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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后-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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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冤家不对头,当我看到那婕姝娘娘背后的俩毕恭毕敬的丫头心里就明白了,只是还不知道这个婕姝娘娘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哟,我当真学乖了呢,瞧这骨碌碌的眼睛怎么还跟从前一样没个规矩。”对面的人冷笑着转了凤眼,不再瞧我。
“大胆的贱婢,还不跪下讨饶!”宝桐呵道。
我尽力遏制住内心的愤怒,面色坦然道,“奴婢知错,娘娘娇艳过人,让奴婢晃了眼睛,只是娘娘没看奴婢怎么知道奴婢在看娘娘呢。”
“好大的胆子!不是知错了吗?怎么还敢顶撞娘娘?娘娘我看她是存心的,您可不能纵容,不然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身份。”宝雅眼角夹笑的鄙夷的瞟了我一眼。
是谁存心的还不知道呢,我一咬牙,心里知道就算是我屈下了自尊,也难逃这一难,干脆一横心,挺直了身板。
少妇犹豫了一下,扬了扬下巴,“好啊,省的叫其他人耻笑我柳菲絮不懂规矩,纵容了丫鬟。不过灵惜你刚才说的可当真?”
我说什么了?呃我想了想,了然回道,“娘娘确实是娇艳过人,灵惜不敢妄自狂言,否则天打雷劈。”各路菩萨神仙,这些话可不是发自肺腑的,您权当是无名的蚊子打了个哈欠哈。
“那好吧,罚跪两个时辰,宝雅,你在这儿盯着,没有我的话,不准起来。”话罢扭头又对着宝桐道,“听说吟儿那里赏新缎子了,我们去看看。”说着,眼角看也没看我一眼带着一群人拽拽的走了。
两个时辰,不是等于四个小时吗?我的小膝盖哟
“愣什么愣!还不跪下!”宝雅狠狠瞪我一眼,拽着我的衣襟把我往地上拖。
第15章 绛云殿惊艳()
好歹是跪天跪地,不是跪那个艳妇。我白了眼宝雅一眼,看她兀自笑的那么开心,一点也不介意自己的形象,一狠心,抬头望着她道,“你是宝雅哦?”特意在“雅”字上扬扬。
宝雅狠狠瞪着我一眼,轻蔑的笑笑,低下头再没有说话,定力挺好。
我一脸崇拜的望着她,接着道,“没关系,您继续笑,不要在乎别人的眼光,爆牙好啊,爆牙可以刨地瓜,下雨可以着下巴,喝茶可以隔茶渣,野餐可以当刀叉,您说爆牙是不是顶呱呱?我都羡慕你都来不及耶!”
“你”宝雅的脸色由白变红,由红变绿,又苦于周围盯着她看的人不便同我这样的下人动手,只是咬咬牙,狠狠剜了我一眼,不过接这张绿脸却没再笑过。
逞的一时之快,也逞不过我这四个小时的酸楚,膝盖就像是被针扎似的痛,腰也酸得很。眼看着日头越升越高,越高越烈,同园子收拾花草的宫人皆四散回去,唯独我孤孤单单的,两眼给日光闪的有些晕花。为了分散我对膝下之痛的注意力,我无可奈何的开始欣赏这绛云殿花草来。
地球的进化致使许多古代精美的花草难以存活至今,这绛云殿虽比故宫的御花园小些,但各色花草却也一应俱全,其中有几盆类似于玉兰的花,开着细碎的小花,向着日光,簌簌而立,甚是可爱,再细瞧,花根处似乎有一片光裸着的根茎,估计是哪个宫人给疏忽忘记培土了。
我不禁俯身捧了抔湿土轻轻培了上去,不知道为何竟想起了黛玉的那首葬花吟,轻笑吟道,
“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沾扑绣帘。
闺中女儿惜春暮,愁绪满怀无释处。
手把花锄出绣帘,忍踏落花来复去?
柳丝榆荚自芳菲,不管桃飘与李飞。
桃李明年能再发,明年闺中知有谁?
三月香巢已垒成,梁间燕子太无情。
明年花发虽可啄,却不道人去梁空巢也倾。”
再去捧土时,手背倏的一痛,左手被一双粉红色的绣花鞋狠狠的踩进泥土,我尽力忍住那十指连心的痛楚,咬牙抬头,宝雅一脸幽怨的看着我,阴鸷的冷笑,“红消香断有谁怜?谁怜我?我叔叔的仇,我乳娘的仇,我九岁小弟弟的仇,我要一点一点还给你们,人去梁空巢也倾,亏你还说的出来”宝雅看我的眼神里透出一种难以琢磨的光泽,那光泽里尽是绵延的哀怨。
“住手!”一个淡漠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我顿时浑身一震,温婉的男声如月下清幽的吟唱,即便是冷喝,也不由得撩人心波,只是这声音我忙转头望去,可宝雅的脚依然没有从我的手背移开,无论我怎么挣扎仍就是匍匐的姿态,葱茏茂密的花圃更是将我的视线遮的一干二净,
“拜托,松开你的绣花鞋啊!”仗着有见义勇为者,我也不再害怕抬头狠瞪宝雅。
干坏事时候被人抓个正着,不是应该表现的惊慌失措或者愧疚自惭吗?怎么宝雅,我昂着头,只见她一双杏眼迷离沉醉,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仿佛刚才看见了一位绝世美男。
听到我的呵斥,宝雅回神慌张的移了脚,仍杵愣在原处,小脸含羞带怯不能自持,将刚才那一副江湖怨妇的样子一扫而光,牙齿也恰到好处的抿着。
趁着空,我忙抽回手,看着我那纤纤玉手,那叫一个心疼,污泥中淡淡肿起了一大片,“你丫的想踩废我啊,我给你有仇吗?真是虎落平阳被犬欺。”一着急也忘记我是罚跪的人了,登时起身,膝盖因跪了太久一时没有跟的上我的节奏,一个踉跄,径直的扑向前面那从带刺的花圃。“我的如花脸啊!”我痛呼一声,双手飞快的捂脸,完蛋了,这下要变成仙人掌了。
正呼天抢地,然后不知从哪里飞过来一根布条子,在我小腰上那么一缠,一拉,身子像轻柔的风一样,轻飘飘的稳稳的落在地上。
我忙打打身上的泥土,一拐一瘸的站起,回头寻去,在宝雅意乱情迷的目光中,我一时怔住。
远远的宫门外,一个颀长优雅的背影正渐渐疏远,灼灼天光下,黑如漆锻的长发尽头束着一环鹅黄色的发带,空中舞动的红色描金的长衫,仿佛如千道霞光染红了天际,令昭昭朗日也黯然失色。
那绝世而独立的背影,蛊惑,让人痴迷。
我就那么远远的站着,心里在翻江倒海,是开心?是愁苦?是幽怨?我却只是颤抖薄唇,一句话也回不出来。
那身影渐行渐远,我忽然觉得异常难受,那种铺天盖地的感觉似乎要瞬间令我窒息,我忘记手上还有伤,死死抓住宝雅,“告诉我,他是谁?他来自哪里?是现代还是古代?他是谁!?”
那种迫切不是平常的对美男的痴迷,而是一种时远时近的熟悉,那种感觉一直追随着我,从我开始会做梦的时刻起。
我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姓甚名谁,福利院的孩子随百家姓,照顾我的阿姨在杨柳树下捡到的我,怜我悲苦又望我以后能够灵活处事,快乐生活,长大后找到一个好的归宿,好好享受来自亲人的疼惜,故取名柳灵惜。此刻,我远远的望着,心里五味杂全,左手还死死扣住宝雅的手臂。
“疼啊!我不知道!我不认识!就算认识也不会告诉你!”宝雅的冷喝,让我醒了醒脑,看看周围,忙松开手,厌恶的甩甩,“早知道你是这副德行,我压根就不会对你产生希望的念头!”
宝雅浑身颤了颤,嘴唇一动,正欲发威。
“我感觉你刚才的表情好看些,还算对得起观众。”我忙及时塞过去一句,以免没个喘气的时间继续罚跪。
宝雅一愣,显然正在费劲琢磨“观众”这词儿是褒是贬。
“雅儿姑娘,娘娘传你过去侍候,据说王上情况好转了,娘娘们都很欢喜呢。”一个绿衣小丫鬟一脸欣喜的从园子外面跑来,头上梳得俩小揪揪愉快的跟着一跳一跳的。
“真的?”宝雅和我异口同声。
顿时周围一片冷场,宝雅冷冷看我一眼,眼神里充满鄙夷,“哟,灵惜,你趁早别做白日梦了,想巴结王上,癞蛤蟆想翻身,下辈子吧。”
我低头,根本不甩,真好,王上好转了,那我就有喘气的机会了,这王上估计也是个老头儿了吧,这么容易生病。嘿嘿,我得意,暂时不用担心殉葬那个问题了。
“娘娘有没有说这个宫奴怎么处置?要不要她继续跪着?”
我嘴角一抽,狠狠剜了宝雅一眼。
小丫鬟大眼一亮一亮,小手摆得乐到我心坎里去了,“不用了,娘娘今天高兴,就不计较那么多了,姐姐赶紧的去吧,要不娘娘要发火了。”
“嗯嗯。”想是那柳菲絮发火很厉害,宝雅忙理理衣服就要走。
我突然一个激灵,做了个我自己也匪夷所思的动作,一个阔步上前,两手死死拽住了宝雅的衣襟,“你知道他是谁是吗?告诉我,我真的很想知道。”
宝雅和小丫鬟不掩眼中的诧色。宝雅厌恶的打掉我已经红肿起来的左手,“死了你这条心吧。再说”宝雅回过头去,脸微红,“我也不知道。”说罢带着小丫鬟头也不回的走掉了。
我没有跟过去,却条件反射的将手又伸到半空,“呃留个人哪,我不知道回去的路啊大姐大妈大婶”
没人回应,我皱着眉头仰面看了看天,绯色的晚霞已经布满了西面的天空,再过一会,夕阳就要落下,暮色即将升起,要命的是,今天就半响午起床的时候吃了点东西,现在肚子空空的直打鼓。
围着绛云殿的园子走了两圈,发现这园子怎么突然就变的那么大了呢,而且门也多了不少,想想来时只记着琢磨宝雅的牙齿了,也没有看清楚走的哪个门。眼看暮色逐渐浓重起来,我只好选了个靠近我罚跪的门走。
夜色浓重地笼罩下来,比我预期的来得更快,四周的一切正在迅速融于晦暗的夜色,我一边走,一边捡些明亮点的小石头放在手里,边走边搁在路边明眼的地方,以防呆会找不到回来的路。
漫漫无际,晦暗的天色像黑糊糊的锅盖一样看不到边,沉甸甸地罩在头顶,走了许久发现这个宸宫真是大的╯hen人,刚开始的时候还边走边欣赏,,慨叹这古人的建筑艺术的华丽和宏伟真是东临王朝史上的一大瑰宝。后来,累的不行了,感觉这瑰宝只给我一种空荡荡的无所依傍感。抬头抹了把汗,闷头又钻进了一座朱红色的宫门,好容易碰到个带石凳的地方,我揉揉酸痛的腿,激动地猫着腰忙去坐下。这里貌似是个花园,葱郁的花草在夜色的笼罩下,参差如鬼魅,莫名的想起,月黑风高夜人烟罕至处,正是耳鬓厮磨偷情时
“嘤哼”背后草丛里传来一阵沙沙声响。
我一怔,擦汗的手僵在额头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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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欣欣此生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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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请我当御厨吗?记得是穿越宫廷的女主,几乎每人都要在御膳房,这里叫凝香斋的地方,把玩些日子。弄些刨冰啊蛋糕啊药膳啊啥的,让这里的御厨不是大跌眼镜,就是五体投地,不是视为天生厨神,就是让一向目中无人的御厨掌勺甘拜下风,跟着屁股后面师父师父的叫。自从那晚上吃过雁子后,我虽知道那个白眉老头不会就此别过,但没想到他竟然是凝香斋的人,而且看来还是个位高权重的老御厨,否则怎么可能将一个打入冷宫的罪臣之女请到凝香斋里?
据说古代‘天子’都怕死,所以所用的御厨、太监,都是再三挑选的。为了防备在食物中下毒,皇帝经常采取“赏膳”、“尝膳”等办法,即在皇帝未吃之前,先赏给后妃一部分,或者让太监宫女啊先尝尝,然后再吃,吃时,还要用银盘子,象牙筷子检验一下是否有毒。
我忽的冒了身冷汗,僵直身板,瞪大眼睛,“蔡爷爷,哦不,御厨大人您不是叫奴婢试菜吧?”
“哈哈”老菜头捋着白须,要笑翻的样子,“就是要你来试菜的,以后还要常来”
“不,不,您看这事给弄的,这责任太大,小女子干不来这个,万一吃出来个啥事情,我没法子跟你们王上交代,没法子跟你们东临王朝交待”我擦了擦冷汗,忙不迭的跳到老头面前,揪着他的白色美髯,上去就是一个关于国家兴亡的大道大理。
“你不是东临人啊?王上不是你的啊?”老头一陡骨碌碌的鼠眼,像x射线似的盯着我。
我一脸贼笑,心虚的摆着手,用可怜兮兮的口气道,“奴婢身为宫奴,不敢僭越,不敢自称东临人,怕给祖国抹黑”说得是言辞恳切,连我自己都感觉眼睛里含满凄楚痛悔的泪水。
老菜头拉了拉脸,白眉也跟着傲然的眉峰严肃的扬扬,“丫头,你倒底在想些什么?难道你真如你爹说得那样?怪不得那么多人都留了神”
“呵呵”我苦笑,这老头脑子一会像个小孩一会像个哲学家、推理家,“哪有啊,我在宸宫混得那么渣,人人是我为眼中钉肉中刺,还不知道活到那会子就给人背地里咔嚓了。”
“菜爷爷”叫小塔子的小太监机灵灵的颠颠过来,讨好的笑眯着俩眼,“您跟灵姑娘说什么呢?咱们这道“叫花雁”差不多好了,您让姑娘来快来尝尝,要是这次满意了,明早上就汇报给总管,充作琼绶宴上的菜品。”
琼绶宴上的菜品?我狂晕的扶住橱柜,叫道,“不行,这菜不能登大雅之堂!这菜本是给叫花子吃的,所以叫‘叫花雁’拿去给你们这天子娘娘去给招呼贵宾,你们不都变成了”我捂嘴,不说。
“谁说这菜叫‘叫花雁’了,等下取个雅致的名号不就得了。丫头,你说答不答应,我包你以后可以随便在凝香斋吃喝怎样?”
呃我努力纠正差点乐的脱臼的下巴,将表情调到给客户谈判的一档,“此话当真?好!就这么定了,我月婵宫的伙食勉强包给你,但是我有一条件,我所吃的东西必定安全无害,呃”明知道这个条件提的有点虚,无毒无害的食物还用得着请我试菜?“还有,最好不要让别人知道我在这里干这工作。”我一想那群麻烦的妃子就害怕,倘若知道我有这等美差,岂不知道要有多少不知趣的人过来刁难。
“嘿嘿你这丫头什么时候学会脑袋拐弯了?一个条件?三个吧我看。糊弄我呐,行,小老儿都答应,小路子、小塔子以后就全权招待灵丫头好了。”老菜头拍着胸脯,不仅一口答应,还白送了俩仆人。
这么的爽快真让我有点瞠目结舌,我的左眼皮莫名跳跳,“蔡爷爷您不会有啥目的吧?您怎么那么高兴地像完成了件重大任务?”
老蔡头的眉头在刹那间的一怔,而后立即紧扭成一个疙瘩,“灵惜姑娘要是不愿意就算,我老蔡头不稀罕,不勉强。”说着鼻头一动,“哼”的一声背过身去,不再理我。
“别啊,呵呵”我笑的很虚伪的上去了。费了好大的劲,谈了半天,最后以答应他教他做新疆烤全羊为条件,才好不容易去了刚刚怀疑他的那个火气。
在凝香斋连吃带,折腾到半夜,差小路子小塔子,一个去清心阁去带回香茹,一个带着我回了月婵宫。
香茹什么时候来的,我是一点印象也没有,睡得出奇的好。我只知道,一个美觉醒来天光已经大亮。
“早课!”我惊惶的想起杜嬷嬷那码事,一个鲤鱼打挺的弹起来,像受刺激的小白鼠一样,四下找我昨天穿的宫服,正翻腾着,就听见门“吱呀”被推开。
“主子!”香茹一脸欣喜的扑过来。
我也顾不得那些麻烦的礼数,上前粗鲁的揪着她的小衣襟,“茹儿,我昨天穿的宫服来?”
“洗了。”
“完了完了,这下死惨了,那个‘花枝招展’的老嬷嬷这次不知道要怎么玩我呢?”看她一脸茫然,我急得咬牙切齿,昨天小小的迟到几乎废了我一只手,还差点破了我这好容易得来的倾国倾城之貌。
我抓狂的打量了下茹儿,嗯,身材略有点矮小,也只好出此了,打定了心里的注意,饿狼似的扑过去。
“主子!啊您干吗扒茹儿的衣服?!”小白兔可怜兮兮的望着我,一边惨叫推我,一边又小心的闪过我受伤的左手。
“没办法!茹儿乖哈,借姐姐件衣服穿,先对付了那苛刻的老嬷嬷,回来姐姐好好犒赏你,要啥都行。”我继续闷头“大灰狼”中。
“为什么要对付杜嬷嬷啊?她已经开恩了呀。”
我气得要疯了,这挨千刀的古代宫服,没事的定两排那么长的扣子干什么!我使出了浑身解数,摁着小白兔折腾半天才解下来半排,发自肺腑的怀念我那“唰唰”两下就完事的拉链。
“主子。”小白兔看着我一头大汗,无辜的眨着俩红通通的眼睛,“小心您的手啊!怎么这么不小心呢?”小白兔一看我的手也不挣扎了,沉住气的坐在凳子上,边看着我忙活,边说,“一大早的茹儿就去宫娥那里了,帮您告了三天假,您安心修养着,您的活儿茹儿先给您顶着了。”
呃?我的手停住,“三天的假?”
可爱的小白兔笑了下,淡淡的酒窝里泛满了青青的羞涩,“嗯。主子不要这么看着茹儿,辣辣的,怪不自在的。”
“哦,哦。”我眨眨眼,感动的抓着茹儿的手,差掉下泪来,“好茹儿,那陈宫娥和杜嬷嬷都不是什么好惹的善茬,你肯定吃了不少的苦头吧?”
茹儿也一脸莫名的摇头,“没。”
“没有?!”我惊愕,没道理啊,最是无情帝王家,我无名宫奴不说,受伤也不怎么重,又不是断了手。
“宫里有宫里的规矩,茹儿也想不通,想是陈宫娥念及与主子早年的私情了吧。主子,茹儿要去做工了,您要好好照顾自己,小丁子公公等会子会来看您。”
“哦,辛苦茹儿了,要是干不过来的话,就给陈宫娥说我好了,不用请假的。”我感动的起身,拉着她的手嘱咐。我这个人皮糙肉厚,神经大条,要是有谁鄙视我两句,我也就抱着韩寒原则:再累再苦就当自己是二百五,再难再险就当自己是二皮脸。可你要是掏心掏肺的对我好,即便是你以后伤我怨我恨我,我仍能在第一眼看见你的时候,想起你的好,对你说谢谢。
“不用主子,不会累的,茹儿都习惯了,倒是您这身子骨儿比从前弱了不少呢。”茹儿习惯的在做工之前给佛龛添香。
我凑过去嗅了两口,玩笑道,“好香啊,一闻这个我都想去睡觉。呵呵你们这朝代信奉什么神啊?”
“咱们东临地大物博的,信仰也多,但是大部分还是信奉海神土神的。东临家宸姓为王,王者和贵族奉海神,土神是保佑平民小老百姓的,所以茹儿就求土神保佑咱主仆两个健康平平安安。主子这些都不记得了?记得您曾经还给太后娘娘说过,宸家理应为王的,宸,本来就是帝王的意思,为此太后还赏了咱们好多宝贝呐。”
“哦。”我淡淡应声,不过是典型的争宠小媳妇巴结婆婆使出的拍马屁伎俩,也就香茹这样的丫头会当成至理名言谨记在心。
香茹走后,吃了凝香斋托小丁子带的饭,逮着小丁子问了些宫里八卦人事儿,最后实在看不过那小太监的一脸着急回去复命的可怜样子,放他滚蛋了。
一个人的日子真没法子过,想想穿越的怪事,我百无聊赖的搬个凳子,坐在那土神老头面前开始念叨,无非是希望一梦醒来我就回到了现代,早点脱离这又落后又无聊的东临王朝,念叨了半天,渐渐感觉浑身无力,喉头发甜,摸索着爬回床上补觉去了。
第17章 谁知林栖者()
真是享受啊,穿越后多半的时间在这月婵宫休养生息了,偶尔跑趟凝香斋炒俩小菜,日子过得倒也勉强说的过去,起码吃喝住的基本需要算是满足了。
黄昏渐落,霞碧遮天,如烟如脂,我忽然想起前几日看到的那株葳蕤茂盛的海棠了,于是放下手里正在估价的古董香炉,走进庭院。
昨晚一夜霏霏小雨,给小院添了不少活气,看着院子的小景,不禁心情舒畅,顺口也拈了个对偶来,“绿衣青苔墙边绕,粉面琼花七里香。”
明天就没这么清闲了,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只可惜那凌云风从上次荷塘一见后,就没有再冒过泡,反倒是我跟个痴女怨妇似的,边走边叹息,看看走过来的路,有点“梯横画阁黄昏后,又还是、斜月帘栊。”的凄惶感觉。
海棠树比雨前水灵了许多,像这种满树流光的繁茂花树,也只有奢侈之巅的皇宫才有吧。
我轻轻推了推它粗大的枝干,抬头仰望,落花纷飞,眼睛一恍,在高高的树干上坐着一个穿着金红的大凤袍的女子,嘴角扬起淡淡的弧线,优雅的足以笑蔑整个世界。一瓣落花轻轻落在我眼皮上,凉凉的,带着淡淡清香,一瞬间我听到辽远的笛声,柔韵细细,低媚宛转,忽高忽低,宛若平地波澜,又带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霸气。
我摇摇头,拍拍脑袋,提醒自己不要胡思乱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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