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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的笑蠢哭了-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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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绪清醒的情况下,一分钟都难熬。
江清突然直了腰,记得自己带了个包放在旁边,他把拉链拉开,从里面翻出一块巧克力给她,解释:“等会路程有点远,我怕路上无聊带了些吃的,还有——薯片威化,牛奶我也带了……”
吴柠探头往江清包里瞅,江清拉开了些给她看,咳了一声,自己也瞧了包里面,耳朵开始发烫:“嗯,我怕牛奶喝不了,太冷,还带了盒奶茶……”
他多少觉得自己二缺,因为在即将不到两小时半的路程里,他大张旗鼓带了个包,塞了伞塞了便利袋和卫生纸零食,像他这次带吴柠去的不是破旧的篮球场,而是这世界上的什么名胜古迹旅游胜地……
他实际能力单薄的很,噱头倒是弄得很大。
吴柠倒不在意,本来大概因为饥饿而没什么精神的整个灵魂被这些吃的一下子给刺激得一个激灵。
吴柠精神一下就起来了,遮不住兴奋的点头,说我想吃这个。小心翼翼从里面掏出另一个口味的巧克力,把两个摆在腿上,撕开慢慢吃进嘴里。
进了长途的公交车里,空位多,吴柠选了后排的位子靠窗坐下,江草坐在她旁边,手里拿了盒牛奶喝着。
直到坐下,吴柠都没找到和江草能畅聊的话题,可很意外地,吴柠这次没觉得尴尬,反而挺放松的。
至于江草是不是这样想的她就不知道了。
江草待人处事之道绝对牛逼,除了你自身问题,他的表面功夫不会让你感到任何不舒服。
直到放松到江草胳膊肘无意蹭到她胳膊,她仍是“放松地”心脏猛跳,“放松地”将自己的肉体不着痕迹的往车窗前有缩了缩。
一个大活人在旁边,存在感那么强,她一点都不会不自在、不会紧张,这也,太不可能了。
这辈子能和校草做成朋友,很奇迹。
“喝不喝牛奶?”江清看她已经吃了三块巧克力了,没让她再吃,她又吃了一包饼干,他觉得她该渴了。
“喝。”吴柠不矫情。
头顶空调呼呼吹着。
江清递给她:“喝到嘴里可能有点冷。”
吴柠扯嘴角:“我我我没那么……怕冷,没事。”
一盒常温的牛奶而已。
江草递给她。
车内一时很安静。
过了四五站,江清静不下心,从包里掏了一个长长的耳机线出来,见吴柠正好看他,他问:“你听不听?”
“听。”吴柠点头。
她心想,你这包真是百宝箱呐。
江清闻言把耳机递给她,她毫不客气的把自己手机接上了。
戴上耳机听着或轻或快的歌曲望向窗外。
吴柠第一次坐这辆公交车,这辆公交车却是通往她从前的路。
她突然想通了点,她的从前,不过是现在的自己想要满足现在的满足心。
她是外出很多年,这一年回来的迟暮的老人。
这一番吃饱喝足,吴柠闲情逸致,耷拉着眼皮看外面白雪皑皑的景色胡思乱想。过了会儿又被空调烘得舒服,这腐败糜烂的生活啊,吴柠眼皮渐渐撑不住的开始想睡觉。
第一次在公交车上想睡觉。
这要记入她人生史册。
在吴柠拿手垫着自己脑袋昏昏欲睡时,江清抽了她一只耳机,吴柠眯缝眼“审视”他。江清紧张着心,平静着脸,跟说一件平常事一样:“我戴一个可以吗?我想听歌看会书。”
吴柠愣了愣,点头,心说这有啥呢?
开始强行把注意力转到外面风景上,又过了一个“没会”,吴柠睡着了。
按顺序播放的歌单里什么类型的歌都有,江清忍着耳朵里鬼哭狼嚎的声音,把手机放下,大大方方地看了会吴柠。
她侧脸对他,嘴抿着,眉毛舒展,江清倒相信她睡梦里没有烦心事儿。
路上颠簸,吴柠脑袋一磕一磕的,江清把自己围巾取下,小心翼翼抽开她的手,护住头,把围巾垫了上去。
吴柠脑袋一滑,滑到车背上,围巾掉到她屁股旁边。
她没习惯仰睡,过会儿便开始侧身,江清红着脸,一双眼就亲眼目睹着她往自己这边慢慢靠了过来。
就一刹,江清叹了口气,矮了身子把她脑袋接住,让她靠在了自己肩上。
肩膀上被压了个重物,却仿佛实在了。
还有估计一个小时的长路,江清轻轻拂过她的发梢,轻柔的不真实……
…………
吴柠是被江草叫醒的,睁眼时她发现自己的脸竟然在江草肩上靠着,不知道流没流口水。可这都不是事儿!她迷瞪的那会还贴近那个舒服的热源蹭了两下脸。
不想移开……不想移开!!
她被自己给吓清醒。
这太他妈恐怖了!
江草跟什么事没发生一样,一如往常的对待她,把她带下了车。
“这是乡下了?”吴柠看着周围,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努力自在的问。
“也不算乡下,这里就是,不那么繁华而已。”
“质朴!”吴柠说。
“也不是……”江清蹙眉,不知道怎么形容这个地方了。
走了五六分钟,四周开阔,两边虽然种着很多田亩,可冬天的霜一打,雪一落,任哪个野草植物都要冻焉,一冻就没了。
如此有了这平坦的仿佛没开垦的田亩……
吴柠又跟在江草后面走了一截,寂静的柏油马路,两百米内荒无人烟的地方,她看到了路边的篮球场。
篮球场挺大,有一米多高的铁网围着,上面攀了大雪都没掩住的灰色死气腾腾的草藤,断一截又连着一截。
仿佛预示明年还能重生。
周五雪下的太大,今天的雪还有一寸厚,即使是这么大的篮球场,这两天也自然没什么人出没。
这里也就保留了大雪到来后,大地被彻底征服的模样。
一大片白花花的白!
白得发亮!
特别壮观!
“我想拍照,我想往上面躺一躺。”
吴柠跟江草如是说。
“……”江清反应过来无奈笑了:“我能说你破坏欲挺强吗?”
“嗯?”
“我以为你会不敢踏上这片篮球场。”
吴柠摇头,深吸了一口这个地方的冷空气,然而压根回想不起来什么。
吴柠说:“那是你们男生,对篮球场有这种情愫,其实我有句话一直想说。”
江草挑眉:“什么?”
江草逗她久了,她知道江草实则不高冷,有时还真不怎么怕他:“篮球场是你的回忆吧?只是我是你好朋友,以前可能常来这,所以……才那个……”
不然她一个小女孩没事跟篮球场有什么渊源?
江清怔了好一会,捂着脸笑了:“……真是,我第一次见你是在这个地方。”
第15章 玩雪()
江清第一次见到吴柠是在篮球场,在他过早来的叛逆期时。
冬天,晚上,天很黑,常青树树顶上黄色的路灯灯光撒在篮球场的铁网上、地面上,留下了星星点点斑驳的光影。
江清正在离家出走。他妈答应他考试考好了给他买游戏机却没买,还理直气壮把他骂了一顿。他气不过,就玩离家出走的戏。
男的跟女的又不一样,男的在外面能有什么危险?抢钱又不劫色。
他十二岁,每次生气,心里总想着跑远点,可没勇气,就跑到离家不远的篮球场里躲着。
离他小区走上十分钟的路的篮球场很大,灯火通明还寂静,不少人晚上来这打球解压。
有了人他就没害怕,阴郁着等老妈扯着他耳朵被带回家。
那天就看见吴柠没注意到树下蹲着的他,比他开心多了,蹦蹦跳跳地跳到铁网前抠着铁丝,聚精会神看着球场里面。
其实要不是他旁边的铁网突然晃动,他还没注意到他前面不远处有个瘦到存在感几乎没有的女孩把脚尖塞进铁网里,整个人附在上面把铁网摇的一晃一晃的。
他心情不好,狠狠皱眉,骂着小屁孩,就心烦意乱挪挪屁股,往远离铁网的旁边去了去。
过了会儿,他妈还没来,他燥的不知道如何发泄,铁网还在晃。他就走过去,到了吴柠身边。
吴柠那时正一个人玩得起劲,头一撇看到有个人在旁边还吓了一跳。
她那时的模样,其实看起来也比他小不了多少,就是很瘦。一张清淡的不算漂亮的脸。
吴宁明显被他吓的一抖,带着铁网也一抖,两只眼警惕望他,嘴还吃惊的张着。
人就像弹簧,她弱我就强。
江清就说:“小屁孩,你能不能不晃了?”
“啊——”她张着的嘴,呆了半天,然后软软地哦了一声,从铁网把手和脚抽出来。
然后抬眼瞧了他一眼,面对他垂着头,低头捏着棉衣角。
就这一弄,江清突然不知道怎么办了。
就跟他对他妈一样,拳头打在棉花上。
他牙酸,摆了半天的势,才想到问:“你怎么这么晚了还不回家?”
“……我在等我奶奶,她明天要请假,所所以她现在就在干事,让我在这玩……”吴柠那时声音糯糯的,和他班上娇蛮嗓门大或者动不动就扁着嘴委屈的女孩不一样。
江清看着吴柠,脑子里就不断冒出那句:敌弱我就强。
两人就开始聊起来。
他最初是觉得她好欺负好说话好抱怨……
吴柠奶奶负责这片区域,江清阴郁得狠时,就往这片篮球场跑。找吴柠或者等吴柠,等到吴柠再问她下次来不来等她奶奶回去,什么时候来?
那时的吴柠对他来说就是个会动会点鸡汤的树洞,在他渐渐被作业压得生不出其他心思的时候,把他心态扳了回来。
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但是当吴柠意思着这是他重要的地方,他哑然过后觉得还是说的对。
这是他挺重要的地方。
大概不能算吴柠的。
从前和现在的吴柠喜不喜欢他还是一个问题。
“那拍不拍张照?拍完了我俩再堆一个雪人,特别大的雪人。”
江草看开,冲吴柠挑眉,说堆个雪人。那语气像他在跟小朋友交流一样,还冲吴柠强调说堆个特别大的雪人!
吴柠不免有些黑线,可心里更多是歉然。
她嘴太贱了。
吴柠给没有痕迹的一大片光洁的雪场蹲着斜着拍了几张。
吴柠通过屏幕看出了眼前的安宁和平静。
“我我我拍一张,你给我拍一张,连拍!拍我倒在雪地里的过程!”吴柠背对着雪场,张开双臂,向江草请求,很兴奋很来劲儿:“我拍给然然看,让她看我去哪里了哈哈哈哈。”
在这真正“纯天然”的地方。
江清无奈拿出手机,让她等会,找角度看看怎样拍得好。
在吴柠耷拉下胳膊觉得胳膊都酸了后,江清找到右斜方的好位置,调滤镜。
吴柠打了个哈欠,询问:“我能倒了?”
“等会。”江草犹豫了下,到底把脖子上的围巾拆开递给她:“你委屈委屈行吗?把我围巾围上,包在你后脑勺上。”
江草想的周到,他说:“雪不厚,你这么仰头倒下,万一砸出血坏了脑子我怎么办?”
吴柠讪讪然,红着脸呐呐接过,低头小幅度鞠了个躬:“谢谢。”
她把带着江草身上气味,但她现在鼻子不灵闻不出来的围巾,着重往后面裹了裹。
半晌,江清没看得不下去,装瞎,吴柠围好后对着镜头愣了:“我这样包好丑啊。”
打算拆掉重来包一次。
江草额角神经跳跳:“我帮你吧。”
他把手机塞到口袋里,“身心干净”地伸长手把她帽子先摘了,然后朝她脖子上一圈一圈给她围围巾。
围巾碰到吴柠的脸颊鼻子和嘴唇。
吴柠有点崩溃,因为她刚才刻意不让自己脸上的感官碰到校草的围巾。
可这下全碰到了。
她刚还看到江草把他大半张脸缩进了这条围巾里。
这他妈都是什么事啊……
围好,江清把她帽子又重新带她头上。
江清侧身看看,很专业的模样:“好了,围巾塞帽子里面也看不出来。”
吴柠下意识摸摸后脑勺,后脑勺被围巾缠的挺厚。
吴柠咂了半天嘴,还是说:“可我怎么感觉我后脑勺这不就很大了吗?”
江清噗嗤笑了。
吴柠无语,这典型是心知肚明被拆穿的笑。
“没事,”江清拍拍她后脑勺:“就当你帽子大。”
……
“一二三,茄子。”江草喊数。
完毕,响出人结实砸在雪地里,与雪摩擦的粗糙声音。
吴柠:“……”
吴柠砸到雪坑里生无可恋,还举着一只摆着“v”的手,双眼直愣着看白悠悠的天。
耳边听到江草又乐了,然后一个砰然大物砸下来。吴柠下意识往旁边一滚,江草不轻不重砸到她旁边,又往另个方向滚了滚,过好瘾了,才坐起来。
笑意盈盈望着她。
吴柠也坐起来,顺手抄了一把雪,打到他身上,也笑了:“这雪滚的不舒服,太薄了。”
江清也扔了一把雪到她身上:“头没磕疼吧?”
“没。”
江草点头:“如果你想滚雪,我们下次去远点的地方,去雪乡。”
吴柠没应声,压力肯定有,那就当没听见,伸手:“照照片我看看……”
三四张,每一张她的一只手臂都高高伸着,比个“胜利”,雪景美是美,就是她在里面跟抽风似的。
吴柠叹气:我就知道拍毁了。
“你,你你没事说什么茄子?我我演崩了。”吴柠又扔了把雪到他身上。
她本身打算面无表情,跟跳悬崖一样,配合这苍凉寂寞的气氛往后倒的,还幻想过拍的好能不能当艺术照?
结果江草没她想象中专业,发出指令并在最后加了一句,直接让她倒崩了,她还脑残的条件反射很快的比了个“v”!
吴柠不提这个算了,一提他就想笑。
江清佯装很无辜:“我给人拍照叫茄子习惯了,我也没想到你会比动作。”
“堆堆堆堆雪人,来来来。”吴柠不扯这个了,轻轻拍他胳膊起来。
“你想怎么堆?”吴柠问。
江清回:“听你的。”
吴柠一向不愿矫情,那就不矫情呐,活力满满说:“那就按我的方法堆了?”
“先堆出两个雪球出来,我堆……头,你堆身子吧,堆的严实点,堆大点!然后我们把雪人的头和身子砌到一块儿……”
天气冷,温度低,虽然江草的大部分围巾臃肿地堆在她后脑勺,可它在她后脑勺待久了让吴柠暖和了适应了,她也就暂时忘了自己脖子上还有东西。
直到把雪球滚到差不多,吴柠热活起来,出了层薄汗,掀开帽子才记得围巾。
“还你。”吴柠递给他,红着耳朵。
江清没在意,接过后往自己脖子上绕了两圈,“滚”远了。
江草行动力、动手能力极强,没会便堆好,把吴柠的雪球抱来又添了些雪拍得严实,然后和吴柠把“头”搬在了“身子”上。
“还要什么?”江草问。
“棍子,做两个手。没有鼻子眼睛不要紧,多少艺术家雕刻雕像或者绘画啊,都没画过脸。”
吴柠轻轻拍打雪人,自顾自叨叨。
江清唉了声:“你脸呢?”
江清找了两根差不多的棍子回来,往雪人身子两侧一戳。
吴柠滚到远处看,回来后拧眉:“可丑。”
江清闻声把两个棍子拿走,又往漏洞拍了点雪进去:“那就这样吧,那谁谁谁也没胳膊。”
吴柠愣他,半天反应过来笑出声:“你也不要脸。”
“大艺术家,和你作品拍张照。”江清拿着手机蹲远了点。
他脖子上的深蓝围巾有一半围在雪人身上,一边在吴柠脖子上,在纯白天地里显得雪人生气了不少。
“笑个。”江清说。
吴柠拉高里面毛线衣把打大半边脸遮住,眼睛眯成月牙儿对着镜头,自己喊了声:“茄子——”
吴柠也给江草和雪人拍了一张。
玩累了,江草从书包里拿了些吃的给她补充体力。
吴柠对着这雪天,不能喝的奶茶,戏瘾大发,大着胆问了江草一句:“我是你的什么?!”
她指了指奶茶,江清在不可思议后准确反应出来,有点无语:“奶茶。”
“啊?我是你的奶ca?”
“这这样……”
吴柠难得看江草眼巴巴望着她,面皮上慢慢爬上红色。
第16章 衣服()
吴拧看着江草红透的脸,乐得倒在雪场里捂着肚子笑得停不下来。
太难得了。
因为她觉得自己和江草一块玩时,都是她犯蠢的时候多。
江清抹了把脸,无可奈何的唉了一声,撕开一包薯片,继续蹲着吃;偶尔瞟一眼抽风的她,一副‘你高兴就好’的模样。
“那么夸张?你这是吃我豆腐你知道不?”
等吴柠终于带着喘笑停了,江清拉她袖子把她拉起来,说了句别老躺着把衣服沾湿后,又慢悠悠补了这么一句。
吴柠:“。。。。。。”
她哭笑不得吸了口冷气,开始咳起来,边咳的耳朵根通红边扯着大嗓门说:“我没有。。。。。这,咳,这算什么豆腐?!”
吴柠眼巴巴瞪着他,江清给她拍背顺气儿,四两拨千金:“那我们重来一次,你感受一下。来,重说。“
江清回忆了下记忆里模糊的广告词,声音掐细了些问:“我是你的什么?”
“。。。。。。”吴柠噎住,转头猛烈地咳了起来。
江清托着下巴颇大方地看她,扯了嘴角。
吴柠这次是假咳,她故意咳的很大声,撕心裂肺。
没办法,她听平时算一本正经的江草变娘娘腔也太好笑了!可这台词也结结实实让她体会到了什么叫‘尴尬’、‘羞耻’
他妈她就是脑子犯抽,那她刚跟江草说这句是什么语气??
的确,她是在调戏他了,而江草要是真回了,那她吴柠算真占他口头便宜,吃他豆腐了。。。。。。
“你怎么了?咳成这样?”江清也没了再逗她的心思,手忙脚乱也不知道该干啥的给她顺背。
“没事了没事了。”吴柠闷声咳了一声。
江草离她太近她受不了,她说:“一一口口水没倒过来,算了算了,不说这个了,吃东西。咳。”
“真没事了?”江清往四周和包里看了看,还是有点不放心:“可能雪地玩久了衣服潮湿了,别折腾感冒了,起来不?我们去吃中饭去,看看那边空调能不能烘衣服。”
“中饭?”吴柠见混过去了,起身理了理头上帽子,“这么快就吃午饭啦?”
江清把围巾围好,瞥了她一眼:“你看看现在几点了?”
他把手腕上的手表伸给她看——十一点二十了。
时间过得好快啊。
走了一截。
江清突然对她说:“今天你好好玩好好吃,明天到期末考前后我都没时间出来带你玩了,我要好好复习,你也是。”
说完,江草还跟哄孩子一样拍拍她脑袋。
吴柠本来有点不服气的,可不服抵不过突然而来的失落。
她就点头,说了一句:“好。”
声音轻轻的。
果然,期末考前后,他俩没事聊两句的途径都是在微信上。
吴柠有时无意路过他班上,瞄一眼,都没看见到他。
又是一个转眼,就到了放假,过年。
江清说他要去A市,他奶奶想他了,让他考完试就过去陪她二老。
吴柠就没有机会,再在这一年的年底看到江草一眼。
不过说来也挺矫情的,就是她耐不住问江草他寒假打算干什么,江草回复他去奶奶家后,吴柠回的那个‘哦’和委屈的戳手指的表情包。
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吴柠对江草起了什么心思呢?
瞧‘委屈’表情包那矫情的模样儿。
可惜她发愣时间长了,表情包没法撤回。
快到年底,吴梅要带她孙女去商场买几件衣服。
逛商场中途,吴梅接到一个电话,打手势让吴柠慢慢挑,她边往卫生间走边听电话。
。。。。。。
“还行。。。。。。”
“柠柠。。。。。”
“嗯,柠柠考完试了。”
“考得还行,班上二十一名。。。。。。”
“个子好像长了点,嗯,比以前胖了。。。。。。你要她到你那过年啊?”
“。。。。。。嗯,可以,我跟——柠柠说,然后初二的时候把她送到你那。客气啥,不不客气。”
路过卫生间的都能看见水池旁边蹲着一个老太婆,说着些底气不足的话。
“这个。”
等奶奶打完电话来找她了,吴柠把手里的棉服递给她:“这件,我刚试了,穿得好看。”
一件黑洞洞的衣服。
吴梅一看:要款式没款式,布料还粘毛。
她皱眉,看看价钱,往衣服上一拍:“你这什么眼光?就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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