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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为悦己者-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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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时机不错,手术刚做到一半,而且颇成功,阿涛和光头都已经放下警觉,光头有个借口能出去歇歇很高兴,嘟囔着已经推门出去,而阿涛虽然还有所保留,却没动疑心,竖起的手。枪与其说是威吓,倒不如说是壮胆,更多的还是出于——在胡悦来看是对手术的抗拒。“我也要做颧骨内推吗?”

    “你可能可以不必,但我要看看怎么给你整最能达到目的。”师霁伸出手,不容拒绝地说,“一会做另一边的时候就可以构思手术方案,这样最节省时间——你什么血型?”

    “啊?我——我不知道。”阿涛说,他已经完全被带偏节奏了,“这还需要血型吗?”

    “面部神经丰富,手术前必须问清楚血型,否则一旦发生大出血的话,不知道血型你就死了。”师霁面不改色,“不知道只能现验了——你到底要不要做手术?”

    他伸手去摸针筒,阿涛的眼神跟着过去,他的节奏已经完全被打乱了,枪。口甚至开始微微抖动,胡悦几乎能看穿他的心理活动:要验血就得靠近,得放下枪,得更进一步地失去主动权,更重要的是得接受自己也要动手术的事实——

    理智上,每个人都知道什么对自己是最好的安排,但这不代表感性上他们也能接受无碍。阿涛一双凶目在胡悦和师霁之间来回游动,抗拒之色越来越浓,间有狐疑,又不无挣扎。

    “行,我验血。”他往回瞥了眼门外:光头就站在走廊不远处,影子很明显是夹了根烟在抽。“但不要你。”

    他举起手。枪,这一次表情是下定决心的狰狞,像是要把主控权一把夺回,枪口对准了胡悦,“你,过来给我验血,快。”

    这是对师霁戒心较高,怕他不好控制,所以让她来操作更放心?

    胡悦和师霁对视一眼,她觉得师霁似要说话——他的表情看不清,但肩线比刚才紧绷。她在他说话以前拧了一下眉头:不管什么理由,阿涛又开始蛮不讲理模式,不能再加压了。

    师霁的肩膀比之前更紧绷了,但开口说话的时候,声音比之前更无所谓。

    “好,那胡悦你验血,我来缝合。”

    胡悦答应一声,放下针线,和师霁擦身而过,走向阿涛。

菜鸡互啄() 
手术是怎么做的?

    巫医巫医,上古时代,巫医并不分家,对大部分人来说,医生总是带有某种魔力,他们不关心医生是怎么办到的,只知道最后自己的疾病发生了好转。

    时代发展,日新月异,人们的很多观念都有了变化,但这种本能遗留了下来,大部分人都病态地相信医生无所不能,没能控制住病情就是失败,同时又极为藐视医生的个人素养——比如说,他们从来没想过医生都是怎么修炼出来的。

    想要当医生,心当然必须狠,刀也一定耍得很好,力气通常也不会很小。医学手术有拉大锯的,也有手持比针尖更细的纳米手术刀,在神经上做文章的,持。枪需要一双很稳的手,但其实握手术刀更需要。医学生几乎都能打出很漂亮的花式结,用餐刀把鱼骨头漂亮地分开,同时他们还需要有把小动物一拧断头的魄力,每个医学生手里都沾满了牛蛙、小白鼠和大白兔的鲜血,所以胡悦现在并不慌张,她知道自己的手速足以在阿涛面前炫技,毕竟,她是做面部结构的,他们这个分支可容不得一点失误。

    “我我没抽过血。”

    但表面上,她却再慌张失措不过,越靠近阿涛越畏缩,躲躲闪闪不敢直视,更有意避开了他拿。枪的那半边身子,“这都是护士做的我们平时不抽血。”

    这是符合阿涛认知的事实,他沉稳地嗯了一声,显然对她的敬畏很满意,像阿涛这种人,主要就靠吞噬别人的恐惧活着。“那你就他。妈小心点来呗。”

    胡悦怯怯地应了一声,拆开一次性注射器,给阿涛绑好压脉带,在他手上按来按去,好像找不到血管的样子,阿涛嗤了一声,但另一只手仍稳稳地持着枪——倒不是对准她,那太近了,她动来动去的也不方便,而是对准了正在低头缝合的师霁,过一会又移过来对着她,枪。口移来移去,好像很好玩的样子。

    眼睛倒是盯牢了她在看的,可能也是怕她在注射器上搞什么文章,不过一切都暴。露在他眼底,这就是个刚拆出来的一次性采血针,末尾连到试管里,针管里空空如也,一个小姑娘有什么胆量闹幺蛾子?唯一需要担心的就只是他的手臂而已——胡悦已经试着戳了几次,说实话,还蛮痛的,而且出不来血。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她有点慌张,嘴里不停地道歉,更有点手忙脚乱起来,抽出针头要去解压脉带,又差点把托盘弄掉,手忙脚乱地忙了半天,“要不换只手?这只手不太好找血管。”

    现在是左手抽血,如果换右手的话,枪不就也要跟着换?阿涛眼神一凝,狐疑地盯了胡悦数秒,没看出什么不对,但仍隐隐有种不适:不能再按她的节奏走了。

    “不行!”他不讲道理,蛮横回绝,“就这只手,你他。妈到底行不行?要不要老子用这个教你?”

    ‘这个’当然是他手里挥舞的东西,阿涛把枪口顶住她的太阳穴,压了一秒,欣赏着她的表情由震惊转为慌张的样子,他实在是很喜欢这种时刻,这让他有种权力在握的感觉。

    “知道了不?”他把武器移走,“给老子他。妈老实点。”

    这个小姑娘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泪水,她其实长得挺可爱,所以哭起来还算不惹人心烦,她抽了两下鼻子,点着头又拿起针管,手术台那里,男医生暂停缝合,针线和托盘碰出声响,阿涛看过去,正好和他忧虑又愤怒的眼神撞了个正着。

    压脉带被重新扎紧,手臂传来微痛,阿涛瞥了一眼:还是那个注射器,这一次她倒是真扎进去了,红色的血涌出针头,往试管流去,不过速度不是太快,女医生小心地嘀咕了一声,“血不是太多”

    水平真差,他想,没再关注她,而是对师霁咧嘴一笑,又挥了挥手。枪:牛逼,你牛逼,你再牛逼能比这货牛逼?

    小姑娘水平是很潮,都好一会了还没抽完,他又低头去看手臂——

    另一个常识是,当你被高浓度麻药麻醉的时候,并不存在一个渐进式的昏迷过程,你是不会有‘糟了,我被麻醉’了的觉悟的,昏迷会来得很快,没给你留下什么反应时间,更别说开枪了,阿涛就像是一个沉重的沙袋,忽然往前扑倒,就势摔下地面,从他手中跌落,一路滑远,发出清脆的撞击声,胡悦脸上的表情,他根本就没有看见。

    胡悦当然也没有太轻松的表情——阿涛解决了,还有一个在外面抽烟,影子已经僵住了,随后往这边走来——她和师霁对视了一眼,眼神同时落到门口附近的手。枪上:手术室里当然有很多能杀人的东西,但都需要时间调制,至于手术刀,这不是可以方便用来伤人的武器,除非师霁有什么秘不示人的飞刀绝技,否则他们绝不能被光头拿到手。枪。

    没有时间了!

    胡悦先想奔去抢枪,但才动身,门就被大力推开,光头闯了进来,嘴里还叼着烟头,“你们干什么!”

    “你还不快走?”师霁的声音比他更高,他的身形似乎忽然变得很高大,吸引着全部的注意力,“两个人死了,难道,你想做第三个?”

    死了?

    死了?!

    三个人的眼神都先落到手术台上,看到楚江平躺着丝毫不动的躯体,随后转向地面上的阿涛——他更加毫无生气,胸腹毫无起伏,甚至根本就没有呼吸。说楚江死了也许是骗人的,但阿涛这样子,说他是活人都不会有人信。光头脸上,畏惧与愤怒同时浮起,他倒退了几步,“你,你们这两个衣冠禽兽!”

    ?怎么忽然间口吐人言了?衣冠禽兽这成语都用出来了?

    如果不是局面紧张得让人头皮发麻,胡悦简直有点想笑,不过现在她知道自己应该做什么。

    “你想不想也来一针?”她弯下腰,从阿涛手臂上抽出针头,捏住针管逼出余血,露出所能想到最变态的微笑——说实话,她想的是师霁来着。“不会有痛苦的哦。”

    在充满了消水味的手术室里,两具尸体中间,一个刚才从人的身体里抽出一根骨头的女人,手上还沾着鲜血,如此镇定自若地这样问你——

    光头胆子的确不是很大,也许他很能打架,但终究有些恐惧的点不是肌肉能克服的,他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明显已经反应不过来了:才出去抽了根烟,两个同伙这就死了,死了?死了?

    都快退到门边,他拼命眨动的双眼忽然定在某个点上——这一切来得太快,容不得丝毫反应,光头扑上前抢起枪,枪。口扬起,“我和你们拼了!”

    胡悦顺着枪。口的方向看过去,说实话,她这一刻什么都没想,关键时刻,本能比理智跑得快,她只有一个反应。

    “不要!”

    无形间,她喊出声,回身向师霁扑去,用自己的身躯,挡在了他和枪。口中间——

ess() 
“真的吓死我了!”

    解同和说,他还没来得及换上警服,二股筋背心,一条沙滩短裤,看上去比受害群众更像受害群众,“我的妈,真的是吓死人了,完全没想到啊,可能就只差一点点就再也没法见到你们了——一想到这我的心就提到嗓子眼了,到现在还在蹦蹦地跳呢!”

    他原地蹦达几下,拍了拍两个当事人,“怕不怕,怕不怕?我都吓死了,你们怕不怕?”

    “”两个当事人就这样看着解同和,谁都没有说话,师霁凝望他几秒以后转身走开,“这两个当事人都需要麻醉监护,麻醉师来了吗?”

    犯罪现场总是乱糟糟的,就连师霁的头发都有一丝凌乱了,不过他的声音依然非常冷静,“楚江必须重点关注,他刚才在非无菌环境下完成了四级手术,如果后续感染的话,可能是会死人的。所以我建议后续为他准备一张病床,并佩戴枕颌带”

    他看起来并不像是刚被枪指过,有那么几小时都活在死亡阴影下的样子,师霁身上有一种派头,他好像能把所有情绪都藏在那张完美的面具底下,他有没有受到惊吓?现在心里在想什么?一般人恐怕不怎么能猜得出来。

    解同和没法从他身上压榨出什么反馈,也就没那么浮夸了,他问胡悦,语调沉稳了些,“说实话,吓着了吗?”

    胡悦摇摇头,“不知道,可能是还没回过味现在还没什么感觉。”

    “刚才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解同和把她引到场边,掏出录音笔。

    胡悦就从头开始听,解同和听得很专注,“那你们是怎么麻醉掉阿涛的?”

    “师主任配了药,应该是在手术期间。”胡悦说,扭过头看了师霁一眼,师霁正好也看过来,他们俩对视了一两秒,又都扭过头。

    “他怎么让你们注射进去的?我知道是假装抽血——但他应该不傻吧,你拿里面全是液体的注射器过来这可能吗?而且我记得现在的抽血好像都用那种带管子的针,就是那种——”

    “是采血瓶。”胡悦说,“药在采血瓶里。”

    “但我记得那个针好像是——”

    “负压的,对,常规操作下,血的确只出不进,但那前提是采血瓶一样是真空的——有个冷知识告诉你,一般情况下,现在的抽血是绝对安全的,几乎从不回血,即使回血也没有风险,因为采血瓶内是真空环境,也就是说血液回流也一样未受污染。不过,这其实不代表抽血就绝对不会回血,如果护士存在明确意图,瓶内又不是真空的话,回流是很有可能出现的情况。”

    这里面其实牵涉到一些物理常识,采血针的负压其实是依赖于采血瓶的真空,如果采血瓶内本身充满了液体,两边压力相等,就看施力的一方是希望哪边的液体进入哪一边了,当然,在日常工作里绝对没人会刻意这么去做,但不代表医生护士会不知该如何操作。胡悦抽了一下唇角,回忆到当时忽悠阿涛的那一幕,“一开始是正常的瓶子,我想换几次都没成功,那是最险的时候——这里根本没仪器验血,血抽完了就没机会再注射了。后来,师老师吸引他的注意,我乘机换掉了血瓶。”

    “你乘机换掉了血瓶。”解同和重复一次,注视胡悦的眼神怪怪的,这是那种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的眼神,通常出现在某个人的表现超出另一个人预期的时候,“你说得好像很轻描淡写的样子。”

    “技术上说,这本来就不难,”胡悦抿了一下嘴,她并没觉得得意,现在整个人还一片麻木,在后劲里。“当医生的都得眼明手快,每场手术都在和死亡打交道,心态早练出来了。”

    解同和盯了她好几秒才笑,“行啊,可以呀,已经不是无助的小女孩,是可以扛起一片天的社会人了。”

    “我什么时候无助过?”胡悦不得不吐槽了。“难道有人以前扛过我的天?”

    “那天你在医院里就挺无助的。”解同和还是开了个玩笑,这才拉回正题,“那你是怎么和师霁——”

    “怎么和他沟通的?”胡悦又看了看师霁,他刚检查完楚江和阿涛的情况,这两个人现在都被铐在病床上,戴着呼吸机酣睡,在有专业资质的麻醉师到来前,他们暂时只能维持这状态。师霁对阿涛的检查尤为仔细——他在麻醉后没有第一时间建立呼吸通道,如果光头多拖一点时间,阿涛完全有可能因缺氧留下严重后遗症,或直接窒息死亡。“没有沟通,他给我的时候我就明白了,只能这么做,这是唯一的办法。”

    “就输在没文化上了。”解同和总结,“以为有把枪就能横着走了,这种人的眼睛都是白长的,别人当着他的面算计他他都看不明白。”

    确实是挺low的,毫无斗智斗勇、棋逢对手的感觉,双方的优势根本不在一个领域,整个事件从头到尾混乱不堪,枪战之后的细节之前就已经问过,胡悦快速说完漏掉的最后一块拼图,“后来哪个光头就疯了,拿枪想射我们,但是没有射出来。扳机好像是扣不下去,然后他就崩溃了,丢掉枪跑出去,我们就赶紧给你们打电话——”

    他们的眼神都落到证物袋上,那把枪就被装在里面,一个警察走过来说,“是真的,也有子。弹,不过没拉保险栓,这个人他不会用枪,刚才那是第一次摸,根本不知道怎么用。”

    “就是个才入伙半个月不到的烂仔,这里拎不清的。”几个同事陆续走过来反馈,“枪都没让他摸过,估计也是不敢,怕他出去乱说,反而把我们给招来了。”

    “这样的人都用,楚江是真的穷途末路了。我们把他的点全拔掉,剩下的钱全在境外,为了出境他也是狗急跳墙,就想着博这一铺,输了就认栽,赢了就在国外又打开一片天。”

    刑警做久了,对人性的了解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猜这些犯罪分子的想法更好似翻书,解同和摇摇头,语气却并无自得,“但还是没想到,他们居然还有枪,而且你们医院的安保最近还因为装修出现漏洞,真的给了他们可乘之机,是我疏忽了。”

    “本来重点还放在那几间涉黑的小诊所,没想到楚江心是真大,胆是真肥,居然还看不上那几个江湖郎中,要做就做大的,还换了场地。”他同事插口说,掏出手机看了下,“小林他们找到诊所老板了,据说这边的值班保安是郭帆——就是光头的表弟,到现在没联系上,可能是跑路了。”

    这样一来,前因后果大概就都对上了,解同和他们找上师霁也不能说是纯属巧合,恰好是十九层正在装修,闲杂人等比较多,才给他们提供了混进去的机会。虽然光头还没落网,但他的危害性终究较小,主犯落网,此事已算是告一段落。大家感慨一番,各自散去忙自己的,解同和还没走开,双手插袋站在胡悦身边,时不时看她一眼,胡悦被看得莫名其妙,“看我干什么?——对了,你来的那天,我的肉饼蒸蛋不见了,是不是你拿的?”

    “如果我说是呢?”解同和笑眯眯地逗她。

    “那还不赶快把饭盒还给我!”胡悦气鼓鼓地说,“乐扣饭盒很贵的好不好,60多一个,丢了一个我都没钱买第二个了。”

    “哇,你们十九层不都是肥的流油吗,还和我来这套?”解同和没有正面承认,插科打诨把话题扯开,还在观察胡悦,“真没事啊?想不想哭?不觉得害怕吗?”

    他一直陪在这里,就是怕她需要安慰吧?

    胡悦摇摇头,笑了,“没什么的,更刺激的都经历过啊——那个郭帆看手术都看吐了,你猜我们平时的工作有多么刺激?”

    “隔行如隔山啊,”解同和摸摸鼻子,也笑了,“你这次也算是对我们的工作内容有点了解了——有什么感觉?”

    “乱。”胡悦回忆了一下,“没头没尾的,乱糟糟的。”

    “现实生活又不是剧本,当然乱了,你当现实里的案件都和推理一样,从作案动机到案程发展,每个环节都给你严丝合缝有理有据啊?很多案件当事人怎么想的你根本都猜不出,”解同和说,他的脸色凝重起来,像是想到了许许多多的往事,“更多案件,一条有价值的线索都没有,只能成为悬案。现实不是,不是每个问题都一定会有答案的。”

    “但你也不可能因为这个就放弃了啊。”怎么忽然就说到这了?胡悦看看解同和,有点莫名,但她不赞成他的颓唐,“白银案都二十几年了,前段时间不还有一个十四年杀人悬案告破嘛,我记得还是我们院提供的技术支持,你努力也许不会有结果,但不努力这些案子就真的破不了了,想这些有的没的又有什么用呢?”

    解同和被她噎了一下,反而笑了,“你就是这样想的,所以才赖在你们师老师组里不走?我可是都听说了,他对你很苛刻。”

    “每个人都有自己想做的事。”胡悦的眼神,又落到师霁身上,她的眼神有点悠远,语气却坚定得像是能把师霁的锋利砸弯。“我也有,我想做什么,就一定要做到,别的事,我从来都不会去想。”

    解同和吹了一声口哨,像是也被她镇住了,陷入敬畏的沉默中,有那么一小会儿,他们谁都没说话,沉浸在有些许微妙的气氛里。直到麻醉师到场,师霁向他们走来的同时,解同和才问,“最后一个问题,我是真的好奇,你给师霁挡枪的时候都在想什么?”

    是为了留下来,所以要做到这一步?这是他未问出口却很明确的问题,毕竟,正常人的反应通常都是躲远,女孩子更是如此,在肢体对抗里她们不占优势,这可以说是未经训练的女孩的一种本能——

    “不是你想的那样。”胡悦摇摇头,“就是可能就是不想有人死在我面前,我却什么都没做吧。”

    她总是要做点什么的,不努力就真的什么都没了——她总是要一直拼到最后的。

    解同和不说话了,只是按了一下她的肩膀,胡悦垂下头盯了一眼他的手,在极度震惊后的麻木里,这只手提供着有些怪异的温度。她扭过头的时候恰好迎上师霁的视线——刚才他们都盯着那只手看,这让气氛有些怪异。“都处理好了吗?”

    “嗯。”师霁看看解同和,又看看她,显然有问题被他咽了回去,“我们可以走了吗?”

    “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可能明天还需要来局里补个笔录,我这边也会和你们院里打声招呼的。你们医院的安保是该更新一下了。”解同和已经完全恢复了正常,“明天就正常上班吧,不过先别排手术了,笔录时间确定下来,我会来接你们的。”

    闹了一整天,终于可以回家休息,他这么一说,胡悦才感到深深的疲累,脱掉白大褂,他们还得先借点钱打车回家——这么跌份的事师霁当然不会做,胡悦还得鞍前马后,出面筹措回家的路费。解同和慷慨解囊,滴滴为他们叫了两辆车,还把他们送到车上。

    “对了,我的肉饼蒸蛋!”师霁的车先到,胡悦的车晚两分钟也来了,上车以后她忽然又想起这桩悬案,按下车窗喊,“是不是你拿的啊——我的饭盒啊!”

    “你说什么?”解同和喊回来,“风太大我听不到!”

    胡悦气得嘟起嘴,解同和看得笑起来,总算走前几步把头伸过来。

    “那啥,其实我还是不赞成你跟师霁,他对徒弟不会太好的。”一张嘴却又是风马牛不相及,“不过,放心好了,我会帮你的。”

    “?”胡悦一头雾水,解同和后退几步,拍拍车顶示意师傅开车,胡悦回头瞪着他不放,他却在后车窗里冲她挥了挥手,又咧出了一脸的坏笑。

    “男朋友?”滴滴师傅看来很健谈。

    “不是啊,朋友。”

    “那就好。”师傅从后视镜里瞄了一眼,“流里流气的,地痞流氓吧,你这个小姑娘长得蛮可爱的,交朋友是要小心一点。”

    “好的,谢谢师傅。”胡悦乖巧地说,又反射性地回过头,想要在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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