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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宠-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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班拧!�
也不知是不是之前的疼痛让他失了睡意,苏景夜里一直睡不着。
见苏景确实失了睡意,萧慕容便让他枕在自己腿上,学着幼时母妃哄自己睡觉的姿势,靠在床头,将手中的杂记换了一只手拿着,空出左手来一下又一下的轻轻抚着苏景的后背。
这当是哄孩子的做法,可苏景并不是孩子。
脸上升起几分羞赧,苏景原本还想着该如何同萧慕容说明白。可等他无意之下借着灯光看到萧慕容微红的耳尖时,他便不再拒绝。
是了。
萧慕容不会哄人睡觉,也从未哄过谁,这般情况,怕也是他从记忆中找寻出来的。
即是如此,他想哄他,即使再羞赧,他也愿意跟个孩子一般趴在他身上,任他哄着。
暗鸦进来的时候,苏景已经有了些睡意,听到帘帐外有人轻声说话,他便又很快清醒了过来。
“你要出门么?”抬手环住萧慕容的腰身,苏景眨了眨眼睛,好让自己适应灯火的亮度。
“嗯。”伸手摸了摸苏景脑后的长发,萧慕容回答道,“去一趟尚书府。”
尚书府。
微微顿了顿身子,苏景松开了萧慕容,从床上爬了起来,跪坐在萧慕容的身侧:“去做什么?”
可其实,他不问也知道,他要去做什么。
抬手扣住苏景的腰身,萧慕容敛下长睫,遮去眸中幽深,扬唇道:“自然是去要解药。”
好看的眼眸淡淡的落在萧慕容的脸上,苏景想到刚刚暗鸦说的那些话,顿了顿,似乎是有些欲言又止。
“夫人可还有什么交代?”抬眸看到苏景轻抿的嘴唇,萧慕容伸手将他的头往自己身前压了压,吻了吻他的唇瓣,笑着问道。
“暗鸦说,大皇兄和二皇兄的人也在。”将头抵着萧慕容的额头,苏景皱起了秀气好看的眉毛。
“嗯。”目光落在苏景皱起的眉头上,萧慕容的长眸中有一抹暗芒转瞬即逝。
阿景那般聪明,他一定,猜到了什么。
不过阿景若是按他所想的那样猜,也好。
毕竟有些事,他并不想让阿景知道。
“那”苏景抬眸看着萧慕容的眼睛,顿了顿,主动低头在萧慕容唇上吻了吻,随后又好像觉得这样可能不太够,又咬了咬他的嘴唇。
做完这些后,苏景才快速的起身离开萧慕容,转过头去道:“便小心些。”
长眸中划过一丝愉悦,萧慕容凑近苏景,果然见着他又红了脸。
轻轻在他红红的侧脸上吻了吻,萧慕容带着笑意,沉声道:“那夫人便在家等为夫回来。”
“嗯。”低垂下眼眸,认真的看着身下的被褥,苏景不敢偏头去看萧慕容。
直等到身边那抹温热已经远去后,苏景这才回过头来。
好看的眼眸深深望向子陵居门口的方向,苏景跪坐在床上,静默许久之后,终是轻轻叹息出声。
其实,自祠堂里被迫吃下绫罗之时,看到父亲背后的黑衣人初始,苏景便知道,父亲活不长久。
功高盖主,势大翻天。
这是权势竞争之中,最为忌讳之事。
只是,他只知父亲日渐崭露野心之后定会被太子和二皇子盯上。
却不知,大限之日,会在今日。
新婚之夜,出嫁之时,他也曾念血缘之亲,劝他收敛。
可如今看来,他却是自信太过,未曾将他的劝诫放在心上。
只是,若尚书府变故当真是在今日。
如此一来,慕容去尚书府,却是在淌一趟浑水。
低垂下眼眸,看着自己缠好纱布的双手,苏景那双好看的眼眸中划过一抹浓浓担忧。
怪便怪他当日算错一步,未料到父亲如此胆大,竟对他用了绫罗。
也怪他承不住痛苦,让慕容发现自己中毒之事。
只是,为何恰好要在今日?
慕容明白这形势,定然知道解药一事,刻不容缓。
他也明白这形势,所以他知道他拦不住慕容。
可毕竟,圣心难测。
若是大皇子和二皇子联手将此事栽给慕容
慕容本就步步为营,如履薄冰,却不知此次,会是如何结局。
第24章 看来,是赶上了()
慕色暗沉,偶有几颗零散星子挂在天幕上,闪烁着微光。
尚书府门前很安静,两个守门的小厮挨在一起睡的香甜,全然不知有人到来。
“王爷。”暗鸦往前一步,来到萧慕容身前,低声道:“共有六十多人,内息沉稳,几不可闻,皆是高手。”
唇角扬起一抹邪肆,萧慕容抬眸望向一片黑暗的尚书府,片刻后,沉声道:“看来,是赶上了。”
既然双方僵持不下,谁都不打算轻举妄动,那么便由他先行出手。
这样,也正好“着了他们的道”不是么?
户部尚书的寝居内,倒了一地的死士。
这些皆是苏毅然引以为傲的暗部势力,可笑的是,所谓的高手,却在此时显得那样的不堪一击。
抬手接过鸣瑛递上的匕首,在掌心中划了半圈,转了个方向之后,萧慕容直接将它抵在了苏毅然的脖子上。
“苏毅然。”狭长的眼眸深深的望着躺在床上的这个人,萧慕容的眼神,就仿佛躺在这里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受他支配的木偶一般。
脖子上传来的冰凉触感瞬间将苏毅然惊醒。
睁开眼眸,却只见一地的尸体,空气中,仿佛还带着一股异样的香气。
抬眸对上萧慕容深邃嗜血的眼眸,苏毅然借着窗外斜射进来的月光,在看清对方眼眸中那抹阴鸷时,竟是忍不住后背一凉。
“裕王殿下?”
“嗯。”萧慕容将手中的刀刃侧了个角度,贴在苏毅然脖子上,唇角扬起一抹冷鸷,“本王不说你也知道,本王为何会出现在这里。”
“还请,殿下明示。”感受到脖子上那抹锋利的冷意,苏毅然那双向来总是布满惶恐的阴冷眼眸中终是带上了真正的惊恐情绪。
萧慕容微微侧了侧头,抬手将手里的药丸强硬的摁进苏毅然的嘴里,笑容残忍:“告诉本王,用在阿景身上的绫罗。谁是他的制蛊师?”
“殿下给微臣吞的是什么东西?”苏毅然抬手想要推开萧慕容的手,却被对方抵在脖子上的匕首给阻止了动作。
“不过是曼陀罗。”轻笑出声,萧慕容低沉着声道。
“是是,不过是曼陀罗。”这时候,今夜又给鸣琮班,站在鸣瑛身侧的林言渟忍不住嗤笑出声,“顶多是发作的时候浑身不能动弹,发作时所承受的痛苦比绫罗痛上数倍,是排行榜上刁钻之毒的第一位罢了。”
冷冷的睇了林言渟一眼,成功让他噤声之后,萧慕容又重新转头看向苏毅然,在成功的看到他眼眸中的恐惧后,萧慕容竟是兴奋的弯起了唇角:“那么,你可想好要怎么说了?”
“你!”心下骇然,苏毅然抬眼看着萧慕容脸上那与平日里的他所不相符的表情,发出的声音因恐惧而变得颤抖,“你竟是个隐藏着的恶鬼”
“是,你又当如何?”
浓烈的恐惧竟是激发出他的求生本能,苏毅然看着萧慕容眼中的淡然,深深的呼吸了许久,只待冷静些许,便很快抓住了一些重要的信息。
裕王殿下如此大费周折,不过是为了绫罗的解药。
是了。
只要他在意着苏景,那么自己,便有半分与之谈判的胜算。
想到这儿,苏毅然强压下心中恐惧,抬眼看着萧慕容的眼睛,对他说道:“即已知是绫罗,殿下当知道,这毒,只有下官能解。”
深邃的长眸中划过一抹冷鸷,萧慕容抬手按在了苏毅然的心口处,冷笑道:“你可是不信曼陀罗的能力?”
曼陀罗,藏于心口,若要强行催动,只需动用内力便可。
绫罗的制蛊师曾同他说过这些,他自然不会不知道萧慕容这个动作意味着什么。
可,往来失先机者多败寇,如今,却不是退缩的时候
“殿下便不怕,微臣选择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想到这儿,苏毅然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沉静些。
“你会么?”低头凑近苏毅然,萧慕容紧紧的盯着苏毅然眼眸中那抹恐惧,唇角那抹残忍,却是愈加深刻了些。
“会。”苏毅然回望着萧慕容的眼睛,回答道。
他在赌,赌苏景在萧慕容心里的位置。
“呵”轻笑出声,就像是对待一个玩偶一般,缓缓将手中匕首划过苏毅然脖子上的表层皮肤,萧慕容道,“那尚书大人可想试试,碎掉的感觉?”
他也在赌。
赌苏毅然不甘赴死。
便是深知他的性子,所以才用了曼陀罗,让他产生他只是要折磨他,迫使他交出解药的错觉。
可事实的真相,又哪会那般简单。
“殿下可莫要忘了,上次在书房里交给下官的信件。”眼中闪过一丝惊慌,苏毅然的额头已经渗出冷汗,无奈之下,只得搬出自己的底牌。小心的观察着萧慕容的神情,苏毅然缓声道,“下官要过晋城的,可不是什么水产。”
见萧慕容脸上神色未变,苏毅然心里也瞬间没了底:“是以,殿下同下官,如今是在一条船上的人。”
萧慕容看着苏毅然那小心谨慎的模样,静默片刻后,竟是直接催动了他心口处的曼陀罗。
“本王不在意那些。现如今,本王只想得到那位制蛊师。”
唯有一旁的鸣瑛看着苏毅然那模样不住的摇头。
这位机关算尽的尚书大人怕是不知道,自己所依仗的底牌不过是对方步下的棋中棋。
当然,若是他知道,自己的步步为营都不过是对方有意引导的结果,就连自己本身都被对方编入棋盘为子,怕是现如今,他当真会宁为玉碎一次。
抬眸看了眼自家王爷冷然的侧脸,鸣瑛再次在心底叹了口气。
是以,这般厉害狠辣的角色,这些人到底是怎样将他定义为一个冲动且恃宠而骄的人的?
“怎么?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站在鸣瑛身旁的林言渟一见鸣瑛这模样,当下便猜到他许是知情,连忙凑到他身侧,挨着他问道。
偏头看了眼林言渟,再转头看了看自家王爷,鸣瑛吞了吞口水,终是扯出一个难看而不失礼貌的笑容,努力的眨了眨眼睛,营造出一副俏皮模样道:“到时候,你便知道了。”
当真不是他不想说,而是在王爷和林言渟之间,他果断站前者。
收回落在鸣瑛身上的目光,萧慕容收起手中的匕首。
点了苏毅然的哑穴,站在床侧,看着已经开始承受曼陀罗痛苦的苏毅然,萧慕容再次温和的弯了弯唇角:“若是大人想好了,便告知本王。”
人在极致痛苦而又不能动弹的时候,意志力是最脆弱的。
苏毅然不是他的阿景,自然不可能受的住这些。
况且,他在他身上种的,还是比绫罗更烈的曼陀罗
双眼只一瞬间便布满了红色的血丝,因为身体正承受极致的痛苦却又不能动弹,苏毅然只能拼命的睁大眼睛。
愈来愈红的眼珠胡乱的转动着,就仿佛要从眼眶里崩裂出来一般。脖子上的青筋已经完全凸显了出来,露出管状的血管。
苏毅然此刻的状况十分骇人,林言渟已经看不下去,转过了身。就连杀人无数暗鸦都侧过了头。
第25章 你不能杀我()
眼泪和鼻涕糊了一脸,极致的疼痛与四肢的僵硬让他下身失禁,向来自信且老谋深算的尚书大人早已丢了他原本的风貌。
抬眼看着萧慕容眼中的情绪,苏毅然终是深深的畏惧于对方的残忍疯狂。努力扯回一丝神智,他反复张唇,无声的对萧慕容说道:“我说。”
曼陀罗的痛苦,果然无人承受的住。
可是
停顿许久,看着苏毅然那骇人模样,目光落在他反复重复着两个动作的嘴唇上,萧慕容的眼眸中划过一抹残忍。
还不够。
阿景所承受的那些,苏毅然当加倍承受。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萧慕容方才背过身去,让鸣瑛将能暂时压制曼陀罗的药丸扔进了苏毅然的嘴里。
“说罢。”停顿片刻,等到苏毅然缓和之后,萧慕容这才转过了身。
承受过极致疼痛的四肢不住的抽搐痉挛,让他不能随意动弹,眼珠从眼眶中凸出来大半,就仿佛快要整个掉出来一般。
苏毅然躺在床上,看着萧慕容的侧脸,因太过凸出而显得十分骇人的眼眸里升起浓浓恐惧,缓了许久,这才有气无力的说道:“在,竹园内庭的地下室里。”
暗涯受命离去,很快便将躲藏在地下室里的那个制蛊师给带了过来。
萧慕容转过身,看着那被暗涯压着的那位制蛊师,片刻之后,冷鸷的长眸中突然闪过一丝深沉。
眼前的这个人穿着一件连着兜帽的黑色长衫,身形纤细,站在暗涯身前,显得有些瘦小。
因制蛊师须顺从蛊虫好阴湿之地的习性,是以他露在外头的皮肤都显现着一种病态的苍白。
可让萧慕容在意的却并不是这个。
明明是被压制着,却并未表现出一丝慌张情绪,反而一脸的泰然自若,一脸平静么?
“你是聪明人。”微微眯了眯长眸,萧慕容透过微弱月光对上那人兜帽下显露出来的那双眼眸,看着他眸中那抹波澜不惊,淡声道,“是以你当知道本王需要什么。”
花容抬眸看向那半隐在黑暗中的青年,对上他深邃莫测的眼睛,在感受到对方周身内敛沉着的气势之后,似乎是微微愣了愣。
裕王此人,果然与传言中的,不太一样。
脑中思绪转瞬即逝,不过是瞬间功夫,花容便反应了过来,低敛下眉眼,应声道:“是,在下知道。”态度不卑不亢。
“那你应当知道,该怎么做。”长眸中划过一抹玩味,萧慕容抬手示意暗涯将花容放开。
“是。”被松开之后,抬手活动了下手腕,花容没做任何犹豫,平静的从怀中拿出了一个锦盒,似是早有准备,“这便是绫罗的解药。一共三粒,是同绫罗同时制出,殿下若是不放心,大可找人试药。”
看着花容手中锦盒,萧慕容心中升起几分赞许。
当真是因为已经知道逃不开,便索性不准备出逃了么?
看来,苏毅然请来的制蛊师,倒是比他本人还要通透的多。
让鸣瑛上前接过锦盒,萧慕容看着花容被兜帽遮去大半的脸,片刻后,沉声道:“若你这诚意是真,毒解之后,本王定会放你离开。”
“在下自然信得过王爷。”低垂下眼眸,花容淡声道。
尚书府外早已被人围得水泄不通,他明白,若是出逃,必然难逃一死。
与其如此,倒不如交出解药,以示真诚,与对方赌一把。
自然,若是信不过裕王为人,他也不敢赌这一次。
抬眸望向已经在黑暗中转过身去的那个人,花容明白,对方即是说出那样的话,定然是明白他的想法。
让暗涯将花容先行带回王府之后,萧慕容再次来到苏毅然的床侧。
躺在床上四肢抽搐的人似乎是感觉到了身体的某些变化,抬头望向萧慕容的眼眸里,满是惊恐:“你刚刚给我吃的什么?为何”正说着,熟悉的疼痛再一次席卷而来,让他连开口说话都变的艰难起来。
“为何会再次毒发?”低垂下眼眸看着面目开始狰狞的苏毅然,萧慕容摊开手掌,将手中匕首扔在他身边,神色自若的就仿佛在叙述一件无关痛痒的事情,“自然是因为刚刚喂给你的不是什么暂时缓解曼陀罗的解药。”
“你想做什么?”阴冷的眼眸中升起浓浓恐惧,苏毅然看着站在床前居高临下的睥睨着自己的这个人,就像终于反应过来什么一般,颤抖道,“你不能杀我我可是苏景的父亲!”
“呵。”轻笑一声,萧慕容弯着唇角微微俯下身去,看着苏毅然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若杀你,又怎会让阿景知道?”
“再者”深邃的长眸中升起浓浓暴戾,萧慕容抬手用内力将床侧的匕首吸入掌心。
直起身来,快速的划过苏毅然的嘴巴,割去他的舌头,萧慕容看着苏毅然嘴巴里溢出的鲜血,冷声道:“你,已不配自称阿景的父亲。”
摊开手,微微歪着头,任由手中匕首直直插进苏毅然的手臂,萧慕容看着苏毅然因曼陀罗的发作而喊不出声不能动弹的模样,片刻之后,方才道:“断问尚且可压制曼陀罗之痛一时,还将延长其毒发时间。尚书大人,且再等等。”
“王爷。”身旁的鸣瑛突然走上前来,“时间快到了。”
偏头看了眼鸣瑛手中快要消失的固体香,萧慕容再没看苏毅然一眼,果断的转身往门外走去。
深邃长眸中,划过一抹残忍,萧慕容沉声对苏毅然说道:“待皇兄来时,你方可解脱。”
走出门外,看着苏毅然门前种植着的柳树,萧慕容沉默片刻之后,这才对身后跟着的鸣瑛他们道:“回府。”
苏毅然,他要杀。
可他并不准备让他死的痛快。
大皇兄与二皇兄,他也不会放过。
今日之事,必然会让他们步入棋局。
父皇多疑,谁也不信。
三个皇子同时出现在尚书府,明面里所有证据都将指向一人。
暗地里,却必定风起云涌。
只是不知,先一步出现在苏毅然房间里的,会是谁?
而到那时
夜未央,月亮缓缓藏于乌云后头,昭示着即将变化的天气。
萧慕容站在子陵居外,抬眸望着院里那几株葱郁的木棉,不知为何,脑中突然划过苏景那规规矩矩的模样。
长眸中快速划过一抹暗沉,萧慕容看着子陵居的大门,唇角却是扬起一抹温和笑容。
如此一来。
阿景便永远都不会知道,是谁杀了苏毅然。
他与阿景之间,也不会出现任何隔阂。
当然,他也不会允许任何东西插足在他与阿景之间。
垂下长睫,遮去长眸中那抹阴鸷。
萧慕容抬手,轻轻推开了子陵居的门。
若是可以,他是不愿意让阿景知道他这般模样的。
第26章 不平静的夜晚()
夜里下了一场大雨。
雨点用力的拍打在窗柩上,伴随着惊雷阵阵。
苏景被雷声惊醒,迷迷糊糊中侧了个身,却发现身边的位置是空着的。
有些疑惑,尚且还有些迷糊的苏景便从床上坐了起来,揉了揉眼睛,掀开帘子往外看。
“阿景。”萧慕容刚刚打开门,就看到迷迷糊糊着准备下床的苏景。反手将门关上,他连忙快步走上前去,搂住苏景,“怎么醒了?”
“许是雷声太大”因萧慕容背着光,苏景必须眯着眼睛才能看清他的脸,微微抬手遮住一些光亮,他半睁着眼睛问萧慕容,“你刚刚去哪儿了?”
“去处理些事情。”抬手将苏景横抱起来,轻轻放在床上,萧慕容低头看着苏景的眼睛,低声道。
“那,处理完了么?”苏景抬手抓住一束从萧慕容肩侧垂落的长发,轻声问道。
深邃的长眸中快速划过一抹幽光,萧慕容看着尚有些迷糊的苏景,片刻后,俯身吻住他的唇瓣:“嗯,处理好了。”
“唔”抬手搂住萧慕容的脖子,苏景迷迷糊糊的回应着萧慕容的吻,片刻后,竟是又忘了要换气。
“难受。”伸手抵住萧慕容的胸口,苏景抬眸对上他的眼睛,因为呼吸不顺,很快就从迷糊的状态中清醒了过来。
反应过来自己刚刚那模样,似是有些对萧慕容撒娇的意思,苏景当下便忍不住的害羞起来:“要睡了么?”
“不急。”抬手摸了摸苏景慢慢变红的脸,萧慕容知道,苏景已经清醒过来了。
他的阿景有两个状态特别可爱:一是醉酒后,二是还未睡醒之时。
刚刚那种状态,便是后者。
苏景看着萧慕容眼中笑意,想到自己刚刚又忘记换气的事,脸上的温度便又拔高了些。无奈之下,只好尝试着转移话题:“可是还有何事未完?”
“嗯。”伸手挑起苏景胸前的一束长发,萧慕容沉声道,“是有事情未完。”
“什么”话未说完,便被萧慕容以吻封缄。
外边的雨声仿佛变大了些,萧慕容转头望着桌前被风吹的颤抖的烛火,抬手轻轻拍着苏景的后背。
他好像只会这样,跟哄孩子一样哄人入睡。
苏景抬头望着萧慕容的侧脸,片刻后,终是慢慢闭上了眼睛。
“睡不着?”揽着苏景的腰翻过身,让苏景侧身对着他,萧慕容看着明明紧闭着眼睛,睫毛却还在轻轻颤抖的苏景,笑着问道。
“没”苏景愣怔片刻,感觉到萧慕容的目光一直落在他脸上,当下便也不再装睡。
睁开眼睛,抬眸看向萧慕容的长眸,沉默半晌后,苏景终是抬手抚上他脸侧,有些犹豫道,“明日”
“不用担心。”伸手握住苏景纤细的手腕,萧慕容想着,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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