那便叨扰了。”
予钧与淮阳侯的这一盏茶时间并不长,但随后引发的叶家内乱却是天翻地覆。素以富贵康宁著称的淮阳侯府在年轻的太孙带领那百余羽林精兵离去之后立刻关门闭户,内里的搜检纷争便如抄家一般。
然而此时的局势之下,叶家的这点动静却也不足以引得多少注意了,因为自午后开始,除却禁宫皇城四门外还能有相对几分安宁之外,京城内外处处都是羽林营铁骑来来往往,简直是风声鹤唳,草木皆兵。
如此的乱象几乎是到得深夜才稍稍平息,面色铁青的予钧也终于重新回到了重华殿。
“怎么这样晚?”明珠已经换了惯常的樱色寝衣,疲惫之色也有些明显,却还是亲自到了门口迎他。
看到妻子的一刻,予钧的眉宇不自觉便舒展了几分,只是下一刻却又重新蹙起:“你怎么还没睡?”与她的手相握便觉十分温暖,同时又想起来自己这是在外奔波的太冷了些,忙抽了手:“我身上冷,你莫寒着了。这都几月了,怎么还这样逞强。今晚当值的人是谁?你们也不劝着些太孙妃么?”
予钧最末一句的语气不自觉地带了几分冷厉,随侍的侍女当中染香还好些,采绿到底年少,登时便有些紧张,嗫嚅着不知道是否应当立刻跪下请罪。明珠忙伸手按了按予钧:“我刚才睡了一下,这是才起来的。哪里就逞强了。”顿一顿,又摸了摸他的脸,不由有些心疼,“我还没说你呢,出去这样久,也没穿件厚披风是不是?染香,赶紧去将那温着的姜汤拿来,采绿,去给太孙预备沐浴的热水。”
染香等人忙领命去了,予钧自己接了明珠手中的常服换了,眉头却还是难以尽展: “这来往奔波之间,倒也没觉得多冷,就是小景到现在还没找到,实在是……”
“这也是我起来的原因。”明珠神色倒轻松得多,递了一封简短的书简给予钧,“碧水别院刚刚送进来的。”
予钧飞快浏览了一次,这才放心:“那现在人呢?”
明珠抿唇一笑,指了指书笺上的第二行。
予钧稍稍沉吟,便明白了明珠的意思:“如此正好,若此事真是太子的授意,那就让他自己去了结罢。”
第173章 不孝不悌()
“不过; ”明珠稍微犹豫了一下; “此事若是当真闹到那个地步; 咱们与太子殿下、还有四公子,都算是彻底撕破脸皮。% 殿下如何想,倒是无妨; 但我有些担心——”说到此处; 便抿了抿唇; 眼光轻轻转向北方。
予钧会意; 重华殿的正北方不过数十丈便是昭阳殿,皇后再如何对他们保护疼爱; 但太子与四公子予锋也到底还是皇后的嫡子亲孙。太子向着重华殿的种种行动皇后是看在眼里的,但反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