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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云[剑网三]-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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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忙了,对不起。”
“我知道,所以我这不就来了吗。”
第六十六章()
“我连夜从雁门关赶过来,骑了三天三夜的马,只睡了几个时辰!你有没有感觉到我涌汹澎湃,大量溢出的荷尔蒙!”
“我只感觉你困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
“情调,情调!好吧,我确实挺累的。”
“你吃了吗,我叫人送饭过来。”
“没有,一起吃?”
“这里的牛肉很不错,你待会好好尝尝。”
“还有牛肉吃啊,难怪我看你的兵一个个比走之前都壮。”
“也不经常吃,供不起。”
“现在咱们也变成特权阶级了是不是。这鬼地方,比广泽还苦。川儿,我看你都瘦了。”
“我们怎么会胖瘦,我不会,你也不会。”
邬琅哼笑一声,拉着杨记川在床边坐下,“情调,都说了要有情调嘛。在广泽的时候你还会开一两句玩笑话,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过了几年就直接退化成原始人了。”
“没什么不好的。”
“当然不好了!”
“我是说长生。”
邬琅登时摸了下巴,挤眉弄眼地思考了一阵:“我们一直这模样就不用担心会认不出对方来了!像那些发生些狗血小说里发生的情节,什么毁容啦,什么被敌军俘虏后面目全非啦,都没得使,一秒回百分之六的血呢,对吧。而且我老了肯定没现在好看,你会嫌弃我的。”
“那时候我也老了。”
“我们都不会老的,只是个假设而已。”邬琅笑了笑,偶尔却是有些心事重重地问杨记川:“你会不会怪我擅自为你做决定,那些兵都是你的心血,就这么拱手让人,心痛、不甘心。”
“不要想太多,五郎。”
“有时候我也觉得很不甘心呐,凭什么我们就得这么兢兢业业为他们做嫁衣。凭什么即使知道这份基业将来会成为他人的囊中之物,却还是要努力经营着。甚至抛头颅洒热血,奋不顾身战斗!”
“当初做这个决定的时候,其实我心里更多的是拒绝,但是没办法,所有计策里,只有这一条最有实施地可能性。很多时候我在想,要是我不认识司徒靖,要是皇帝能不那么多疑,是不是一切都会变好?”
杨记川抓住邬琅的手,深深看进邬琅的瞳孔中。那双在别人眼里永远镇定自若,岿然不动的眼眸,罕见地出现了动摇和痛楚。
“你在迷茫什么?五郎。你要相信自己。”
“不,我有时总觉得,这个世界洪流太大,只单单我一个人,只是一个渺小到可以忽略的小水花,能掀起什么风浪?就算我已位极人臣,佣兵十万,还是不得不委曲求全,退一步,再退一步。憋屈啊。”
“那么我问你,你是不舍得权利吗。如果是这样,就算和司徒靖撕破脸,我们也可佣兵独自建国,何惧他?”
邬琅皱起眉来,下意识到:“不,我并不想这样,不然也不必绕这么大的圈子了。”
“我知道,你只是不舍得。”
“我现在看到军营里那些小兔崽子和司徒靖送来的那闻锋关系那么好,就控制不住生气!老子可是一把屎一把尿拉拔他们大的,这么快就把我给忘了!等以后闻锋接任,是不是很快就能把我撇掉?”邬琅说话间,有些咬牙切齿,“川儿,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幼稚,很狭隘?”
“玄甲军就像你的子女,现在要嫁给毛头小子,心里总会别扭。”
邬琅叹了口气:“这还是我亲自找的上门女婿呢,为了让他能配得上我女儿,我还要给他镀金再镀金,把他夸上天。人活到我这份上已经不能更悲惨了。”
“既然你嫁女儿,天策骑兵当嫁妆,自然不会辱没了他。”
邬琅噗一声笑出来,道:“那还好来娶人不是司徒靖本人,我可不想当他岳父!”
杨记川见邬琅又恢复了心情,心里无奈地摇头。
“五郎,你要知道,如果司徒靖真如你所说的那般心机深沉,势力庞大,那么得到你的助力,今后他必然是会当上皇帝的。像他这种人,对于权力的渴望和占有欲,并不会比当今皇帝少。他若继位,定要开始清洗势力,若那时,我和你还当值,又手握重兵,必然也是要被清洗的对象。若司徒靖逼你站队,依你和他的陈年往事,你是站还是不站?站,你心有嫌隙,不站,连累玄甲军众部。就算那时你愿意放权,离开朝廷,司徒靖未必会放你走,而他也肯定不信任曾经是你心腹的各个军官。事情到那个地步,才是最为糟糕的。未雨绸缪,你早便考虑到的,不是吗。”
“最了解我的还是你。不过人心总是肉长的,说起来,想起来很美好、很英勇,做起来,还是难。”
“那为何不先预想结局?我们彻底离开,就能一直在一起了。”
“你织布来,我耕田!”
“我不会织布。”
“我也不会……”
“那我们一起耕田!”
“你会耕田?”
“额……没学过……小学的时候去乡下看过我爷爷插秧。完了,难道我们只能上街头去表演杂耍了吗。”
杨记川忍不住勾唇笑一声,邬琅也跟着笑起来,两人笑作一堆。
“在雁门关,我真没什么人说话,就特别特别想见你,可是每天都忙,每天都有一大堆事,根本抽不出身来。”邬琅抬手抚上杨记川的脸颊,慢慢靠上去,独属于两人的皮肤触感刺激着细小的感觉神经末梢:“我每次只要一见你,就会特别有能量。因为我知道,这个世界上不是只有我一个人。”
杨记川侧过脸来,两人的唇相印,邬琅伸出舌头舔舔杨记川的唇,眼睛弯弯笑。
杨记川稍稍撤离,说:“你能来,我很高兴,真的。我也很想你,每天都在想你。”
邬琅内心肿胀,心里又酸楚又甜蜜。真好,他念着的人,也在想他。
邬琅凑上前去,浅吻着杨记川的额头,一路向下,吻过鼻梁,吻过鼻尖,终于叹息似的深深吻住唇。一开始只是温柔地吮吻,渐渐加深,灵舌探进去,巡视领地一般嚣张跋扈。交织在一起的呼吸急促而暧昧,激烈交吻中传出的水滋声让冷硬的房间也变得热情、香艳。
两人越渐动情,却又似相互撕咬的凶狼,不退一步,誓死捍卫自己的气势。
邬琅的手情不自禁地向下滑,想要解开杨记川得腰带。
这个时候,勤务兵算着饭菜在外头敲门。两人一惊,乍然分开。
杨记川收拾好自己去开门,勤务兵十分恭敬地将饭菜放在桌上,很快离开。邬琅心里暗恼,吃什么饭啊,该吃到的没吃到!
虽然奉济的牛肉确实口味独特,但心情郁闷的邬琅根本没吃出个所以然来。
大好气氛被破坏,要再继续就难了。欲哭无泪啊!
晚上,杨记川叫人搬了浴桶进来让邬琅沐浴,因为是单人桶,洗鸳鸯浴的念想也被掐断。
杨记川撸起袖子亲自给他洗头,让他想起了他们在永宁时的日子。他趴在桶沿上,和杨记川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话,热水泡得邬琅浑身放松,他趴着趴着,没一会儿就睡着了。杨记川还在等他的回话,侧头一看已经闭眼睡过去的人,无奈笑笑。
第二天起床时,记起自己因为太累趴浴桶上睡着,从而白白浪费了一个晚上,邬琅心痛后悔得快要晕过去。
可是这个苦他只能打落血牙肚里吞,谁叫他自己睡着了!
所幸,杨记川要带他去看重骑兵,让他稍微开心了点。
重骑兵在另一个城镇,距离忘原需要半天的马程。他们一大早出发,到那个名叫布托的小镇时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布托依靠着一片高原密林,密林的另一侧是一块面积辽阔的平原。但是很少有人会穿越密林到达另一边的平原去,这也为重骑兵的训练起到了不小的保护作用。
自从启动重骑兵计划后,两年来,邬琅是第一次见识这只秘密武器的真面目。铁浮屠他也不过是在画报上看过,觉得十分酷炫。现在再看这些骑上马足有两米多高的钢铁战士,何止是酷炫,简直就是震惊。
排列整齐的铁浮屠重骑兵士兵,浑身被包裹在厚重的甲胄里面,两侧腰都挂着长刀,他们座下战马也大面积附着着盔甲,只露出小面积的马腿和眼睛。
一眼望过去,黑压压一片,仿佛来自地狱的骑士,幽深、漆黑、鬼魅,给人带去的视觉震撼实在难以言喻。
而这群地狱骑士不止外形霸气,威力也相当霸气。
从队列中随机挑出一名士兵,在他的一百米外固定一根足有成年男人腰粗细的木桩。他拔出刀从一百米外开始冲刺,咚咚咚如擂鼓的马踏声敲击在众人心脏上,随后随着一声低沉的“咚”声,木桩被拦腰切断,断面干净利落,说明力量非常足!
随后又换了一根木桩,而这根木桩上披了强度一般的甲胄。士兵再度从一百米开外冲刺,这一次没有斩断木桩,却也将刀刃砍进了四分之三。如果助冲的距离再拉大,是很有把握能够砍断木桩的。
邬琅又仔细观察了经过这两次砍杀过后士兵长刀刀刃的状况,有些磨损,但还在情理之中。
“非常棒,川儿!”邬琅一点不吝啬夸赞:“有你在,我实在没什么不放心的。今后就只等他们惊艳登场了。”
“还是有些不足的,甲胄过于笨重,他们的持久力不够。”
“我很看好他们,不愧花了我们那么多钱,值了。”
两人在营中吃过饭,邬琅并没有立即回忘原,而是从布托离开,回雁门关。
杨记川更多时候比他更严厉,更守秩序,偶尔的放松也只是偶尔而已,更何况,邬琅自己也明白,现在是紧要时刻,能来一次已经是偷出来的时间。
杨记川送他出密林,两人打马行走在树丛间,马身是不是便靠在了一起。
邬琅问:“钱够用吗?你不是要修路?会不会很吃紧。”
杨记川摇头:“还撑得过去,有事我会写信给你。”
“难道只有出了事才给我写信?没事就不能写了?你就算写流水账我也看得开心!没有通讯仪器真的太伤了。”
“好好,我写。你回去的时候别深夜赶路,注意安全。”
“我省得。那,我走了。”
“嗯。”
“我真的走了。”
“好。”
“川儿,我……”
“走吧。”
邬琅点头,狠下心,一抽马鞭,向前奔驰而去,背后忽然传来杨记川的声音:“五郎!”
邬琅回眸望去,杨记川的身影已经被重重树木遮挡住。
不想说再见啊,川儿,不过,有句话不是说得好吗。
再见,是为了更好的相遇。
第六十七章()
武昌十三年——秋
这是所有大商人民都会记住的一年,扬威将军邬琅整合玄甲军与广泽军,向肆意骚扰的北戎军队发起了全面进攻。
征兵后的玄甲军与恢复元气的广泽军一共四十万众,分兵三路北上。邬琅亲率中央大军,薛棠和独孤胜领兵起左路,宋松和万景领兵走右路。至于闻锋和林正,邬琅另外拨了五万兵给他们,作为机动部队,跟随在中路大军身后,随时待命,准备奔赴不同战场。
距离雁门关最近的北戎城镇是田东镇,紧邻的是田阳城。
邬琅中路大军行军速度非常快,在田阳城还未做出反应便轻松将其攻破。
进城的第一件事自然是就是杀守军,斩首官,占粮仓。蝗虫过境也不过如此。不过,也仅限于粮食,士兵若是做了其他多余的事,邬琅绝对不会吝啬刑罚。
邬琅要的就是快,极快!快到汤连|城根本预料不到他们能这么快攻到他驻守的多马城下。
就这么一鼓作气,十日内居然就打到了多马城前哨,东水镇。邬琅定睛一看,却是见多马城外早已布防森严,像是等着羊入虎口。
邬琅虽然失望于汤连|城早早就做好防备,自己没能偷得个先手。不过他并没有太在意。
汤连|城是北戎第一守将,最擅长固守城池。若是能给他一个易守难攻的地方,只怕征夷大将军再世也不可能动他几分。幸运的是,北戎地势一片平坦,根本没几个称得上是兵家必争之地的天险辖关。而且北戎人好战,打仗从来都是一股脑向前冲,大多数的将领都不懂兵法为何物,仗着兵强马壮,只是全军冲|刺就能把大商守军搞得头疼至极。
汤连|城之于北戎,就像是一个贫瘠得只能种草的草原上开出的常青树,虽然蔚为壮观,却是格格不入。
汤连|城在北戎威望高不过是因为他很少打败仗,有很多将领对他不服气,鄙夷他只懂得龟缩在城池内,完全没有一点狼性。
更为重要的是,当初澹台曦争夺皇位时,汤连|城持中立态度,没有站在任何一边,这让自持甚高的澹台曦心里有了不小的疙瘩。
所以他才敢,也确定能够撬动汤连|城在北戎皇帝心目中的地位。
中路大军如今驻守在距离多马城两里路外的郊野,他们没有附近的城池皆被攻下,他们并没有进城,而是选择在视野宽阔的野外扎营。一来是没有多余的精力应付城内的北戎人,二来就算汤连|城破天荒从他那龟壳里出来,进攻他们,探哨也能快速发现。
邬琅的主帅营帐相对于低级军官的营帐来说,除了宽敞点,单人房外,也没什么其他区别,只不过为了更好辨认在帐篷帘子上贴着玄甲军的军旗标识。他此时正端坐于营帐首席位,坐下两列武将文官,中间一张大桌上摆放着一副巨|大的沙盘。这些军官文士都是这几年被提拔上来的新面孔,玄甲军老人都走了左路和右路。
邬琅让他们积极发言,商讨应对汤连|城的对策。然而,不知是怕自己说错,还是当真不知该如何对付这个素有人形天险之称的守边名将,大家面面相觑,半天没有说出个所以然来。
“林正,你来说。”
被点名的林正起身鞠一躬,神色肃然地说:“在下不才,若是有哪里说错,还请将军斧正。以目前的情势来看,汤连|城固守田阳城,又将此城池布防得滴水不漏,若我们贸然上前进攻,不过是徒增伤亡,浪费行军时间罢了。”
邬琅说:“那你认为当如何?”
“私以为,吾等可将其放而不管。”
“说来听听。”
林正拿过指挥棒指了下沙盘上的一个方位:“将军,诸位同僚请看。这里是多马城。”说着,指挥棒尖端往左稍微移动了下:“这里是和多马城有一水之隔的青冈城。”指挥棒以田阳城为中心,在他周围画了一个不怎么规则的圈:“这里是怀丰城,再向东北方向有一个铜山县,铜山县往西南方向走四里路是武义武阳两县,而从武阳县往北走三里路便是梓城。”
随着指挥棒一一点过沙盘上的城镇,众人才看清,若是能按照林正的说法,将这些城镇逐个击破,那么多马城就被围住了,除非他们顺着青冈城外的青岗河走,否则,插翅难飞。
坐在林正左侧,一直没有说话,身穿青色文士长衫的中年男人突然开口说道:“林承奉可知,从怀丰城到铜山县,虽然只有两里路,但是黄沙漫天,乃是一片荒无人烟的戈壁。中路大军中多有重甲盾兵,在这种地形上行军非常吃力。到了铜山县只会车马劳顿,疲惫不堪。汤连|城并不是只知防守的刻板将领,在我们这么虚弱的情况下,他肯定会派兵出征,打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此时,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武将接话道:“若不然,便分兵两路,从不同方向碾压过去,这几个城池都不算大,城内守军的数量也不可能会太多。到时,就算汤连|城得知我们的计谋,想要进攻我们,也得先考虑是否分兵,还是全力攻击一侧部队。一旦汤连|城离开多马城,就是我们的机会。”
闻锋这时却说出了不赞同的话:“将军,我认为,林正的计划有很大的缺陷。一,北戎地形我们不熟悉,就算有地图,但是北戎城镇并不密集,城池与城池之间往往会存在大片无法探得具体方向的草原和戈壁。如果我们迷路,后果不堪设想。二,若果要最大效率的执行这个计划,那么势必需要分兵,在我看来,在座各位没有人有能力带领入数量庞大的士兵在这些城池之间来去自如。三,汤连|城最大的优势就是被他武装成铜墙铁壁的多马城,我们和他拼时间是拼不过的。然而如果我们计划用包围式的方法让汤连|城狗急跳墙放弃多马城,我觉得这是一个十分天真的想法。汤连|城并不刻板,这一点王都统也说过,他在多马城内陈兵十万,十万北戎骑兵,我想并不是用来好看的吧。而汤连|城手下人才众多,就算他不出城,难道就不能调用手下将军带兵进攻?汤连|城不删攻,可不代表他手下的将领也不善攻。四,我想将军从一开始就没有想过要和汤连|城周旋,若我等中路大军因此陷入汤连|城的泥沼中,那么,最开始计划的,左路,中路,右路三路合并怕是只能成为一纸空谈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难道说就这么坐着不动?”
“汤连|城是一个很大的威胁,若是留待他日,等我们兵力削弱,必将陷入更大的苦战。”
“将军,您是什么意思?”
“将军,末将觉得林承奉的法子不是不可行,只是细节欠奉,我们还应该想个个更为安全,万无一失的办法才是。”
“打仗哪里来的安全,万无一失!你若怕了,趁早滚回老家!”
“王诘,你什么意思?!”
“就是这个意思!”
…………
…………
眼看着会议就要变成菜市场,邬琅敲了敲桌子,吩咐下去:“看来今天也商讨不出什么来,待会散会,你们回去后写一封计划阐述给我,每个人都写!限时三天。我希望能看到你们最慎重,最深思熟虑的看法。好了,散会吧,闻锋留下。”
“是。”
人陆陆续续离开,邬琅换了个坐姿,看向闻锋,不紧不慢地说道:“刚才一出口否定林正的计划,他看起来很惊讶,他以为你会支持他的。”
“虽说我和他同出一门,但我不能昧着良心说话,不好就是不好。”
“你最近似乎和他没怎么来往,怎么,出了什么事。”
闻锋抿唇,思索一下才皱眉说道:“我和他的关系原本就说不上好,只是王爷觉得他能胜任此事才派他和我同来。”
邬琅心想,刚来那阵,你和林正可挺同仇敌忾的,不是死党也算有交情,而且司徒靖再傻,也不会让两个有嫌隙的人搭档工作,他手底下又不是没人。闻锋究竟因为什么原因和林正有了矛盾,恐怕多是私事。
“你现在和林正还是搭档关系,现在行军打仗,每一天都是关键时刻。如果你觉得你没办法和林正继续共处一室,不用憋着,向我报告,我会调换林正去别的将领手下工作。你是什么想法。”
“将军多虑了。”
“既然你这么说,那么我希望你不要带着私人感情做出公事上的决定,能做到吗。”
“将军放心,闻锋不是那样的人。”
邬琅笑了下,没再过问此事,而是指了指沙盘上的田阳城:“你觉得我们现在的情势如何。”
闻锋浓眉一皱,身子微微向前倾,似乎想要更仔细看清沙盘上的那块小突起,不久,闻锋便说:“此番出征,精锐多在左路,又有擅长攻城略地的薛棠、独孤胜二位将军领兵,即便对上北戎悍将也是赢多输少。右路多轻甲兵,目的是搅乱后方,保我中路大军安全行军,而不会被偷袭和包夹。我中路大军虽是人数最多的一路,更有将军您坐镇,但是士兵都是经验不足的新兵。行军路上必然会出现各种各样的问题。再者,我等一鼓作气拿下北戎诸多城池,气势固然是高涨,却也会让很多士兵掉以轻心。并且,习惯了胜利的队伍会变得没有耐心,碰上汤连|城这样擅长防守的武将,士兵很容易动摇、不耐烦,有损士气。”
邬琅一边听,一边赞同地点头:“你刚才说我其实无意和汤连|城周旋,有什么判断的依据?”
闻锋听后,拉过一旁贴在木板上的地图,指了指北戎都城,都京,指挥棒又在上面划过三条线,说:“都京在这,从雁门关的地理位置来看来看,都京在雁门关的西南方向。左路大军的路线是从雁门关和都京直接连线后的改良路线,而这条路线虽然最短,但也最凶险,遇到的全部是护卫北戎心脏的强兵悍将。我中路大军一开始是向北走直线,再拐弯转向都京方向,至于右路,他们走的路线最曲折,里程最长,但是相对的,敌军数量和能力都是较弱的。所以,虽然三路大军的路线不同,但是时间上来看并不会有太大的差距。若将军现在领导着玄甲军最精锐部队,那么攻克多马城不过时间问题。不说中路军新兵众多,我军的粮草也是消耗不起。将军征战多年,腹中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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