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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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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人都没有。一只肥大的乌雁斜倒在草丛里,雁胸有一支朱红色的羽箭贯胸而过,尖锐的箭簇只沾一滴雁血。

    “好准,好狠的箭。”我暗自叹道。

    “咦!有一队人马朝咱们这里来了!奇怪,狩猎场离这里不是很远的么?他们来这里做什么?”,楼阁天窗里探出香茹裹着灰布的“木乃伊”头颅。

    找雁子呗,我脑袋一转,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冲着香茹摆了摆手,“忙你的吧,下面有我就好了。”顺手操起一破箩筐罩住乌雁,又拨了拨蓬高的野草将其安全的掩住。

    重新躺回仰椅上,闭目安神,一切风吹草动都与我无关呵。

    “殿下,这里是冷宫了。”一阵马蹄嘶鸣从远处门扉外传来,一个侍卫冰冷的声音让人禁不住想起了战士身上的铁甲。

    马蹄声止住,我想骑马的人几乎都望见了躺在仰椅上的我,尤其是那一双冷若寒冰的眼神,扫看过我时,我明显感到来自于它的那种逼人的魄力。

    “回去。”声音低哑阴沉,不容商榷,没有一丝温度,不过那俩字倒是我及其乐意听到的。

    无人应声,正欲窃喜,寂静里的一阵单调的马蹄声响,一个清脆的声音亮起,“不,刚才明明落到这里了。”语气稚嫩,带着权势独有的刁蛮与任性。

    我仍然闭着眼睛,装睡,心里却七上八下、忐忑不安,我的小姑奶奶哟,你是哪里冒出来的,人家都说回去了,就回去呗,不听话会吃亏的。飞快的动脑,做好最坏的打算。

    “表妹。”男子不耐烦中却也带着丝宠溺。

    “这喂!你是谁啊?有没有见到一只大雁子落到这边来?”女孩用马鞭抽着门扉,冲着我喊。

    冷宫里还能住谁啊?我睁开眼睛,撇了撇嘴,起身,低下头,学着先前香茹教给我的礼数,向走在前面的姑娘做了个通天扯地的礼,尽量不使内心里的不屑漏到话里来,“这里是冷宫,罪妃灵惜不曾见到什么雁子。”天谴啊,说过不欺哄小朋友的,没办法,失节是小,饿死是大,以后姐姐混好了给你买糖吃哈。

    我极具亲和力的抬眼,微笑,微笑。

    “我明明看见它跌到这里来了啊,怎么会没看见呢?”女孩嘀咕寻望四周,一袭华贵的骑马装束,披着的描金猩猩红风袍,愈加衬得她肌肤如脂玉雪可爱,座下是一匹极为漂亮的白鬃骏马。气质华贵不骄奢,脱俗却不跋扈。一看就是个美人坯子。

    她沉吟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忽然想起什么来,抬头扫过我的脸颊,青黛的俊眉微挑,淡淡水湄之间一抹凌人与欣羡倏然而过,樱唇微撇,“我当时种田的老婆婆呢,竟然是个”

    是什么?到醒来还没捞着照镜子呢,本来想借洗脸水瞧瞧,不想这月婵宫的水质实在不敢恭维。

    “悦怡,走了。”一个穿着一身黑色锦服姿容清俊的少年,赶马过来,口气冷硬同样的不容辩驳,明亮的眼睛熠熠发光,显示出与他年龄不相符合的贵气与冷漠。

    女孩攥着棕色的马缰,又将院落仔细打探了一遍,带着失落与懊恼的眼神望了望我,咕嘟着小嘴,不悦的回道,“好吧,去那边再找找。”

    一群公子小姐提缰策马,扬长而去。

    我松了一口气,坐在地上,撇了撇盖着乌雁的破旧箩筐,暗自心惊,要死啊柳灵惜,幸好盖住了,不然这个欺上之罪真不知道要死几回呢。

    “主子,您没事儿吧,那群人走远了?”香茹见我软倒在草坪上,忙吓得飞过来看我,眼睛却不时的瞄往宫门外。

    我扬起一个眼皮瞥了瞥她这身装束,幸好你没出来,否则这身打扮还得再添个惊驾之罪。

    “我哪有那么娇弱啊!”我拍打着裙裾,翻身坐了起来,促狭的笑笑,顿了顿,在她耳边咬语道,“今晚咱们要改善改善伙食了。”

    “什么?您真”香茹大大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诧,忙起身打探了一下四周,见无人才松了口气,讶然,“您不要命了,他们可不是一般的人哦。”

    废话;能在皇宫里横行策马的非皇子公主就是皇亲国戚,“哦?你怎么知道他们不是一般人啊?”我故意笑着白痴道。

    香茹脸“倏”的一红,眼睛在浓眉下炯炯闪光,“您没有看见殿下么?中间骑马的那个呀!”

    “呃那伙人全都骑着马。”

    “不一样!”香茹兴奋的俩眼睛放光,整个人忽然倍儿激动,抓着我的手臂,“凌殿下那么与众不同!连王上都夸赞过他呢!他好久没有进宫了,难得一见哦,呵呵”

    我揉了揉被抠的生疼的胳膊,甩甩手,夸一下就与众不同了,俗,真俗!唉,我叹了口气,眼睛继续瞄着宝贝似的破箩筐,感觉那里的好东东比什么殿下更能引起我兴趣。

    “他怎么只看了主子一眼就走了呢?嗯,早该这样了,我早知道传言是假的。这样才对嘛!”香茹歪着头,两颊绯红,完全迷失自我。古代女子都早熟啊,瞧那一脸花痴的样子。我白了痴痴瞅着宫门的小女人一眼,心里恍的明白她飞下阁楼眼睛为啥总是往外飞的缘故了。

    香茹望了我一眼,表情复杂道“这下总算死了心了吧。”

    嗯?我回头望望,说那什么殿下还是在说我?

    死心了,不管说谁,我都点点头,结束吧,我实在不想再同你继续这个无聊的话题。

    我挪开箩筐,摸了摸带着一丝余温的雁子,心里“刷刷”翻着自个的小菜谱,“香茹,你刚才说塔楼里有什么?”

    “呃?”香茹回头望望塔楼,想了想,“您需要什么?”

    要想烹制最简单又最好吃得雁肉,柴米油盐酱醋这里可能没有,那么,“酒呢?”

    香茹抿了抿嘴笑了,点点头,伸出一根食指,“有一坛,您要做什么?”

第8章 所得有所失() 
天机不可泄露。

    待暮色四合,塔楼皆湮没在茫茫夜色里,我和香茹在小院里支起了烤架。

    我掂量了下洗去内脏的乌雁,心里乐开了花,这么重哇,嘻嘻,够我俩吃两天的了

    我抚抚雁毛,笑笑,将早已经准备好的乌雁裹成一个大泥团,穿在支架上,生火烘烤起来。

    “主子,这不拔毛还有泥巴能吃吗?”香茹嘟着红扑扑的脸颊,坐在草地上,一副讶然的模样。

    我笑笑,拨了拨架下的火,“你放心好了,你先去塔楼将桌盘收拾一下,马上就ok。”

    香茹挠了挠耳朵,“什么?”

    我无奈的摇摇头,木疙瘩王朝的木疙瘩子民哟,“没什么,去吧。”

    香茹甜甜应了声,细瞧那泥团一遍,满脸茫然一步两回头的走开

    烧得一会,雁肉香溢满园。我吞了口唾沫,只待湿泥干透就准备饱餐一顿了。

    背后传来沙沙的脚步声。

    “这么快就拿到了啊,瞧你嘴馋的,马上就好了。”我拨了拨火,想到从前跟着同学去春游,只要吃午餐,我的“叫花鸡”必是桌上一大佳肴。没办法,琴棋书画不会,洗衣做饭嫌累,要不是落到这个地步,我还真懒得使出看家本领。

    我没回头,香茹也不说话,拣个地方坐下。

    我望着火苗,鼻子里溢满了嫩肉的馨香,骄傲道:“怎么样,不逊色于你们御膳房的厨子吧?”

    仍然人没回话,只是背后传来夸张的咂么嘴巴的声音。

    不至于吧,我回头正欲笑骂

    “啊!”看见眼前的某物,我惊愕的跳起来,连退数步。

    对方瞟了我一眼,也“啊”的一声,盯着火架,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见鬼了么?听说古代冷宫里经常传出什么灵异事件,尽管我是无神论者,但眼前的人不得不让我打了个冷战。只见他满头鹤发,长至垂地,长眉长须,嵌着的两颗骨碌碌转的眼睛,在火焰的映照下宛如萤石,鼻子又小又红,似乎还带着朦胧的醉意。倘若他不是在冷宫深夜里出没,我还真觉得他跟圣诞老头一样可爱。

    “你是谁?”两人异口同声,感觉有点尴尬。

    又来了个问我是谁的,灵惜以前是不是都不出门啊,搞得在皇宫混了半年的妃子,竟然没人认识她。尴尬,虽然被废的那个人不是我,但我总不能见人就解释下,我是那个俯身来的,以前的那个是鸟皇帝的弃妃,现在是那个穿越过来的我,你想问的是哪一个。

    我白了老头一眼,跟你这样的古董中的古董说实话,你神经受得了么。

    “哦,你是那什么娘娘吧?唔,好香。”老头自言自答。

    我脸忽的一阵火烧,撇去雁肉的香气不想,这句话听着挺意味无穷的。

    泥团逐渐干透,我俯身熄小了火,不料我小小的举动竟刺激的老头跟三岁小孩似的,乐得围着烤架又蹦又跳,嘴里还“唔咦唔咦”念叨着什么。

    掌握好火候,我转身望了望塔楼,这么晚让香茹一个人上去,我本来就有些担心。

    老头顶着红彤彤的小鼻子,眼睛一刻也不移的盯着烤雁,看来今晚独食吃不了了,好容易得的晚餐也有人来抢,运气真背。

    “喂,老头儿。想吃雁子么?”

    老头笑嘻嘻的脸顿时紧绷了起来,“哼”的一声扭过头去,“什么老头儿,我有那么老么?我心态好着呢!”

    有趣,我狡黠的笑笑,板起了脸,故作生气,“不想吃算了,可是要好了哦。”

    老头笑嘻嘻的,一个青蛙跳蹦跶到我面前,“想吃,想吃。”说晴天就晴天,乌云走的挺快呵。

    “那好,看见后面那塔楼么?那上面有个姑娘,你帮我叫来就好了。”

    “我不去,我去了你偷吃了怎么办?”

    我气结,就你给我吃,我吃得了么!算了,求人不如求己,我自己去,转身欲走,忽见塔楼你闪出个气急败坏的身影,“好奇怪,晌午明明还在那里,现在怎么没了,更奇怪的是酒坛还在。”

    我心里有点沮丧的预感,“怎么了?”身后的老头也把头别过来,看着我俩。

    “酒没了?”

    “没了?”我瞪大了眼镜,暗暗叫苦,“酒要去腥提香用的,唉。”虽然我不介意吃带腥的烤雁子,但是一向喜欢追求完美,不免失落了些。只好取来火钳,夹过裹着雁子的干泥团,敲开,剥去干泥,雁毛随泥而落,雁肉白嫩,浓香扑鼻。正欲撕开,身后忽又跳出个声音,“女娃娃,我这里有酒,你刚才说什么酒可去腥提香当真?”

    我眼睛忽然一亮,眼前的老头儿正晃着一个朱红漆大酒葫芦,“当然是真的了。”

    “嗯,拿去吧,我要吃雁屁股和脖子!”老头猴急的将酒葫芦塞给我,蹙着嘴巴,一副馋涎欲滴的模样。

    我也不客气,将雁子痛快的撕好,滴入清酒,顿时肉香和酒香混绕一起,香而不腻,嫩而不松,加上蒲叶淡淡的草香更让人禁不住口水流下三千尺。

    “好香,唔好香”香茹两眼直勾勾地盯着撕落在蒲叶上的雁肉,两颊酒窝随着咋么的嘴巴深浅有无。另一边的小老儿喉头一动一动,不时的口吞馋涎。能这样随便出入冷宫的人,撇去一大把的疑问和猜疑,就单这个我就很佩服了,当下撕下半只带着雁屁股和雁脖塞给他,老头儿大喜,迫不及待的扒开胡须和长长的银丝眉,麻利的接过来,风卷残云的吞吃起来,一面吃一面赞:“好吃,好吃,连凝香斋的厨子也不如。”

    我笑笑,故作一脸鄙夷的样子,“嗤”的笑声,“老头,这凝香斋可是专门为皇家做菜的,您能吃到?”

    老头儿脸上现出不屑之色,吹了吹胡子,撅着嘴哼道:“我当然吃过!吃都吃腻了,还是这肉味道”说着晃晃脑袋,略有所思的看看火架,接道,“这种做法倒是头一回见过,挺奇怪的。女娃儿从哪里学来的呢?”他往我身边靠了靠,抓住我的手腕,两只鼠眼滴溜溜的在我身上打转儿,看的我鸡皮疙瘩都要起来了。

    “我自己从书上看的嘛!你只管吃好了,问着么多,我还不知道你是哪里来的呢?”我转过脸去,躲开那对贼光光的眼睛。

    “是啊,老人家您怎么跑到这里来了?”香茹吞了嘴里的食物,抹了抹嘴把注意力也转到老头上。

    老头醉红的鼻子动了动,满嘴油光闪闪,“啊我我是来呃路过,路过的。这肉真好吃,对是这雁香招我来的,亏得我来了,不然我怎么能吃到这等神仙享的肉。”说罢喝了口酒,大口吃起肉来。

    这就叫“神仙享的肉”啊,还号称吃凝香斋的菜吃腻了,要照他的说法,那这宸宫的伙食也不怎么样嘛,倘若要是将现代那“香甜酸辣“的湖菜,“一菜一格,百菜百格”的川菜,“一汤十变”的闽菜等八大菜系搬到这里来,那他们不得为吃而疯狂啊,嘻嘻可惜我只会整几个小炒,没那本事,学不来上那些女主们开火锅店,酒楼之类的。不过我确实缺钱,就跟缺血似的,经济决定政治、文化,这挨千刀的月婵宫除了破就是冷,冷清到骨子里,住在这里简直是在浪费我的青春浪费我的才华,唉,祖国人民的损失。

    “女娃娃,你愁什么?”

    看出来了?看出来就好,“我还会做几样比这‘叫花雁’还要好吃的小菜,只是这冷宫实在穷酸,英雄无用武之地啊!”我叹气,叹气,蹙紧了眉头。

    四周一片安静。

    老头抬抬眼皮,瞄了眼宫廷上的月光,一拍大腿弹坐起来。

    我呼吸顿时停住,巴望着巴望着他说出句我想听到的那句话来

    “哎呀,不早了,晚了可要耽误大事了!”

    呃?只见他麻利的将剩下的残肉用蒲叶卷起,塞进怀里,身影一闪,一个白影子瞬间跃过树蔓,消失在黑漆漆的宫墙上。

    香茹瞪大了眼睛,低头看着篝火前的一堆骨头,气的凭空“霍霍”挥了两拳,“这老头!吃了就吃了,完了还带走;跑的还那么快!”

    我满脑子黑线,气结,惊诧,怔在了那里。

    这老头又是个高手,我算是总结了,是高手的都喜欢浪费我感情,不是高手的都喜欢浪费我的心情,太缺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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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草木本有心() 
即便是思想比眼前的男人前卫些,但是在感情方面我的却是个新手,这么直接的告白,实在令人有些突然,而且这家伙问的问题似乎都很别扭,回答不是,不回答也不是,我只好继续干干的站在那里,。

    两个就这么呆着挺怪异的,男人“咳”了一声站起来,抖着一件略微厚些的衣衫,轻轻地披在我肩上,目光柔和温暖,带着一抹青烟一般的惆怅,以至于我恍惚之间没有察觉到他留在我额上的一个浅浅的吻痕。

    “这这呃”我脸红到脖子根了,我下意识的低下头,心里莫名的心虚,给这样的大美男“非礼”我应该高兴才对啊,我勉强的说服自己硬巴巴的咧咧嘴,估计比哭还难看。

    他点点头,带着略有沙哑而迷离的嗓音重复的说道,“谁都可以想但不准想他,小惜你真的好美。”一只手缓缓的向我脸颊抚来。

    背后的门“吱呀“的被人推开,“主子呀,你怎么啊!!凌凌殿下”后面几声几乎用变了腔的声音喊出来。

    我脑袋“嗡”的一声,一把火着烧到我脸上,我尴尬的将僵硬的脖子转过去,只见香茹紧咬着唇,头低到极点,一张小脸像煮熟的虾子,怀里还来回搓着一团像蔫干咸菜的布团。

    男人点点头,淡淡“嗯”了一声,丝毫不觉得尴尬或多余,抬头望了望即将明亮起来的朝阳,却转身阴阴的撩了撩我鬓角的发丝,在我耳边低哑柔媚道:“他病了,你要不要去看看?”

    我极不自然推开他,尴尬的退了几步,想也没想连连摇头,这家伙说话怎么那么怪啊,谁爱咋的咋的,干我啥事,我又不是你们的灵小娘子,停!打住,“什么?你是说王上?”

    男人没有说话,背过身去。

    我忽然想起了小丁子说这月婵宫来历时,有说过什么先皇“去”了,这些歌妓妃嫔也都跟着“去”之类的话,那那个什么鸟皇帝万一病“去”了,我是不是也要跟着“去”啊。不,不,你看这事情给弄的,“严不严重?你赶紧给他找个大夫看看嘛!”我低着头,瞅着我的脚趾,忙说。

    我最讨厌这古代的殉葬制度了,死一个就够可怜的了,还硬要拉着死人活着的妻妾奴仆跟着活埋,还美其名曰“为亡魂冥福”,实在是太残忍了,尤其是一些帝王将相更是成千上百的殉葬者,太野蛮了,也不怕这些无辜的亡魂到地狱里将自己魂魄撕扯个干净,来世连猪都做不了。

    不出意料,一对冷箭似的目光扫来,这当头不是吃醋的时候,我也很严肃的抬头回瞪着他。这么一照面发现这家伙确实生的好看,即便是生气的时候也别有一番味道,但是好看也不行,保命要紧。

    对上我冷冰肃穆的目光,他眼中忽闪过一丝苦涩,转过身,侧脸冰冷道:“这才对嘛,婉仪娘娘。”甩给我一个冷漠至极的邪笑,头也不回的走了出去,白色锦袍的下摆像阳光中曼舞的蝴蝶,就那么一闪便消失了踪影。

    我杵在那里呆呆凝望着,脑袋像给重拳击了一下,很沉,晃晃荡荡迷迷糊糊起来,窗外的光线朦胧似雾,一点点的在我眼前无边的蔓延。香茹不知道何时跟着那扑棱的锦袍“蝴蝶”飞了出去。屋子静寂的可怕,我估摸着早上醒的太早了,睡眠不足,于是摸索着又钻进了被窝。

    睡得正香忽听窗外有窸窸窣窣的哭声,声音由远及近,愈来愈清楚,似乎就在我床前,我在梦里打了个激灵,心里莫名的大骇。

    “啪”好像是谁挨了一记响亮的耳光。哭声随着一声踉跄戛然而止。现场直播版的虐片咩?呼呼我不是太喜欢,没兴趣。

    又是一掌掴去,被打人好像一个撞到了什么花盆罐儿,惹来一片碎打花枝的声音。这打人的出手未免太狠毒了吧,这一掌打去肯定得肿上好几天了。

    “贱丫头,你干的好事!”一个尖刻的女声低声厉喝。

    被打的人用惊慌失措的口气苦苦哀求道:“心儿姐姐,那套紫砂盘儿当真不见了?这都怪奴婢不长心眼,给主子办拙了事情,奴婢知错了,姐姐替妹妹求求情吧,那盘儿里的问题要是给王上知道了,这可是欺君之罪,万死的事儿,奴婢家里还有个老母亲”

    “闭嘴!只要你不说,谁还会留意一个五品小宫妃的死活?主子对你已经够仁慈的了,你应该知道给主子办错事的后果。”淡冷至极的语气,不带一丝人情味。

    一片静寂,片刻一个带着愠怒和颤抖的声音喃喃道,“心儿你好狠,好在你我都是侍奉娘娘的人,一同进宫的女仆,想想你被娘娘责难时候,我是怎么对的你,你你竟”

    “的啦,我还不知道你的那些小伎俩,倘若不是你暗中使坏,月宫那位还能那么自在逍遥?”

    “心儿!何至于此呢?娘娘跟她有何深仇大恨何至于赶尽杀绝?连王上都说此事到此为止了,而且她被逐入月宫,虽为宫奴却已经永远翻不了身,何况现在”

    “够了!你的话太多了,你的问题太多了,我只是奉命行事,还望你九泉之下能够体谅。”

    远处传来一些零碎的脚步声响,俩人的谈话止住,却又立刻扬起那个尖锐刻薄的声音,“来人呀,将这个欺上的贱婢给我拉出去,竟然敢偷淑妃娘娘的紫砂壶!”顿了顿,接着道,“拉出去,杖毙。”

    被打者好像冷哼了一声,似乎有些疯癫了,“哈哈我就是死也不会放过你。娘娘生性孤僻温懦,总有一天,你不要忘记一切有为法,你不要呵呵你只不过是个叛主的奴婢而已,狗奴才而已”话说的越来越离谱,越来越混沌,以至于叫心儿的震怒呵斥下人将她拉出去为止。

    画面陡转,窗外又传来一片鸟语啁啾的淡淡声音,宛若身至山林般,本是很怡然自乐的景色,不想却又被一段血腥的对话给搅得兴趣全无。

    “娘娘。”是刚才那个心儿的声音,只是现在热切,清脆莞尔,让人想象不到她是个杀人不眨眼的蛇蝎之人。

    半响,一个中年女人的声音淡淡的吐出,“办好了?”声音稳重清丽,却带着不可抗拒的威严。我仿佛能够想象到,她一袭华贵的装束,安然的躺在林中青翠的竹椅上,端详着指尖鲜红的蔻丹,不缓不急的同身边的哈巴狗儿说话。

    心儿得到回应,欣喜的跟狗儿得到骨头一样,滴着哈喇子道:“是,娘娘,已经杖毙。”

    “嗯,好,只是这事情最好不要让第三个人知道,明白吗?”

    “是,奴婢明白。”

    这哪门子的狗血情节,就这么点无头无尾的桥段,挺倒人胃口的,我闭上了眼,侧身准备继续睡去,不想一个转身使这年久失修的木床“吱呀”一声怪想,尖锐而刺耳。

    窗外传来一声尖锐毒辣的厉呵;“谁?!”

    我顿时屏住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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