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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都是我大爷-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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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文德答应了一声,看了看表…真的已经很晚了。张文德走到床边,脱下衣服,躺了进去,但他却翻来覆去地睡不着,月前窗下的思考和对苏彤的愧疚搅杂在一起,让他感觉异常的清醒,他努力地把翻身的动作做的轻一点,以免打搅了睡在身旁的妻子与女儿,但这样做的确是很痛苦的…这是一种不身临其境就感受不到的痛苦。
张文德终于决定要动用强制手段结束这个过程了,他不再去翻身,而是仰着脸刻意的使自己一动不动,努力使自己进入睡眠的状态。然而,张文德可以抑制自己肢体的不活动,但却无法抑制住自己脑子里某些东西的信马由缰,更抑制不住苏彤在自己脑海中的不断闪现,这又怎么能让他睡的着呢?
张文德最后无奈了,他最后放弃了控制自己的思维,任它随便想什么,于是,以前的一堆已经被张文德想烂了的精神自慰场景开始第n次浮现在他的脑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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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之可让我嘱咐你,今天的宴会非同寻常,来的都是淞辽商界有头有脸的大人物,你可得今天好好表现表现啊。”张文德还没进门,王大兴就嘱咐道。
“我好好表现表现?什么意思?跟我有什么关系?”张文德诧异道。
“怪不得有之说你这么多年在社会上白混了,你怎么脑子就不开窍呢?行了,你现在愿意明白不明白,等你进去你就全明白了。”王大兴说道。
张文德已经意识到这是周有之又设计着要在帮他什么,于是心里就开始不受用起来,言谈中也有了些抵触情绪,不过他还是跟着王大兴进去了。
周末,周有之给张文德打来电话说请他吃饭,是同学聚会。说实话,张文德不怎么愿意去,你看上次聚会那架势,他大学的那帮哥们都是社会上的所谓精英人物,用现在流行的话说,不是国家干部就是某企业经理,最次也是一个经理助理,只有他还带领着老婆孩子挣扎在温饱线上。
但老婆柳志清让他去,她希望自己的丈夫也像别人家男人一样总有应酬,她认为这是男人身份和地位的象征。但这应酬要不是丈夫因为要债请别人的才好。
张文德在柳志清的劝说之下硬着头皮去了,离开家的时候他多少有种“风萧萧兮亦水寒”的味道。
进了酒店,张文德发现这次周有之请的客人除了他的大学同学之外,还有几个陌生的面孔。
周有之见到张文德极其高兴,寒暄之后,就把他一一介绍给来访宾客。逢人便说:“这是我大学睡上下铺的兄弟,我俩原来在学校无论是上食堂偷馒头还是趴窗户偷窥女生宿舍都一起干。大学四年就是穿着一条裤子过来的…”
张文德每当听见周有之这么说,他的嘴角总是禁不住地向上抽动几下,心里难免有一些苦涩,当年如此要好的兄弟,不知道为什么在他心里现在却行同陌路一般,难道真的是自己出了问题,张文德说不清楚,更弄不明白…
出乎张文德意料的是,周有之给他介绍的第三位客人竟然是于秘书。这令张文德多少感到有些困窘。
于秘书开始也是一愣,不过人家是久经沙场的干将,马上就恢复了自然态。
酒席开始了,张文德在酒桌显得十分拘谨,他自己也感觉别扭。这种别扭来源于一种心理上的不均衡感,而这种不均衡感则来自张文德与酒席上的人的社会地位上的落差。
其实,酒桌上这点儿事儿,张文德不是不明白,也不是在那里装糊涂。按说,在这种场合、与这种身份的人一起喝酒他张文德也不是头一次。头一次的是,他的身份不再是别人的奴仆,而是与在座平等的身份…欧氏集团公司副总裁周有之的座上客!
饭是周有之请的,单是周有之最后要买的,这顿酒席周有之所要达到的最终目的是让这帮商界名流熟悉熟悉张文德,也让张文德熟悉熟悉这帮商界名流,好让自己的兄弟以后路能走的宽一点,别天天受李南山的气。然而酒桌上其他人一个比一个能吃能喝、能打能闹,好不热闹,偏偏惟独只有自己最关心的张文德在那里自己吃自己的、自己喝自己的,周有之不禁有些恼怒,他想得把张文德弄出去数落他一翻才行,然而自己才是酒桌上的主角,主角走了客人肯定都不高兴,弄不好场子就要冷下来,那他的心思就全白费了,怎么办呢?周有之想了想,必须得找一个能代替自己的人,时间不用长,十五分钟就行。周有之扫视了一圈,突然发现了王浩,一阵窃喜说道:“这么喝没意思,咱得找点乐子,王局长肚子里头货多,让他给咱白话个段子,咱们也都乐和乐和。”
众人一听,都知道周有之嘴里所说的“货”指的是什么,于是都连声喊:“好!”
王浩眯起了双眼,笑着说:“操!我大小也是个工商局副局长,就成了天天给你们解这个闷儿的了?”
于秘书说:“哎,王局长,这就不对了,咱这是朋友聚会,周副总是以朋友的身份把咱们聚到一起来的,朋友之间还在乎那么多干什么?累不累啊?
众人都附和说:“于秘书这话有理。”
周有之也笑着说:“怎么,你一个小小的副局长,这么多集团公司的老总来捧着你,你还感觉掉价是怎么着?”
王浩无奈地笑了笑说:“行,就再满足一次你们这帮饥渴的要了命似的人的要求,就讲他一个!”
“这就对了!”众人附和道。
“说啊,有这么一个妓女…”于是王浩绘声绘色地讲了起来。
众人都开始全神贯注地听了起来。
周有之假装咳嗦一声,向张文德使了一个眼色,张文德会意,二人双双向洗手间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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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今天我为什么让你来么?”周有之点着一支烟,问张文德道。
“不知道。”张文德也不看他,自己也点着一支烟,说。
“李南山又开始抽风收拾人了吧?”周有之慢悠悠地问道。
“是吗?我不知道这事儿。”张文德也是漫不经心地答着。
“你不知道?你是他们公司的员工,你会不知道?你别给我装傻冲愣的,你这招我烦!据我所知,这次他给你下达的任务是每个月的清欠300万是不是?我问你是不是。”周有之有些激动地问道。
“我都不知道,你怎么知道的?”张文德反问道。
“你的事情你自己会不知道?你上坟烧报纸你再那儿骗鬼呢?啊?”周有之严厉地责问道。
张文德吸着烟,不说话。
“我问你,你在他手下干的是舒服怎么着?你这人是不是心理变态,是不是受虐狂啊?啊?别人越往死了弄你你越高兴是不是?”周有之依然用着这种挖苦似的话语责问张文德。
“我自己的事我自己知道该怎么处理,并且也能处理好的。”张文德扔给了他一句冷冷的话。
“你自己知道怎么处理?也能处理好?啊?好,那我问你,你到现在处理好过什么,你给我说说看看,也让我见识见识你处理问题的高明手段,来,你给我说说,我也看看。”周有之说道。
张文德不说话了,只顾着自己吸烟。
“你还能处理好?我问你,就你自己的事情你哪件事处理好了?我问你志清现在在哪工作啊?娇娇的病是不是恢复的差不多了啊?”周有之开始揭起张文德的短来。
“我告诉过你,我现在再说一遍,我的事情我自己能处理好,不用别人管。”张文德突然近乎咆哮地说道。
“那我问你,你哪件事处理好了?啊?”周有之也不甘示弱地问道。
张文德又开始沉默,不过他的眼睛却红了一边。
“我知道,你现在对我这个态度有很多的原因,但我总没做对不起你的事情吧?我承认,我是个有钱的,但我周有之有钱,我周有之没像那个桌子上的一些人忘了根本。我有钱怎么了?我有钱我周有之没偷没抢,那全是我周有之一分一分拼着老命赚来的,我怎么就那么不入你老人家眼啊?啊?怎么了?啊?你跟我接触、你跟我关系好你就掉价了,你以为你是谁啊?你是国家主席?你是学术泰斗?我告诉你,就你这样,你迟早要摔跟头的。我要不是看在我大学那么困难的时候你帮过我、你对我有过恩,你以为我还会帮你啊?你是把我周有之当傻子了,还是把我周有之看的比那帮拉客的女人还贱啊。”周有之说着说着,眼睛不禁也有些泛红了。
张文德依然不说话。
“哎,我说,你怎么连个屁都不放啊?哎,你转过来,我问你,你是不是把咱们以前的那些事儿都忘干净了。啊?你是不是忘了陪我回家奔丧了?你是不是也忘了咱俩最穷的那段时间,我买一个馒头咱俩人蘸黄酱吃了?啊?”周有之依然穷追不舍,他简直越说越激动,激动的自己都开始无法控制自己了。
张文德还是不说话,但是周有之已经从镜子里看到他正偷偷地擦拭着挂在眼角上的几滴泪水。
周有之感觉到心里有些堵,他不愿意再浪费时间了,于是说:“告诉你实话,今天这顿饭就是为你请的,目的是让你通过认识这些商界有点儿脸面的人物能改善改善你的生活状态。我告诉你,张文德,你不要还带着那么一点点小知识分子的傲气,现在这个社会四条腿的蛤蟆难找,两条腿的本科生遍地都是。今天你必须在酒桌上给我表现的油嘴滑舌、插科打诨,你要是给我丢脸,咱们这笔帐就另算!”周有之说完这些话一甩袖子,扬长而去。
周有之刚出去,张文德不禁失声大笑,他想:老四啊老四,你还是不了解我啊!我为了钱连头都磕过,我还有什么知识分子的傲气啊?
张文德又独自呆了一会儿,然后向那间餐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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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有之进屋时,王浩刚好讲完一个段子,桌上的人都不断地喊:“好!”
王大兴喊的声音尤其的大,并且还又喊道:“王浩,再来一个!”
“那既然我大哥让我来一个那我就必须再来一个了。”王浩说这句话的时候带着一丝诡异的神情。
“那我叫你讲一个,你就肯定得再讲一个了。”王大兴显然没有听出王浩那句话的弦外之音。
“好,听着啊。说啊,有这么一个醉汉,到一家妓院去嫖娼,他用的那一招是‘背后插葱’,但他摇的太猛了,酒劲儿一上来就有点犯恶心了,他就控制,控制,再控制,结果没控制住,吐了妓女一身,妓女大怒,回头就骂:‘操!老娘干了二十多年了,见过晕车晕船晕飞机的,还没见过你这晕b的。’”
他一讲完,全桌的人都马上乐的前仰后合。
王浩问王大兴道:“老大,这个你满意不?”
“满意,满意,太满意了!”王大兴高兴地说道。
大家乐完以后,于秘书发话了:“各位老总,咱们周副总,为咱们创造了这么好的一个交流感情的机会,咱们也难得聚的这么全,我提议我再提一杯酒,咱们就开始‘双边磋商’吧,怎么样?”
“好好好,我看行。”一个大脑袋经理马上附议。
张文德趴到王大兴耳边问:“老大,啥叫‘双边磋商’?”
“就是两个或者两个以上人单独喝,单独聊,这是于秘书的发明,说有利于交流感情。”王大兴小声答道。
一提于秘书,张文德心理就犯嘀咕,就一个公司的小秘书,怎么会在这种商场名流云集的时候如鱼得水呢?张文德感觉真有点不可思议。
于秘书提完酒,竟然向张文德摆手,“张哥,今天咱们俩熟了,说明咱俩有缘,我今天第一个跟你‘双边磋商’。”
还没等张文德表态,周有之就马上起身在旁边拍着于秘书的肩膀说道:“哎呀,我二哥要有你于老弟的提携那我就再高兴不过了。”
“周总,我办事你放心。”说完又冲着张文德说:“走,张哥,咱们去一号包聊。”说着向一号包走去。
“张哥,我听说你那30万又给公司了是不是?”于秘书和颜悦色地问道。
张文德觉得这话问的奇怪,“对啊,那我也不能装自己腰包是不是?犯法的事儿我可不干。”
“当时我都说那话了,你一点儿也没听出来?”
“什么话?”
于秘书长叹一口气,说:“好好,就当我什么也没说过。我实话告诉你,其实别说那三十万,就是那一百二十万你揣到自己兜里也没事儿。”
“为什么?”张文德真的有些懵了。
“那好,我问你,你要到钱后给王老板写没写收据?”
“没有啊,那天你在你知道啊。”
“我问你呢!我再问你,你去要钱这次有没有借条。”
“没有!”
“这不就结了。两头都没帐,你把钱揣腰包谁知道啊?”
“于秘书,这你就说错了,咱俩的两位老板心里能没数,他们肯定有他们的手段。”
“我的哥哥,你没听过顺口溜《淞辽市商界四大怪》啊:王天志看喝酒敢扔钞票;李南山做买卖啥也不道;成爱国搞特服没有执照;武喜宝操奶奶他得支票。这头两个就是说的咱俩的老板。”
“我还真有点儿搞不懂了。”
“其实,说句实话,在当今这个年代里他们有钱人的有些事不是你我这样的人能搞清楚的。就说我们这位王老板吧。其实他除了吃喝嫖赌外加看别人喝酒以外狗屁能耐都没有,还在号里蹲过挺些年,但人家有个好爹,是辽西省商界一霸,起码得有十几个亿,就给他办了这么一个公司,目的就是要栓住他,让他少干点儿缺德事儿,这个公司虽说效益也不差,但每年总公司都要倒补给我们这块儿百十来万,你说这事儿稀奇不?”
“那我就更不明白了,他啥能耐没有公司效益咋还这么好?”
“他爹聘别人给他守摊儿啊。我们这位王总除了伸手管财务部要钱以外没干过第二件事儿,其余公司的事情都是别人替他把持着呢!”
于秘书点着一支烟,又敬给张文德一支,继续说:“老哥,我跟你说这些也不是什么秘密,淞辽市商界的人都知道。我目的就是告诉你,做人不能太实在,也不能太循规蹈矩。在来这儿之前,周总跟我说他有一个朋友想介绍大家认识一下并跟我说了一些情况,但我没想到是你。你说你要是把这么多钱留下,至于孩子看不起病吗?我再告诉你一句实话,你们那个李经理拿到那一百五十万也没上缴总公司,他就是钻我们王老板这个二百五公子的空子,花在了他‘二奶’身上,至于我是怎么知道这些的,我不便跟你多讲。只不过告诉你一个事实:天底下就你傻…”
张文德听完这些话真的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他真没想到自己用尊严要回的钱最后竟是这个用途。他有些受不了了。于秘书后来又跟他说了些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了,只知道告别握手的时候于秘书告诉他有事儿尽管来找他,只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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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张文德与于秘书进行‘双边磋商’的同时,周有之也在和另外一些不愿意‘双边’的人闲聊着。
王浩看着张文德和于秘书走进包间的背影,用两指之间夹着的一个烟头指着于秘书的后背,对周有之和那个大脑袋经理说:“要说这小于在王大傻子手下看摊儿也怪难为他的,看好了还行,这要是看不好,就王大傻子那脾气,哼…”王浩下句没往下说,而是往烟灰缸里掸了掸烟灰。
“嗨,王大傻子他爹给他开这个公司的目的就是为了栓住他,至于赢利不赢利对于他们来说不是什么紧当的事儿。”“大脑袋”评论道。
“你别以为王大傻子真傻,他在有的方面的确不行,但你要说从小于和他爹那要钱那一个顶俩,到了哪天公司活不下去了,他管小于要钱小于给不了他的时候,他不给小于弄死才怪呢!”王浩说道。
“王大傻子傻,他老子可不傻,那老王八蛋不到万不得已不可能听他儿子话把小于搞掉,你可要知道,再找一个像小于这样能帮他守摊儿的,估计怕一千万个里头,也挑不出一个来了。”周有之说道。
“要说王大傻子也就是命好,摊上了这么一个好老子,又能找到像小于这样忍辱负重的副手,真他妈不容易,要我是王大傻子他爹,他生下来我就给他妈偷摸溺死,要个这样儿子,还不如他妈养条狗呢。”“大脑袋”说。
周有之和王浩在一旁都乐了起来。
“要说这人啊,也真他妈怪,你即使其他方面再强,可总得有一个地方不如你的意。你说老王头子哪都那么要强,不但是全国政协委员,还是全国优秀企业家,老伴还是个大学教授、高级知识分子,姑娘还在美国留学嫁给了一个据说是搞民用核的洋博士,是样样顺心,可惜谁知道呢,就他妈生了一个王大傻子这样的败家子儿,你们说这不是造化弄人吗?”王浩感慨说。
“去他妈的,也该让他遭点难了,看他那副损样吧,我每次去省里工商联开会遇到他,跟他打招呼他就拿鼻子哼一下,妈的,做人也不能太傲些,你不就是比我们多几张臭钱吗?也犯不着那样啊!”“大脑袋”说道。
“谁也别说谁,我问你,你见到你家门口有要饭的他跟你打招呼,你搭理他?”王浩问道。
“大脑袋”一时语塞,顿了一会儿,说道:“我说王局长,你这可就有点儿抬杠,这本来就是两码事儿,怎么能相提并论呢?”
王浩轻蔑的一笑,说:“在我看来这就是一回事儿。”
“那你说连我们这样的,在老王头子面前都是穷光蛋,那你说小于在老王头子哪儿算什么?”周有之故意岔开话题问道。
“小于?打工仔呗!这还有什么好问的。”“大脑袋”说。
“唉,小于也不容易啊!”周有之感叹道。
“我要是小于,我趁王大傻子不注意的时候我就给他‘卷包会’了。”王浩有点发狠地笑着说道。
“呵呵,有魄力!我佩服王局长。”“大脑袋”说道,他吸了一口烟,然后又说道:“对了,你一说这个我想起一个事儿来,我听说咱们市有一个民营医院的院长把他们医院给‘卷包会’了。一千多万连一个子儿都没给那哥几个剩下。”
“民营医院?‘卷包会’?别是刘兵吧,哈哈…”王浩听了以后开玩笑似的哈哈大笑道。
周有之也笑了笑,他没有说话,但听到这个消息的他似乎比别人多了一种不详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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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办公室里,周有之的心在微微的震动着,他拿起手机端详了好一阵子,他很渴望去按下那个绿色的、带着一个电话听筒似的标志的按狃,但他又感觉到一丝丝的恐惧…他真的不知道按下去以后会听到什么,他又会以怎样的方式去面对,他真的害怕极了,他终于决定要按了,在那一刹那间,周有之只感觉自己背部渗出了汗水…凉滋滋的。
“对不起!你呼叫的用户已停机!thetelephone…”
周有之最不愿意相信、也最不敢相信的结局似乎已经发生了,周有之拿着手机足足停顿了有半分钟,这半分钟里似乎他的思想也随之停顿了,他不知道自己此时更应该做什么,或者更准确一点说,他不清楚自己下一步该怎么做。
他突然发现自己还是不愿意相信这样的结果,他恍惚之中觉得,这其实是一个玩笑、更是一个巧合,他又抓起手机叫来了王大兴…
“大哥,你多长时间没跟刘兵联系了?”周有之随意从抽屉里拿出了那把黑枪把玩以掩饰自己急噪的心情,然后装做很自然地问道。
“唔…很长时间了吧?好像自从那次给筱月送完殡以后我就再也没见过他。怎么了?”王大兴问道。
“没怎么,就是有些想他了,你今天晚上以前找到他,我找文德,这两天我心烦,咱们出去坐一坐。”周有之言不由衷地说道。
“昨天咱们不是刚聚过吗?怎么还聚?”王大兴有些诧异地问道。
“昨天聚会那是些什么人,能跟咱们四个在一起比吗?你去吧!不用多问了。”周有之说道。
王大兴答应了一声,刚要走,周有之在后面又说道:“老大,今天你不用做别的,就是不管怎么样也要找到刘兵。”
王大兴听他说的奇怪,看了看他,没有说话,转身出去了。
周有之见王大兴走后,又慢慢地做回到了椅子上,他似乎有些安心了,因为王大兴也不知道刘兵最近的情况,这说明刘兵出事的可能性不是很大…要知道在这帮同学里王大兴和刘兵的关系最好,有刘兵什么特别的消息,王大兴是不可能不知道的。
周有之的这种想法显然带有一丝自欺、自慰的性质,我们谁都看的出来,王大兴已经成了你周有之的手下,那么刘兵如果携你的钱潜逃,他即使与王大兴关系再好,那么他也是不可能与王大兴说的啊。但我们不必去戳穿周有之仅存的一丝希望,那样做未必太残忍了些。
现在,我们的主人公周有之静静的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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