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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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披上衣裳。

    她乖乖的,只有抽搭带起的肩膀抖动,顾怀修扶她坐正,然后没背没抱,而是将清溪扛了起来,于是清溪蒙着的脑袋趴在男人肩头,黑漆漆的什么都看不见,只感觉到他手臂有力地抱着她双腿,然后,开始走了。

    她看不见,跪着的高远却一直恐惧提防地盯着顾怀修手里的枪,直到男人跨出屋门,高远才彻底松了口气,整个人都垮在了地上。抹把汗,高远无意地看向门口,惊见男人又站在了那儿,手中的枪上多了一管消。音器!

    高远张开嘴,哀求尚未出口,伴随着一声闷响,他眉心一疼。

    清溪听到动静了,沉闷的奇怪声音,就在附近。

    “怎么了?”她害怕地问,害怕救了她的顾怀修出意外,害怕自己再也离不开这里。

    “关门声。”顾怀修平静道,说完往楼下走去,蹬蹬蹬的脚步声,又稳又快。

    清溪不疑有他,无力地趴在他肩头,后怕与畏惧交织,明明得了救,还是忍不住哭。上次在火车上遇险,虽然她也怕,但那时有一车厢的乘客陪着她,不像今天,陌生简陋的小屋,看似君子实则恐怖的专栏作家,如果顾怀修没有出现,她现在已经

    越想,清溪就越收不住泪。

    顾怀修一路出了楼房,街上停了一辆黑色别克,以及两个年轻的黑衣男人,面容肃穆,冷峻的气度仿佛是按照他们东家的模子专门刻印过去的,走在街上,简直能止小儿啼哭。

    “人在楼上,我不想再在杭城见到他。”上车前,顾怀修冷声道。

    “是。”二人齐声道,迅速冲进楼房,替三爷收拾战场。

    清溪听在耳中,想到以后再也不会见到高远,心里稍微舒服了点,哭得也没那么厉害了。

    顾怀修将她放在后座上,他转身坐在旁边,吩咐司机:“回别墅。”

    司机立即发动汽车。

    清溪胳膊还是有点力气的,一边试着拽下套在头上的黑色外套,一边小声道:“我想回家。”

    顾怀修偏头,她已经将外套扯了下来,一头乌发凌乱,几缕发丝碰到泪水粘在惨白的小脸上,狼狈,却也有种丁香被细雨欺。凌后的脆弱糜媚,如被窝里刚被男人狠狠怜爱的女人探出脑袋,面带泪痕,红唇娇。嫩。

    “确定要这副模样回去?”顾怀修目视前方,声音冷淡。

    清溪一怔,母亲柔弱的面容闯进脑海,清溪垂下眼帘,不说话了。

    车厢陷入了沉默,清溪发了会儿呆,然后偷偷看身边的人。后座宽敞,他将她放在右边角落,自己坐在左侧,两人中间隔了很大一片空地,足以再挤一个瘦弱的姑娘。清溪又想到了顾怀修这半个多月对她的“追求”,除了那天撞了她一下,他一句话都没主动与她说。

    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清溪看不透,但她隐隐觉得,顾怀修在男女方面很君子,不会对她动手动脚。

    “今天的事,多谢三爷。”清溪主动打破沉默,人家救了她,该道谢的。

    顾怀修看着窗外,声音一如既往的冷:“火车上我见死不救,今天救了,两相抵消,不必谢。”

    清溪咬唇,他这是在算账吗?

    “现在,可以考虑答应我了?”顾怀修转过来,黑眸锁定她眼。

    冷如冰块的男人,前一秒还在算账,突然就要谈情说爱了,清溪毫无准备,感受着男人幽幽的注视,她莫名有点慌。火车上顾怀修不救她,只说明他为人冷血无情,清溪不喜欢,但也不能怪他什么,今日顾怀修救了她,清溪就欠了他一份救命之恩。

    清溪感激顾怀修,但感激不等于就要喜欢他。

    一个冰冷沉默的人,她喜欢他什么?

    更何况,清溪此时真的无心婚嫁,她就想一边经营面馆为重开徐庆堂打好基础,一边苦练厨艺。

    “三爷有恩于我,我记着这份恩情,何时三爷有需要了,我会尽力报答,只是感情上,我对三爷无意,还请三爷另觅良缘。”清溪低着头,非常认真地道。

    “我会继续等你答应,你忙你的,无需理我。”顾怀修收回视线,声音平静,并没有因为被拒绝,便动怒什么的。

    男人执拗,清溪不知还能再说什么,慢慢将身上的衣服收好,放到两人中间,只是这么一个动作,清溪便觉得头晕目眩,无力地靠实椅背,身上竟出了一身虚汗。清溪很难受,不知自己被高远喂了什么药。

    “除了无力困倦,身体可有别的异样?”耳边有人问她。

    清溪摇摇头,就是困,想睡觉,又不敢睡。

    “应该是安眠类的药物,你先睡,四点我会叫醒你。”顾怀修低声说。

    清溪还是做不到在他面前安心睡觉,但汽车的轻轻颠簸,安静的车厢氛围,没过多久,清溪又闭上了眼睛。马路大部分是平的,可难免有个坎儿,经过某条路口,汽车明显颠了一下,睡着的女孩脑袋一歪,慢慢朝旁边滑落。

    顾怀修看了一眼,微微皱眉,然后往中间挪了挪,动作及时,清溪脑袋便靠在了他肩头。轻轻的重量几乎可以忽视,但女孩身上却有淡淡的清香漫了过来,不知是香水脂粉味儿,还是传说中每个女人都有的体香。

    顾怀修低头,她头发还乱着,只有脸上的被她随意别到了耳后,露出白白。嫩嫩的脸蛋,一眼,顾怀修便确定,她没有涂任何脂粉,那莹润的白,是女孩天生的肤色。肤白,便显得她细眉如黛,眉尖蹙着,透出几分无助可怜。

    顾怀修不知不觉打量起来。

    女孩的睫毛浓密纤长,像两把精致的小扇。

    她的鼻梁秀挺,鼻尖儿很可爱,叫人想戳一戳。

    她的嘴唇稍微偏厚,是很娇艳的红色,像某些女人涂了唇膏,顾怀修多看了几眼,确定她没用。

    这样一张脸,处处精致,合起来看,清清纯纯的,似开在院子里的花,柔美而纯洁。汽车忽然转弯,明媚的午后阳光透过玻璃窗照在她脸上,这一瞬,熟睡的女孩仿佛笼罩在柔和的光晕中,对习惯黑暗的男人,有着最难以抗拒的吸引。

    顾怀修终日冰冷的眼底,浮上一丝恍惚。

    他慢慢地俯身,慢慢地朝女孩微启的红唇靠近,那么近,她温热的气息吹到了他脸上。

    顾怀修目光恢复清明,而此时,男人只要再往下低一点点,甚至汽车再稍稍地晃一下,他的唇都会碰到她。但顾怀修停住了,抬起眼帘,看见她浓密的睫毛上还挂着一颗泪珠,苍白的小脸写满了委屈。

    “我对三爷无意”

    怯怯的拒绝犹在耳边,顾怀修重新坐正。

    汽车缓缓开进别墅,坐落在南湖湖畔的小洋楼,楼里楼外都一片幽静,宛如空房,只有一条黑色大狗从别墅前的狗舍里冲了出来,前来迎接主人。

    往常顾怀修会摸摸爱狗的脑袋,但现在,他怀里抱着一个姑娘,腾不出手。

    别墅二楼只有两间卧室,东边的是顾怀修的,西边的是陆铎的,陆铎去申城办事了,不在。

    顾怀修抱着清溪去了他的房间,轻轻将睡着的姑娘放在他宽阔的大床上,女孩一动不动,顾怀修看了看,再次弯腰,取下她发上松松垮垮的簪子。

    安置了客人,顾怀修无声无息地退出卧室。

    楼下,一个黑衣男人已经等在那里了。

    顾怀修下了楼。

    黑衣男人低声道:“三爷,属下将顾少派去监视小姐的人打昏了,保证他不知道小姐从咖啡馆出来后的经历。”

    顾怀修嗯了声。

    黑衣男人下去了,管家又过来禀事,顾怀修正在建的两个厂子,有个工人不慎从高空坠落,摔断了腿,怕是要残了。

    “送去医院,除了医药费,再给他两千块赔偿。”

    “三爷真是宽厚,别家赔一千就算多的了。”

    顾怀修无动于衷。

    管家低头告退,蹲坐在旁边的来福见主人忙完正事了,这才凑过来撒娇。

    顾怀修揉揉来福脑袋,看眼腕表,差二十分钟三点。

    距离她离开,还有一小时二十分钟。

    顾怀修指了指门外。

    撒娇时间结束,来福最后蹭蹭主人大腿,乖乖跑了出去,继续晒太阳。

    顾怀修重新上楼,去书房挑了本机械方面的理论书,然后去卧室看。卧室的阳台上摆了一张单人沙发,顾怀修坐在沙发上,微风吹动白色窗帘,窗帘掀起,床上女孩的面容便露了出来,窗帘落下,女孩也不见了。

    三点钟后,顾怀修再也没有往卧室里面看,一页一页地翻着书。

    清溪悠悠醒来的时候,就看见白色窗帘被风吹起,阳光灿烂的阳台上,坐着一个看书的男人,他低着头,侧脸俊美而专注,身上是一件干净的白衬衫。窗帘落下的前一刻,男人抬手翻页,手腕上带着黑色腕表。

    恍如身在梦境,清溪呆呆地望着那里。

    窗帘又吹起来了,清溪再看,却对上了一双寒星般的眼眸。

037() 
阳台上穿白衬衫看书的俊美男人;清溪差点没认出来;直到他抬起头;露出那双清冷的黑眸。

    清溪赶紧别开眼;然后才发现;自己躺在一间宽敞明亮的西式风格的卧室内。

    是顾怀修的房间吗?

    自己竟然躺在一个男人的床上

    双颊不受控制地发热;清溪撑着胳膊坐了起来;头有点昏沉沉的,好在身上有了力气,下床前;清溪看了眼腕表,三点五十分。

    “浴室在那边。”顾怀修站在玻璃窗外,朝衣柜右侧指了指。

    清溪摸摸头发;感觉乱糟糟的;第一次在外男面前披头散发,清溪尴尬极了;穿上鞋便身体僵硬地朝浴室走去。床头柜上静静地躺着女孩的玉簪;顾怀修的目光从哪里扫过;见女孩已经进了浴室;他重新坐下。

    推开浴室门的那一瞬;清溪惊呆了。

    柔和的夕阳透过宽大的玻璃窗照进来,白色大理石的地板、瓷砖;显得浴室比阳台还要明亮。窗下的浴缸比清溪现在用的床还大,头尾两侧墙壁上都镶着镜子;窗台角落还摆放着一支花瓶;里面插着红色的玫瑰花。

    震惊过后,清溪暗暗咂舌,外表冷峻阴暗的三爷,居然喜欢这种风格的装修?宛如一面是黑夜,一面是白昼,不过,他的卧室陈设也是简洁明亮的氛围,看起来很舒服。

    清溪走到梳洗台前,镜子立即照出她的身影,头发凌乱脸庞绯。红,好像生病了的那种憔悴。前不久的惊险一一浮现眼前,清溪歪头,对着明亮的窗外发会儿呆,才慢慢平静下来,抓起长发,准备用簪子定住,再好好洗把脸。

    可她没摸到簪子,清溪愣了愣,随即想到,簪子可能遗失在高远家或顾怀修的车里了。

    没有簪子,清溪用旁边的梳子固定头发,低头,放水洗脸。水凉凉的,清溪想到了杭城早报,想到了高远,想到了家人。遗憾、后悔、苦涩各种情绪接连浮现心头,停水抬头的那一刻,清溪看着镜中的姑娘,暗暗告诫自己,以后一定要脚踏实地,再也不寄希望于什么捷径了,如果不是她急功近利,又怎么会给高远害她的机会?

    想明白了,清溪呼口气,扯了些纸擦脸。

    几分钟后,清溪离开浴室。

    顾怀修听到声音,随意地往里面看。

    清溪难为情地低下头。

    十五岁的女孩,留着一头及腰长发,平时去面馆下厨,她都把长发挽到脑后,方便做事,现在那头青丝被主人细心梳理了一番,瀑布般披散下来,乌发香腮两相宜。

    “三爷,那我告退了,今日多谢您。”男人没有离座的意思,清溪垂眸走过去,低声告辞,说话的时候,视线无意扫过男人的手,发现他的书已经合上了,封皮上是一串洋文,一个汉字都没有,清溪又吃了一惊,这人的洋文居然这么好?

    “簪子在床头柜上。”顾怀修提醒她。

    清溪意外地转身,果然看见了自己的玉簪,是落在车上,他帮忙带过来的吗?念头闪过,清溪后知后觉地意识到,她在车上睡着了,可能是顾三爷将她从车里抱到了这边。

    被他扛出高远家时,清溪只顾着后怕,这会儿回想起来,清溪小脸越来越红,短短半日功夫,她就被顾怀修抱了两次,还在他床上睡了一觉,也用了他的浴室。

    清溪快步走过去,捡起簪子重新去浴室梳头,出来后,清溪就站在门口,远远地请辞。

    顾怀修什么都没说,拿着书从阳台走过来,随手将书放到书桌上,再取下衣架上的西服外套,一边穿一边走向清溪:“我送你。”

    高大挺拔的男人,利落帅气的动作,清溪莫名心慌,摇头道:“真的不用了,我”

    “走吧。”顾怀修径自从她身边经过,直奔楼梯。

    清溪抿抿唇,乖乖地跟了过去。

    旋转楼梯走到一半,清溪看见来福摇着尾巴从外面跑了进来,仰着脑袋讨好主人,狗的脸上看不出笑,但清溪就是知道,来福现在很开心,与喜欢往她身边凑的富贵一样,都喜欢被主人摸头,然而除了这点相似,富贵可不及来福半点聪明。

    清溪挺喜欢来福的,来福瞅瞅她,却好像不认识了一样。

    女孩目不转睛地看着来福,顾怀修见了,摸摸来福脑袋,问:“牛肉饼谁做的?”

    来福露着舌头,看向清溪。

    “怎么道谢?”顾怀修站直身体,淡淡问。

    来福便走到清溪这边,忽的抬起身子,连续朝清溪作了三个揖,礼毕,来福蹲坐下去,又变成了威风凛凛的大黑狗。

    清溪喜欢极了也羡慕极了,忍不住问道:“三爷,您是怎么训练来福的?”

    “想知道?”顾怀修侧身看她。

    清溪点头,在养狗这方面,她由衷地佩服这个男人,虽然她也不知道牛肉饼与猪肉饼的差别,但看来福长得这么好,毛发黑亮身体强壮,就说明牛肉饼肯定更适合狼狗吃。

    “做我女人,我替你训狗。”顾怀修单膝蹲下去,揉揉来福脖子,目光却一直看着清溪。

    做他的女人

    清溪脸红了,白皙的脖子都泛起淡淡的粉,哪怕他说与他恋爱,清溪都不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她歪着头跑出了大厅。

    来福疑惑地望着女孩的背影。

    顾怀修低声说了什么,来福立即追出去,拦在清溪前面,无论清溪往左往右,来福都严防死守,清溪想硬闯,对上来福黑幽幽的大眼睛,又不敢,万一来福动嘴呢?

    司机将黑色别克开了过来,顾怀修先上车,然后坐在车里看清溪。

    他的意思不言而喻,清溪急着回家,没时间浪费,不得不钻进车。

    “回去。”顾怀修对着车外道。

    来福转身跑回狗舍。

    清溪看在眼里,悄悄攥了攥手。

    “只要你不说,下午的事不会有任何人知道。”行到中途,顾怀修终于开口了。

    清溪脸色微变,放松的同时,也有困惑,看他一眼,却将话憋了回去。

    “我派了人跟踪你,你与别的男人来往,我会知道。”顾怀修明白她在想什么,毫不避讳地看着她,“监视或保护,随你理解。”

    清溪朝另一侧扭头。

    被人跟踪监视,她无法高兴,但如果不是顾怀修的安排,现在的她,可能已经死了。

    “以后,可以撤回你的人吗?”清溪略带恳求地问,如果顾怀修只是想保护他看上的女人,经此一事,清溪会吸取教训,不再让自己陷入危险。如果顾怀修想监视她,那她不喜欢,不喜欢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暴。露在别人的眼中。

    “等我觉得可以了,我会撤回。”顾怀修低声说,语气却不容商量。

    清溪沉了脸。

    顾怀修戴上墨镜:“我的人离你很远,除非你遇到麻烦,除非有心怀不轨的人接近你,你的其它隐私他们不会刺探,譬如你的一日三餐,你一天之内如厕的次数,他们不会盯着,我也不会知道。”

    清溪被他说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前面就是老柳巷,顾怀修吩咐司机停车。

    车刚停稳,清溪便要下去,只是屁。股才离开座椅,手腕突然被人攥住,不同于男人冷漠的容貌,他掌心温热,隔着衣袖传了过来。

    清溪皱眉。

    “今天的事,不会再有下次。”顾怀修松开手,黑眸隐藏在墨镜之下。

    清溪怔了怔,因为被他派人监视的不快,没有理由地消失了。

    “谢谢。”清溪低声道,等了几秒,确定他没旁的话了,清溪下了车。前面就是熟悉的巷子,右手边是风景优美的南湖,夕阳很暖,清溪只觉得自己好像重新活了一遍,她不紧不慢地走着,边走便想如何向家人解释这么晚才回来,沉浸在思绪中,就要拐进老柳巷了,清溪才想起什么,下意识地回头。

    幽静的湖滨大道,树叶金黄的梧桐树下,黑色别克静静地停在那儿,像极了他的主人。

    距离已经很远了,清溪却好像看见男人戴着墨镜靠在椅背上,幽幽地望着她。

    那她现在回头,顾怀修会不会误会什么?

    清溪不由跑了几步,迅速跑出他的视线。

    别克车上,看到这一幕的司机暗暗着急,三爷都对徐小姐那么好了,怎么徐小姐还吓成那样,回头看一眼便兔子似的逃跑了?人在家中三爷都没做什么,难不成现在会跳下车去追小白兔?真是胆小的女人。

    车后座,顾怀修却觉得女孩逃跑的画面,非常赏心悦目。

    。

    清溪下午是以去探望杨老为由出的门,回来就说在那边又学了一道面,不知不觉耽误了时间,徐老太太、林晚音都没有怀疑。一会儿面馆要营业了,清溪回房换衣服,小兰、翠翠立即围了过来,兴奋地打听。

    清溪失望地道:“报社主编见我年纪轻,不信我的手艺,叫高先生换家店写稿。”

    “啊,怎么会这样?”期待了这么久,翠翠有点无法接受。

    清溪苦笑:“没事,就当天上掉了一块儿馅饼,现在老天爷又收回去了,反正咱们没有损失。”

    小兰恢复地比较快,朝翠翠使个眼色,二女一起为清溪鼓劲儿,怕小姐一蹶不振。

    登报的事就这么过去了,三人都不再提。

    晚上六点,清溪在面馆招待客人时,顾明严下班回家了,第一件事便是问赵五清溪的动向。

    赵五留了个心眼,以前都是他转述,今天他特意将少爷派去的人留下了,是个十五六岁的小伙子,为人机灵会来事,绰号猴子。

    猴子自知办事不利,低着脑袋进来了,结结巴巴地道:“回少爷,下午,下午高远去面馆找小姐,好像有什么喜事,小姐很高兴,回家换了一身衣服,然后随高远一起出了门,一人坐一辆黄包车,开始好像要去报社,走到一半高远带小姐去了咖啡馆,高远一直在写什么”

    顾明严面无表情地听着,高远负责美食专栏,顾明严已经打听出来了,所以能猜到几分。

    “继续说。”等了会儿,见猴子好像突然哑巴了,顾明严不悦地催道。

    猴子心虚地看眼少爷,突地跪了下去,一手揉着后脑勺:“少爷,我躲在角落盯着,他妈不知哪个孙子从背后给了我一棍,等我醒来,天都快黑了,身上的五毛钱也没了我怕小姐出事,赶紧去面馆,发现小姐好好的,我就继续盯着,刚刚才换班。”

    顾明严目光冷了下来:“也就是说,从你被人打昏到醒来的两三小时里,小姐做了什么你都不知道?”

    猴子默认,低着脑袋不敢看少爷。

    顾明严看向赵五。

    赵五早就等着呢,从容地道:“少爷放心,我已经派人去高远那边了,兴许能查到什么线索,不过依我看,少爷也无需担心,小姐顶多与高远聊聊稿子,再去报社参观参观,逛完就回家了。”

    顾明严相信清溪对高远没有别的想法,可猴子被人打昏,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大太太派丫鬟过来,叫顾明严过去用饭。

    顾明严递给赵五一个眼神,先去了,吃完饭立即回来,就见赵五神色凝重,似有大事发生。

    “如何?”顾明严问。

    赵五凑到他耳边,古怪道:“高远往房东门里塞了一封信,说他跟两个朋友出国闯荡去了”

    顾明严心中一沉,早不出国晚不出国,偏偏在他的人跟丢清溪后出国?莫非,高远对清溪做了什么,逃之夭夭了?

    “赶紧去备车!”顾明严厉声吼道。

    赵五屁滚尿流地去准备。

    顾明严看看腕表,七点十分,应该来得及。

    福特汽车以最快速度朝御桥街开去,而灯光昏黄的面馆,小兰笑着将一碗面端到了顾怀修面前。

    “这面怎么做的?”顾怀修摘下墨镜问。

    小兰错愕,反应过来刚要解释,顾怀修却不给她机会,看着厨房道:“叫她出来。”

038() 
顾怀修点的是虾爆鳝面;这面清溪以前做过;但好像是顾怀修第一次点。

    “小姐;三爷问这面是怎么做的;要你出去说。”小兰不安地到厨房传话;总觉得今晚的三爷有点不怀好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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