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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城-第4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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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怀修之所以今日才叫她出来,就是想多给刚报完仇的女孩一些时间平复情绪,现在话题又要落到徐家的伤心事上,女孩眼里也浮现丧父的苦涩,顾怀修动了动手指,问她:“你打算怎么谢我?”
男人的反应在她的意料之外,清溪暂且忘了父亲,与顾怀修对视一眼,她坦诚地道:“徐家人微言轻,也无奇珍异宝,应该没有你看得上的,但只要有机会帮忙,我们一定尽力而为。”
顾怀修意味深长地道:“如果徐家没有我想要的,那我不会插手。”
清溪又开始慌了,只觉得顾怀修的眼睛,顾怀修的话,都像火。
她低头喝茶,柔和温暖的灯光洒下来,她绯红的脸蛋比初夏的樱桃还诱。人。
顾怀修看眼腕表,五点半了。
他叫人上菜。
清溪一听,紧。绷的身体放松了大半,真怕顾怀修过来亲她。
游船在细雨里缓缓前行,潺潺的水声便是最动听的音乐,清溪很喜欢这样的氛围,一边吃饭,一边与顾怀修闲聊。顾怀修沉默寡言,但只要清溪主动找话题,顾怀修也会配合她聊,譬如清溪打听来福,顾怀修便问问富贵。
“富贵满周岁了?”
清溪算了算,道:“快一岁半了,去年七月生的。”
顾怀修很满意:“明天我派人去接富贵,让它在我那里住几天。”
清溪不解,茫然问:“为什么啊?”富贵现在已经很懂事了,虽然还是不如来福聪明能干。
“看完电影再说。”用餐结束,顾怀修用餐巾擦擦嘴角,示意清溪可以出发了。
清溪的心思就飞到了电影上面。
游船停在了南湖另一侧,司机已经在岸边的马路等着了,走出船舱,顾怀修一手撑伞,一手将压低帽檐的小女人搂到怀里,保证外面的行人谁也看不见清溪的脸。
而这个短暂的拥抱,就是今日二人的初次身体接触。
上了车,清溪立即发现,前座后座中间的挡板已经放下来了。
清溪紧张地手都不知道该放哪里好,小声地找话聊:“今晚的电影,你知道是讲什么的吗?”
顾怀修看看她,随手捡起提前备好的书,递给清溪。
车里开着灯,清溪接过书,然后遗憾地发现,这是本洋文书,从封皮到内容,她一个单词都不认识。
她有点不开心,顾怀修明知她不懂洋文。
“前年刚出版的,国内没有译版。”看着她微嘟的小嘴儿,顾怀修低声解释道。
“那你借我洋文的,我也不认识啊。”清溪还是生气,气自己没文化。
顾怀修笑了下:“我讲,你听。”
清溪的杏眼,一下子就亮了起来,忍不住往顾怀修那边靠了靠。
独属于她的淡淡体香飘过来,顾怀修目光微变,但还是按照原定的计划,先陪她看书。
顾怀修八岁逃出匪窝,随即被人抓到船上当童工,出海遇到洋人海盗,顾怀修又成了海盗窝里的童工,也就是在那里,他学会了说洋文。十四岁,顾怀修带着几个生死兄弟投身雇佣兵,赚够了钱,二十岁的他踏上美国大陆,一边读书一边经商。当二十五岁的顾怀修重返国内,只要他想,他说自己是留洋学者,以他的见识与渊博,也不会有人怀疑。
顾怀修的声音低沉清润,他的翻译,精准简洁,又极其富有感染力,清溪越听越入迷,比小时候听戏文还全神贯注。
只是一本书才译了三四页,电影院就到了。
清溪恋恋不舍地看着顾怀修合上。
“下次见面,我教你洋文。”顾怀修承诺道。
清溪重新高兴起来。
电影院一片漆黑,顾怀修包了场,但让电影院挂出了因为机器故障停业一晚的牌子,如此就保证电影院外连好奇谁包场的闲人都没有。顾怀修搂着清溪进去,能容纳两百多人的放映厅空空荡荡,昏暗幽深,莫名吓人。
顾怀修一直握着清溪的手,落座时,两人紧紧挨着。
过了一会儿,屏幕亮了,开始放电影。
清溪看得很认真,顾怀修也心无旁骛,他很欣赏原著,在影院,他只是单纯的观众。
电影里的男主出身贫寒,他爱上了一位出身豪门的美丽姑娘,可惜当他功成名就,却发现女主已经嫁给了一个富有的纨绔子弟。男主依然痴恋女主,贪慕虚荣的女主因为婚姻不幸,才在男主身上寻找刺激,最后男主受女主连累丧命,美丽的女主竟连葬礼都没参加,继续与丈夫寻欢作乐。
清溪眼睛都哭红了,年轻的女孩,关注最多的还是主人公可怜的爱情。
顾怀修帮她擦擦眼睛,声音暗哑:“走吧。”
他对虚构人物的感情没兴趣,此时此刻,他只想享受这次约会的最后一步。
再回车上,顾怀修吩咐司机开往南湖。
清溪一惊,低声提醒道:“祖母要我九点半”
顾怀修抬起胳膊,腕表对着她。
清溪瞪大了眼睛,不是说电影九点结束吗,怎么才八点半?
她看向顾怀修,却跌入一双墨般眼眸,身形高大的男人,坐着也像山,随时都可能压向她。
清溪终于明白,这多出来的半小时,是顾怀修留给他的讨债时间。
闭塞的车厢,骤然升温。
091()
当顾怀修的身影笼罩过来;清溪紧张地全身都在颤抖。
“怕我?”狭窄的空间;顾怀修深深地看进她眼;如果她的颤抖是因为害怕;他会停止。
清溪鼓足勇气抬头;车顶的光线被他挡住了;昏暗的后座;男人的俊脸近在眼前,好似与平时没什么不同,但因为知道他要亲她了;清溪就觉得,现在的顾怀修是温柔的,他对她有另一种只属于他们的感情。
清溪喜欢他;喜欢他的吻;也喜欢被他紧紧抱着的感觉。
她只是想象不出,被顾怀修那样会是
清溪甚至都不敢想;在她的教养中;只有成亲了;才可以做那种事。
“只;只亲可以吗?”低下脑袋;清溪脸上都要冒火了。
“好。”几乎她才问出来,顾怀修就给了答案。
这么容易?
清溪再次抬头;水润的杏眼干净澄澈,对男人内心毫不了解。
傻姑娘;顾怀修想。
然后;他一手搂住女孩的腰,一手撑着她身后的椅背,吻她。
两人接。吻的时候,清溪从来都是乖顺的,生涩地追随他的节奏。不知是不是太久没见了,今晚的男人异常热。情,从她可爱的嘴角到唇。瓣到里面,每个地方他都会亲很多遍,冷冰冰的人,亲。吻的方式却泄。露了他对女孩的感情。
清溪能感觉到啊,越是熟知他的冷,就越容易被这样的温柔融化。
僵硬的身体迅速变得柔。软,当顾怀修搂着她将她带过去,清溪下意识地服从,直到顾怀修坐稳了,她也压牢了他,清溪才震惊地发现,她居然跪坐在了他身上。为什么会发现?不是因为顾怀修暂且松开了她嘴唇,而是因为,她被什么硌到了。
清溪茫然地往下看,却只看见她长长的连衣裙裙摆铺散,遮住了顾怀修的腰与腿。
清溪试着挪了挪,可古怪的感觉并没有消失,反倒是顾怀修锢着她腰的手,突地紧了下。
那样的位置,清溪怪别扭的,红着脸要下去。
顾怀修大手一用力,清溪就哪都去不了。
没办法,清溪只好扭头提醒他:“你,你口袋里有东西。”
与此同时,清溪也在猜测,应该是手。枪吧,她知道顾怀修出门都会预备那个,陆铎也有。
如果清溪现在抬头,她一定会发现,顾怀修的眸色有多深。
“来福发。情了,我想让富贵给它配。种。”将脊背挺直的女孩压到怀里,让她靠着他肩膀,顾怀修低头,沙。哑地对着她耳朵道。
清溪长了这么大,从来没有人当着她的面说出“发。情”二字过,以致于她根本没听清顾怀修的前一句,直到提及富贵配。种,清溪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耳朵最先烫起来,跟着是脸、脖子,统共没用上三秒钟,清溪就变成了一只煮熟的虾。
她咬住嘴唇,后悔当时为何要问顾怀修养富贵的理由。
但现在,她只能低低地“嗯”。
配就配吧,说的是狗,她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而且成功了,来福生了小狗,这是好事呢。
天真的女孩,就这么简单地安慰了自己。
“人也一样,时候到了,情不自禁。”顾怀修动了下腿,让她彻底明白。
清溪浑身一僵。
她没见过男人,但富贵是条公狗啊,不该看见的,她无意中也看见过!
原来那不是顾怀修的枪
脑海里嗡的一声,清溪手忙脚乱地就要下去,顾怀修再次将人摁住,不许她动。
“你别欺负人!”司机就在前面,清溪不敢高声语,声音越小,听起来越像要哭了,边哆嗦边试图撑起来,不挨着他。
“给我抱会儿。”顾怀修深深地闻她发香,现在的姿势,比他预想的亲近更好。
清溪就像被一只箭抵着威胁的兔子,只要能活命,哪还敢拒绝?
小手攥着他肩头,清溪可怜巴巴地求他:“那你别做旁的。”
“好。”顾怀修闭上眼睛,说到做到。
两人就这么紧紧地抱着,清溪努力不去想,可虽然顾怀修没有动,但汽车在行进啊,道路平整,汽车只是微微的颠簸,偶尔遇到小坎儿,汽车就会大幅度的颠,那感觉,羞得她恨不得化成烟钻进顾怀修的身体里。
下雨天很潮,闭塞的汽车后座充斥着两人的呼吸,越来越闷热了。
“开”
清溪觉得自己快要无法呼吸了,她想提醒顾怀修开条窗缝,然而就在她开口的时候,汽车仿佛突然悬空了一下,清溪心飞了起来,下一刻,凌空的身体结结实实地压到了顾怀修。这种感觉清溪并不是陌生,也终于想起来了,汽车开到了花莲路,花莲路很长很长,地势起伏,一路上不知道还有多少个坡!
“放我下去。”清溪真的要哭了。
“我没动。”顾怀修声音更哑,抱得也更紧。
清溪恼火地抓他肩膀,结果一使劲儿,顾怀修反而更威风了,这下子,清溪连反抗都不敢了。
雨水淅淅沥沥地砸中车窗,每当汽车要爬坡了,清溪便提前捂住嘴。
但顾怀修还是能听见她轻轻的鼻哼。
当汽车开到花莲路的尽头,顾怀修赶在司机拐弯前下令:“原路返回,去老柳巷。”
司机从命。
清溪低头,隔着上好的西装料子,狠狠地咬他肩头。他是故意的,故意用这种方式欺负她!
“你先动的口。”
顾怀修突然转过她火烫的脸蛋,急切地亲了上去。
他是言而有信的顾三爷,说不动手就不动手,只靠地利与人和,便在汽车爬过这条路最后一个坡的时候,尝到了那种男人才懂的满足。
“下去吧。”顾怀修若无其事地亲了亲小姑娘的头发。
清溪还以为男人总算良心发现了呢,气呼呼地爬到旁边的座位,背对他坐着。
顾怀修望向朦胧的窗外,放纵过后,顾三爷终于也发愁了。
到了老柳巷,他是下车送她,还是不下车?
092()
转过花莲路;即便现在别克车速缓慢;再往前开十来分钟也能到老柳巷外。
清溪看着车窗上男人模糊的身影;回想刚刚过去的三个多小时;只觉得好像一转眼就要结束了。
“手帕给我。”
身后传来顾怀修低沉暗哑的声音;清溪下意识地掏出了手帕;浅粉色的丝绸料子;上面绣着花。
她反手递过去,脸还对着车窗。
“闭上眼睛。”接帕子的时候,顾怀修倾身过来;握住她小手,在她耳边道。
温热的呼吸拂面,立即提醒了清溪顾怀修才对她做过的事;每次汽车下坡的瞬间;她悬空再往下降,顾怀修就会故意往上接她;最初幅度很小;后来他堵住她的嘴;放肆地分开好几分钟了;她依然还有点疼呢。
不是枪;却比枪更硌得慌。
她闭上眼睛,担心地问:“你要做什么?”
“我说可以了;你再睁开。”顾怀修径自要求。
清溪咬唇,双手握在一起;提防他又来欺负人。
但顾怀修并没有碰她;清溪听见一点细微的声响,却分辨不出是什么,她很好奇,想偷看,可男人的呼吸就在耳后,好像在随时监视着她。
清溪一动不动地坐着,一片漆黑,雨声更好听了,听着听着,略显潮闷的车厢,忽然飘过来一缕古怪的味道,清溪皱眉,下一刻,一条手臂从面前伸过,打开了车窗,风猛地灌入,冲散了尚未完全弥漫的气息。
眼睫颤动,清溪本能地想睁开眼睛。
嘴唇却被他堵住了,一个很温。柔缠绵的吻,让她舒服又心安,而非紧张慌乱。
顾怀修肩膀压着她,右手探出窗外,连绵的雨水迅速打湿了他衣袖,也冲去了男人手中帕子上的“罪证”。粗。暴地洗了一遍手帕,顾怀修这才结束了亲。吻,从容不迫地关窗。
“怎么淋雨了?”清溪震惊地看着他湿透的西装衣袖。
“热,需要降温。”顾怀修西装笔挺,平静淡然。
清溪小脸一烫一烫的。
“送我了。”顾怀修叠起已经洗干净拧了水的女孩帕子,毫不客气地索要礼物。
人都被他亲了抱了,清溪又怎会吝啬一条帕子。
“停车吧。”清溪望望窗外,夜色弥漫,分别将近,绵绵秋雨似乎也变得凄凉了。清溪小心翼翼地控制着神色声音,不想让顾怀修看出她的不舍。
顾怀修嗯了声。
车停了,清溪一边捡起伞,一边低声对他道:“我自己回去就好。”
顾怀修直接抢走她的伞,推门下车。
清溪低头下车的时候,嘴角是翘着的,也不觉得秋雨凄凉了。
晚上九点多,路上几乎不见行人,大多数人家都已经熄灯睡觉了。黑色别克停在原地,司机识趣地关了所有灯,清溪的世界,就只剩下漫天的雨、昏暗的路灯光晕,以及送她回家的男人。顾怀修搂着她腰,清溪甜蜜地倚在他胸口,两人踏踏的踩水声,都好像一个频率。
清溪偷偷地扬起头。
顾怀修眼帘低垂,留意着路面,面容清冷的男人,与车里呼吸粗。重、赖皮欺负她的顾三爷判若两人。前者叫她敬畏倾慕,后者叫她心慌意乱,身不由己,而这两个顾怀修,清溪都喜欢。
“酒楼的事,如果需要我帮忙,不用客气。”顾怀修突然看了过来。
清溪连忙低头,心不在焉地答应了。
胆小又爱害羞的姑娘,丝毫不知她现在的样子有多诱人。
顾怀修收回视线,搂着她前行,走了十来步,他顿足,提着她腰,俯身亲她。
这是在街上啊,清溪慌乱地躲闪,后移时不小心踩进一个浅浅的洼坑,溅起一片水声,但这并没能阻止男人的攻势,顾怀修稳稳地撑着伞,同时不容拒绝地吻住她甘甜的红。唇,雨伞与黑夜是最好的掩饰。
亲够了,两人继续往前走,想亲了,便又停下。
终于来到徐宅门口,清溪已经记不清这一路被顾怀修亲了几次。
“伞你带走。”清溪将伞柄往顾怀修手里塞,这里离别克停下的位置很远,清溪不想他淋雨。
徐宅门外左侧就装了一盏路灯,穿白裙子的女孩站在雨水淋不到的门檐下,杏眼湿润黑亮,脸蛋白皙柔美。顾怀修幽幽地看着自己的小女人,接了伞,撑开。
清溪保持微笑,准备等顾怀修走了,她再敲门。
顾怀修却猛地上前,将她推到了一侧的墙壁上。
清溪只来得及抬起双手,撑住了他胸膛,额前的刘海儿乱了,清溪惊慌地望着他。
“最后一次。”顾怀修低声道,撑伞的手垫在她脑后,宽大的伞面下垂,从他背后遮住两人。
清溪摇头求他:“你快回去。”这是她家门口,万一有人路过,万一里面突然有人出来怎么办?
清溪紧张地看向大门。
“我耳力很好。”吻她之前,顾怀修低低地说,如墨的眼眸带着蛊惑、安抚的力量。
清溪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顾怀修看看腕表,距离徐老太太规定的九点半,还有八分钟。
他沿着女孩颤抖的睫毛开始亲,再来到她的嘴唇。
不同于路上的缱。绻,这个临别的吻,顾怀修再次变成了车里的顾三爷,既然女孩已经明白了手。枪与男人的区别,顾怀修也不再隐藏,身体与她紧。紧相贴。清溪察觉到了,心瞬间跳到半空,可就在她提防顾怀修又要“硌”她的时候,顾怀修的左手,攀上了她肩膀,然后,一点一点地,往下去了。
清溪双手一起攥住他结实的手腕。
没有用。
清溪急得打他,顾怀修却变得更温柔,似乎是要用这种方式补偿。
檐外的雨水打在伞上,啪嗒啪嗒,持续地打着一个点。
她在他手里,软成了棉花。
顾怀修爱不释手,纤瘦的女孩,比他幻想地要圆润些。
可惜时间有限。
顾怀修放下手,也松开了她的唇。
清溪低着脑袋,夹在他与墙壁之间,像个受了欺负的小媳妇。
“等你嫁给我,我会更过分。”顾怀修帮她整理乱了的刘海,目光在女孩脸上徘徊,看她不安扇动的浓密睫毛,绯红娇美的脸,“所以,你要尽快习惯。”
清溪不想看他,也不想说话,至少现在不想。
“老太太若盘问,可以想想今晚的电影。”顾怀修将伞塞回她小手,准备走了。
“伞!”清溪本能地拉住他胳膊,见顾怀修看过来,她咬着唇低头,心还慌着。
“习惯了。”顾怀修意有所指地说。
清溪立即转了过去。
顾怀修笑,坦然跨入雨中,徐徐离开。
男人一走,他身上的温度也随之而去,清溪背靠墙壁,冷静下来了,她扯扯并不是很乱的裙子,敲门。
门房提前得了徐老太太的嘱咐,九点多就开始等着了,一听大小姐叫他,立即跑了过来。
清溪是徐家的长女,晚上赴约是大事,玉溪、云溪早早睡了,徐老太太、林晚音都在堂屋等着。
清溪一进门,就感受到了祖母审视的目光,她按照顾怀修所说,刻意去回忆电影剧情,想到男主角单纯炽烈的爱情只落得一个冤死的结果,女主连他下葬前的最后一面都不去见,清溪便暂且忘了今晚的约会,神色黯然。
徐老太太皱眉。
林晚音担心地离开座位,拉住女儿小手询问道:“怎么一脸不高兴?”
清溪摇摇头,简单地给两位长辈讲述了一遍电影剧情。
林晚音是个多愁善感的女人,不由替电影男主惋惜。
徐老太太想的就多了,好好的约会,顾老三为什么带孙女去看这么一场电影,莫非想通过电影暗示孙女什么?顾老太太尝试着将顾怀修、孙女与电影里的人物联系到一起,但顾怀修不是那么单纯的傻小子,孙女更不是虚荣自私的富家小姐啊。
想了半天,徐老太太也没琢磨出个所以然来。
“娘,祖母,不早了,咱们早点睡吧。”清溪佯装困了,提议道。
“以后他再叫你去看洋人电影,你就推掉。”最终,徐老太太将孙女的伤怀怪在了洋人的电影上,“什么乱七八糟的破故事,女子出嫁从夫,丈夫活着她相夫教子,丈夫死了她安心守寡,女主角倒好,背着丈夫与前情。夫勾勾搭搭,不守妇道无情无义,男主角存心勾搭有夫之妇,也是西门庆,俩人都该被枪崩了才对。这个顾老三,下次见面我非得骂他一顿,他自己学洋人那套,别把我孙女也带坏了!”
清溪头疼,好好的电影,到了祖母嘴里竟成了潘金莲西门庆。
“我去睡了。”清溪闷闷地道。
林晚音安慰女儿:“电影都是假的,清溪别想了,想点开心的。”
清溪递给母亲甜甜一笑。
夜深人静,清溪躺在床上,脑海里全是顾怀修,是游船上他帮她夹菜,沉默体贴;是车厢里他流畅地为她翻译故事,学识渊博;是电影院他始终握着她手,专心陪伴;是车厢里他将她抱在腿上,热情如火;是纷纷细雨里,他拥着她亲。吻。
清溪翻个身,笑着睡了。
093()
第二天雨停了;清溪与赵师傅去酒楼约见工人;出门时;清溪也把富贵带上了。
等清溪回来;富贵却没跟着。
云溪最爱跟富贵玩;小丫头第一个发现富贵不见了;前后院找了一遍;跑来问姐姐:“富贵呢?”
徐老太太正在给孙女们织毛衣打发时间,闻言也看向清溪,富贵是条好狗;丢了可不行。
清溪撒谎道:“陆铎在湖边遛狗,富贵看见来福就跑过去了,陆铎说过几天再送富贵回来。”
想到顾怀修要富贵的目的;清溪耳朵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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